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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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就在快天亮時,杜玲紅依依不舍。她從懷裏取出自己繡有“紅”字的帕子,將其塞到許堅背部下面。

杜玲紅看了又看,覺得薄被太過整齊,便上手將薄被弄亂。等到她覺得一切均已布置好,便走到門口凝神細聽一樓班房的動靜。

很快,她聽見班房開門並夾帶著打哈欠的聲音。

是時候了。

杜玲紅弄亂自己的發,微微扯開裏衣的領口,接著走出客房關上門。

趁夥計打開大門時,她一口氣直奔出客棧,不顧身後夥計那一聲聲“杜姑娘”。

夥計見無論自己怎麽叫,她都沒有回頭。想來她不敢見他,因為他知道她和許堅昨夜的事,而兩個人終究不是名正言順。

夥計望向二樓客房,嘆了一口氣。

許堅和梁樂舒結親不成的事,村裏基本都知道了。現在,反倒和另一個姑娘有了這種難以啟齒的事,這都什麽事啊?

夥計正拿起掃帚走上二樓預備打掃過道時,一眼就看見趙桐進了大堂。趙桐朝二樓夥計問道:“昨晚客棧沒什麽事情吧?”

“沒有。”夥計想了想,又道,“桐姐,昨天你走後不久,許公子來了,喝了好多酒。”

趙桐聞言,臉色有些嚴肅,終又問道:“後來呢?”

“他喝到很晚,他娘親來勸他回家都勸不動。”

“勸不動?那他人呢?”

夥計指著一間客房:“他在那客房裏,杜姑娘留下來照顧他,後來……好像發生了點什麽……”

趙桐見夥計含糊其辭,吞吞吐吐,有些焦急:“發生了什麽?”

夥計臉紅,指著那客房:“你進去應該就明白了。”

趙桐到底是見多了,心生一股不祥的預感,難道……

她快速走上了二樓,跑到客房敲門,還沒等她喊許堅,敲了一下的門直接開出了縫。

“沒有上鎖?”趙桐看著敞開的門,自言自語。

她走進客房,打量了一圈。客房並不大,一覽已無餘。她皺眉,暗忖道:“杜玲紅不在?那是夥計多心了?”

夥計跟在她身後,指著床邊的茶碗碎片以及未幹的水漬:“瞧,床邊地上是我昨天送來的醒酒湯。”

趙桐朝床走去,只見床上淩亂,許堅衣服未系,露出胸前一片肌膚。

她倏地捂眼轉身,臉上紅紅的。她推了夥計一把,吩咐道:“你幫他穿好衣服,這樣怎麽見人?”

夥計搖頭笑,上前為許堅穿衣裳。就在系衣帶時,許堅動了,雙眼迷蒙,還拉住夥計的手,叫了一聲“樂舒”。

趙桐聞言,放下手,嘆了一口氣。

“許公子,是我,不是梁姑娘,”夥計推了推許堅,讓他更清醒些。

許堅被推醒了,看清是夥計,便神情尷尬地放開了手,並坐了起來。當他看清周圍布置,歉聲道:“抱歉,喝醉了還占用客房。”

趙桐轉身,一臉嚴肅:“許大哥,昨晚你和杜玲紅沒有發生什麽事吧?”

聽到杜玲紅之名,許堅楞了會兒:“你在說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

夥計見他已經不記得了,便出聲提醒道:“許公子,昨晚我和杜姑娘送你到這房間的。我按杜姑娘的意思送了醒酒湯過來。”夥計指了指地上那碎掉的茶碗以及未幹涸的水漬,“後來,你好像打翻了醒酒湯……”

許堅一面聽,一面使勁按著額頭努力回憶。

“我記不清了……後來怎麽樣了?發生什麽事了?”

夥計瞧了眼許堅的神色,也瞧了眼趙桐,小聲地說道:“後來你好像撕了她的衣服……”

許堅手一頓,全身僵住,愕然看向夥計:“你說什麽?”

夥計咽了咽口水:“因為聽到茶碗碎了,我才上來看情況。我在門口聽見了衣服被撕開的聲音,還扔到了門上,我嚇了一跳。然後,我不便再敲門打擾,於是我就下樓了。”

趙桐臉色陰沈:“許大哥,我剛聽到你買醉的事,我還想著我要不要努力一下幫你和樂舒一把。現在,你叫我怎麽出力?”

許堅如同石像,一動也不動。突然,他失了冷靜,幾近咆哮:“我不信,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下了床,朝門口走去。趙桐眼尖,看到了床上的一抹色彩不同於素色床被東西,驚呼道:“那是什麽?”

許堅聞言,停住了腳步。他順著趙桐的視線,也看見了床上的東西。他拾起一看,如雷轟頂。

同樣也看清的趙桐更是失望透頂:“這是杜玲紅的帕子。許大哥,你已經做了,你說沒有印象有什麽用?”

“我……我沒有……”許堅楞楞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沒做對不起梁樂舒的事。

趙桐越想越生氣,想起杜玲紅,她左看右看,聲音中帶著怒氣:“杜玲紅她人呢?”

夥計連忙說道:“今早我剛開門,一個不留神,杜姑娘就匆匆離店了。”

“她走了?”趙桐若有所思,按她對許堅的心意,發生這種事,就只能是成親以保全名聲了,“她是去找許伯母了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許堅扔下帕子,立即離開客棧。

趙桐見狀,吩咐夥計看店,自己也跟上了許堅的腳步。

*

許家。

“娘,我回來了。”許堅來到許母的房間,許母正對著許父的牌位上香。

許母看也不看他,只是對著牌位鞠躬祭拜:“你終於清醒了嗎?”

許堅低頭:“是我不對,不該在守孝期間喝酒。”

許母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趙桐從一進許家就四處張望,一直沒見杜玲紅的身影。她問候了許母,便小心問道:“許伯母,杜玲紅不在這嗎?”

許母聞言一楞,轉過頭看著趙桐:“為什麽這麽問?”她又看住許堅,“堅兒,紅兒昨晚留在客棧照顧你的。她難道不在你隔壁房間嗎?”

趙桐吃驚,杜玲紅竟然沒找許母說自己與許堅的事?那她在哪兒?

許堅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答:“我……她……”

許母見許堅答不上來,急得又厲聲問:“她是不是不見了?”

“我……”

“你說話啊,是不是?”

許堅只好答道:“她早上離開了客棧,所以我沒有見到她。”

“不打招呼就離開了?”許母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總之她就是人不見了,對不對?”

許堅不知該作何回答。

許母見他如此,拉上他的手:“那還等什麽?快去找她呀。到你姨母家去找她。”

趙桐跟在他們後頭,心中也很納悶。按照她的推測,杜玲紅應該是找許母哭訴,許母肯定會讓許堅娶她的。可是,她怎麽不在許家呢?

突然,她心裏有些慌,該不會和梁樂舒一樣,被壞人抓走了吧?就算看不慣她那天的做法,害得梁樂舒遭了毒手,名聲掃地。如果再晚一些,說不定誰都不會死。但杜玲紅也是她從小一起長到大的,甚至,那天是她反應過來,拉她離開那個危險地。

趙桐搖搖頭,杜玲紅不會有事的。她不由地跟住許堅和許母,急急去了杜玲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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