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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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司寒眼眸微動，被黑色素簪紮起的長發有一縷落在肩頭。
“這是我的本分。”
“哦…”
江宿晨往自己嘴裏塞一口白飯，胸口突然堵得慌。
反應過來後，江宿晨暗啐自己好矯情。
自己只是司寒的任務對象而已。
這是在做什麽？
換了其他人，司寒照樣是這無微不至的態度。
江宿晨越想越鉆牛角尖。
他如此貼心，以前肯定經驗很豐富。
他不死心地瞥了司寒一眼。
司寒坐在側手邊，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精雕細琢的臉宛若女媧畢設。
額角的青筋一清二楚，連瞳色都是冷的。
禁欲系的真實寫照。
這樣的人，冷心冷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還把他的行為曲解？是嫌人生不夠虐嗎？
不就是抱了兩下嗎？他可是鬼差之首……萬鬼之上。
看著美人的臉，江宿晨又多扒了幾口飯。
也看不了多久了，不看白不看。
江宿晨自暴自棄地想，真是色令智昏。
“我吃完了。”江宿晨把碗放下，拉回了司寒的思緒。
江宿晨把碗筷都收拾進洗碗機，把居家服換下，戴了個黑色鴨舌帽。
“走吧，去超市。”
-
江宿晨把自己悶了太久，一出來宛若脫韁的野馬，看什麽都新奇，什麽都想買來試一下。
超市的辣條區更是把他搜刮了個遍。
以前還擔心垃圾食品影響身體健康，現在死期都明了，江宿晨不可能再瞻前顧後了，得把這些年欠的自己口腹之欲全補回來。
司寒幾乎是在他身後追著他走。
最後的結果就是錢包大出血。
苦中作樂的江宿晨想，反正自己也不用存錢養老了，現在全取出來用還算半個小富豪。
打工這幾年，現在不揮霍難道死了再瀟灑嗎？
想通了。
再拽著司寒去吃頓豪華海鮮火鍋。
司寒對熱的食物都沒什麽欲望，又冷又熱的東西他碰都不想碰，吃了兩口就把筷子放下了……然後在旁邊吃葡萄喝酸梅汁。
一堆龍蝦螃蟹小火鍋不吃，吃葡萄。
這畫面也不知道戳江宿晨那根神經了，他笑個沒完差點被龍蝦肉嗆死，提前嗝屁。
吃飽喝足的江宿晨沖進家門就撲在沙發上，被抱枕一硌肚子，頂得差點把剛剛吃的全餵給沙發。
太得意忘形了。
他揉著自己的肚子，慢悠悠地打開手機刷信息。
設計三班的群仍然滴個不停，發現自己被艾特了，江宿晨又往上面翻。
原來是聚會的餐廳定好了。
江宿晨把餐廳位置收藏，繼續看他們聊天的內容。
餐廳定在了圓城大學附近。
圓城大學就在C市，不過離臨春小區有段距離，在四時區隔壁。
大學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特殊的地方，也勾起了江宿晨曾經的記憶。
歐哥在群裏說【我們一畢業，圓城大學就翻新了！前幾天我去都不認識了。】
這個話題馬上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阿門，什麽時候能擺脫一畢業就裝修的命運啊？哦！原來我是社畜了，嗚嗚嗚嗚。】
【我也去了！感覺好多都和記憶裏不一樣了，多了好多東西，操場還搭了一個舞臺。】
【舞臺，是校慶吧？我們以前不也有嗎？】
……
校慶？！
江宿晨打開日歷，果不其然，兩天後就是圓城大學的八十年校慶，肯定會大操大辦。
想到自己畢業幾年都沒去看過老師，江宿晨突然覺得這次機不可失。
見江宿晨看自己，司寒提前發聲，“嗯？”
“我第四個願望，回大學看看。”
司寒一楞，他沒想江宿晨會算得這麽清楚。
他並不在乎在這半年裏要幫江宿晨實現多少願望，也沒想把樁樁件件都一一記下。
但對於江宿晨來說，這種需要動幹戈的事，都是他曾經觸不可及的願望。
“好，”司寒應下，“什麽時候？”
-
兩天後。
江宿晨不知為何心血來潮翻出了圓城大學的校服。
——圓城大學是少有的有校服的大學。交了學費就會發，但平時除了冬天的厚校服襖子幾乎沒人穿。
尤其是夏天米色的短袖短褲。
不過今天是特殊日子。
校慶雖然沒嚴格要求學生們統一著裝，但也有一些極具儀式感的大學生穿了。
江宿晨的裝扮不突兀，甚至完美融入了十八九歲的大學生群體。
他臉本就有恰到好處的肉，自來卷的栗色短發，再配上青春洋溢的校服，露出勻稱修長的小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嫩得能掐出水來。
“看著像不像大學生？”江宿晨走在司寒前面，轉了個圈。
司寒點頭，“十八歲。”
“你嘴還挺甜。”江宿晨笑起來，桃花眼彎成小月牙，右邊的小酒窩甜得要盛糖。
實話罷了。
司寒默默收回視線，江宿晨那小酒窩總讓人心癢癢地想戳一下。
天氣太熱了。
今年的溫度似乎格外猖狂，江宿晨剛出門沒幾秒就要出汗。
好在身邊有個降溫神器。
只要和司寒貼得緊一點，就可以無痛降溫。
反正也沒人看得見司寒。
江宿晨僥幸地想。
兩個大男人，離近一點怎麽了。
大門沒有變化。
圓城大學校慶來了形形色色的人，江宿晨又穿著校服，輕而易舉地進來了。
腳剛邁入大學內，江宿晨就發現了圓城大學的不同。
“哇，這裏都換成櫻花樹了？！”江宿晨驚喜道。
C市六月還有櫻花，開得還不錯，讀書期間宿舍裏還抱怨過為什麽圓城大學裏都是普通的樹，還有難聞的石楠花。
哪成想，他們這屆實打實聞了四年石楠花的臭味，次年就被換成櫻花樹了。
有夠衰的。
櫻花很美，粉嫩得正如這個年紀的學生，青澀地盛放。
江宿晨擡手，輕輕撫摸嬌嫩的花瓣。
他明明動作輕柔，那花瓣就像碰瓷一樣掉在了他手心。
哪怕外表光鮮，其實命數已盡嗎？
江宿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或是一邁入大學就觸景傷情，格外敏感。
他聳聳肩，把花瓣放在口袋裏，若無其事道，“走吧，我看看圓大到底翻新了多少。”
不看不知道，一看江宿晨就開始嫉妒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嫉妒不好。
但是憑什麽每個課室都安上了空調？！！
想當初，夏天上課但凡有個男生帶了小風扇，人憑風扇貴，就能給自己擡高輩分，一節課收獲好幾個新兒子。
江宿晨氣呼呼地，順路上個廁所。
剛推門進去，江宿晨就聞到了裏面的香薰味，有點上頭。
公共紙巾、烘幹機一應俱全，小便池都潔白如新。
……
以前男廁的鏡子都是又黃又破的。
“能不能讓我晚生幾年。”江宿晨幽怨地說。
校慶晚上六點開始，趁這兩個小時，江宿晨把掛念的老師都看望了一遍。
當年的輔導員見到他就歡喜得不行，硬拉著江宿晨又喝了半小時的茶。
出了辦公室，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快走，待會沒位置了。”江宿晨兩根手指虛拉著司寒，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帶來一陣涼爽。
在旁人視角中，就只是江宿晨一人行色匆匆地往操場趕而已。
司寒讓他周身低了四五度，他的耳朵卻很燙，後牙始終咬著，也不看司寒，埋頭往前走。
圓大的操場也很大。
足以容納整個學校的人，以及社會閑散人士——如江宿晨。
但讓江宿晨沒想到的是，在這裏會遇到許久未見的宋霖。
宋霖身邊跟著一個男人，和江宿晨身高相仿，娃娃臉圓眼鏡，唇紅齒白，是沒有攻擊性的漂亮。
一和江宿晨對視，宋霖就徑直過來。
“宿晨！”宋霖朝他招手，已經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清江宿晨的打扮後他又眼睛一亮。
“好巧啊。”江宿晨眨眨眼，覺得自己莫名尷尬。
像個電燈泡。
哪怕知道C市絕大多數精英都是從圓大出來的，江宿晨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和宋霖是校友。
他撓撓臉，宋霖則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跟屁蟲。
“他是我前男友，我們已經分手很多年了。”宋霖解釋道。
“明明還是初戀！”娃娃臉不服地補充，“宋霖你好這口你早說啊，我也有這身衣服，我以前穿你也不…”
“你閉嘴。”宋霖被吵得頭疼，他揉揉眉心，“哪涼快你去哪。”
江宿晨背一僵，心道我旁邊挺涼快的……
宋霖重新和江宿晨對視，話語也放柔了，“司寒呢？他沒跟你一起？”
江宿晨早已練成說謊不打草稿，“他去洗手間了，我先在這占位置。”
福至心靈，旁邊的制冷器瞬移走了。
宋霖剛在江宿晨旁邊坐下，還沒說上兩句話，司寒英俊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操場邊上，簡單幾米路被他走得像是紅毯T臺秀。
嗯。
引發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連閱男無數的娃娃臉也險些掉下口水，“娘嘞，哪來的極品1……”
江宿晨收回羨慕的目光，就發現左邊宋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今天怎麽在這？”宋霖強作鎮定。
“我來看校慶，你呢？”
“老師邀請我來演講……”
“哦哦。”
尬聊到這，旁邊的娃娃臉繃不住笑了。
他‘噗嗤’一聲，擺擺手，“你們繼續，別管我。”
恰在此時，司寒已經走到了江宿晨面前。
江宿晨欣喜地擡眼，“你好啦！”
他坐在地上擡頭看自己，人畜無害的表情實在太像個棕色小比熊。
嗯，司寒終於找到了狗的品種可以準確形容江宿晨。
自上次談心後，司寒發現江宿晨似乎很喜歡肢體接觸。
於是他也沒忍住，順手摸了一把江宿晨的卷發，極輕的語氣裏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
“嗯。”
娃娃臉收起自己震驚的嘴臉，又擦幹凈自己的口水，把宋霖拉到一邊耳語。
“我說，這麽極品的男人，你輸了就認了吧，”娃娃臉邊說，眼睛還在欣賞司寒鋒利立體的側顏，不禁由衷感慨，“你這輸得不虧。”
宋霖氣笑了，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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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本分。”
“哦…”
江宿晨往自己嘴裏塞一口白飯，胸口突然堵得慌。
反應過來後，江宿晨暗啐自己好矯情。
自己只是司寒的任務對象而已。
這是在做什麽？
換了其他人，司寒照樣是這無微不至的態度。
江宿晨越想越鉆牛角尖。
他如此貼心，以前肯定經驗很豐富。
他不死心地瞥了司寒一眼。
司寒坐在側手邊，修長白皙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精雕細琢的臉宛若女媧畢設。
額角的青筋一清二楚，連瞳色都是冷的。
禁欲系的真實寫照。
這樣的人，冷心冷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還把他的行為曲解？是嫌人生不夠虐嗎？
不就是抱了兩下嗎？他可是鬼差之首……萬鬼之上。
看著美人的臉，江宿晨又多扒了幾口飯。
也看不了多久了，不看白不看。
江宿晨自暴自棄地想，真是色令智昏。
“我吃完了。”江宿晨把碗放下，拉回了司寒的思緒。
江宿晨把碗筷都收拾進洗碗機，把居家服換下，戴了個黑色鴨舌帽。
“走吧，去超市。”
-
江宿晨把自己悶了太久，一出來宛若脫韁的野馬，看什麽都新奇，什麽都想買來試一下。
超市的辣條區更是把他搜刮了個遍。
以前還擔心垃圾食品影響身體健康，現在死期都明了，江宿晨不可能再瞻前顧後了，得把這些年欠的自己口腹之欲全補回來。
司寒幾乎是在他身後追著他走。
最後的結果就是錢包大出血。
苦中作樂的江宿晨想，反正自己也不用存錢養老了，現在全取出來用還算半個小富豪。
打工這幾年，現在不揮霍難道死了再瀟灑嗎？
想通了。
再拽著司寒去吃頓豪華海鮮火鍋。
司寒對熱的食物都沒什麽欲望，又冷又熱的東西他碰都不想碰，吃了兩口就把筷子放下了……然後在旁邊吃葡萄喝酸梅汁。
一堆龍蝦螃蟹小火鍋不吃，吃葡萄。
這畫面也不知道戳江宿晨那根神經了，他笑個沒完差點被龍蝦肉嗆死，提前嗝屁。
吃飽喝足的江宿晨沖進家門就撲在沙發上，被抱枕一硌肚子，頂得差點把剛剛吃的全餵給沙發。
太得意忘形了。
他揉著自己的肚子，慢悠悠地打開手機刷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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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聚會的餐廳定好了。
江宿晨把餐廳位置收藏，繼續看他們聊天的內容。
餐廳定在了圓城大學附近。
圓城大學就在C市，不過離臨春小區有段距離，在四時區隔壁。
大學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特殊的地方，也勾起了江宿晨曾經的記憶。
歐哥在群裏說【我們一畢業，圓城大學就翻新了！前幾天我去都不認識了。】
這個話題馬上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阿門，什麽時候能擺脫一畢業就裝修的命運啊？哦！原來我是社畜了，嗚嗚嗚嗚。】
【我也去了！感覺好多都和記憶裏不一樣了，多了好多東西，操場還搭了一個舞臺。】
【舞臺，是校慶吧？我們以前不也有嗎？】
……
校慶？！
江宿晨打開日歷，果不其然，兩天後就是圓城大學的八十年校慶，肯定會大操大辦。
想到自己畢業幾年都沒去看過老師，江宿晨突然覺得這次機不可失。
見江宿晨看自己，司寒提前發聲，“嗯？”
“我第四個願望，回大學看看。”
司寒一楞，他沒想江宿晨會算得這麽清楚。
他並不在乎在這半年裏要幫江宿晨實現多少願望，也沒想把樁樁件件都一一記下。
但對於江宿晨來說，這種需要動幹戈的事，都是他曾經觸不可及的願望。
“好，”司寒應下，“什麽時候？”
-
兩天後。
江宿晨不知為何心血來潮翻出了圓城大學的校服。
——圓城大學是少有的有校服的大學。交了學費就會發，但平時除了冬天的厚校服襖子幾乎沒人穿。
尤其是夏天米色的短袖短褲。
不過今天是特殊日子。
校慶雖然沒嚴格要求學生們統一著裝，但也有一些極具儀式感的大學生穿了。
江宿晨的裝扮不突兀，甚至完美融入了十八九歲的大學生群體。
他臉本就有恰到好處的肉，自來卷的栗色短發，再配上青春洋溢的校服，露出勻稱修長的小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嫩得能掐出水來。
“看著像不像大學生？”江宿晨走在司寒前面，轉了個圈。
司寒點頭，“十八歲。”
“你嘴還挺甜。”江宿晨笑起來，桃花眼彎成小月牙，右邊的小酒窩甜得要盛糖。
實話罷了。
司寒默默收回視線，江宿晨那小酒窩總讓人心癢癢地想戳一下。
天氣太熱了。
今年的溫度似乎格外猖狂，江宿晨剛出門沒幾秒就要出汗。
好在身邊有個降溫神器。
只要和司寒貼得緊一點，就可以無痛降溫。
反正也沒人看得見司寒。
江宿晨僥幸地想。
兩個大男人，離近一點怎麽了。
大門沒有變化。
圓城大學校慶來了形形色色的人，江宿晨又穿著校服，輕而易舉地進來了。
腳剛邁入大學內，江宿晨就發現了圓城大學的不同。
“哇，這裏都換成櫻花樹了？！”江宿晨驚喜道。
C市六月還有櫻花，開得還不錯，讀書期間宿舍裏還抱怨過為什麽圓城大學裏都是普通的樹，還有難聞的石楠花。
哪成想，他們這屆實打實聞了四年石楠花的臭味，次年就被換成櫻花樹了。
有夠衰的。
櫻花很美，粉嫩得正如這個年紀的學生，青澀地盛放。
江宿晨擡手，輕輕撫摸嬌嫩的花瓣。
他明明動作輕柔，那花瓣就像碰瓷一樣掉在了他手心。
哪怕外表光鮮，其實命數已盡嗎？
江宿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或是一邁入大學就觸景傷情，格外敏感。
他聳聳肩，把花瓣放在口袋裏，若無其事道，“走吧，我看看圓大到底翻新了多少。”
不看不知道，一看江宿晨就開始嫉妒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嫉妒不好。
但是憑什麽每個課室都安上了空調？！！
想當初，夏天上課但凡有個男生帶了小風扇，人憑風扇貴，就能給自己擡高輩分，一節課收獲好幾個新兒子。
江宿晨氣呼呼地，順路上個廁所。
剛推門進去，江宿晨就聞到了裏面的香薰味，有點上頭。
公共紙巾、烘幹機一應俱全，小便池都潔白如新。
……
以前男廁的鏡子都是又黃又破的。
“能不能讓我晚生幾年。”江宿晨幽怨地說。
校慶晚上六點開始，趁這兩個小時，江宿晨把掛念的老師都看望了一遍。
當年的輔導員見到他就歡喜得不行，硬拉著江宿晨又喝了半小時的茶。
出了辦公室，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快走，待會沒位置了。”江宿晨兩根手指虛拉著司寒，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帶來一陣涼爽。
在旁人視角中，就只是江宿晨一人行色匆匆地往操場趕而已。
司寒讓他周身低了四五度，他的耳朵卻很燙，後牙始終咬著，也不看司寒，埋頭往前走。
圓大的操場也很大。
足以容納整個學校的人，以及社會閑散人士——如江宿晨。
但讓江宿晨沒想到的是，在這裏會遇到許久未見的宋霖。
宋霖身邊跟著一個男人，和江宿晨身高相仿，娃娃臉圓眼鏡，唇紅齒白，是沒有攻擊性的漂亮。
一和江宿晨對視，宋霖就徑直過來。
“宿晨！”宋霖朝他招手，已經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看清江宿晨的打扮後他又眼睛一亮。
“好巧啊。”江宿晨眨眨眼，覺得自己莫名尷尬。
像個電燈泡。
哪怕知道C市絕大多數精英都是從圓大出來的，江宿晨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和宋霖是校友。
他撓撓臉，宋霖則瞥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跟屁蟲。
“他是我前男友，我們已經分手很多年了。”宋霖解釋道。
“明明還是初戀！”娃娃臉不服地補充，“宋霖你好這口你早說啊，我也有這身衣服，我以前穿你也不…”
“你閉嘴。”宋霖被吵得頭疼，他揉揉眉心，“哪涼快你去哪。”
江宿晨背一僵，心道我旁邊挺涼快的……
宋霖重新和江宿晨對視，話語也放柔了，“司寒呢？他沒跟你一起？”
江宿晨早已練成說謊不打草稿，“他去洗手間了，我先在這占位置。”
福至心靈，旁邊的制冷器瞬移走了。
宋霖剛在江宿晨旁邊坐下，還沒說上兩句話，司寒英俊高大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操場邊上，簡單幾米路被他走得像是紅毯T臺秀。
嗯。
引發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連閱男無數的娃娃臉也險些掉下口水，“娘嘞，哪來的極品1……”
江宿晨收回羨慕的目光，就發現左邊宋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今天怎麽在這？”宋霖強作鎮定。
“我來看校慶，你呢？”
“老師邀請我來演講……”
“哦哦。”
尬聊到這，旁邊的娃娃臉繃不住笑了。
他‘噗嗤’一聲，擺擺手，“你們繼續，別管我。”
恰在此時，司寒已經走到了江宿晨面前。
江宿晨欣喜地擡眼，“你好啦！”
他坐在地上擡頭看自己，人畜無害的表情實在太像個棕色小比熊。
嗯，司寒終於找到了狗的品種可以準確形容江宿晨。
自上次談心後，司寒發現江宿晨似乎很喜歡肢體接觸。
於是他也沒忍住，順手摸了一把江宿晨的卷發，極輕的語氣裏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
“嗯。”
娃娃臉收起自己震驚的嘴臉，又擦幹凈自己的口水，把宋霖拉到一邊耳語。
“我說，這麽極品的男人，你輸了就認了吧，”娃娃臉邊說，眼睛還在欣賞司寒鋒利立體的側顏，不禁由衷感慨，“你這輸得不虧。”
宋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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