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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此藥湯利於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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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此藥湯利於腎

韓桃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床榻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睜開眼的時候,趙琨仍舊抱著他睡在床上,一如他起身離開喝藥時候的樣子,只是天已經亮了。

他稍微動了下胳膊,趙琨就醒過來了。

“醒了?”趙琨閉著眼,沙啞嗓音問他道。

韓桃身子微怔,忽然間想起趙琨求神那一幕,好像在夢中一般,記憶都變得模糊。隨即他猛然坐起身來,掀開被子。

“怎麽了?”

趙琨還要伸手來,韓桃一把摁下那手,翻身坐上趙琨。

他在小門外分明聽到趙琨要剜肉求神,他看見趙琨拔出匕首來,匕首的寒光閃過他的眼,只是他還來不及阻止就昏了過去。

他抿緊唇,低頭一把扯開趙琨裏衣。

扯開的衣衫下胸肌健碩,膚色偏向於小麥的顏色,裸露的皮膚上沒有一點疤痕,更沒有“剜肉”的痕跡。

“怎麽沒有……”韓桃低頭瞳孔微縮,喃喃道。

“在找什麽?”趙琨見狀也消了睡意,枕手躺在枕間,又有幾分愜意地去抓韓桃垂下的長發把玩,“莫不是睡糊塗了,還是做了噩夢驚醒。”

韓桃定定看著,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沒有,只是我明明看見——”

“你還打算在寡人身上坐多久?”趙琨眼中閃過若有若無的笑意,拍了拍人屁股。“一覺睡醒就饞涎寡人美色,侯爺倒是大有長進。”

韓桃身子一僵,這才猶豫著從趙琨身上下去,心臟還在砰砰直跳著。

只是夢嗎?他卻不信。

床榻上,趙琨又撐手起身來,從後頭摸上他脖頸,指尖摩挲過喉結,漸漸往上去,幾分眷戀地摸著他面頰。

呼吸好像湊近了,在低低地安慰著他。

“做噩夢了?”

“趙琨……”韓桃感覺到那手的不安分,微微轉過頭,猶豫地看著人。

“怎麽?”趙琨一手勾著他脖頸,正偏頭懶散地打量著他。

韓桃垂下眼道:“無論如何,你千萬不要做糊塗事。”

“寡人有分寸。”

·

一刻鐘後,趙琨就起床去洗漱了,臨走時心情還不錯,輕吹了聲哨子。

床榻上,韓桃低頭摸了摸有些濕潤的喉結處,那種被人縛住雙手 抵在床柱前舔吻的滋味難以言說。面頰上的紅意還沒消退,他微微別過頭,露出的脖頸纖長,還帶著一點紅印。

這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讓韓桃淡忘了昨晚那場夢境。一刻鐘的貪歡叫他呼吸都亂了,他能感覺到趙琨有了反應,然而趙琨卻停住了。

就好像與他做這些,只是為了分散他的註意力一樣。

外頭傳來阿惹的喊聲,問韓桃醒了沒,木窗隨即被打開了,灑進來些微光。

“你快去洗漱,婆婆的藥要熬好了。”阿惹趴在窗前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臉怎麽這麽紅,不會又發燒了吧。”

韓桃轉過頭去。“……沒。”

“今天早上跟我們一起吃面餅哦,婆婆親手蒸的,可好吃了。”阿惹托腮望著,“婆婆早上熬了兩鍋藥,還要蒸面餅,可辛苦了。”

“兩鍋藥?”

“是啊,可能是想把你中午那份也一起熬掉吧。”

外頭的晨鐘已經響起,這幾日韓桃總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已經從富麗堂皇的宮殿中逃離,如今如同尋常山野人家一般,粗茶淡飯,躬耕隴畝。

供奉巫神的香火氣就會淡淡彌散在後院。他學著阿惹的樣子嚼爛枝條,蹲在地上吐出洗漱的水,看見趙琨拿了塊面餅出來。

“你要去忙了嗎?”

“嗯,”趙琨走下臺階,“今晚會回來得比較晚,你不用等我,早點睡。”

“好。”

“聽說這裏窯雞一絕,回來給你帶。”趙琨快步走過,順手摸了摸蹲著的韓桃腦袋,隨即沿著小門出去了。

韓桃微微縮了縮頭,站起身來疑惑望著,不知為何從趙琨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藥味。他想到阿惹說的兩鍋藥,眼皮忽然跳了下。

“小子,去,”老巫醫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打斷韓桃思緒,“吃完面餅,去竈房把藥喝了,別耽誤時辰。”

韓桃一楞,隨即微微頷首,轉身進屋了。

·

而巫神廟外,街頭開了早市,道上一片熙熙攘攘。

馬蹄踏過街道,趙琨駕馬看向道兩旁,這座城池原本連結多條要道,是一座要塞,因此也算得上富庶,然而他入南郡之後,所見的卻多是民生雕敝之象。

作為人頭稅,北齊法令規定北齊百姓每人每年需繳納一算,也就是一百二十錢,但據繡使查探,南郡官員號稱鼓勵百姓種田,商人每年需多再繳納一算,未滿十四歲的兒童也要交口錢。

如此一來賦稅就重了很多,所以即便是趙琨下令輕徭薄賦,南郡情勢也依舊不好。

這一切居然都瞞過了趙琨的消息網,無聲無息地發展了兩年,可見不只是南郡的地方官員,都城中也有人在結黨營私。

“稟陛下,太守府這裏已經換成了忠武將軍的人馬,”府內,繡使單膝跪地,“陛下……他們當真膽敢舉起反旗進攻嗎?”

“南郡這邊雖然已是國中之國,但杜蘭令所圖絕不可能區區一個南郡。”趙琨垂眸淡淡道,“他原本想借刺殺之事,將寡人嚇回都城,而後徐徐圖之,如今知道寡人在此,又無機會刺殺,為免功敗垂成就只有造反這一條路可走。”

若他是杜蘭令,此刻身在都城,收到南郡消息之後就會第一時間聯合都城與他結黨營私之人,再傳信東魏,打出清君側或是討伐暴君的名號。

又或者幹脆將他打作反賊,反正世人以為的君王仍坐鎮宮中,屆時只需說南郡有人假冒臨安王的名號,調取南郡兵力也不足為奇。

“可那群官員並非是愚頑之人,賦稅之事他們能從中獲利,才會參與其中,舉事一旦兵敗可是滅九族的重罪……”繡使瞳孔微縮。

“那就要看杜蘭令手中,有什麽是比他們九族更重要的東西了。”趙琨起身來,漫不經心地撥動過手間扳指,望向外頭有些陰沈的天,他要速戰速決。“傳令忠武,布防吧。”

“……是。”

臨近午時,堂內繡使們最終拱手退下,外頭黑雲沈沈下壓,好像憋了場大雨即將傾瀉,空氣沈悶地叫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出去的時候看見空青遞藥碗來,眼中都帶了擔憂神色。

“陛下怎麽突然開始吃藥了?”

“聽說是紅衣審訊八子的時候才知道,陛下的飲食裏被下了暗蠱,”空青回答道,“原本是無毒的,但先前賊人故意給侯爺下合歡蠱,兩蠱結合會叫陛下腎火大旺,最終虧損身體,因此巫醫在為陛下調理。”

“難怪,”一眾繡使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陛下總要與侯爺——”

空青低咳了幾聲。

眾繡使笑著打哈哈:“陛下沒事就好。”

一眾人領了任務各自散去,空青淡淡回望了一眼,她說的也不算是假話,八子確實是如此說的,巫醫也確實在為趙琨調理。

只是這碗裏,也不止是調理的良藥。

她最終端著藥碗進廳堂內,俯身遞給趙琨。“陛下——”

趙琨正在瞧奏報,垂眸看了眼那碗藥湯,隨即擡起碗來,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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