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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受委屈不要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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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受委屈不要憋

而此刻勤政殿內,五六聲此起彼伏的貓叫,尾巴勾連著尾巴,幾只貍貓親昵地蹭著頭,趙琨坐在龍椅上,正一臉嚴肅地向下看著。

“你這法子能有用嗎?”

“陛下瞧,是不是這只模樣生得最好,”老宦官抱起只黑黃相間的貍貓來,抱到趙琨面前,“侯爺必然會喜歡的。”

·

日頭漸漸西斜,韓桃久等不見趙琨來,於是伏在書案前練了會兒字後,便打算去尋陸得生。

說起來因為他這個小輩,連累二叔在各地奔忙,這回又被趙琨嚇了一嚇,他心中也深覺愧疚。

陸得生自前幾夜半夜被五花大綁送進宮之後,就一直臭著張臉,空青去拜會了一次,在解釋了原由之後,陸得生的臉色就更臭了。

“害得我家小子毒發,丟了半條性命,居然還敢這麽對待老夫這個做長輩的。”

“二叔,您這四十歲都不到,自稱老夫不好吧。”幾個護著陸得生的暗衛也將計就計地被綁回來了,在殿裏嘰嘰喳喳了幾天,“但這個北齊皇帝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敢這樣欺辱我們家世子。”

“不如我們直接帶世子離開。”

“不行,世子這個性子,當年就會為北齊皇帝吃下毒藥,現在更不會走了。”

“好歹如今混進了宮,”老二說,“這些時日摸清了守衛與皇宮地形,倒也不算白忙活。只要能見到世子——”

“我們已經好多天沒有見著世子了。”

陸得生嘖了一聲,“每日世子世子,像群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念得我腦殼疼。”

一眾暗衛聞言便委屈了。

他們本是安國侯在邊境收養的孤兒,父母多是因戰亂分離或死亡,幸得安國侯收留,教了保命的本事才得存活。如今侯府不覆存在,唯有韓桃是侯爺唯一的血脈。

他們跟著陸得生尋到韓桃蹤跡,與韓桃相處也有幾年了,若論年齡,他們本就大不了韓桃幾歲,更多是將韓桃當親人一般對待。

“我們也是擔憂世子……”

“就該打那狗皇帝一頓,替世子出氣!”

陸得生撐手坐在殿中,沒有理會,心中盤算的還是韓桃的身體情況。趙琨既然後面沒有來找他,那便是韓桃的病情穩住了。

他是仔細算過,知道做了這事不至於被活活毒死,才放心叫韓桃試的,目的也是能夠早日將毒逼出來,畢竟此毒厲害,在體內留的時間越久,就越難對付。

“吱呀”一聲,殿門被輕輕推開了,韓桃穿著身輕薄長衫走了進來,遲疑般地環視一圈,對上陸得生的眼。

陸得生一下合了手中扇,扇柄一敲。“這小子醒了。”

“世子世子世子——”一眾暗衛見狀圍了上來,上下打量他。“世子臉色還不錯耶。”

“聽說世子吐了許多血。”

“二叔您快點來給世子把把脈吧。”

韓桃無奈地擡起手擋在胸前,避免暗衛們貼得太近,然而心中那股久違的熟悉感倒是上來了。“我沒事,你們不必擔憂。”

殿門又重新合上,暗衛們左一句右一句,都是過問韓桃身體的,韓桃直繞過暗衛,走到陸得生的面前,在那目光的示意下伸出手來。

這幾年陸得生每次見他,第一都是要先把脈,再是改藥方子,他是習以為常,但就怕陸得生又要教訓自己,看著陸得生自然地搭上手腕把了把脈,過了會兒,那左邊眉頭就一挑。

“二叔……”韓桃小心看去。

“這血倒也不是白吐,”陸得生收回手,又叫他吐出舌頭來看看,又過一會兒,難得滿意地摸了摸下巴,“先前你還有愁思郁結於心,如今散了大半,可見你們兩個小輩總算是說開了一些。”

韓桃心中詫異,陸得生竟連這個也能把得出來。

“怎麽樣?”

“是說開了些,”韓桃道,“他盤問我身上的毒從何而來,我說了實話,之後他又守了我一天一夜,直到中午的時候才走。”

“你們如今年歲尚輕,沈溺於情愛倒也不算丟人,然而你們生於皇室,眼界閱歷都要比尋常人高出一大截,也該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陸得生幽幽道,“這些情情愛愛啊,等你到二叔這個年紀,就知道全是過眼雲煙。”

“是。”

韓桃拱了拱手,知道陸得生是在勸他趁此良機,將心境徹底打開去。

“行了,你先前的藥也吃得差不多,下藥也要對癥才行,”陸得生揮揮手,“我再將原來的藥方改改,煎個七天試試感覺。”

“趙琨知道您是我二叔了,”韓桃猶豫道,“不如您留在宮中,晚些時候趙琨叫底下人給您送令牌來,這樣您進出宮都方便。”

“你想我留下來?”

韓桃看了眼陸得生。“您在哪待著舒服就可以。”

“那老夫還是——”

“二叔,留下來吧,我們還能就近照顧世子呢,”暗衛們湊了過來,七嘴八舌道,“您看世子一個人在北齊皇宮裏,人生地不熟的,您在宮中好歹有個照應,世子病了還能給看看。”

“如果北齊皇帝能允許我們在宮中跟著世子就更好了,我們就可以留在世子的長英殿裏。”

“那我們也絕不罵那狗皇帝半個字了。”

“你們這群臭小子,”陸得生拿扇子指了指,“一個個假公濟私,醉翁之意不在酒。”

暗衛們又轟散開了,韓桃坐在一旁,倒覺得這種時候叫他更為放松。

“樂容要跟著赫連異去塞外散心,老夫一人留在那宅院裏,確實好像沒什麽滋味。”陸得生思索道,暗衛的勸說也確實有打動他,“那狗——那北齊皇帝,如今待你可好?”

“好。”韓桃頷首道。

“……老夫倒想知道他平日裏對你都用了什麽手段,竟叫你這般死心塌地。”

眾人又閑聊了一盞茶的時間,陸得生最終還是在宮中再留幾天,為韓桃多把幾天平安脈再說,而韓桃擡起頭看外頭天色,估算著趙琨就要回來了,起身準備離開。

他還有些沒從中午的夢中走出來,有些患得患失,又有些不安仿徨,好想再見見趙琨,試探試探趙琨的態度。

晚霞破開雲層,西邊天色越發紅艷。

“你呀,”陸得生一下開了扇面,在桌旁撐頭搖著扇,“受過的委屈不要藏在肚子裏,不要覺得自己多吃點苦沒事,這世上本沒有這樣的道理。”

韓桃聞言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

“別忘了,他當初離開南燕時是怎麽對你的。”陸得生搖著扇,沒有去看他。“你是兄長唯一的孩子,這五年你是怎麽過來的,我遲早會叫那個姓趙的小子知道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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