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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趙琨他超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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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趙琨他超級爽

韓桃回到寢殿後,正好看見趙琨抱著什麽東西進來。

他看著趙琨一身龍袍,行走間大袖微揚的樣子,忽然就想起中午夢到的從前的事,想到那晚趙琨蒙了他的眼,反縛了他的手,將他吻入更深之處的光景,他又不自覺地移開目光。

他現在還摸不準趙琨的態度,不知道趙琨心中是如何想他的,又忍不住想試探看看,試探趙琨對他的心意。

他只怕趙琨如今只是受了感動,待他一時的好,他日要是再鬧出什麽事來,又要變成那般瘋魔的樣子。

韓桃在殿門邊等了會兒,等趙琨走近了,才發現趙琨懷中抱著的是一只體態勻稱的貍貓,貓尾巴還在胳膊肘那處亂甩著,一身毛色黑黃相間。

趙琨對上他視線,手勁一松,那只貍貓就跳了下來,沿著陌生的殿宇不安地縮爪又放下,四處嗅著氣息,那模樣瞧著有幾分嬌憨。

“這是——”

“寡人以前養的貍貓生了一窩,如今也有五六歲大,想你平日裏在宮中也是無趣,便送你一只,”趙琨走過來,抓起他手摸了摸,摸到是溫熱的就放心了,“你去看過你二叔了?”

韓桃微微頷首,低頭看向抓著自己的那只手。

趙琨見狀像是看出他有些不適應,指腹又摩挲了下手背安撫。“二叔如何說?”

“他沒說什麽……但我想二叔在宮中多留幾日。”

“可以。”

“這只貓——”韓桃的目光又遲疑下來,不知道該如何處置,他向來沒有養貓的經驗,只在南燕時聽趙琨說自己曾經養過一只。

“這只貓以後就養在你宮裏吧,寡人會常來看貓的。”

看貓嗎,貓有什麽好看。韓桃擡起頭來有些疑惑,但還是嗯了一聲。

只要能常常看見趙琨,他都是會高興的。

韓桃正想要進殿,老宦官就端了碗水煮的魚肉上來,示意韓桃可以餵些給貓吃。

於是他蹲下身子去,拈了點碎魚肉在掌心上,那貍貓聞到味,果然試探著走了過來,溫熱的鼻頭蹭了蹭韓桃的手心,低著頭開始舔舐。

韓桃的眉頭一下舒展開來,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摸著貍貓的腦袋,聽見手下的貍貓在呼嚕叫著,這感覺很是奇妙。但他卻猜不著趙琨忽然送他一只貓是作什麽,他還以為下午的時候,趙琨都在忙著處理公務。

韓桃正逗貓,忽然頭頂又落了只手,他一下擡起頭來,發現趙琨正摸上他的發絲。

“這貓給你養倒是正好。”趙琨似不經意地伏下身,順著他伸出的手去,也撓了撓那貓下巴。

貓兒優雅地搖起尾巴,“喵~”地叫了一聲。

“像你。”

“什麽像我?”他擡起頭問趙琨,趙琨卻不說了。

宮人們有眼力見地退下,趙琨教他將貓抱懷裏,一同起身來,西邊天的晚霞一大片彌漫著,將庭院都染得通紅。

“取個字?”趙琨問,像是在觀察他的神情。

韓桃低下頭想了想,想到善,吉也。“就叫阿善吧。”

“好。”

於是韓桃抱著這只新得名的貍貓往殿內走去,等著宮人布菜好用晚膳,他決定養下這小貍貓來,畢竟這小家夥看著也討喜。

趙琨負手落後他半步,眼盯著他背影進殿,直到他走遠了,才扭頭低低對老宦官道:“這主意想得不錯。”

“老奴就說,侯爺這般性子的人,送只貓兒最能討喜歡了。”

“你覺得他如今待寡人如何?”

“侯爺嗎?”老宦官跟在身邊,欲言又止,“侯爺受過太多苦了,從前陛下對侯爺多有誤會,於態度上也算不上友善,如今您乍然待他一腔柔情,恐怕侯爺也需要時間適應。”

“他會覺著寡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嗎?”趙琨摩挲著指腹,總覺得韓桃對他好像還有幾分生疏,“他向來患得患失,恐怕此刻還在猶疑。”

“多些體貼心思,總能叫侯爺意識到的。”老宦官出著主意,“不如陛下晚間在侯爺殿中睡下吧,溫存一番說些體己話,或可叫侯爺陪著批折子,借此閑聊幾句。”

趙琨低笑一聲,手指了指老宦官。“寡人從前竟沒發現,你還有這能耐。”

過了會兒韓桃派空青出來看看情況,趙琨見狀快步走了進去,夕陽漸漸沈入了地平線,風過還有幾分涼爽意。韓桃自是不知趙琨那麽多想法的,只覺得能叫趙琨對他如同當年一般,他就已經是知足。

而飯桌上擺滿了美食珍饈,桌旁,阿善蹲在凳子上優雅地舔舐魚肉。雖說是一起用晚膳,韓桃也覺著自己吃不了那麽多,哪知趙琨剛一落座便為他夾了好幾筷子。

夾完筷子的趙琨掃了旁邊的老宦官一眼,謹記體貼二字。

·

一直到酉時末的時候,宮人撤了飯桌,韓桃坐在旁順著貓毛,看燭火搖曳間趙琨伏案批閱奏章。看得出趙琨白日裏已經非常辛勞地批閱了許多,但桌案上仍舊是堆積了不少。

於是他隨手拿起一本來,翻看了幾下,發現這是普通請安的折子。

韓桃剛看完擡起頭,就發現趙琨正盯著自己看。

“抱歉……”他把奏折合上,放了回去,“我只是想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就像趙琨從前幫他處理禦史臺的折子一樣,他也想幫趙琨,但韓桃忽然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亡國的皇子,怎麽還有道理插手敵國的政務。他只怕趙琨又要像上次那般叫他回宮去,於是有些不安地蜷起手。

“——來,”趙琨看了他一會兒,像是猜出他心中所想,隨手將硯臺邊上的筆遞了過去,“你會模仿寡人字跡,也替寡人分擔些政務。”

“臣的身份太過敏感……恐不合適。”

“那你便挑些請安折子,寫個朕已閱,那群大臣煩人的很,連午間吃了幾碗飯也要寫上來請安,你全當幫寡人打發了。”

拿筆的手還停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韓桃看了會兒,終究還是伸出手來,接過趙琨手上那支狼毫蘸了墨。

他猶豫間,沒瞧見趙琨一閃而過的笑意。

於是昏黃燭火搖曳著,老宦官進來端茶時怕韓桃看不清楚,又特意多點了幾盞,勤政殿內一下明亮起來,君王臣子對坐著處理政務,一時之間安靜地只剩下奏折打開合攏扔下的聲音,和諧異常。

趙琨間歇擡起頭來看幾眼,都只看見韓桃專心致志的模樣,批閱間還將折子類別分開來,方便處理,一手好字模仿得有九成像。

好久沒見韓桃這般,燭火掩映著眉目如畫,一副不受外界幹擾的模樣,趙琨越看越出神,過了會兒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上韓桃搭桌的左手。

“侯爺好是貼心。”

“嗯?”韓桃一下被驚得身子一抖,而後才回過神擡起頭來,不明白地看著趙琨。

“在誇獎你,”趙琨撐著頭看他,捏了捏手中的指根把玩,只覺得這樣的時候難得,“如今快亥時了,你也該歇息了。”

“下午睡過,如今並不覺得困……陛下乏了?”

“有些。”趙琨其實還清醒得很,只是怕韓桃這身子會熬不住,“不如歇歇,明日再繼續。”

韓桃為難地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折子,只恐明日覆明日。

“再等等吧。”

“那你要不來坐寡人的腿上。”趙琨又有幾分興致勃勃,“你若坐寡人腿上,總能叫寡人清醒幾分。”

“……”

韓桃一下縮回了被趙琨把玩的手。

“生氣了?”趙琨笑著追問道。

“……沒有。”

他倒還不至於為這種小事生氣,只是沒想到趙琨會突然說出這種無賴話來。他用狼毫戳了戳趙琨的手背,又將整理好的折子推了幾寸過去,示意趙琨快辦正事。

然而趙琨卻不管不顧,一下將折子推開去,指尖磨著桌面,示意韓桃走過來。

勤政殿內兩人打起了啞謎,外頭守著的宮人也聽不到動靜,還以為這兩位仍在忙於處理政務,就這樣你推我往的鬧了半餉,韓桃最終沒有辦法,只得起身來,從書案另一邊繞過去,然而他剛走過來還沒有多的動作,就被趙琨攬腰一拉,整個坐到了身上。

“砰”一下,他的後背一下撞上趙琨胸膛,屁股隔著輕薄衣衫重重壓在趙琨腿上,頓時韓桃整個人都僵住身子,急得一下並住了腿。

“你——”

“都老夫老夫了,還顧忌這些作什麽。”趙琨抱到了人,自然是很開心,手掌搭在人小腹上,又往上揉了揉,也不怕揉皺衣衫。

他一邊用面頰親密地蹭弄著韓桃脖頸,這下總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倒叫韓桃有幾分不適,輕哼了聲不知如何應對。趙琨也完全將老宦官說的體貼溫柔忘至一邊,倒只記得溫存二字。

他就這樣抱著韓桃,青年人的血氣越發明顯起來。

“趙琨……”韓桃低下頭,輕輕喚道。

“嗯?”

“你真的不用去更衣一下……”

他都不知道趙琨這樣持續多久了,可能在摸他手把玩,或者之前盯他的時候就有了反應,雖說二十來歲的年紀確實血氣方剛,他如今又沒辦法滿足趙琨,可這未免也……

趙琨安慰他道:“無妨,過會兒會下去的。”

趙琨只怕會嚇到韓桃,但韓桃那不在的五年,求而不得的偏執叫他寢食難安,自他封韓桃為承恩侯之後,所想所做一切皆都與本意背道而馳,他越是惦念韓桃,就越忍不住想欺辱韓桃。

直到他知道韓桃為他服了毒,一下就好像萬事都有了因由一般,叫他可以放心對韓桃好,但他只怕韓桃因此感覺到突然,覺得他的好如同雷霆雨露一般,都是可以撤回去的君恩。

趙琨眼神中蘊著深意,如同墨水般暈蕩開去。“寡人忍忍便好。”

“你先松開……”

“寡人舍不得。”

腰處的大掌環得更緊,趙琨也真不怕難受。而韓桃緊盯著桌上的奏折,腦子裏卻是一片混沌,趙琨的乍然親近叫他猛烈不安起來,以至於他開始擔心自己無法滿足趙琨,會叫人失望厭惡。

趙琨為何忽然對他這般好,只是因為他告訴趙琨,當初是他自己服了毒酒嗎?韓桃眼見著趙琨另一只手又提筆去,一副要這個姿勢批閱奏折的樣子,叫他有些慌亂與發燙,他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攥緊椅子扶手,看見趙琨開始披折子了,字體依舊寫得很流暢,然而他卻清楚感覺趙琨並沒有面上這般風輕雲淡。

“趙琨,你真的要忍著嗎?”他坐立難安。

“無妨啊。”

筆走龍蛇,墨色暈染,更漏滴答滴著水。

一切都靜得可怖,趙琨依舊寫得洋洋灑灑,然而韓桃猶豫著卻不知如何是好,他開始猜想是不是趙琨在借此試探他,想試試他的反應,摸不清其中真虛心意,反叫韓桃患得患失起來。

他忽然著急地分開雙腿,屁股往下壓去。

趙琨悶哼一聲,筆尖猛地一頓,暈開一大團墨色。

“……韓桃?”耳邊傳來人詢問聲,詢問聲變得沙啞。

“我,我幫你吧。”韓桃輕輕說道,聲音越來越輕,“我可以……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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