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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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我本來想送你包包或首飾的,但這些你都不缺,肯定也會有很多人送你。所以我就把咱們以前出去玩兒的視頻和照片剪在了一起。可能會有點簡陋,但我弄了好久。”林曉眼神期待地看著顧謹,“你喜歡嗎?”

顧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喜歡,非常喜歡。”

“別哭呀。妝會花的。”林曉慌了神,指尖去擦顧謹眼角的淚,自言自語,“早知道一會兒再給你了。”

顧謹不在意地搖頭:“妝花了會有人幫我補。禮物你早給我一分鐘,我就多開心一分鐘。”

想到什麽,她問道:“你華爾茲學的怎麽樣了?”

林曉把禮盒的包裝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還行吧。不過我也沒有想跟他跳的男生。”

“那你覺得我怎麽樣?”顧謹擡頭看向她,“你願意和我跳嗎?”

林曉楞了下,驚喜地點頭:“當然願意!”

下一秒又洩了氣:“可是我們兩個都是女生啊,怎麽跳?”

顧謹下巴微揚,杏眸明亮似星辰,驕傲道:“你忘了我學什麽的,區區男步,小意思。”

“那好。”林曉拉住顧謹的手,“就這麽說定了,不許反悔。”

“一言為定。”顧謹朝她伸出小指,“拉鉤。”

“你還真是喜歡勾手指,從小就是。誰能想到外表端莊的顧大小姐,私底下也有這麽幼稚的一面。”林曉伸手指勾住顧謹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誰變誰是小狗。”顧謹笑著接道。

有了林曉陪伴,枯燥的妝造變得有趣許多。

時間過得很快,宴會快開始,林曉被父母叫走。

顧謹的妝發已經做好,跟工作人員道了聲謝,坐了幾個小時,身體都要僵了,便站起來在屋裏走動。

“怎麽樣了?”劉婧文推門進來,妝容精致,一襲深藍色私人訂制晚禮服,曲線盡顯,優雅美艷。

顧謹點了下頭:“好了。”

劉婧文對妝造團隊的負責人使了個眼神,對方帶著手底下的員工出去,屋裏只剩下母女倆。

“我家小公主真好看。”劉婧文拉著女兒的手,讓她坐到椅子上。

“又坐啊。”

顧謹坐到梳妝鏡前,看到母親手裏的兩套首飾,松了口氣。

上輩子她戴的是母親最喜歡的一條梨形藍寶石項鏈,寶石外緣還鑲嵌著一圈鉆石,那顆藍寶石的歷史可以追述到上上個世紀,有“幸運之星”的美名,是母親在拍賣會上拍得,價值連城。

當時顧衡還開玩笑說把她綁了,光賣了這條項鏈就能躋身世界富豪榜,也因此她整晚都被保鏢盯著,很是不自由。

所以前些天,她和母親商量首飾能不能換換,母親一口拒絕。項鏈被拍下時並未對外公布買家,母親出席重要場合也從沒戴過,外界對這顆寶石的去向猜測連連。母親說,當初拍這顆寶石,就是為了等她十八歲成年,第一個佩戴上它,希望她的人生像這顆寶石的名字一樣。

母親總是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給她,顧謹理解,也知道今晚不單是她的生日,更代表了顧家和劉家。在她據理力爭後,以她戴這條項鏈開場,走一個過場後再換另一套首飾。

劉婧文給女兒戴好項鏈,看著鏡子裏明媚靚麗的少女,神情自豪:“一轉眼,你都是大孩子了。”

“大人。”顧謹糾正。

劉婧文笑著攬過女兒的肩:“好,從今天起,你是大人了。”

顧謹眉眼彎彎:“那是。”

“甜甜。”劉婧文斂了些笑意,神色溫和帶著幾分認真,“第一支舞,你想好和誰跳了嗎?”

顧謹對著鏡子,撥弄左耳的鉆石耳墜,隨口說道:“顧深啊。我們倆開場。”

劉婧文見女兒一臉天真,無奈搖了搖頭:“還說自己是大人。這些都搞不明白?我說的是和家人外的第一支舞。”

顧謹聞言,動作微頓,杏眸中閃過怔楞。

十八歲生日,少年和成年的分界線,哪怕是做和前一晚相同的事,到了這一天,很多都不同了。

上輩子,舞她是和祁梓睿跳的。在他們圈子裏,有和她一樣年紀的女生,還沒成年,家裏面已經開始物色未來另一半人選,所以舞伴有時也是戀人。她雖然沒那意思,但外人不這麽想。

劉婧文見女兒神色凝重,安慰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你想選誰是你的自由。別多想。”

顧謹點了點頭,跟著母親出去。

顧深站在走廊,見到顧謹,視線下移,落在她腳上的高跟鞋上:“怎麽穿高跟的,不嫌累?”

顧謹走過去站到顧深面前,擡手比劃著兩人之間的身高差,她比他矮了一截,感慨:“沒想到你還挺高的。”

以前沒註意過,平時顧深站著跟她說話時會彎些腰,所以她沒覺得他有多高。

“這樣應該夠高了。”顧謹喃喃。

劉婧文正巧聽到,想起最近有幾個合作商的孩子在追女兒,個子好像都不高,知女莫如母,她寵溺地看著女兒,說道:“你那點兒小心思,都用在這上面了。”

顧謹狡黠一笑,神情得意:“我聰明吧。”

劉婧文搖頭:“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顧深盯著顧謹的鞋跟,問道:“用我扶你嗎?”

“太小看我了。”顧謹提起裙擺,靈活地跳了一下,“怎麽樣。”

顧深看的心驚肉跳,眉頭擰成結,顧謹怕他說教,走到他左邊,熟練地挽上他的臂彎:“我們走吧。”

顧深見此,眉頭舒展了些:“那你抓好我。”

“嗯、嗯。”

“你走慢點,小心摔著。”

“小老頭兒,啰嗦死了。”

劉婧文看著前面鬥嘴的姐弟倆,欣慰地笑了笑。

——

宴會廳。

赴宴的名流世家,無不是西裝革履,衣著華美,嘴角笑容猶如丈量。

面具之上,觥籌交錯,面具之下,暗潮湧動。

少年獨自站在角落,一身黑色西裝,身形高大,筆挺落拓,五官淩厲優越,一雙瀲灩桃花眼,眼尾上挑似帶著勾。他一只手插在褲兜,姿態慵懶,整個人透著揮不去的桀驁和疏狂。

冷漠又危險,是上流圈少見的類型。

有年紀相仿的女生上前搭訕,被他淡淡一瞥,紅了臉頰,又在他無情拒絕後,喪氣而歸。

宋賢遠遠看見,笑著走過去:“我說你就不能對女生溫柔點兒,看把人說的,小臉兒都白了。”

秦紀陽擡眼:“你怎麽過來了?”

宴會的本質是結交人脈,這種場合都會跟在長輩身邊。

宋賢聳了聳肩:“一群虛偽的家夥,誰知道說的真話假話,我才不浪費那個時間。”

“對了,生日快樂啊。禮物回頭給你。”

“心意我領了,東西就算了。”

感覺到口袋裏手機在震,秦紀陽說著掏出手機,看向來顯。

星娛派給他的經紀人。

他蹙了下眉,修長手指滑動屏幕,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急切:“秦紀陽,你現在在哪?來趟公司,你給邱鳴的曲子,出了點兒問題。”

邱鳴是星娛旗下第一代男團的成員,後來組合解散,邱鳴當了演員,不溫不火,年初因參演的網劇出圈,小有名氣,便趁著熱度籌備專輯,準備在明年上半年發行。

秦紀陽聞言蹙了下眉,掃了眼臺上,顧謹的父親顧熙誠開始講話,大廳很靜,他壓低聲音問道:“什麽意思?”

“我聽到風聲,邱鳴說你給他的曲子抄了別人的。”

秦紀陽楞了下,眉頭皺緊:“你信了?”

“我當然不信,但現在情況不好說,邱鳴是呂梁的人,呂梁向來和陸總不合。反正你趕快來公司。”

秦紀陽眸色微沈,呂梁和經紀人口中的陸總,都是星娛的副總經理,總經理在前陣子被董事會罷免,因為私底下給藝人和讚助商牽線,不正當交易被鬧到網上,影響了公司形象。呂梁和陸旭為了這個位置,鬥得你死我活,底下人也在鬥,公司已經分成兩派。

經紀人沒明說,他看多了圈子裏的事,自然明白,他抄沒抄襲,並不重要,他只是他們爭權用到的工具。

結果如何,就看他們誰贏了。

他一瞬間感到無比厭煩,閉上眼,指骨分明的手捏了捏眉心,說道:“我現在有事。你處理吧,反正我的曲子都有誰經手,你清楚。”

說完不再理那頭,直接掛斷電話。

宋賢見他臉色陰沈,小聲問道:“怎麽回事兒?我怎麽好像聽到抄襲兩個字。”

這時,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那就是顧家的大小姐,長得真美啊。”

“是啊,弟弟也帥氣,要不怎麽說顧家出美人呢。”

“姐弟倆真是一對璧人。”

“璧人這詞不是用在這兒的,但站在一起確實養眼。”

秦紀陽看過去,微怔,眼底劃過一抹驚艷。

顧謹今天穿的淺粉色露肩禮服裙,長發盤起,頭上戴著一頂精致的鉆石皇冠,她臉上化著淡妝,瓊鼻朱唇,杏眸清淩淩,如林中幼鹿,無辜單純,像極了童話中被寵愛著的公主。她很美,沒有攻擊性的美,巧笑嫣然。

大廳燈光柔和,灑在她身上,那片露在外的肌膚仿佛泛著淡淡珠光,細膩柔潤,讓他想用指尖觸碰,親自感受下。

秦紀陽喉結滾了滾,嗓子有些幹。

他癡迷地望著顧謹,外界的聲音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他的眼中、心中,再容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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