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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頭燒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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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頭燒雞

林星把洗幹凈的芋頭放入簸箕裏擺好,準備過兩天切好曬成幹,燒菜打湯都好,再拿一部分到鎮上,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他隨手挑了兩個大些的準備拿來做飯,見顧啟明臉色不太好,便對他說:“我去做飯,你在山裏忙活了一天也該累了,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顧啟明今天過的確實不輕松,穿越之前在山裏跟人家跑酷,剛穿越過來又上山去打獵打了一下午,他在部隊訓練也辛苦,但是他剛來,精神緊繃了一整天,現在確實有些吃不消了,不過他也沒想過讓林星自己忙活。

他不自覺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唇角:“我幫你一起吧,兩個人忙活還快一些,咱能早些吃上飯。”

林星見他堅持,也沒再多說什麽。

顧啟明跟在他身後一起進竈房準備打下手,他不會做飯,最多只能切個菜燒把火。

“先燒水吧,等會兒先把雞處理了。”

顧啟明從見他第一回就覺得聽林星講話可以算是種享受了,少年說話向來不疾不徐,聲音幹凈而清脆,跟那山裏的泉水一樣,但是又帶著溫度,要不說這大山養人呢。

沈甸甸的芋頭被隨手剁成塊,不用太小,等開了火要悶上許久呢。辣椒大蔥蒜頭也都切好整齊碼在盤子裏,又把鍋裏的熱水裝進壺裏,林星這才端著盆出門處理野雞。

顧啟明便趁著這段空閑去把院裏洗芋頭的水澆到菜地裏,省的待會還要林星忙活。

等都準備妥當了,林星起鍋燒油,加入切好的蔥姜辣椒爆香,倒入自己腌制的豆瓣醬,再把剁好的雞肉倒進鍋裏,嗞啦一聲,肉香混著大料的香氣,勾的人食指大動。

月光灑在屋裏,蠟燭都不用點,不大的竈房一覽無遺,林星正認真地翻炒著鍋裏的雞肉。

顧啟明嘆了口氣故意對林星道:“好香啊,我本來是不餓,現在感覺再吃不到飯我連燒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林星笑得眼睛彎彎,拿勺的手都在抖,“把芋頭下進去燜一會兒就好了,我再貼兩個餅子,比蒸的香。”

顧啟明看著林星認真貼餅,不自覺就有些楞了神。

十九歲的少年已經褪去了青澀,常年勞作的皮膚並不白皙,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身量高挑腰細腿長,有棱有角的臉型本來該十分俊俏,偏偏生了對圓圓的貓眼,平添了幾分可愛。放到現代估計也是很受女生喜歡的長相。

“好了顧哥。”

“啊——哦,好。”

顧啟明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心裏暗罵了聲,怎麽能這麽盯著人家看,要是對方是女孩子,他現在這樣都能算得上性騷擾了。

林星打開鍋蓋,鮮香味撲鼻而來,光是聞味兒就知道是頂好的手藝。

顧啟明在院子裏支好桌子,林星盛好飯出來,整整有一大盆呢。

“嘶……好吃!”

顧啟明先嘗了口芋頭,帶著一股子獨特的清香,因為吸飽了湯汁,再加上本身的甜味不明顯,吃起來更加鹹香軟糯。

雞肉也燉的軟爛,肉質細嫩一點也不柴,越吃越有味,比飯店裏賣的的都好吃。

林星見他燙著,趕緊倒了杯涼茶推給他:“小心燙。”

見顧啟明吃得開心,林星也很高興,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滿足地跟人一起吃過一頓飯了。

這些年他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因為還有債務纏身,只有逢年過節才敢添上些葷腥。就是這村裏稍好些的人家,平日裏也不敢這麽大口的吃肉。

吃了雞肉芋頭,顧啟明又撿了塊貼餅吃,貼餅是直接粘在鍋邊的,底下焦焦的一層,蘸著湯汁也很不錯。

顧啟明飯量大,平時都要吃三碗米飯才能飽,更不論說林星還做得那麽好吃。等兩人都吃飽喝足後,一盆芋兒燒雞吃的就剩下湯底了。

吃過飯,林星又在院子裏摘了兩個地黃瓜,拿井水洗一洗就能吃。黃瓜脆嫩爽口,飯後吃再好不過。

顧啟明起身收拾好桌子:“我先去刷碗,等會兒再燒點水沐浴吧。”

“不用了。”林星回道,“拿剛剛盛出來的熱水兌些水擦一下就行。”

農家人沒有那麽多講究,夏日裏都是打盆水在院子裏曬,等晚上就能洗澡,哪裏會廢柴禾燒水。

“那行,直接在院子裏洗吧,也好打水。”顧啟明也沒那麽多講究,這會兒自然是聽他的。

林星臉色一紅:“我去耳房,分開洗快點。”說完便匆匆去廚房兌水了。

見他不好意思,顧啟明也不勉強,心想反正夏天天熱,幹脆直接沖涼水澡得了。他身體好,夏日裏在家也是直接用的涼水,便直接打了桶水捧著往身上澆。

“媽的,怎麽那麽涼……”

顧啟明被激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井水不比自來水,用手可能感觸不深,但是直接澆在身上饒是他也有些受不了,顧啟明哆嗦著快速洗完,趕緊裹著衣裳回屋了。

晚上顧啟明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經歷的這一天,發現他竟然沒對現代世界有什麽留戀,也沒有著急忙慌想辦法回去。

似乎他從小就是這樣,在福利院的時候大家都渴爭著想被領養,他卻覺得在福利院呆著也挺好,後來他大學入伍,在部隊裏混的也還算不錯,退伍之後跟幾個戰友合夥開了公司,他也是最閑的那個。

隨遇而安,得過且過。

他向來如此。

第二天顧啟明早早便起來了,為了保持身形他每天有固定的訓練任務。

只是沒想到林星比他起得還早,居然已經開始在廚房忙活了。

等顧啟明出去晨跑完回來,林星已經把蒸好的包子拿出來了,家裏的白面不多,林星只舀了一碗蒸了四個包子,還有幾個菜窩窩,包子細白的面皮形狀飽滿,像飯店裏做的一樣。

“好吃!”

顧啟明咬了一口,包子是素的,不過他吃不出來是什麽菜,只覺得鮮嫩多汁,一嘴下去滿口生津。

林星手裏叼著一個包子,笑著伸手把剩下兩個推給他。

二人吃過飯後便背著兔子和芋頭出發去了鎮上。

他倆走的早,但到了鎮上也已經過了辰時了,算起來足足走了有一個多時辰。街上人來人往,比顧啟明在電視裏見到的還要熱鬧。

小攤小販都在南邊,那裏算是石橋鎮的菜市場,攤位也不收費,先到先得。

林星找了個空地,把芋頭跟兔子擺出來,挨著的是一家賣雞蛋的大娘,約莫是自家的雞蛋吃不完了這才拿出來賣。

顧啟明挨著林星,他倆的位置不算顯眼,但是顧啟明長得高啊,往那一站跟一堵墻似的,更別提他長相還那般英俊,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吶!身量也好,成親了沒啊?”買菜的大姐看了顧啟明一眼,她還沒見過這麽俊的漢子呢。

顧啟明有些尷尬,他沒被人這麽直白的誇過,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大娘真有眼光,不如來看看我們著芋頭,剛從地裏摘回來的,好吃不貴!”

林星忙道:“是啊大姐,快來看看,新鮮的芋頭只要十五文一斤呢。”

那人立馬被吸引住了目光:“喲!十五文呢!可快趕上豬肉了。”

“說笑了姐,豬肉您天天都能買著,可這芋頭種的人可不多。過了這一茬可就不好找了,您看我這裏也不多不是。”

芋頭種起來麻煩,農家人都不愛費那功夫,的確不好買,林星要價十五確實不算貴。

“行,那給我來一斤。”林星這芋頭洗的還幹凈,一點泥不帶,一看就知道是個實心眼的。

“一斤二兩,收您十五文,您拿好!”林星稱好芋頭後直接給裝進了籃子裏,他這芋頭幹凈,洗的時候皮都塊搓掉了,不用包就能帶走。

那婦人付完錢後樂滋滋走了,都忘了問顧啟明的事兒了。

早市上賣菜的不少,不過這邊就林星這一個賣芋頭的攤子,他準備的芋頭也少,沒一會兒功夫就賣完了。

途中倒是也有人問兔子怎麽賣,只不過這只兔子大,要價自然不便宜,來問的婦人拿不住主意,最後只能作罷。

最後買走兔子的是一位老漢,饞這口野味幾天了一直不見有賣,一問這麽大的兔子只要一百多文,當即就就拎著兔子走了。

回去正好讓家裏的給燒了晚上一大家子一起嘗嘗鮮,還能就杯小酒喝。

倆人收攤後徑直去了鐵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得弄幾個鐵箭頭。

林星帶顧啟明去的鐵匠鋪子是他爹當年的朋友開的,現在生意是他兒子宋存松在照顧。

顧啟明只要了鏃,店裏就有現成的,很鋒利。宋存松見人是林星帶來的,也沒多收他錢,三只簇只收了一百文。

林星自己就是木匠,剩下的箭桿箭羽他自己就能做好。

宋存松又拉著林星寒暄了一通二人才回了村裏,林星順路又去打了一壺醋回來。

晚上做的是涼拌馬齒菜和蒸芋頭,馬齒菜過水焯一下再澆上林星調好的醬汁,酸酸滑滑讓人齒頰留香。

等晚上吃完飯,顧啟明把剩下的六十文錢交到林星手裏讓他收著。

林星像是被燙著了,趕緊擺擺手說:“這是你掙的銀子,我不能收。”

顧啟明早就料到他不會收,不由分說地抓著林星的手把銀子塞給他:“現在家裏吃住都靠你,我可不能整日裏白吃白住,更何況我雖然比你年長,但你比我考慮的多,心思也細,家裏的吃穿用度還是要靠你來操持,我做不來這些的。”

林星被他握著手抽不出來,臉都快紅成蝦子了,只能先答應顧啟明管著錢,不然還不知道他要說出什麽話來。

顧啟明這才不舍地放開他的手,林星的手比他小了整整一圈,捏起來軟乎乎的。

我弟弟真乖。

顧啟明不禁想。

——

說回林家兄弟這邊,林浩昨天讓顧啟明揍了一頓狠的,現在胳膊還疼的厲害。

這幾日家裏兒子吵著要吃肉,可是現在還不到農忙,他娘管家裏管的緊,家裏哪有閑錢給他買肉吃。他這才想到了林星,於是跟林青一合計,打算再從林星那弄點錢,偷偷買點肉給兒子開小竈,誰成想最後便宜沒占到,還讓人教訓了一通。

他沒要到錢不說,還傷了手,家裏的活少了一個人幹,這兩天他媳婦都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林星身邊什麽時候多了個這麽能打的漢子,還這麽護著這個喪門星。

媽的,不能就這麽放過這個小賤人,他必須得想點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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