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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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次日卯時，所有的學子在大操場集合。
行過入學禮，院長講了一個時辰的校規，底下交頭接耳的聲音比他還大，控制不住，便結束了演講，然後開始分班，一百二十個學生，分了四個班，我和祝英臺分到同一個班，她個頭矮站在前面，這種時候竟還回頭給我眨個眼睛，我回她一個微笑。
突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頭看，是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輕人。
他朗聲道：“在下馬文才，不知兄臺貴姓？”
“梁山伯。”
“梁兄，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要互幫互助，共同努力。我來自會稽郡，梁兄呢？”
會稽郡馬家，誰不知道呢，太守的大公子。
這個人就是夜明珠，任何東西在他身邊都會黯淡無光。
我客氣的點點頭，任他說再多，也只客氣的嗯哦好。
第一堂課，我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大學校就是不一樣，目前的授課內容雖與村鎮相差無幾，但夫子解析的更透徹，一節課下來如醍醐灌頂，仿佛才打開了知識的大門，我走路都是擡頭挺胸的。
“萬松書院就教這些啊，這些東西我早就知道了，害得我打了一上午的瞌睡。”
“祝兄真是博學多才。”
“哪裏哪裏，馬兄過獎了。”
“不瞞你說，我也打了一上午的瞌睡，萬松書院也不過如此嘛。”
“那是馬兄太厲害了吧。”
“哈哈，祝兄擡舉了。”
馬文才和祝英臺無話不談，瞧著眾人的神色，應該都沒有認出祝英臺的身份。
祝英臺突然停在我跟前，“馬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結拜大哥梁山伯。”
馬文才笑著說：“我們早就認識了。”
我沈了沈眉，沒說話，側身繞開。
“走了，去吃飯。”
她又跳到我的前方了，馬文才與我並肩而行，“祝兄還是活潑可愛，這趟求學不會無趣了，梁兄以為如何？”
“不知，不予評價。”我沈聲道，加快了步伐。
/
/
萬松書院學生多，飯堂也大，分了兩個區，此時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我們打了飯菜，坐一桌，馬文才也來了，坐在祝英臺旁邊，還有一個叫吳有望的同學。
我悶頭吃飯，餘光中看到祝英臺把菜都挑了出來。
“怎麽不吃？”
“難吃難吃，就這個還可以。”她把豆角放進嘴裏，就放下筷子，抱著手臂，一副打算入定的模樣。
“正好，這個菜我打的多，都給你。”
“謝謝大哥。”
說是喜歡，吃了兩口也不吃了。
馬文才打開折扇，幽幽道：“不瞞幾位，我也吃不下，聽說對面的食堂給點錢可以自己點菜，祝兄，梁兄，吳兄，要不要一起去？”
祝英臺立刻道：“好啊好啊。”
我只顧吃自己的，馬文才又說：“要不了多少錢，就算文才請客了，還望幾位賞臉。”
吳有望放下筷子，“豈敢不賞馬大公子的臉，先謝過了。”
我冷笑，“我這人不喜歡浪費，就不去了。”故意瞅了祝英臺一眼。
她見我臉色不對，訕訕的：“那，我也不去了，浪費食物確實不對，下次吧下次。”
另外幾個聽到的學子巴巴的看著馬文才，他大手一揮：“走。”
我道：“想去就去吧，大哥不會怪你。”
“不去，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怎麽能一個人吃香喝辣。”
“那你又吃不下這種飯，準備修仙？”
她拿起筷子，“誰說不能吃，你能吃的，我也能吃。”
我看著她皺著眉咀嚼吞咽，突然覺得自己想錯了，她能堅持的，並且能讓她爹娘刮目相看。
/
/
抱歉，我又打嘴了。
她不僅讓我刮目相看，還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火遍整個書院。
女扮男裝來求學已是讓人驚嘆，更不說與我同吃同住，簡直能成為千古奇談，性格上熱心俠義，敢作敢為。
下了課帶頭去院長院子摘杏子，翻出書院去後山捉兔子，摸魚打牙祭，上樹掏鳥窩都有她的份。
最牛逼的是，還敢跟著老師對著幹。
我差點忍不住給她豎大拇指了。這個傻老六。
今天在課堂上夫子講到了譜牒和仕族之間的關系，無非就是說，你們再怎麽認真讀書，想要得到朝廷的重用成為仕族，都不如把關系打好，才能做到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祝英臺立刻就反駁了，她道：“花錢買官，攀權附貴，惡心。那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人就是人，為什麽要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何為貴何為賤？穿的好就是貴，穿的爛就是賤，那麽所有賤人都不會做好事，當官的貴人就一定為百姓謀福了嗎？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貪官汙吏，冤案錯案？”
夫子氣得胡子打結，院長罰我們跪一個時辰，外加一份八百字檢討書。
我為什麽跪？
祝英臺可不是那種站著被人打的人，夫子的戒尺要抽上去的時候，她拔腿就跑了，頓時雞飛狗跳，祝英臺還給他做鬼臉，問他是不是不服氣。
夫子的聲音飆上九霄：“給我抓住他。”
立刻就有兩個聽話的抓住祝英臺的胳膊，夫子擼起袖子，舉著戒尺，準備給她個迎頭痛擊，嗖的一聲，跟個竄天猴蹦出去了似的，祝英臺悲催的閉上眼。
啪！嘶！
眾人都楞了。
真的好疼啊，若是打在她手心，估計好幾天都好不了。
“梁山伯，你跳出來幹什麽？”老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有些怯，畢竟長這麽大我從未頂撞過老師，但已經站出來了，也沒有後悔可言。
“我覺得，祝學子說的不無道理。聖人曰，君子動口不動手，夫子既是君子又是師者，不能因辯論不過而大發雷霆，應當以德服人，而不是屈打成招。這樣會給我們樹立不好的榜樣……”
“梁山伯，你你………”
眾目睽睽之下，夫子翻白眼，呼吸困難，渾身顫抖，然後被擡走了。
/
/
“老迂腐子，一根筋，說不贏就發脾氣打人，這樣也配當老師？”祝英臺吐個舌頭，樣子可愛極了，我忍不住笑了。
我倆說說笑笑，完全忘記了在罰跪，這一幕被院長看到了，他更生氣，讓我們再跪一柱香的時間，祝英臺到底是女兒家，很快便受不了，身子東搖西晃，先是書掉了下去，身子一歪，我慌忙伸手去拉，她就倒在了我的懷裏。
“英臺？英臺？醒醒。”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心慌。
很久之後，她睜開眼睛，傻笑了兩聲：“梁兄啊。”然後兩眼一閉，又暈了過去。
祝英臺身體有點燙，我用溫帕子給她降溫，很快她便醒了過來，喝了點水，看著有精神了些，但晚飯就只喝了點粥，便睡下了，我在旁邊看書，她在床上哼哼唧唧，我無法集中精力看書，問她怎麽又不說，只哼唧，我一摸她的額頭，燙的跟個火球似的，忙去找大夫。
書童不能進入書院，只能我照顧她了，所幸的是喝了藥就降溫了，我怕在覆發，就在旁邊守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梁兄。”
我緩緩睜開眼，對上一雙小鹿兒般的眼睛。
“感覺如何了？”
“已經好多了。”她滿臉愧疚，“我對不住梁兄，你替我挨了打，又陪我罰跪，你還照顧我一整夜，我……”
“說什麽傻話，結拜當日我便說了，我會照顧你的。”
我的腿有些麻，慢慢起身，“我去接點熱水，你想吃什麽，順便一起帶回來。”
“我想吃豆沙包子，豆漿，油卷，還有……”
“行了，我知道了，你再躺會兒，我買回來了就叫你。”
吃了飯，就好比充滿了氣，她又蹦起來了。
祝英臺因為生病免了寫檢討，但是要抄五遍論語。
“娘啊，手都要斷了，還有三遍，今天晚上我怎麽抄的完？神啊，救救我吧！”
“你忘了還有愚兄我了嗎？”
祝英臺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們字跡不一樣，被夫子看到了，說不定還得再加十遍。不行，絕對不行。”
“放心，我會你的字跡。”我眨眨眼，拿過筆墨紙硯，開始寫了起來。
夜逐漸深，英臺瞌睡來了，坐的東倒西歪，我攬過她的頭輕輕靠在肩頭上，她咂咂嘴，舔舔唇。
“好吃，再來一條腿，你們別跟我搶，都是我的。”
手在空中亂抓亂打。
“好好好，都是你的。”我拍了拍她的胳膊，“乖啊，別鬧了。”
她就安靜了。
不得不說，她挺漂亮的，男裝是個俊俏的後生，每次出去有不少少女圍觀，直接送香囊的都有。
不知道她穿女裝又是怎麽的風姿。
內心泛出一股異樣的情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蛋。
那一刻，我的心跳的好快，趕緊甩走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重新集中抄寫論語。
我模仿的筆跡連祝英臺本人都認不出來，院長那裏就更不用說了，她成功過關，給我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丫頭……
我問她：“以後還沖動嗎？”
“不沖動了。”
“要不要聽大哥的話？”
“聽。”
“好，跟我去書庫。”
“啊——”
祝英臺仰天悲嘆，我心情愉悅到了極點。
“至少看完兩本書，為兄還要考你，若是答的不對……哼哼，你知道的。”
“哥哥，請手下留情啊。”她抓住我的衣袖，跟在我身側，亦步亦趨，如同一個小跟班，我的嘴角不禁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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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時，所有的學子在大操場集合。
行過入學禮，院長講了一個時辰的校規，底下交頭接耳的聲音比他還大，控制不住，便結束了演講，然後開始分班，一百二十個學生，分了四個班，我和祝英臺分到同一個班，她個頭矮站在前面，這種時候竟還回頭給我眨個眼睛，我回她一個微笑。
突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頭看，是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輕人。
他朗聲道：“在下馬文才，不知兄臺貴姓？”
“梁山伯。”
“梁兄，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要互幫互助，共同努力。我來自會稽郡，梁兄呢？”
會稽郡馬家，誰不知道呢，太守的大公子。
這個人就是夜明珠，任何東西在他身邊都會黯淡無光。
我客氣的點點頭，任他說再多，也只客氣的嗯哦好。
第一堂課，我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大學校就是不一樣，目前的授課內容雖與村鎮相差無幾，但夫子解析的更透徹，一節課下來如醍醐灌頂，仿佛才打開了知識的大門，我走路都是擡頭挺胸的。
“萬松書院就教這些啊，這些東西我早就知道了，害得我打了一上午的瞌睡。”
“祝兄真是博學多才。”
“哪裏哪裏，馬兄過獎了。”
“不瞞你說，我也打了一上午的瞌睡，萬松書院也不過如此嘛。”
“那是馬兄太厲害了吧。”
“哈哈，祝兄擡舉了。”
馬文才和祝英臺無話不談，瞧著眾人的神色，應該都沒有認出祝英臺的身份。
祝英臺突然停在我跟前，“馬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結拜大哥梁山伯。”
馬文才笑著說：“我們早就認識了。”
我沈了沈眉，沒說話，側身繞開。
“走了，去吃飯。”
她又跳到我的前方了，馬文才與我並肩而行，“祝兄還是活潑可愛，這趟求學不會無趣了，梁兄以為如何？”
“不知，不予評價。”我沈聲道，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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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松書院學生多，飯堂也大，分了兩個區，此時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我們打了飯菜，坐一桌，馬文才也來了，坐在祝英臺旁邊，還有一個叫吳有望的同學。
我悶頭吃飯，餘光中看到祝英臺把菜都挑了出來。
“怎麽不吃？”
“難吃難吃，就這個還可以。”她把豆角放進嘴裏，就放下筷子，抱著手臂，一副打算入定的模樣。
“正好，這個菜我打的多，都給你。”
“謝謝大哥。”
說是喜歡，吃了兩口也不吃了。
馬文才打開折扇，幽幽道：“不瞞幾位，我也吃不下，聽說對面的食堂給點錢可以自己點菜，祝兄，梁兄，吳兄，要不要一起去？”
祝英臺立刻道：“好啊好啊。”
我只顧吃自己的，馬文才又說：“要不了多少錢，就算文才請客了，還望幾位賞臉。”
吳有望放下筷子，“豈敢不賞馬大公子的臉，先謝過了。”
我冷笑，“我這人不喜歡浪費，就不去了。”故意瞅了祝英臺一眼。
她見我臉色不對，訕訕的：“那，我也不去了，浪費食物確實不對，下次吧下次。”
另外幾個聽到的學子巴巴的看著馬文才，他大手一揮：“走。”
我道：“想去就去吧，大哥不會怪你。”
“不去，說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怎麽能一個人吃香喝辣。”
“那你又吃不下這種飯，準備修仙？”
她拿起筷子，“誰說不能吃，你能吃的，我也能吃。”
我看著她皺著眉咀嚼吞咽，突然覺得自己想錯了，她能堅持的，並且能讓她爹娘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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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又打嘴了。
她不僅讓我刮目相看，還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火遍整個書院。
女扮男裝來求學已是讓人驚嘆，更不說與我同吃同住，簡直能成為千古奇談，性格上熱心俠義，敢作敢為。
下了課帶頭去院長院子摘杏子，翻出書院去後山捉兔子，摸魚打牙祭，上樹掏鳥窩都有她的份。
最牛逼的是，還敢跟著老師對著幹。
我差點忍不住給她豎大拇指了。這個傻老六。
今天在課堂上夫子講到了譜牒和仕族之間的關系，無非就是說，你們再怎麽認真讀書，想要得到朝廷的重用成為仕族，都不如把關系打好，才能做到一步登天，飛黃騰達。
祝英臺立刻就反駁了，她道：“花錢買官，攀權附貴，惡心。那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人就是人，為什麽要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何為貴何為賤？穿的好就是貴，穿的爛就是賤，那麽所有賤人都不會做好事，當官的貴人就一定為百姓謀福了嗎？那為什麽還有那麽多貪官汙吏，冤案錯案？”
夫子氣得胡子打結，院長罰我們跪一個時辰，外加一份八百字檢討書。
我為什麽跪？
祝英臺可不是那種站著被人打的人，夫子的戒尺要抽上去的時候，她拔腿就跑了，頓時雞飛狗跳，祝英臺還給他做鬼臉，問他是不是不服氣。
夫子的聲音飆上九霄：“給我抓住他。”
立刻就有兩個聽話的抓住祝英臺的胳膊，夫子擼起袖子，舉著戒尺，準備給她個迎頭痛擊，嗖的一聲，跟個竄天猴蹦出去了似的，祝英臺悲催的閉上眼。
啪！嘶！
眾人都楞了。
真的好疼啊，若是打在她手心，估計好幾天都好不了。
“梁山伯，你跳出來幹什麽？”老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有些怯，畢竟長這麽大我從未頂撞過老師，但已經站出來了，也沒有後悔可言。
“我覺得，祝學子說的不無道理。聖人曰，君子動口不動手，夫子既是君子又是師者，不能因辯論不過而大發雷霆，應當以德服人，而不是屈打成招。這樣會給我們樹立不好的榜樣……”
“梁山伯，你你………”
眾目睽睽之下，夫子翻白眼，呼吸困難，渾身顫抖，然後被擡走了。
/
/
“老迂腐子，一根筋，說不贏就發脾氣打人，這樣也配當老師？”祝英臺吐個舌頭，樣子可愛極了，我忍不住笑了。
我倆說說笑笑，完全忘記了在罰跪，這一幕被院長看到了，他更生氣，讓我們再跪一柱香的時間，祝英臺到底是女兒家，很快便受不了，身子東搖西晃，先是書掉了下去，身子一歪，我慌忙伸手去拉，她就倒在了我的懷裏。
“英臺？英臺？醒醒。”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心慌。
很久之後，她睜開眼睛，傻笑了兩聲：“梁兄啊。”然後兩眼一閉，又暈了過去。
祝英臺身體有點燙，我用溫帕子給她降溫，很快她便醒了過來，喝了點水，看著有精神了些，但晚飯就只喝了點粥，便睡下了，我在旁邊看書，她在床上哼哼唧唧，我無法集中精力看書，問她怎麽又不說，只哼唧，我一摸她的額頭，燙的跟個火球似的，忙去找大夫。
書童不能進入書院，只能我照顧她了，所幸的是喝了藥就降溫了，我怕在覆發，就在旁邊守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梁兄。”
我緩緩睜開眼，對上一雙小鹿兒般的眼睛。
“感覺如何了？”
“已經好多了。”她滿臉愧疚，“我對不住梁兄，你替我挨了打，又陪我罰跪，你還照顧我一整夜，我……”
“說什麽傻話，結拜當日我便說了，我會照顧你的。”
我的腿有些麻，慢慢起身，“我去接點熱水，你想吃什麽，順便一起帶回來。”
“我想吃豆沙包子，豆漿，油卷，還有……”
“行了，我知道了，你再躺會兒，我買回來了就叫你。”
吃了飯，就好比充滿了氣，她又蹦起來了。
祝英臺因為生病免了寫檢討，但是要抄五遍論語。
“娘啊，手都要斷了，還有三遍，今天晚上我怎麽抄的完？神啊，救救我吧！”
“你忘了還有愚兄我了嗎？”
祝英臺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們字跡不一樣，被夫子看到了，說不定還得再加十遍。不行，絕對不行。”
“放心，我會你的字跡。”我眨眨眼，拿過筆墨紙硯，開始寫了起來。
夜逐漸深，英臺瞌睡來了，坐的東倒西歪，我攬過她的頭輕輕靠在肩頭上，她咂咂嘴，舔舔唇。
“好吃，再來一條腿，你們別跟我搶，都是我的。”
手在空中亂抓亂打。
“好好好，都是你的。”我拍了拍她的胳膊，“乖啊，別鬧了。”
她就安靜了。
不得不說，她挺漂亮的，男裝是個俊俏的後生，每次出去有不少少女圍觀，直接送香囊的都有。
不知道她穿女裝又是怎麽的風姿。
內心泛出一股異樣的情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蛋。
那一刻，我的心跳的好快，趕緊甩走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重新集中抄寫論語。
我模仿的筆跡連祝英臺本人都認不出來，院長那裏就更不用說了，她成功過關，給我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丫頭……
我問她：“以後還沖動嗎？”
“不沖動了。”
“要不要聽大哥的話？”
“聽。”
“好，跟我去書庫。”
“啊——”
祝英臺仰天悲嘆，我心情愉悅到了極點。
“至少看完兩本書，為兄還要考你，若是答的不對……哼哼，你知道的。”
“哥哥，請手下留情啊。”她抓住我的衣袖，跟在我身側，亦步亦趨，如同一個小跟班，我的嘴角不禁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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