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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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熬了一宿，談殷看著對面的江岸青眼底泛著烏青，心裏頓覺好笑，疲憊也淡了些。
左右她在這裏也幫不上忙，便沖著江岸青比了個溜走的手勢，馬不停蹄地從屋裏跑了出來。
天光微亮，一抹淡淡的煙霞在從遠處山巒浮現。下了許久的雨，天氣轉涼，又是早晨，濕意濃重，談殷打了個冷顫，攥在披風上的手指往裏收了手，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同時也默默運轉起法力。
冷意讓談殷熬了一宿的腦子清醒不少，若非今日特殊，她怕是早就要回去補覺了。猝死的經歷，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遙望著魔域的方向，談殷心裏緊張起來，不知今日過後，會是什麽結果。最好他二人同歸於盡，這樣料理起剩下的魔族也是容易的。
怕就怕她的計劃落了空，讓他二人活了下來。這樣前面所做的一切都要功虧一簣了。
她們所待的院落是當地一所大戶的房子，也是修仙世家，所以才願意將院落騰出來讓各派弟子使用。談殷立在階前的這一會兒，已經見到好幾個穿著不同顏色校服的人來來往往了。
因著要防範魔族來襲，各派弟子共同擬定輪班表，日夜護衛。是以才護得此處暫得安寧，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盡快解決掉正在不斷膨大的水浸鬼才是正途。
談殷抹了抹因哈欠而溢出的淚花，折身便往右側去，她得先去看看路平情況如何了。萬一他已經醒了，她也好第一時間向他說明情況，以免他做出什麽不智舉動。
腳下生風，一路穿行，談殷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擡手收起江岸青交由她引路的紙鶴，談殷推了推門。
門剛打開，腳只邁進去一只，脖頸間便多了一道雪白劍光，刺著談殷的眼。
“你醒了。”談殷輕輕夾起劍鋒，往外一折，劍端應聲而落。
路平拿著斷劍，指著談殷，“你是誰？這是哪兒？我為何會在此？”
談殷擡手一揮，直接卸掉路平手中斷劍，“一日不見，就是這麽對待你師父我的？”
無視掉路平警惕中帶著錯愕的目光，談殷自顧自走向桌旁，翻起一個茶杯，倒了兩杯茶，一杯擺在對面，一杯拿在手裏慢慢飲了一口。
“我是你師父談殷，這裏是人間，我帶你出了魔域。”談殷斜了眼還呆立於一旁的路平，“怎麽？不相信？”
路平眼神中的警惕不減，“你說是便是了？”
談殷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用一種讚許的眼光看著路平，大有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終於有出息的感覺。
“不錯，知道藏心眼子了，有進步。”
這樣即便日後談殷不在他身邊，路平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與警惕活下去。閑下來，還是得盡快教他法術，畢竟武力才是硬道理。
路平自知敵不過談殷，便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她現在雖然沒有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難保她接下來會怎麽想。路平一邊註意著談殷的神情，一邊在腦子裏模擬出去的路線。
“砰”的一聲響，方才洞開的門被一道法力大力合上，掀起的風迎面吹向離門口最近的路平。
“不錯不錯，還知道想著逃跑。”談殷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把玩著杯子，翹著二郎腿，斜倚在圓桌上，慵懶著聲線繼續道，“路平，昨日將你迷暈之事，乃是權宜之計，並非我願。中間曲折就不與你細講，總之我們已經逃了出來，以後你要好好學習法術，在人間好好生活。”
提及昨夜之事，路平眼裏的警惕散了些，但怒氣卻湧了上來。聽她略過其中曲折，路平的怒氣又上來些。說到底，她還是將他看做一個小孩子。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路平賭氣說道。
“路平，我陪不了你多久，你要盡快學會法術，好有自保能力。”
不管今日魔域走向是否如她所願，她都有離開的那一日。任務完成後，她只想拿積分兌換自己想要的生活，離開所有人的生活。而路平，他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你要走！為什麽？”
路平一雙烏黑瞳孔裏頓時彌漫起一片痛苦的霧氣來，他不明白為何談殷不僅要走，還要撇下他。
“我將來肯定會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是呀。”談殷以為他只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自己是他認識的第一個好人，難免會產生依賴情愫，也就沒往別處想。
“我沒有地方去，也沒有家人，更沒有自保能力。我融入不了周圍人，只有和你呆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短暫的安心。談殷，別丟下我。”
談殷心腸立馬軟了下來，“將來你會地方去，也會有家人，會有愛你的人。我會教給你法術，讓你有自保能力。”
“談殷，別丟下我。”路平又重述了一遍，看著談殷的眼神變得哀切切的，像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可憐極了。
“好。不會丟下你的。”談殷被纏得無奈，只能暫時口頭應下。
路平心生歡喜，眼裏的哀傷一掃而光。只要談殷答應了，他總有辦法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她不知，或是不喜，大不了就如今日般哀求她，總是能留在她身邊的。
“我們來這裏要做什麽呢？”路平坐在談殷對面，擡手拿起屬於他的那盞茶。
“這裏的百姓遭了災，我們來此便是為了除疫。這裏有很多仙門子弟，你聽他們差遣便罷。”
喝了兩盞茶，談殷肚子嘰裏咕嚕叫了起來。熬了一夜，到現在一粒米都沒下肚，是時候去找些吃食了，“你也餓了吧，一起去用膳。”
用了早膳，談殷本來沒打算給江岸青帶一份。轉念一想，若是餓死了他，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那她的積分不是沒戲了。積分於她而言，就如銀錢，只有嫌少的時候，哪裏會有嫌多的時候。
“這是給誰的？”
談殷特意囑咐了路平不可喚她之前的名字，可他又不願意隨江岸青一樣叫她阿音，便只能如此說話。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談殷賣了個關子，心裏卻打起算盤來。與其讓她這個半吊子師父教著，不如把他送到天道宗去。反正江岸青欠了她那麽多次救命之恩，這點兒小小要求總能答應吧。
路平緊了緊手心裏的食盒提手，心裏一陣陣發慌，他隱約覺得談殷帶他見的人，應該是相識之人。
盤膝而坐的江岸青耳尖微動了動，旋即用餘光瞥了眼外面。見到來人是談殷後，徹底轉了視線，飛速與談殷對視一眼，這才將視線轉了回去。
路平心裏咯噔一聲，望著那坐在巨大丹爐之前的男子，模樣雖是陌生，可觀他方才與談殷對視的熟稔程度，更加堅定了路平此前的猜想。
路平自遇到談殷以來，所識之人並不多，與他二人都相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讓他產生恐慌之感的人更少了。算來算去，便只有那人了。
“他是程祁，對嗎？”路平側臉過去，低聲詢問道。
他心底隱隱抱著最不切實際的希望，希望從談殷口中說出否定的話。在魔域時，他便瞧出來，談殷待此人極為不同，讓他嫉妒得發狂。
“你怎麽知道？”談殷眉頭飛揚，驚訝地回視了路平。她可從來沒告訴過路平此事，他是如何只看一眼便識破了。
“胡亂猜的，僥幸而已。”心底泛起陣陣酸澀，路平卻不敢說出真正緣由。
談殷勉強信了，笑著先同紀白打了招呼，“紀師姐，吃點兒東西吧。”
“我不餓。”
此次煉制丹藥用的丹爐是江岸青的天問鼎，自然是由他主事，紀白也不過是輔助。可此次事關重大，由不得她掉以輕心。何況修行之人都會辟谷，餓上幾天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可以幫你看著鼎爐，師姐要是不放心我的話，也可叫其他人來替你。”談殷一邊建議，一邊偷偷拿餘光抹了眼江岸青，不曾想，被他撞了個正著。
忙收了視線，談殷心臟咚咚直跳，大有上課不認真被老師突擊抓到之感。不過，她如果沒眼花的話，江岸青剛才是不是笑了。
不確定，那就再看一眼。又被撞了個正著，談殷佯裝嘚瑟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就不給你吃飯。
立在一旁的路平將兩人之間來回亂飛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手心握著的提手被他攥得死緊。
“不必了。”紀白不是不放心談殷，也不是不放心其他來替她一會兒，只是緊要關頭謹慎些總沒有錯。
“好吧。”談殷故作沮喪地答應了，“那我問問江師兄要不要吃些東西。”
紀白還沒說話，談殷便如一陣風般往江岸青那處刮去。
“江師兄，辛苦了。”談殷走時從路平手裏拿了食盒，這會兒更是直接將食盒蓋子打開，任由裏面的香氣飄了出來。
每每見到江岸青一本正經的樣子，談殷就忍不住自己想要戲弄一番的心思。以往都是在無人處，這次當著紀白的面，她倒要看看江岸青做何反應。
“今天的早膳很不錯哦，師兄多少吃點兒吧。”談殷蹲下去略矮了幾分，便只能仰著腦袋去看江岸青。
水患肆虐，有糧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有什麽山珍海味。談殷說的不錯的早膳，也不過是一碗白米粥，外加一個窩窩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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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宿，談殷看著對面的江岸青眼底泛著烏青，心裏頓覺好笑，疲憊也淡了些。
左右她在這裏也幫不上忙，便沖著江岸青比了個溜走的手勢，馬不停蹄地從屋裏跑了出來。
天光微亮，一抹淡淡的煙霞在從遠處山巒浮現。下了許久的雨，天氣轉涼，又是早晨，濕意濃重，談殷打了個冷顫，攥在披風上的手指往裏收了手，將自己裹了個嚴實，同時也默默運轉起法力。
冷意讓談殷熬了一宿的腦子清醒不少，若非今日特殊，她怕是早就要回去補覺了。猝死的經歷，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遙望著魔域的方向，談殷心裏緊張起來，不知今日過後，會是什麽結果。最好他二人同歸於盡，這樣料理起剩下的魔族也是容易的。
怕就怕她的計劃落了空，讓他二人活了下來。這樣前面所做的一切都要功虧一簣了。
她們所待的院落是當地一所大戶的房子，也是修仙世家，所以才願意將院落騰出來讓各派弟子使用。談殷立在階前的這一會兒，已經見到好幾個穿著不同顏色校服的人來來往往了。
因著要防範魔族來襲，各派弟子共同擬定輪班表，日夜護衛。是以才護得此處暫得安寧，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盡快解決掉正在不斷膨大的水浸鬼才是正途。
談殷抹了抹因哈欠而溢出的淚花，折身便往右側去，她得先去看看路平情況如何了。萬一他已經醒了，她也好第一時間向他說明情況，以免他做出什麽不智舉動。
腳下生風，一路穿行，談殷終於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擡手收起江岸青交由她引路的紙鶴，談殷推了推門。
門剛打開，腳只邁進去一只，脖頸間便多了一道雪白劍光，刺著談殷的眼。
“你醒了。”談殷輕輕夾起劍鋒，往外一折，劍端應聲而落。
路平拿著斷劍，指著談殷，“你是誰？這是哪兒？我為何會在此？”
談殷擡手一揮，直接卸掉路平手中斷劍，“一日不見，就是這麽對待你師父我的？”
無視掉路平警惕中帶著錯愕的目光，談殷自顧自走向桌旁，翻起一個茶杯，倒了兩杯茶，一杯擺在對面，一杯拿在手裏慢慢飲了一口。
“我是你師父談殷，這裏是人間，我帶你出了魔域。”談殷斜了眼還呆立於一旁的路平，“怎麽？不相信？”
路平眼神中的警惕不減，“你說是便是了？”
談殷聽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用一種讚許的眼光看著路平，大有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終於有出息的感覺。
“不錯，知道藏心眼子了，有進步。”
這樣即便日後談殷不在他身邊，路平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與警惕活下去。閑下來，還是得盡快教他法術，畢竟武力才是硬道理。
路平自知敵不過談殷，便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她現在雖然沒有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難保她接下來會怎麽想。路平一邊註意著談殷的神情，一邊在腦子裏模擬出去的路線。
“砰”的一聲響，方才洞開的門被一道法力大力合上，掀起的風迎面吹向離門口最近的路平。
“不錯不錯，還知道想著逃跑。”談殷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把玩著杯子，翹著二郎腿，斜倚在圓桌上，慵懶著聲線繼續道，“路平，昨日將你迷暈之事，乃是權宜之計，並非我願。中間曲折就不與你細講，總之我們已經逃了出來，以後你要好好學習法術，在人間好好生活。”
提及昨夜之事，路平眼裏的警惕散了些，但怒氣卻湧了上來。聽她略過其中曲折，路平的怒氣又上來些。說到底，她還是將他看做一個小孩子。
“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路平賭氣說道。
“路平，我陪不了你多久，你要盡快學會法術，好有自保能力。”
不管今日魔域走向是否如她所願，她都有離開的那一日。任務完成後，她只想拿積分兌換自己想要的生活，離開所有人的生活。而路平，他也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你要走！為什麽？”
路平一雙烏黑瞳孔裏頓時彌漫起一片痛苦的霧氣來，他不明白為何談殷不僅要走，還要撇下他。
“我將來肯定會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是呀。”談殷以為他只是小孩子心性，再加上自己是他認識的第一個好人，難免會產生依賴情愫，也就沒往別處想。
“我沒有地方去，也沒有家人，更沒有自保能力。我融入不了周圍人，只有和你呆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感到短暫的安心。談殷，別丟下我。”
談殷心腸立馬軟了下來，“將來你會地方去，也會有家人，會有愛你的人。我會教給你法術，讓你有自保能力。”
“談殷，別丟下我。”路平又重述了一遍，看著談殷的眼神變得哀切切的，像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可憐極了。
“好。不會丟下你的。”談殷被纏得無奈，只能暫時口頭應下。
路平心生歡喜，眼裏的哀傷一掃而光。只要談殷答應了，他總有辦法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算她不知，或是不喜，大不了就如今日般哀求她，總是能留在她身邊的。
“我們來這裏要做什麽呢？”路平坐在談殷對面，擡手拿起屬於他的那盞茶。
“這裏的百姓遭了災，我們來此便是為了除疫。這裏有很多仙門子弟，你聽他們差遣便罷。”
喝了兩盞茶，談殷肚子嘰裏咕嚕叫了起來。熬了一夜，到現在一粒米都沒下肚，是時候去找些吃食了，“你也餓了吧，一起去用膳。”
用了早膳，談殷本來沒打算給江岸青帶一份。轉念一想，若是餓死了他，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那她的積分不是沒戲了。積分於她而言，就如銀錢，只有嫌少的時候，哪裏會有嫌多的時候。
“這是給誰的？”
談殷特意囑咐了路平不可喚她之前的名字，可他又不願意隨江岸青一樣叫她阿音，便只能如此說話。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談殷賣了個關子，心裏卻打起算盤來。與其讓她這個半吊子師父教著，不如把他送到天道宗去。反正江岸青欠了她那麽多次救命之恩，這點兒小小要求總能答應吧。
路平緊了緊手心裏的食盒提手，心裏一陣陣發慌，他隱約覺得談殷帶他見的人，應該是相識之人。
盤膝而坐的江岸青耳尖微動了動，旋即用餘光瞥了眼外面。見到來人是談殷後，徹底轉了視線，飛速與談殷對視一眼，這才將視線轉了回去。
路平心裏咯噔一聲，望著那坐在巨大丹爐之前的男子，模樣雖是陌生，可觀他方才與談殷對視的熟稔程度，更加堅定了路平此前的猜想。
路平自遇到談殷以來，所識之人並不多，與他二人都相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讓他產生恐慌之感的人更少了。算來算去，便只有那人了。
“他是程祁，對嗎？”路平側臉過去，低聲詢問道。
他心底隱隱抱著最不切實際的希望，希望從談殷口中說出否定的話。在魔域時，他便瞧出來，談殷待此人極為不同，讓他嫉妒得發狂。
“你怎麽知道？”談殷眉頭飛揚，驚訝地回視了路平。她可從來沒告訴過路平此事，他是如何只看一眼便識破了。
“胡亂猜的，僥幸而已。”心底泛起陣陣酸澀，路平卻不敢說出真正緣由。
談殷勉強信了，笑著先同紀白打了招呼，“紀師姐，吃點兒東西吧。”
“我不餓。”
此次煉制丹藥用的丹爐是江岸青的天問鼎，自然是由他主事，紀白也不過是輔助。可此次事關重大，由不得她掉以輕心。何況修行之人都會辟谷，餓上幾天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可以幫你看著鼎爐，師姐要是不放心我的話，也可叫其他人來替你。”談殷一邊建議，一邊偷偷拿餘光抹了眼江岸青，不曾想，被他撞了個正著。
忙收了視線，談殷心臟咚咚直跳，大有上課不認真被老師突擊抓到之感。不過，她如果沒眼花的話，江岸青剛才是不是笑了。
不確定，那就再看一眼。又被撞了個正著，談殷佯裝嘚瑟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就不給你吃飯。
立在一旁的路平將兩人之間來回亂飛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手心握著的提手被他攥得死緊。
“不必了。”紀白不是不放心談殷，也不是不放心其他來替她一會兒，只是緊要關頭謹慎些總沒有錯。
“好吧。”談殷故作沮喪地答應了，“那我問問江師兄要不要吃些東西。”
紀白還沒說話，談殷便如一陣風般往江岸青那處刮去。
“江師兄，辛苦了。”談殷走時從路平手裏拿了食盒，這會兒更是直接將食盒蓋子打開，任由裏面的香氣飄了出來。
每每見到江岸青一本正經的樣子，談殷就忍不住自己想要戲弄一番的心思。以往都是在無人處，這次當著紀白的面，她倒要看看江岸青做何反應。
“今天的早膳很不錯哦，師兄多少吃點兒吧。”談殷蹲下去略矮了幾分，便只能仰著腦袋去看江岸青。
水患肆虐，有糧吃就不錯了，哪裏還有什麽山珍海味。談殷說的不錯的早膳，也不過是一碗白米粥，外加一個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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