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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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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燈

沈瀾夕起床梳洗打扮過後,惦記著宮遠徵身上的傷,怕他睡過一夜趴在床上起不來。

她每日都睡到天光大亮,宮遠徵這時應該已經醒了。她想著去宮遠徵的臥房陪他聊天解悶。

沈瀾夕抱著畫紙和彩墨,心想正好可以把那天沒畫完的畫完。

誰知宮遠徵的養傷和沈瀾夕想象中的養傷不一樣,他沒有臥床修養,照常起了床,照常去了角宮。

下人見沈瀾夕來找徵公子,連忙告知徵公子清早便出門了。

沈瀾夕只好又抱著一堆東西回自己房間。

……

沈瀾夕還惦記著宮二先生吩咐的,幫宮遠徵上藥的任務。

夜幕漸深,沈瀾夕實在忍不住睡了過去,睡前不忘拜托侍女,等徵公子回來後叫她。

不知到了幾更天,沈瀾夕被侍女搖醒,她向侍女道謝。又謝過侍女特意為她準備的鬥篷和手提燈籠,去找宮遠徵。

她在窗外見宮遠徵屋內黑乎乎,便以為他睡下了。剛要離開,就聽屋內突然傳出警惕的一聲,“誰!”

“是我,我聽侍女說你回來了……想來問問你,要不要上藥。”沈瀾夕對著窗子詢問著宮遠徵。

“好。”屋內又傳出一陣嘆息。

沈瀾夕打開房門進到屋內,只有月光打在宮遠徵站在書架前的身影上。

沈瀾夕剛剛把手提燈籠放在門外了,她看清宮遠徵手裏正握著一把匕首,沒有戴抹額。

在這樣的氣氛下,宮遠徵這個樣子讓沈瀾夕有些陌生,有些害怕。

“你,你怎麽不點燈。”

見他不說話,沈瀾夕借著月光走到燭臺前,摸索到了後面的火折子,點亮燭臺。

拿著燭臺只把床榻兩邊的燈點亮。

……

清涼的藥膏抹在背上,宮遠徵一聲沒吭,也一句話沒與她說。

沈瀾夕不知道他怎麽了,卻也不敢問他。

“好了。”沈瀾夕上完藥,見他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便要離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卻在起身時被攥住了手腕,“可以坐下來再陪陪我嗎?”

他的語氣不似平時,眼睛裏瞳孔在顫抖,沈瀾夕感到他很……脆弱,點了點頭,想順勢坐到他身邊。

宮遠徵卻一把把她拽進懷裏,用力抱著她。

沈瀾夕感覺脖子一涼,他在傷心。想拍拍他的後背,又想到他背後有傷,便又放下手。由著他抱著自己。

……

宮遠徵很難過,他很自責哥哥被算計。他很心疼哥哥,被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擺了一局,他明白哥哥的痛苦不止打落牙和血吞。他也很羨慕朗弟弟……

直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宮遠徵知道他懷裏的女孩睡著了。

剛把沈瀾夕打橫抱起,想送她回房間,就見她睜開了眼睛。

“你睡著了,我送你回房間。”宮遠徵對著沈瀾夕的臉說道。

沈瀾夕搖了搖頭,表示她醒了,自己走回房間就好。

“我自己回去吧,你後背還有傷。”沈瀾夕緊繃著身體,怕扯到他的傷。

“無妨了,我送你回去。”沈瀾夕見他堅持且不放下自己,就點了點頭,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由著他抱自己回去。

——

上元節這天,沈瀾夕中午便高高興興準備好了逛燈會要穿的衣服。

“怎麽穿的這麽…亮。”宮遠徵傍晚看到沈瀾夕時被閃了一下。

沈瀾夕披了一件金色緞面的披風,白狐貍毛領,披風上又有金銀線制成的大片刺繡,一點點燈光就能把她整個人照的亮閃閃的。

沈瀾夕聽到他的話,笑著在他面前輕輕轉了一圈,絢爛動人。宮遠徵已經能想象沈瀾夕的眼睛在無數花燈照映下的光彩迷人。

“小時候娘說,去人多的地方穿亮眼一點,不小心走散了,也能一眼找到我。”

“放心,我會一直抓著你,任憑人流攢動,都沖不散我和……一塊這麽大的金子。”宮遠徵說著用手比畫了一下穿著鬥篷的沈瀾夕。

沈瀾夕知道他在逗自己,撅了撅嘴,“宮遠徵,你不去換一件亮閃閃的外袍嗎。”說著揪著他外袍上的毛毛。

宮遠徵穿的這件外袍平時穿就很樸素,現在在她金閃閃的對比下更顯“襤褸”。

“好,那你得好好幫我找找,我該穿什麽,才能領著‘這麽一大塊金子’出門。”

宮遠徵帶她來到自己房間,打開自己的外衣衣櫥,示意沈瀾夕來選。

他自己則撐著頭,看著書案上擺著的上官淺抓的藥方發呆。

“我們一會兒先去一趟角宮,我把這個燈籠給哥哥送去。”

“我看你手上有傷口,是做這個海鰻…花燈弄得嗎?”沈瀾夕看了看那個燈籠。

“這是龍!龍啊!沈瀾夕你眼神不是很好,我得給你抓幾副明目的湯藥喝喝。”

“別別別,是離的太遠書案擋著,沒看清。”

“那,你喜歡什麽花燈,回頭也給你紮一個。”宮遠徵也不逗她了,他也想給她做一個。

“我還是去燈市上找老師傅紮吧,我,我怕你割到手。”

“沒事,我已經有經驗了,下次給你做花燈的時候,我帶手套。”

“可是我想要的那個燈,真的很難。”沈瀾夕無奈道。

“我不怕難的,一年的時間,不怕我做不出來,明年上元燈節就能拿出去了。”

“那我想要一個球狀的花燈好了。”沈瀾夕不想明年拿著醜燈出去。

“你快說,你到底想要什麽花燈,不然明天就喝湯藥吧。”見沈瀾夕打岔,宮遠徵只好使出那一招。

沈瀾夕怕了他這一招,只好說道,“我想要一個螃蟹花燈,鉗子會動的螃蟹花燈。”最後補充了一句“而且要漂亮。”

“行,那你等明年,我一定讓你拿著漂亮的螃蟹花燈出門。”

……

沈瀾夕看著宮遠徵的衣櫃,今晚無論穿什麽外面都是要披鬥篷的,就直接看了看他的鬥篷,都是黑的……

“你怎麽不做一些淺色的鬥篷,要不要披我的那件白色鬥篷?”沈瀾夕試探著問他。

“我沒有……披你的”宮遠徵突然想到了什麽,在書案上來回擺弄那些藥名。

“算了,你披著我的鬥篷應該會短,你還是披你的黑鬥篷……”

沈瀾夕話還沒說完,就見宮遠徵飛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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