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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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連十來日, 南煦每個清早起來就用勺子把陶罐裏的葡萄皮渣按下去，屋內時常燒著壁爐，溫度適宜, 葡萄汁的發酵也比想象中得更快一些，待陶罐中再無什麽氣泡發出, 南煦才把葡萄汁過濾了一遍, 去除殘渣, 完全封死瓶口, 放到墻角保存。
二次發酵的時間約是一兩個月的樣子，南煦算算日子，估摸著年夜飯就能入口了。
這段時間裏, 南煦則是做了兩根織毛衣的長針，時不時就織一節, 冬日裏事情不多, 他織得進度挺快，十幾天就把自己的這件灰色毛衣織好了, 穿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毛線有幾簍，顏色各不相同，南煦看梔星每天頂著蒼白的面色，穿著單薄的衣衫, 挑了個綠色的線，按著梔星的尺寸再次不分白天黑夜戳起了長針。
灰色毛衣織好的時候庭川還拿著仔細看了看, 大概是之前南煦自己操刀裁剪縫制的秋裝實在醜得厲害，因而對著這沒什麽花紋裝飾的毛衣，庭川破天荒誇了他兩句。
不過再看到南煦手裏綠色的半成品, 他一眉總是不自禁皺起, 對如此鮮亮的顏色好像有些嫌棄。
大抵是體會到了壁爐的溫暖以及燒柴速度, 趁著天晴，店裏其餘幾妖時不時就會去附近山上撿些木枝幹柴回來，似乎總也不嫌多，
照理說遙臨再過十來天就該退房離開了，沒什麽理由折騰這些，可他每天還是樂顛顛跟著撿柴，甚至嫌院中擺柴的棚不夠大，拉著梔星去屋後羊棚邊上又搭了一個簡陋的棚子，不停往裏添置木柴。
如此動靜，離得近的莊四莊五想看不見都難，莊五打著借鋤地工具的由頭來店裏逛了一圈，看到縮在壁爐邊上的幾妖，也輕手輕腳蹭進了堂屋。
堂屋的溫度明顯比室外高許多，莊五剛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在壁爐上停留了一會兒，試圖將這壁爐的造型牢牢記入心裏。
諸餘山主峰比妖界旁的山更高，山脈也比其餘山脈更寬廣，從這個冬日來得比外界更早就能知曉，諸餘山裏的冬日沒那麽好熬，莊五雖是皮糙肉厚，但就像遙臨所說，有暖和的地方，誰願意頂著嚴寒倒數春天來臨。
他們兄弟倆還沒來諸餘山的時候，每年都趕在冬日落雪前把種植的大白菜售賣出去，揣著錢幣回山，然後把空置了小半年的山洞隨便刨一刨，找個舒服的地兒鋪上幹草一窩便是一整個冬天。
除卻西山白氏、東海狐妖，南海青龍那樣有大妖傳承的妖族會講究一些，正正經經蓋房子建宮殿生活，妖界其他大部分妖其實都是像他們這般粗糙生活的，鼠族和兔族還在地下刨坑住呢，每日灰頭土臉的，放眼整個妖界，像店主這般生活樣樣細致，甚至還在屋內搭個爐子冬日取暖的，大概再無二家了吧！
但話說回來，真是暖和啊！
莊五回去跟大哥說起新鮮的壁爐，莊四雖然沒親眼看見親自感受，卻被自家弟弟眼中的羨慕給晃了眼，倆野豬妖一商量，就決定繼續效仿，也不是第一次搞盜版了，倆野豬妖不覺得有什麽困難的。
然而，從第一步起，他們就遇到困難了，只因當初為了省去找石板的力氣，他們的竹屋是用竹子擡高建設的，平日裏做飯都是在屋外的棚子，哪有放壁爐的地方。
好在冬日沒有完全來臨，土窯那邊的石頭磚瓦也省一些，現在店主那邊也不需要他們下地幹活，趕在大雪來臨前蓋個小石屋子還是來得及的。
竹山下豬妖兄弟忙忙碌碌建設新房，南煦這邊也察覺到了小羊的異樣，最近擠奶的時候，南煦便發覺小羊的產奶量變少了許多，本以為小羊是病了，找梔星來幫忙探了探小羊的身體，卻說沒什麽問題，盯著小羊濕漉漉的黑眼睛，南煦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夜裏跟庭川聊起這個話題，南煦說起自己的疑慮，庭川也沒養過羊，但他到底活得久，在妖界見過的動物多，細細想了會兒就給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這些日子餵的青草更多，還添了一些玉米，應不是餓的緣故。”庭川說，“聽聞冬日裏許多動物都會想辦法多長些毛發禦寒，羊應也如此。”
聽他這麽說，南煦猛地反應過來，他被小羊一身柔軟的羊毛帶偏了思路，卻忘了自己養的這只是一頭奶羊，並不是能抵禦嚴寒的綿羊，小羊為了保暖不停消耗自身能量，哪裏還有工夫去想著產奶的事兒。
南煦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愧疚，他知曉給自己建壁爐，給雞圈多放稻草，卻沒想過小羊也會怕冷，只住那麽個四處漏風的棚子怎麽行？
南煦的自責太明顯，庭川抓住他拍自己額頭的手，握著帶進溫暖的被窩，下巴在他的後腦上蹭了蹭，輕聲道：“睡吧，明日我與你一起弄。”
這一夜南煦睡得很不踏實，他總是夢到小羊那雙濕漉漉黑漆漆的眼睛，系統贈送的小羊沒有半點雜毛，長相俊俏，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就更是招人憐愛。
第二日早，南煦都沒有賴床的意思，庭川剛起，他就一骨碌爬了起來，頂著一雙黑眼圈去搬石磚和石塊回來，小羊似是察覺到了什麽，表現得異常興奮，南煦搬石磚的間隙跑去羊圈裏跟小羊摸摸抱抱貼貼了一回，被餵雞回來的庭川看見，拎出了羊圈。
“你沾染一身羊味兒，今晚就別想讓我給你暖被窩。”九尾狐妖昂著下巴冷酷道。
南煦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小羊沒有異味，他自然也沒沾染上什麽，況且，他幾乎每個晚上睡前都要沖澡，怎麽會把羊味兒帶去床上。
但夜裏抱著庭川取暖的是自己，南煦到底不占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應了一聲。
給小羊住的房子就蓋在羊圈邊上，只需保暖不透風就好，也不需要多繁雜的設計，幾人一起動工的速度很快，小羊時不時在旁邊給他們加油助威，時不時就咩咩叫幾聲，聽得南煦心癢癢，總想罷工去摸它幾下。
屋子的門開在羊圈方向，他們一整個白天沒怎麽休息，半下午羊圈快要竣工，遙臨作為長了翅膀的鳥族，對位於高處的建築工程總有那麽點執念，主動請纓上去鋪蓋瓦片，南煦也就由著他發揮，又想起上回他自己把自己翅膀給砸折了的事兒，叮囑梔星在下面瞧著，防止他一時不慎摔下來，不求梔星能借助他，至少做急救的時候更快一些。
南煦則拿著鐮刀去山上砍了兩根竹子，扛回來後劈成薄薄的竹條，編了個軟席模樣的東西定在門框上當做門簾，阻隔冬日的寒風，然後拆了一面羊圈的柵欄，往屋子裏搬了不少幹草進去，如此一天忙活，小羊也有了個屬於自己的屋子和帶棚的院子。
瓦片蓋好，遙臨直接不要梯子，從屋頂一躍而下，卷起的袖子還沒放下，就仰頭欣賞起自己的傑作，他之前去木屋屋頂看過上面的瓦片是如何鋪設的，這會兒有樣學樣做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我在這不僅學著了如何做菜，沒想到還能學會蓋房子的手藝，等回了南海，我就給族人家家戶戶蓋上新房。”遙臨也不知是不是蓋瓦上頭了，眼也不眨地放出了豪言壯志。
梔星欲言又止，最後憋住了，回了木屋。
南煦倒是挺想問遙臨哪來的自信，先不說別的，就他那做出來的菜，十次的成品有兩次無毒的話，南煦都得打開窗戶看看今兒太陽打哪邊出來，再加上蓋房子，他莫不是覺得，毒不死的族人，就啟動B計劃，用危房壓死他們？
好毒的計謀！
南煦到底沒打擊遙臨的自尊心，委婉道：“你們鳥族不是住窩嗎？從古至今都是如此，定是有緣由的。”
遙臨並未領會到他的意思，擺了擺手說：“鳥窩禁不住風雨，隔三差五就得修補，我們年輕一代的妖更應該想辦法從源頭解決問題，比如出門學習的我，這不就學會了蓋房子的本事？等我回去施展拳腳，定是族裏最優秀的後輩。”
南煦：……
他這般自信，南煦哪裏還有話說，他又爬上屋頂檢查了一番，沒見到什麽太粗糙的地方，在大風大雪天應該也能撐住。
小羊歡歡喜喜進了新屋，這裏拱拱那裏聞聞，又沖著南煦叫了好幾聲，似是感謝。
南煦左瞧瞧，右看看，沒發現庭川的身影，便溜進屋子裏跟小羊又親熱了一番，一想到把它放到冷風裏待了這麽十幾天，南煦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熱情都往小羊身上放才好。
沾了好些羊毛從小屋子裏出來，南煦沒直接回院子，而是站在羊圈邊上脫下外套拍打，一邊拍一邊有種在外面偷情了正在消滅證據的感覺，內心活動十分詭異。
剛把衣服重新穿回身上，通往屋後的小門被人打開，庭川的身影出現，南煦莫名心虛，沖著對方露出了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庭川的視線在南煦身上掃視了一圈，表情帶了點兒深意，“太陽都落山了，在外面也不覺得冷？”
南煦擡腳欲走，又有些踟躕，他不知道自己剛抱著小羊蹭了半晌，身上還有沒有氣味，畢竟庭川的鼻子好像還挺靈敏的。
“冷，這就回來了。”南煦說。
他磨磨蹭蹭，庭川卻沒有要轉身進屋的意思，就那麽靠在門框上，一副閑適的姿態，似是在等著某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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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十來日, 南煦每個清早起來就用勺子把陶罐裏的葡萄皮渣按下去，屋內時常燒著壁爐，溫度適宜, 葡萄汁的發酵也比想象中得更快一些，待陶罐中再無什麽氣泡發出, 南煦才把葡萄汁過濾了一遍, 去除殘渣, 完全封死瓶口, 放到墻角保存。
二次發酵的時間約是一兩個月的樣子，南煦算算日子，估摸著年夜飯就能入口了。
這段時間裏, 南煦則是做了兩根織毛衣的長針，時不時就織一節, 冬日裏事情不多, 他織得進度挺快，十幾天就把自己的這件灰色毛衣織好了, 穿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毛線有幾簍，顏色各不相同，南煦看梔星每天頂著蒼白的面色，穿著單薄的衣衫, 挑了個綠色的線，按著梔星的尺寸再次不分白天黑夜戳起了長針。
灰色毛衣織好的時候庭川還拿著仔細看了看, 大概是之前南煦自己操刀裁剪縫制的秋裝實在醜得厲害，因而對著這沒什麽花紋裝飾的毛衣，庭川破天荒誇了他兩句。
不過再看到南煦手裏綠色的半成品, 他一眉總是不自禁皺起, 對如此鮮亮的顏色好像有些嫌棄。
大抵是體會到了壁爐的溫暖以及燒柴速度, 趁著天晴，店裏其餘幾妖時不時就會去附近山上撿些木枝幹柴回來，似乎總也不嫌多，
照理說遙臨再過十來天就該退房離開了，沒什麽理由折騰這些，可他每天還是樂顛顛跟著撿柴，甚至嫌院中擺柴的棚不夠大，拉著梔星去屋後羊棚邊上又搭了一個簡陋的棚子，不停往裏添置木柴。
如此動靜，離得近的莊四莊五想看不見都難，莊五打著借鋤地工具的由頭來店裏逛了一圈，看到縮在壁爐邊上的幾妖，也輕手輕腳蹭進了堂屋。
堂屋的溫度明顯比室外高許多，莊五剛進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在壁爐上停留了一會兒，試圖將這壁爐的造型牢牢記入心裏。
諸餘山主峰比妖界旁的山更高，山脈也比其餘山脈更寬廣，從這個冬日來得比外界更早就能知曉，諸餘山裏的冬日沒那麽好熬，莊五雖是皮糙肉厚，但就像遙臨所說，有暖和的地方，誰願意頂著嚴寒倒數春天來臨。
他們兄弟倆還沒來諸餘山的時候，每年都趕在冬日落雪前把種植的大白菜售賣出去，揣著錢幣回山，然後把空置了小半年的山洞隨便刨一刨，找個舒服的地兒鋪上幹草一窩便是一整個冬天。
除卻西山白氏、東海狐妖，南海青龍那樣有大妖傳承的妖族會講究一些，正正經經蓋房子建宮殿生活，妖界其他大部分妖其實都是像他們這般粗糙生活的，鼠族和兔族還在地下刨坑住呢，每日灰頭土臉的，放眼整個妖界，像店主這般生活樣樣細致，甚至還在屋內搭個爐子冬日取暖的，大概再無二家了吧！
但話說回來，真是暖和啊！
莊五回去跟大哥說起新鮮的壁爐，莊四雖然沒親眼看見親自感受，卻被自家弟弟眼中的羨慕給晃了眼，倆野豬妖一商量，就決定繼續效仿，也不是第一次搞盜版了，倆野豬妖不覺得有什麽困難的。
然而，從第一步起，他們就遇到困難了，只因當初為了省去找石板的力氣，他們的竹屋是用竹子擡高建設的，平日裏做飯都是在屋外的棚子，哪有放壁爐的地方。
好在冬日沒有完全來臨，土窯那邊的石頭磚瓦也省一些，現在店主那邊也不需要他們下地幹活，趕在大雪來臨前蓋個小石屋子還是來得及的。
竹山下豬妖兄弟忙忙碌碌建設新房，南煦這邊也察覺到了小羊的異樣，最近擠奶的時候，南煦便發覺小羊的產奶量變少了許多，本以為小羊是病了，找梔星來幫忙探了探小羊的身體，卻說沒什麽問題，盯著小羊濕漉漉的黑眼睛，南煦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夜裏跟庭川聊起這個話題，南煦說起自己的疑慮，庭川也沒養過羊，但他到底活得久，在妖界見過的動物多，細細想了會兒就給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這些日子餵的青草更多，還添了一些玉米，應不是餓的緣故。”庭川說，“聽聞冬日裏許多動物都會想辦法多長些毛發禦寒，羊應也如此。”
聽他這麽說，南煦猛地反應過來，他被小羊一身柔軟的羊毛帶偏了思路，卻忘了自己養的這只是一頭奶羊，並不是能抵禦嚴寒的綿羊，小羊為了保暖不停消耗自身能量，哪裏還有工夫去想著產奶的事兒。
南煦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有些愧疚，他知曉給自己建壁爐，給雞圈多放稻草，卻沒想過小羊也會怕冷，只住那麽個四處漏風的棚子怎麽行？
南煦的自責太明顯，庭川抓住他拍自己額頭的手，握著帶進溫暖的被窩，下巴在他的後腦上蹭了蹭，輕聲道：“睡吧，明日我與你一起弄。”
這一夜南煦睡得很不踏實，他總是夢到小羊那雙濕漉漉黑漆漆的眼睛，系統贈送的小羊沒有半點雜毛，長相俊俏，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就更是招人憐愛。
第二日早，南煦都沒有賴床的意思，庭川剛起，他就一骨碌爬了起來，頂著一雙黑眼圈去搬石磚和石塊回來，小羊似是察覺到了什麽，表現得異常興奮，南煦搬石磚的間隙跑去羊圈裏跟小羊摸摸抱抱貼貼了一回，被餵雞回來的庭川看見，拎出了羊圈。
“你沾染一身羊味兒，今晚就別想讓我給你暖被窩。”九尾狐妖昂著下巴冷酷道。
南煦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小羊沒有異味，他自然也沒沾染上什麽，況且，他幾乎每個晚上睡前都要沖澡，怎麽會把羊味兒帶去床上。
但夜裏抱著庭川取暖的是自己，南煦到底不占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應了一聲。
給小羊住的房子就蓋在羊圈邊上，只需保暖不透風就好，也不需要多繁雜的設計，幾人一起動工的速度很快，小羊時不時在旁邊給他們加油助威，時不時就咩咩叫幾聲，聽得南煦心癢癢，總想罷工去摸它幾下。
屋子的門開在羊圈方向，他們一整個白天沒怎麽休息，半下午羊圈快要竣工，遙臨作為長了翅膀的鳥族，對位於高處的建築工程總有那麽點執念，主動請纓上去鋪蓋瓦片，南煦也就由著他發揮，又想起上回他自己把自己翅膀給砸折了的事兒，叮囑梔星在下面瞧著，防止他一時不慎摔下來，不求梔星能借助他，至少做急救的時候更快一些。
南煦則拿著鐮刀去山上砍了兩根竹子，扛回來後劈成薄薄的竹條，編了個軟席模樣的東西定在門框上當做門簾，阻隔冬日的寒風，然後拆了一面羊圈的柵欄，往屋子裏搬了不少幹草進去，如此一天忙活，小羊也有了個屬於自己的屋子和帶棚的院子。
瓦片蓋好，遙臨直接不要梯子，從屋頂一躍而下，卷起的袖子還沒放下，就仰頭欣賞起自己的傑作，他之前去木屋屋頂看過上面的瓦片是如何鋪設的，這會兒有樣學樣做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我在這不僅學著了如何做菜，沒想到還能學會蓋房子的手藝，等回了南海，我就給族人家家戶戶蓋上新房。”遙臨也不知是不是蓋瓦上頭了，眼也不眨地放出了豪言壯志。
梔星欲言又止，最後憋住了，回了木屋。
南煦倒是挺想問遙臨哪來的自信，先不說別的，就他那做出來的菜，十次的成品有兩次無毒的話，南煦都得打開窗戶看看今兒太陽打哪邊出來，再加上蓋房子，他莫不是覺得，毒不死的族人，就啟動B計劃，用危房壓死他們？
好毒的計謀！
南煦到底沒打擊遙臨的自尊心，委婉道：“你們鳥族不是住窩嗎？從古至今都是如此，定是有緣由的。”
遙臨並未領會到他的意思，擺了擺手說：“鳥窩禁不住風雨，隔三差五就得修補，我們年輕一代的妖更應該想辦法從源頭解決問題，比如出門學習的我，這不就學會了蓋房子的本事？等我回去施展拳腳，定是族裏最優秀的後輩。”
南煦：……
他這般自信，南煦哪裏還有話說，他又爬上屋頂檢查了一番，沒見到什麽太粗糙的地方，在大風大雪天應該也能撐住。
小羊歡歡喜喜進了新屋，這裏拱拱那裏聞聞，又沖著南煦叫了好幾聲，似是感謝。
南煦左瞧瞧，右看看，沒發現庭川的身影，便溜進屋子裏跟小羊又親熱了一番，一想到把它放到冷風裏待了這麽十幾天，南煦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熱情都往小羊身上放才好。
沾了好些羊毛從小屋子裏出來，南煦沒直接回院子，而是站在羊圈邊上脫下外套拍打，一邊拍一邊有種在外面偷情了正在消滅證據的感覺，內心活動十分詭異。
剛把衣服重新穿回身上，通往屋後的小門被人打開，庭川的身影出現，南煦莫名心虛，沖著對方露出了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庭川的視線在南煦身上掃視了一圈，表情帶了點兒深意，“太陽都落山了，在外面也不覺得冷？”
南煦擡腳欲走，又有些踟躕，他不知道自己剛抱著小羊蹭了半晌，身上還有沒有氣味，畢竟庭川的鼻子好像還挺靈敏的。
“冷，這就回來了。”南煦說。
他磨磨蹭蹭，庭川卻沒有要轉身進屋的意思，就那麽靠在門框上，一副閑適的姿態，似是在等著某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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