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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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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這段路也就十來米的距離, 任由南煦再怎麽磨蹭,也得走到庭川面前,在路過庭川面前的時候, 南煦突然加快了腳步,試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 不料想法是好, 可九尾狐妖的速度更快, 修長的手臂一伸, 直接拎住了南煦的後領,將人又拽回到自己身邊。

“剛還磨磨蹭蹭,這會兒又跑什麽。”庭川帶著笑意問道。

南煦嘆了口氣, 頗像是只身不由己的困獸,仍在試圖掙紮, “我突然想起來該吃晚飯了, 急著去給大夥兒做飯。”

“梔星還在菜園摘菜,不急。”庭川湊近了南煦, 鼻尖在他頸側聞了聞,然後眉頭皺起,“你這是抱著羊在地上打了滾?”

南煦訕訕一笑,想拍個馬屁, 脫口的話卻是:“狐貍果真是犬科嗎,鼻子竟也這麽靈?”

庭川:“犬科?”

南煦:……

把自己作死的南煦被丟進了浴室, 庭川在浴室外往爐中添了不少木柴,將火燒得格外旺,試圖以這種嚴刑折磨與羊偷情的店主。

店主被關在小屋子內, 一邊往身上澆著熱水洗澡, 一邊象征性地喊幾聲“我好冤”、“放我出去”, 將這場逼供的戲演得頗為逼真。

梔星提著菜籃剛走出菜地,就聽見了屋內嘩嘩的水聲和有氣無力的叫喊聲,又看了看坐在爐竈邊面無表情添柴的庭川,一時之間有些摸不清發生了什麽,店主這是如何得罪了庭川前輩,怎的被教訓得這麽慘?

梔星畏懼大妖的氣勢,卻又想解救水聲火熱的店主,他在菜園門口猶猶豫豫好一會兒,眼見著屋內的水聲都停了,南煦的叫喊聲也變得氣若游絲,他再忍不住心內的不安,走了過來,“庭川前輩……”

庭川朝他看去,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別看平日裏庭川對南煦溫聲細語無微不至,可在對待店內其他妖時卻沒什麽耐心,幾乎不與他們說什麽廢話,不過妖界如今留世的大妖都是如此,小妖們都不覺奇怪,像他們鳥族的白鳳妖老祖宗,比庭川前輩更難親近。

梔星掐了掐掌心,在那樣一雙黑沈沈眸子的註視下,花了好大心力才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店主他雖然跳脫了點,但是是個好人,您不能……”

庭川懶散地不開口,瞇著一雙桃花眼靜靜聽梔星蹩腳地幫南煦說著好話,眉頭微微挑起,這時浴室門被人拉開,梔星的話音也戛然而止。

一身熱氣的南煦從浴室內走了出來,他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沒看見視角盲區的梔星,徑直走向了庭川,將自己的身體湊到了庭川的面前,笑著問道:“再聞聞我,香不香?”

肥皂並沒有添加什麽花瓣的精華,並無半分香的可能,但庭川還是聞了聞,熱氣縈繞他的鼻尖,庭川從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應和聲,“香。”

庭川聞言笑得開懷,擡頭就在庭川的唇上親了一下,算作這句好聽的話的回應。

梔星:……

梔星目瞪口呆,感覺剛剛的自己像個跳梁小醜,難怪庭川前輩看他的眼神那麽詭異。

社恐刺猬妖兩次丟人都在這個浴室的位置,暗忖這小房子定是建得與他八字不合,趁著那兩人膩歪沒有註意到他,換了個方向腳底抹油開溜,飛快離開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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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上旬,遙臨的房間到期,趁著天氣還晴好,他提著自己制作的魚醬下了山,送他出門時,南煦還有些不舍,畢竟朝夕相處了兩個來月,就算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太靠譜,可兩人湊到一起聊八卦的友誼可不淺。

南煦感情都醞釀足了,正準備說點什麽煽情的送別話語,就聽沒心沒肺的遙臨自信道:“這回我學了十來樣菜式,回到族中能揚眉吐氣了,待我受兄弟姐妹們瞻仰的時候,定會讓店主你的名字被整個飛鳥妖都銘記於心。”

南煦:……

南煦那點兒不舍瞬間被一掃而空,他擠出一個很是勉強的笑容道:“還是不用了,千萬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若是遙臨回去一頓飯放倒一族人,希望他們不要把這冤孽算到自己頭上,諸餘山荒山野嶺地廣妖稀,應是承擔不起整個飛鳥族的怒火。

看著遙臨雄赳赳前昂昂下山的背影,南煦的目光再落到他提著的那個裝著魚醬的陶罐上,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遙臨剛離開兩日,今年的第二場雪就落了下來,相比起初雪的柔婉,這場雪就顯得粗獷許多,鵝毛般的雪在空中飛舞,僅是半天的工夫,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白雪掩蓋。

傍晚時南煦和梔星倆把院中的雪鏟了一回,在院門口堆成兩個雪人,梔星去雜物間放鐵鍬,南煦沒急著回屋,而是圍著雪人看了一圈,心想這一邊一個杵在門口,還挺像是迎客的門童。

他真這麽自言自語調侃,就看見雪地裏有兩道人影出現,踏雪而來。

南煦看看遠處而來的人影,又看了看倆門童,心內感嘆,竟還真把客給迎來了?

來人是生面孔,遠遠見著其中一人有頭金色的長發,南煦怔楞了一瞬,來到這個世界看見的幾乎都是黑發墨瞳的妖,他都要以為這妖界的妖都是那般了,驟然間看見金色長發的女人,南煦夢回人族世界偶然間見過的外國人。

南煦站在院門口,等那兩人走近後看清面容,才確定自己剛剛多想了,金發的年輕女人在容貌上並沒有異域的特色,不過她的眼睛很大,眼尾上挑,配上那張紅唇和豐滿的身材,有種美艷嫵媚的既視感。

南煦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哪裏見過這種世面,下意識便移開目光,金發女妖被南煦這反應逗得捂住“咯咯”直笑,笑聲裏都是滿滿的慵懶感。

南煦發誓,他已經把自己全部愛意都交付到庭川身上,如今彎得不能再彎了,真的對性感的女人沒有半點非分之想,可女妖笑得他耳根不自覺微紅。

金發女妖身後跟著個黑發男妖,鼻梁高挺,一雙薄唇看起來性感又薄情,似乎早已習慣了女妖這副姿態,並沒有太大反應。

“兩位是來住店的嗎?”南煦急於打破這奇怪的氛圍,開口問道。

男妖點了點頭,“住幾日。”

南煦便領著這兩人進屋,心裏想著這回住店的也不知是什麽妖,他來這山中大半年見過的妖不少,今天兩位客人的容貌雖不是最為出眾的,可氣質卻無可挑剔,算是其中佼佼者了。

三人進屋,堂屋裏暖氣融融,庭川不知去了何處,梔星正坐在壁爐邊上烤手,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

“真暖和啊~”女妖進屋便感嘆道,她的聲線自帶妖嬈,聽得人骨頭都要酥麻三分。

與梔星視線相撞後,金發女妖對著面色略顯蒼白的俊俏小青年擠了擠眼睛,甚至還撅嘴隔空給了個香吻,梔星臉色慢慢漲紅,默默又扭回頭,甚至還挪了挪臀下的小板凳,一張臉朝著壁爐,將整個後背都留給他們。

南煦看著梔星恨不得鉆進壁爐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身影,忍俊不禁,已然將自己之前的窘態忘了個一幹二凈。

帶著兩妖上了樓,女妖對小廳的溫暖很眷戀,歪坐在柔軟的沙發上不肯再動,黑發男人選了間房,付好房費。

南煦安置好兩妖後徑自下樓,剛走出幾步,就聽背後金發女妖懶散道:“店主,店內可有熱水供我沐浴?”

南煦還是第一回聽妖說要沐浴,而不是用凈塵訣解決,腦袋停機了幾秒後點了點頭,“我現在燒,你等一刻鐘後下樓洗就是。”

女妖應了一聲,用一如既往尾音上揚的語調道:“謝店主,如店主這般俊俏的妖果然貼心。”

南煦覺得自己手臂上一定起了層密密麻麻的疙瘩,倒不是嫌棄女妖,而是從未聽過有人用這般性感的聲線朝他撒嬌。

南煦飛快下了樓,梔星還是那副自閉的模樣,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鍋裏的火早就褪去,南煦就幹脆拎了桶水倒進浴室的鍋中,在爐中點了把火。

等水燒開的間隙,南煦搬了張板凳坐在了梔星身邊,一同圍著壁爐取暖。

壁爐內的火光將兩人的面孔照亮,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臉色。

梔星:?

梔星輕聲問:“店主不是喜歡庭川前輩嗎?”

南煦點頭,“喜歡啊,怎麽?”

梔星有些迷茫,“那店主為何還會在見到別的女妖後臉紅?”

他們刺猬妖認定伴侶便不會再更改,斷不可能背著伴侶對旁的妖起心思,店主與庭川前輩恩愛,且庭川前輩的容貌氣度在妖界少有妖能及,又細心體貼,除了年歲大一些,並無旁的不是。

但是在妖界,年歲大一些又算得上什麽。

南煦這種表現,實在太過危險了,梔星不理解,但梔星大為震撼。

南煦摸了摸臉,他的臉一片冰涼,梔星口中的臉紅,應是剛在外面燒火的時候凍的。

南煦未作解釋,反問道:“那你為何臉紅?”

年輕單純的刺猬妖在妖界名聲遠揚,從前走到哪都是受人尊重的,還從未被誰調戲過,被那一個飛吻刺激得到現在都耳根滾燙。

南煦窺他神色,再想到之前進屋時發生的那一幕,腦中靈光乍現,一拍梔星的肩膀,笑著調侃道:“小梔星啊,你不會是喜歡主動的女妖吧?”

“當然不是。”梔星急忙否認,臉卻漲得更紅。

南煦哈哈笑了起來,他當然也知道梔星的臉紅是因為害羞,可耐不住沒有夜間娛樂的南煦太過無聊,便拿著梔星打趣,他道:“如何不是,你這麽害羞,若不遇到個膽大主動些的女妖,怎麽墜入愛河?”

作者有話說:

梔星:大概就是,發揮魅力,等著哪個色迷心竅的妖自己撞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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