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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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就又恢覆了往常按規矩輪流侍寢，不再獨寵陳媛一人。姬樁皺了眉說看不懂他是幾個意思，許蘺只笑不語。想見她和不想見她的區別罷了，至於陳媛？呵……真當自己成了眼珠子整日指手畫腳？
“聽說陳貴人與皇上說要將六宮都罷黜了，後宮僅她一人為後呢……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如今也不過升了一級是個貴人！”
許蘺只是看著姬樁，說的倒也不錯。後宮之事哪有說得那麽簡單？六宮粉黛多不過葉凊制衡權力的棋子罷了。古往今來，天下無妃的也不過黔寧先皇賀蘭聿軒一人而已，這還成了文官口中唯一的汙點……畢竟子嗣單薄，只剩了賀蘭武昭一人，偏賀蘭武昭又是個不靠譜的……享盡男女情愛，卻到現在都沒個後人，連個女兒都沒有，似他的女人都不曾懷過孕……倒是奇了？
顏若進來傳報，瞥了一眼姬樁，許蘺無奈：“沒什麽貴妃不能知道。”
“只怕驚擾了貴妃娘娘，朝元落了水，幸得被賀蘭侍衛救起。”
“賀蘭……”許蘺忽想起什麽，看向姬樁，“秦安？”
姬樁苦笑：“是黔寧國主那皇庶子賀蘭安……”
沒心思計較賀蘭武昭的義子當姓什麽，只問道：“朝元如今瘋瘋癲癲的，你們怎麽不看好她？怎麽會掉到水裏的？”
顏若皺眉：“朝元跑得快，一眨眼就不見了。等奴才們找到時約莫是沖撞了陳貴人，被陳貴人推下水的。”
許蘺皺眉：“當真是那陳媛？”
“奴婢只見到陳貴人伸手推的朝元！”
“把她給我帶過來！”
雖聽說是常與葉凊吵來著，姬樁卻是第一次見許蘺發怒。
“唯。”顏若正要退下去，忽被許蘺叫住，“你叫什麽？”
“……顏若。”
陳媛被押來卻不願跪，還是那一套說辭，女兒膝下亦有黃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許蘺只雲淡風輕：“把她的腿打斷，看她跪不跪。”
陳媛瞪大了眼：“你敢動我？看皇上不廢了你！”
姬樁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厲害：“姐姐，罷了，別和一個瘋子計較。”
許蘺只是笑，看向陳媛身旁的宮人：“去告訴他吧，讓他快來做主！”
許久，跟去的顏若回報：“皇上正在處理要務，不願來。那不知趣的不聽，多說了一遍就被拖出去受仗刑了。”
陳媛皺眉，許蘺道：“麻煩你再跑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他不敢動你。”
顏若退下，許蘺饒有興致地欣賞陳媛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陛下讓娘娘且等他換身衣服，還說娘娘心太軟，遇見不順心的，直接打便是，不必顧慮其他！”
陳媛回頭瞪了顏若一眼，又看向許蘺：“他可是連換衣服的時間都不願為你省！”
姬樁掩了唇輕笑：“你可知，為何來見姐姐還要特意換身衣服？”真是蠢……好在她如今早已看開了，不然這話說著也吃味。
葉凊一會便到，陳媛回頭看向來人，卻不由楞住。漢漢漢……又回頭看向許蘺，她說怎麽每次見許蘺總覺得哪裏不對呢，漢人服飾，漢人發髻……原來如此！她穿越過來之後發現這個架空朝代大致是明末清初的形態，連剃發易服令都與歷史上如出一轍。見到葉凊不曾剃發倒也不稀奇，康熙就不曾剃發。可是……怎麽會有一個對應漢人的江梁女子當皇後，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整日只作漢人打扮？她大清不是最重血統了麽！
葉凊坐到許蘺身旁將許蘺的手攏在掌心：“說了直接打便是，我以為你懂的。”
許蘺抽了手，反打了葉凊一下：“我懂，因為她差點被馬傷了，因為她是江梁女子，因為她不知趣頂撞你，因為她不擺小主架子。”
“還因為她只會替別人求情……”說著把臉越湊越近，許蘺擡手就是一巴掌，談正事的時候正經點！
姬樁別過頭去捂了眼睛。
“葉凊！你說過只愛我一個的！”
“放肆！目無君上，竟敢直呼君王名諱以下犯上？拖出去杖斃！”
許蘺皺眉：“臟了我的地……”
“拖去午門杖斃！”陳媛哭喊著被人拖了出去，葉凊瞥了許蘺一眼，“此人也太一廂情願了些，我從來沒說過這等話。”
“還說呢，下令都沒一點正形，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要杖斃她。”
“都被拖下去了，我只對你一人說氣話。”
許蘺別過頭看向裝死的姬樁：“我不想聽。”
順著許蘺的目光看過去……之前竟沒註意到還有一個年姬樁在。“我還要批折子，先走了。”
許蘺苦笑：“別太累了。”不過賭氣，讓他特意跑來一趟著實過意不去。
葉凊的步子一頓，回頭看了許蘺一眼：“難得？”
許蘺低著頭沒反應，葉凊轉身離去。姬樁不免看了許蘺一眼：“這就和好了？低頭了？”
許蘺苦笑：“我只想覆江梁……”
姬樁皺眉，江梁和通齊那些事許蘺不瞞她，她也沒那心思告訴葉凊，想來許蘺對葉凊也是極有自信。坐擁天下的到底是江梁還是通齊她無所謂，不知為何他們這麽在意。再則，他不是正一步步將天下拱手相讓麽……頂著通齊勳貴的壓力，將兵權一點點移交到江梁和黔寧的手上……這些都是秦安與她說的，唐肅新與秦安說的……唐肅新看似葉凊的人，實則從來都只是江梁的人。可惜了葉凊……恍然擡眼看向許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做什麽都束手束腳。
也不知是閑的還是礙於母家所需，通齊女子似十分喜歡明爭暗鬥。從來只是在一旁看戲的姬樁亦被人暗害，孩子流掉也便罷了，竟是再不能生育。姬樁握了她的手：“蘺兒，我好想我女兒……”
許蘺皺眉，當初姬樁的女兒送給賀蘭武昭避難。不知為何直接送回黔寧了，也不曾還。以葉凊的消息來說，賀蘭武昭帶回去假稱是在外與蕓鶯所生的女兒，取名楠妙，尊為公主，對她好得很……姬樁卻不可能不想她。
葉凊以姬樁傷心過度一心只想青燈伴古佛為由將姬樁送出宮，葉凊抽出空陪許蘺送別姬樁。姬樁的目光最後落在葉凊握著許蘺胳膊的那只手上，扯出一絲笑：“好好照顧她……”
葉凊點頭：“好好照顧自己。”
目送馬車離去，許蘺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為她擋風的葉凊。正是賀蘭武昭當年與白錦修所說的多事之秋，真正國家富足百姓安康，而非自誇的“饑餓盛世”，卻真正是風雨飄搖之際。剛清算了興王葉埥，朝堂上各方勢力的爭奪愈演愈烈，葉凊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卻沒有多言。“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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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驚擾了貴妃娘娘，朝元落了水，幸得被賀蘭侍衛救起。”
“賀蘭……”許蘺忽想起什麽，看向姬樁，“秦安？”
姬樁苦笑：“是黔寧國主那皇庶子賀蘭安……”
沒心思計較賀蘭武昭的義子當姓什麽，只問道：“朝元如今瘋瘋癲癲的，你們怎麽不看好她？怎麽會掉到水裏的？”
顏若皺眉：“朝元跑得快，一眨眼就不見了。等奴才們找到時約莫是沖撞了陳貴人，被陳貴人推下水的。”
許蘺皺眉：“當真是那陳媛？”
“奴婢只見到陳貴人伸手推的朝元！”
“把她給我帶過來！”
雖聽說是常與葉凊吵來著，姬樁卻是第一次見許蘺發怒。
“唯。”顏若正要退下去，忽被許蘺叫住，“你叫什麽？”
“……顏若。”
陳媛被押來卻不願跪，還是那一套說辭，女兒膝下亦有黃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
許蘺只雲淡風輕：“把她的腿打斷，看她跪不跪。”
陳媛瞪大了眼：“你敢動我？看皇上不廢了你！”
姬樁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得厲害：“姐姐，罷了，別和一個瘋子計較。”
許蘺只是笑，看向陳媛身旁的宮人：“去告訴他吧，讓他快來做主！”
許久，跟去的顏若回報：“皇上正在處理要務，不願來。那不知趣的不聽，多說了一遍就被拖出去受仗刑了。”
陳媛皺眉，許蘺道：“麻煩你再跑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他不敢動你。”
顏若退下，許蘺饒有興致地欣賞陳媛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陛下讓娘娘且等他換身衣服，還說娘娘心太軟，遇見不順心的，直接打便是，不必顧慮其他！”
陳媛回頭瞪了顏若一眼，又看向許蘺：“他可是連換衣服的時間都不願為你省！”
姬樁掩了唇輕笑：“你可知，為何來見姐姐還要特意換身衣服？”真是蠢……好在她如今早已看開了，不然這話說著也吃味。
葉凊一會便到，陳媛回頭看向來人，卻不由楞住。漢漢漢……又回頭看向許蘺，她說怎麽每次見許蘺總覺得哪裏不對呢，漢人服飾，漢人發髻……原來如此！她穿越過來之後發現這個架空朝代大致是明末清初的形態，連剃發易服令都與歷史上如出一轍。見到葉凊不曾剃發倒也不稀奇，康熙就不曾剃發。可是……怎麽會有一個對應漢人的江梁女子當皇後，還如此明目張膽的整日只作漢人打扮？她大清不是最重血統了麽！
葉凊坐到許蘺身旁將許蘺的手攏在掌心：“說了直接打便是，我以為你懂的。”
許蘺抽了手，反打了葉凊一下：“我懂，因為她差點被馬傷了，因為她是江梁女子，因為她不知趣頂撞你，因為她不擺小主架子。”
“還因為她只會替別人求情……”說著把臉越湊越近，許蘺擡手就是一巴掌，談正事的時候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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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凊！你說過只愛我一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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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蘺皺眉：“臟了我的地……”
“拖去午門杖斃！”陳媛哭喊著被人拖了出去，葉凊瞥了許蘺一眼，“此人也太一廂情願了些，我從來沒說過這等話。”
“還說呢，下令都沒一點正形，我懷疑你是不是真的要杖斃她。”
“都被拖下去了，我只對你一人說氣話。”
許蘺別過頭看向裝死的姬樁：“我不想聽。”
順著許蘺的目光看過去……之前竟沒註意到還有一個年姬樁在。“我還要批折子，先走了。”
許蘺苦笑：“別太累了。”不過賭氣，讓他特意跑來一趟著實過意不去。
葉凊的步子一頓，回頭看了許蘺一眼：“難得？”
許蘺低著頭沒反應，葉凊轉身離去。姬樁不免看了許蘺一眼：“這就和好了？低頭了？”
許蘺苦笑：“我只想覆江梁……”
姬樁皺眉，江梁和通齊那些事許蘺不瞞她，她也沒那心思告訴葉凊，想來許蘺對葉凊也是極有自信。坐擁天下的到底是江梁還是通齊她無所謂，不知為何他們這麽在意。再則，他不是正一步步將天下拱手相讓麽……頂著通齊勳貴的壓力，將兵權一點點移交到江梁和黔寧的手上……這些都是秦安與她說的，唐肅新與秦安說的……唐肅新看似葉凊的人，實則從來都只是江梁的人。可惜了葉凊……恍然擡眼看向許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做什麽都束手束腳。
也不知是閑的還是礙於母家所需，通齊女子似十分喜歡明爭暗鬥。從來只是在一旁看戲的姬樁亦被人暗害，孩子流掉也便罷了，竟是再不能生育。姬樁握了她的手：“蘺兒，我好想我女兒……”
許蘺皺眉，當初姬樁的女兒送給賀蘭武昭避難。不知為何直接送回黔寧了，也不曾還。以葉凊的消息來說，賀蘭武昭帶回去假稱是在外與蕓鶯所生的女兒，取名楠妙，尊為公主，對她好得很……姬樁卻不可能不想她。
葉凊以姬樁傷心過度一心只想青燈伴古佛為由將姬樁送出宮，葉凊抽出空陪許蘺送別姬樁。姬樁的目光最後落在葉凊握著許蘺胳膊的那只手上，扯出一絲笑：“好好照顧她……”
葉凊點頭：“好好照顧自己。”
目送馬車離去，許蘺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為她擋風的葉凊。正是賀蘭武昭當年與白錦修所說的多事之秋，真正國家富足百姓安康，而非自誇的“饑餓盛世”，卻真正是風雨飄搖之際。剛清算了興王葉埥，朝堂上各方勢力的爭奪愈演愈烈，葉凊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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