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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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埥原是葉華庭最喜歡的兒子，只不過葉靖生母為他摯愛，正室無出，葉靖又是長子，才將皇位傳了他去。葉靖無子，二三四皇子皆是早夭，於情於理，本皆應五皇子葉埥繼位。只是不知出了什麽變故，竟將皇位傳給了當初被葉靖親自打發去桂明縣這小地方的十九皇子葉凊。其岳父年承守偏偏是通齊入關的功臣，葉埥又被年承守一個眼神便嚇退了野心，實在不堪用。大勢所趨，這才應了葉凊那個“野種”繼位。如今既木已成舟，自然將女兒送到葉凊身邊才是要緊事，若是將來生下兒子成為皇室血脈……此等光宗耀祖之事難道還讓年承守那江梁蠻子獨占了去不成？先帝只命年承守之女為側妃不正是此意！
紛紛上疏奏請選妃，言辭切切。葉凊揉著太陽穴扔了一地奏本卻不得不應下，天知道賀蘭聿軒是怎麽把選妃之事壓下來的？朝堂之上要對著一眾掛著金錢鼠尾的男子便罷了，下朝還要對著那雌雄莫變的通齊女人虛與委蛇？能理解葉靖大婚之日卻痛哭了一夜，連皇後一根小指頭都不想碰！
大婚前夜，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氣，換了衣服前往青霞室又只見朝元在刻梅子。
“又去萬歲山了？”
朝元皺了眉啜嚅許久，葉凊氣不打一出來，這些江梁人……一個兩個都當自己是誰敢跟他拿喬？他問話時的語氣可是盡量放軟了的！“說話！”
朝元放下梅子跪到地上一個勁磕頭：“公主夜夜都去萬歲山，說是……掛念先帝！”
葉凊轉身離去，唐肅新見朝元磕頭磕得一聲比一聲響，只磕出血來皺了眉輕聲提醒道：“別磕了！他氣的不是你。”
朝元緩緩擡頭，只看到一個匆匆跟出去的背影。
江德約並不常現身，許蘺只安安靜靜跪坐在槐樹前。槐序的靈體躺在許蘺身邊，抱了許蘺一條胳膊將頭枕在許蘺腿上：“你天天跪我做什麽？我受不起的！”
許蘺：“……”
身後的腳步聲讓許蘺皺了眉，江德約也在一瞬間出現，擋在許蘺身後葉凊身前，只是葉凊看不到。
“人都已經死了，跪再久也沒用。”
許蘺微微蹙眉：“與你無關。”
“我看你是魔怔了……”
“與你無關。”
葉凊上前，在許蘺身旁跪下。“胡鬧下去不是辦法，信不信我把它砍了。”
並非問句，槐序爬起來攀著許蘺半截身子指向葉凊：“臭不要臉！”
許蘺伸手將槐序按在懷裏免得她又亂動，卻將槐序驚得小鹿亂撞，瞥了一眼許蘺：“果然是江家的血脈，夠霸氣，我喜歡！”說著便摟了許蘺的脖子往臉上啄了一口。
“……”沈默了一會想起還需答話，開口道，“我以後不會來了。”
葉凊還未有什麽反應，槐序一下坐直身子：“不行！你是我的人了怎麽能不來看我！”
許蘺：“……”
葉凊扶著許蘺站起身：“人死不能覆生，何必這般苦了自己？”
許蘺被葉凊攙扶著離去，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還站在槐樹下的江德約。人死不能覆生……？
許蘺想不通為何江德約不願與她多言，莫不是因為她嫁了通齊他便不認她……
棠沁也回頭望了一眼先帝，見其毫無反應，嘆了口氣便離去。見一行四人的身影都已遠去，江德約欲上前卻被鎖鏈困住，槐序上前扶住他：“陛下莫要太過傷心……”
朝元匆匆忙忙跑進屋子稟報：“年妃來訪。”
許蘺聞言皺眉出去迎接，見了姬樁身後浩浩蕩蕩一行人，剛福下身去正要行禮，姬樁伸手將人扶起，回頭命人都退出去，一個貼身侍女都未留下。
許蘺垂下眼睛：“不留個伺候的？”
“姐姐還不是只留了兩個奴才？皇上也真是，既要留姐姐怎的不多安排幾個奴才，這般不是虧待了姐姐？姐姐擺臉色給他看也是理所應當的……”
棠沁與朝元二人不語，許蘺皺了眉打斷：“進去說話。”
上次葉凊送她回來便在青霞室歇下了，只不過規矩得很，她也不好說什麽。記得除此之外夜夜都是在啟祥宮歇的。
姬樁停了嘴，跟著許蘺進屋。棠沁輕推了朝元一把，朝元回頭瞥了她一眼，遂上前引姬樁入座。
許蘺為姬樁倒了茶，在一旁坐下：“何事？”
姬樁頓了頓，道：“姐姐應是知道，他娶了個通齊女子做皇後……”
“通齊向來看不起江梁人，如今還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麽？”
“就那皇後長得……我起初還以為是個男人！”
棠沁與朝元忍不住笑出聲來，許蘺卻是皺了眉：“深宮險惡，就不怕隔墻有耳？”
“我對她也夠謙卑了，百般忍讓……可她還是刁難我！”
“女人善妒，你的美色引她嫉妒罷了。有此等美人守在自己夫君身邊，試問哪個女人能放心？”
半是真情半是假意，卻是連做戲哄哄她都懶得，聽著頗有幾分嘲諷之意……葉凊特意沒給她名分，不就是怕要她向通齊女子伏低做小她不願？
姬樁愁苦了臉，許蘺瞥她一眼，輕笑道：“後悔了？”
姬樁搖頭：“自己討的苦頭，打斷牙混著血也要咽下去……姐姐是不是早就料到？”
棠沁皺眉，分明公主一開口便把利害挑明了。
許蘺端了茶盞抿了一口，姬樁見狀自請告退。朝元目送姬樁出了外頭的殿門，狠狠一跺腳：“可算走了！”
許蘺微微蹙眉：“她也不容易，春李不知怎的便不在身邊伺候了，似就沒再貼心的人……”
“可別提那春李了！”朝元被棠沁睨了一眼，噤了聲。
棠沁道：“公主心太軟了……”
許蘺不解：“有事瞞我？”
棠沁搖頭：“無關公主的事，我等還會害公主不成？”
許蘺別過頭去：“那麽信賀蘭武昭……不還是同沈進把我賣了？”
棠沁苦笑：“那畢竟是靠不住的男人，我和朝元都是女子，又怎會害公主？”
許蘺在棠沁和朝元之間來回打量，低頭，嘴角含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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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上疏奏請選妃，言辭切切。葉凊揉著太陽穴扔了一地奏本卻不得不應下，天知道賀蘭聿軒是怎麽把選妃之事壓下來的？朝堂之上要對著一眾掛著金錢鼠尾的男子便罷了，下朝還要對著那雌雄莫變的通齊女人虛與委蛇？能理解葉靖大婚之日卻痛哭了一夜，連皇後一根小指頭都不想碰！
大婚前夜，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氣，換了衣服前往青霞室又只見朝元在刻梅子。
“又去萬歲山了？”
朝元皺了眉啜嚅許久，葉凊氣不打一出來，這些江梁人……一個兩個都當自己是誰敢跟他拿喬？他問話時的語氣可是盡量放軟了的！“說話！”
朝元放下梅子跪到地上一個勁磕頭：“公主夜夜都去萬歲山，說是……掛念先帝！”
葉凊轉身離去，唐肅新見朝元磕頭磕得一聲比一聲響，只磕出血來皺了眉輕聲提醒道：“別磕了！他氣的不是你。”
朝元緩緩擡頭，只看到一個匆匆跟出去的背影。
江德約並不常現身，許蘺只安安靜靜跪坐在槐樹前。槐序的靈體躺在許蘺身邊，抱了許蘺一條胳膊將頭枕在許蘺腿上：“你天天跪我做什麽？我受不起的！”
許蘺：“……”
身後的腳步聲讓許蘺皺了眉，江德約也在一瞬間出現，擋在許蘺身後葉凊身前，只是葉凊看不到。
“人都已經死了，跪再久也沒用。”
許蘺微微蹙眉：“與你無關。”
“我看你是魔怔了……”
“與你無關。”
葉凊上前，在許蘺身旁跪下。“胡鬧下去不是辦法，信不信我把它砍了。”
並非問句，槐序爬起來攀著許蘺半截身子指向葉凊：“臭不要臉！”
許蘺伸手將槐序按在懷裏免得她又亂動，卻將槐序驚得小鹿亂撞，瞥了一眼許蘺：“果然是江家的血脈，夠霸氣，我喜歡！”說著便摟了許蘺的脖子往臉上啄了一口。
“……”沈默了一會想起還需答話，開口道，“我以後不會來了。”
葉凊還未有什麽反應，槐序一下坐直身子：“不行！你是我的人了怎麽能不來看我！”
許蘺：“……”
葉凊扶著許蘺站起身：“人死不能覆生，何必這般苦了自己？”
許蘺被葉凊攙扶著離去，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還站在槐樹下的江德約。人死不能覆生……？
許蘺想不通為何江德約不願與她多言，莫不是因為她嫁了通齊他便不認她……
棠沁也回頭望了一眼先帝，見其毫無反應，嘆了口氣便離去。見一行四人的身影都已遠去，江德約欲上前卻被鎖鏈困住，槐序上前扶住他：“陛下莫要太過傷心……”
朝元匆匆忙忙跑進屋子稟報：“年妃來訪。”
許蘺聞言皺眉出去迎接，見了姬樁身後浩浩蕩蕩一行人，剛福下身去正要行禮，姬樁伸手將人扶起，回頭命人都退出去，一個貼身侍女都未留下。
許蘺垂下眼睛：“不留個伺候的？”
“姐姐還不是只留了兩個奴才？皇上也真是，既要留姐姐怎的不多安排幾個奴才，這般不是虧待了姐姐？姐姐擺臉色給他看也是理所應當的……”
棠沁與朝元二人不語，許蘺皺了眉打斷：“進去說話。”
上次葉凊送她回來便在青霞室歇下了，只不過規矩得很，她也不好說什麽。記得除此之外夜夜都是在啟祥宮歇的。
姬樁停了嘴，跟著許蘺進屋。棠沁輕推了朝元一把，朝元回頭瞥了她一眼，遂上前引姬樁入座。
許蘺為姬樁倒了茶，在一旁坐下：“何事？”
姬樁頓了頓，道：“姐姐應是知道，他娶了個通齊女子做皇後……”
“通齊向來看不起江梁人，如今還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麽？”
“就那皇後長得……我起初還以為是個男人！”
棠沁與朝元忍不住笑出聲來，許蘺卻是皺了眉：“深宮險惡，就不怕隔墻有耳？”
“我對她也夠謙卑了，百般忍讓……可她還是刁難我！”
“女人善妒，你的美色引她嫉妒罷了。有此等美人守在自己夫君身邊，試問哪個女人能放心？”
半是真情半是假意，卻是連做戲哄哄她都懶得，聽著頗有幾分嘲諷之意……葉凊特意沒給她名分，不就是怕要她向通齊女子伏低做小她不願？
姬樁愁苦了臉，許蘺瞥她一眼，輕笑道：“後悔了？”
姬樁搖頭：“自己討的苦頭，打斷牙混著血也要咽下去……姐姐是不是早就料到？”
棠沁皺眉，分明公主一開口便把利害挑明了。
許蘺端了茶盞抿了一口，姬樁見狀自請告退。朝元目送姬樁出了外頭的殿門，狠狠一跺腳：“可算走了！”
許蘺微微蹙眉：“她也不容易，春李不知怎的便不在身邊伺候了，似就沒再貼心的人……”
“可別提那春李了！”朝元被棠沁睨了一眼，噤了聲。
棠沁道：“公主心太軟了……”
許蘺不解：“有事瞞我？”
棠沁搖頭：“無關公主的事，我等還會害公主不成？”
許蘺別過頭去：“那麽信賀蘭武昭……不還是同沈進把我賣了？”
棠沁苦笑：“那畢竟是靠不住的男人，我和朝元都是女子，又怎會害公主？”
許蘺在棠沁和朝元之間來回打量，低頭，嘴角含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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