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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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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次交鋒

兩個人鬧騰到淩晨兩點半才睡著。

寒江雪醒來摸手機一看,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她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的蜂蜜水。

顧承歷應該是在廚房在給她準備早餐,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預判她的起床時間的,總是剛剛好。

寒江雪起床穿了件顧承歷的白襯衫,下擺幾乎到大腿中部,和她穿短褲差不多的長度。

不過,襯衫是中空的...

但是寒江雪沒有選擇,她在顧承歷家沒有睡衣,本來也沒來過幾次,僅有的兩次都是顧承歷給她買的新衣服。

她下床沒找到拖鞋,光著腳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又光著腳去廚房。

廚房響著油煙機的噪音。

一身黑色睡衣的男人,穿著灰色的棉拖,在煮面。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落下一層金黃色的光芒。

bad girl圍繞在他的腳邊轉悠著,似乎在想分點兒吃的。

寒江雪看到這一幕莫名覺得溫馨,沒出聲打擾,沈默地看著。

bad girl似有所感地忽而轉頭,蹭了蹭顧承歷的褲腳之後,小跑過來,來蹭寒江雪的腳踝和小腿肚子。

寒江雪越發喜歡這只通人性的小狐貍,她蹲下,摸了摸它的腦袋和後背。

如果以後和顧承歷吵架鬧到要分手的地步,自己也要養一只毛茸茸的小動物,她想。

“吃蝦油肉醬拌面可以嗎?”顧承歷不知何時轉過聲來,問她。

“嗯。”寒江雪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擼小狐貍,應道。

“地上涼,去沙發玩,一會兒飯就做好了。”顧承歷的視線從她裸露的白皙腳面上停下,說道。

他說這話真的很像男媽媽。

寒江雪心中想。

寒江雪蹲在地上不動,繼續擼了一下小狐貍,也不看他,起了點兒壞心思,忽而撒嬌般地開口:“你抱我去。”

顧承歷被她撒嬌般地語氣逗笑,關了煤氣,面條的咕嚕聲停止。

他轉身,一把將寒江雪公主抱起,“遵命,我的主人。”

寒江雪身上一輕,被他緊緊抱在懷裏,她擡頭看他。

男人明明說著調情的話,面容卻是一臉嚴肅,仿佛剛剛只是她被抱起後,一時產生的幻覺。

“主人”一詞,令寒江雪不由想起顧承歷說做狗的那天,她雙手攬住他的脖子,明亮的眼鏡瞧著他的側臉,問:“顧小狗,你說什麽?”

廚房距離客廳沙發的距離不算遠,顧承歷走了幾步,便將她放到柔軟的沙發上。

寒江雪沒松開攬住他脖子的手,顯然是得不到回答就不打算松開。

隨後,她聽到他問,“滿意嗎?主人。”

顧承歷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聲音極其清晰的落在耳邊,低聲好聽帶著磁性。

她往後靠了一下,手還勾著顧承歷的脖子,她往後靠時,顧承歷便隨著她的動作朝前近,他睡衣本就不太緊實,被她一帶,連帶著鎖骨下的白皙皮膚都露了出來。

寒江雪的視線從下移到他精致的面容,漣水的眸子盯著他,又問:“顧狐貍精,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調、情了?”

“早飯還吃不吃了?”顧承歷躲避她的視線,面容嚴肅,眸子冷清,耳朵卻發紅,出賣了他的心跳聲。

“吃。”

寒江雪本來也不想怎麽樣。

他撩她,她自然是反撩回去。

反正難受的不是她。



沒多久,顧承歷就喊她吃飯。

寒江雪張開手要抱,顧承歷就去洗了洗手,將人抱在餐桌椅上。

面條軟硬適中。

寒江雪嗦了一口面,問道:“什麽時候走?”

《關山度》十二月初開機。

前期還要進行定妝照,劇本研討,禮儀學習等準備工作,肯定要提前去。

“不想走。”顧承歷一臉正經地回答。

寒江雪瞪了他一眼。

戀愛腦清醒一點兒!

她最開始簽他可不是為了和他談戀愛的!

顧承歷察覺到她的眼神,又道:“三天後,22號十點的飛機。”

寒江雪點了點頭,應道:“嗯。”

“就沒什麽囑咐我的?”顧承歷對她的回答不太滿意,放下筷子,又問。

寒江雪搭眸看了他一眼,順著他的心意開口哄人,“按時睡覺,乖乖吃飯。”

顧承歷這才滿意地拌開拌面,吃飯。



寒江雪下午開車去公司上班。

沒讓顧承歷送,送她去上班這件事兒著實有些過於明目張膽了一些。

下午才來上班的寒江雪被同事告知,江平深在她辦公室等她。

寒江雪應了一聲,“知道了。”

寒江雪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江平深正坐在她的位置上,腦袋靠著老板椅的後背,雙手交叉在一起搭在大腿處,兇狠地面容因為閉上眼睛,而顯得有些溫和。

寒江雪走進去,微微靠近,江平深的眸子也隨之睜開。

“來我這幹嘛?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寒江雪問。

江平深平時是不會來她這裏的,除非有事。

寒江雪希望帶來的好消息,但是她的直覺卻是壞消息。

“這麽晚才來上班,被那小演員迷得不清?”江平深的視線落在她的高領毛衣上。

他太了解寒江雪的穿著,她不喜歡束縛,連帶著衣服也喜歡穿圓領口的,她會覺得舒服。

高領毛衣顯然是在掩飾某些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

“你來吃醋的?”寒江雪點了根煙,坐在他對面的客椅上調侃。

江平深輕笑一聲,道:“他也配。”

“周冉說你昨天很護著他,問你倆是不是情侶關系。”江平深雙腿交疊,換了個拽了吧唧的姿勢,又道。

“江江,你說我咋講?”江平深狀似無意,又問。

寒江雪挑了眉,看他,指尖的煙火落在煙灰缸裏,她答:“想怎麽講就怎麽講,這點兒小事兒還能難住你。”

“不想被發現,就管管你男人,別這麽明目張膽。”江平深也從口袋裏掏出根煙來,打火機的火苗悠地竄起,隨後煙被點燃。

“我能壓住一件,不一定能壓住所有。”江平深又道。

“知道了。”寒江雪不太在意地點頭,應聲。

“伯父最近打電話問我你的情況了。”江平深又道。

寒江雪皺眉,心裏湧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她壓下,沒什麽情緒地應了一聲,“然後呢?”

“問你最近怎麽樣?說不行就放棄庭苑,寒家有沒有庭苑傳媒一樣,你想管理公司,就再給你一家盈利的管理。”江平深抽了口煙,擡眸關註寒江雪的表情。

寒江雪明明知道寒庭修不在乎,但是聽到江平深的覆述,心底還是湧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她手指握拳,掌心被美甲蓋掐出一道道指痕,未抽完的半截煙被她捏進掌心,自動熄滅。

江平深將她緊握的拳頭掰開,將那不到半截的煙扔進煙灰缸,拍了拍她紅腫的手心,又吹了吹。

寒江雪察覺到他的動作,風拂過手掌,她下意識縮了一下手,問:“你說,寒庭修為什麽一定要關掉庭院?”

明明給了她三年的時間,現在才半年就不想讓她繼續經營了,庭苑傳媒對寒庭修來說只是一個累贅。

他好像要把過去的一切全部刪除,不管是搬家,還是不管庭苑,或是不管她這個前妻的女兒都在證明這一點。

寒江雪在想,明明之前那麽相愛的兩個人,寒庭修是怎麽做到一點兒都不在乎葉苑的感受的,甚至想抹掉過去。

“如果他真的不想要了,你來註資吧。”寒江雪垂著的眸擡起,望向江平深,問道。

江平深笑了聲,才道:“行啊,不過需要點兒時間。”

“下午有場局來不來玩?”江平深手指轉動著銀色的防風打火機,又問。

寒江雪正要搖頭。

“怎麽?你那小演員也不讓你泡吧?”江平深又問。

寒江雪瞪他一眼,“庭苑這麽多事兒,我哪有心思玩。”

“得,你那小演員今天來嗎?給我見見?”江平深站起身來,換了個地站著,將位置還給她,又問。

寒江雪楞了一下,回:“今天?太匆忙了,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吧。”

“好。”江平深應。

寒江雪回到她的電腦前,看今天的報表和一些數據。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鐘頭。

時針指向了四。

下午四點。

敲門聲響起。

她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看手機的江平深,想了想,他願意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吧,隨即對門外應了一聲,“進。”

顧承歷進門。

他這次沒直接喊“江江”,大概是吸取了上次的經驗,先看向屋內是否有其他人在。

隨後,他就看到了在酒吧遇見的那個男人,也是高中經常接寒江雪放學的男人。

江平深眸色變深,眉頭皺著,關門。

“江江。”他喊了聲。

江平深隨著這句“江江”而擡眸,視線從手機上遠離,望向門口。

兩個人無聲地對峙著。

寒江雪總覺得以顧承歷這種愛吃醋的性子,此刻醋壇子又要翻了。

寒江雪看了眼江平深,他這個做哥哥的眸色不善,盯著顧承歷,站起身來,挽了一下袖口,指尖的煙被撚滅,仍舊煙灰缸,朝顧承歷走。

寒江雪和江平深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他此刻想做什麽,她立刻從位置上起來,快步過去拉了一下顧承歷的黑色長筒大衣袖口,“你出去等我一下。”

顧承歷沒動,視線越過她望向江平深。

“江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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