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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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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次交鋒

“行啊。”江平深回答。

庭苑傳媒的一個會議室。

屋內空曠且幹凈。

只有一張透明款式的長桌子和六把椅子。

進來後能看見落地窗外高聳如林的大廈,平白的增加幾分壓制。

這不是顧承歷第一次來會議室,但是卻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單獨來。

兩個人還是情敵關系。

透明的玻璃,坐在大廳工作的員工可以看到兩個人之間的動作。

顧承歷將百葉窗簾關上。

密閉的空間,沒有開燈,即使是落地窗,陽光從窗戶外投進來,屋裏的色調也是暗的。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顧承歷扶了一下金色眼鏡框,江平深挽了挽袖子。

此刻,無聲勝有聲。

袖口挽到小臂靠上,手指成拳,朝顧承歷的臉攻擊。

顧承歷拽住他的胳膊一擰,兩個人糾纏在一起。

顧承歷的後背靠在冰涼的墻壁上,而江平深壓在他的上方,將兩個人交纏的胳膊,壓住他的脖頸。

但另一只手被顧承歷反制住,被顧承歷壓在他自己的後背,無法動。

兩個人誰都沒占到便宜。

江平深眸色狠厲,拽中帶著不羈的傲氣。

顧承歷站在他對面,眉目半垂,清冷孤傲。

兩個人幾乎同時松手,這樣下去,除了兩敗俱傷,沒什麽好處。

江平深松開壓制住他脖頸的手,顧承歷也松開他擰住他胳膊的手。

“有點兒東西。”江平深甩了甩胳膊,回。

“江總也是。”顧承歷搭眸看了他一眼,回。

江平深拉開會議室裏的一把椅子,坐上,雙腿交疊,嘴裏叼著一支煙,沒點燃,搭眸瞧了他一眼,道:“寒江雪對你只是玩玩。”

“寒江雪以後會聯姻,會接受公司的股份,你覺得你一個十八線,毫無根基的小演員,配嗎?”

江平深看他不甚在意的模樣,勢必要往他最痛的地方踩。

顧承歷顯然在這一刻有了反應,他倚著墻,擡起眼皮,嗤笑了一聲,“我不配,你配?”

他高中就錯過了她一次,便不想錯過第二次。

而且,他自認為給了寒江雪機會,她沒有跑,那就怪不得他在相處中使點兒手段,讓他一直留他在身邊。

“她不知道你喜歡她吧?你說她知道了會怎麽樣?”顧承歷又補了一句,眼睛裏含著挑釁。

他點燃煙,深吸了一口,“她知道又怎麽樣?我早晚要給她說的。”

“哦,不如現在就說?”

“顧承歷!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那我的事也輪不到你管,江總。”

“還有,寒江雪喜歡誰,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管的太寬了。”

“她不喜歡這樣。”

顧承歷說完後,拉開玻璃門出去,轉身進了寒江雪的辦公室。

寒江雪正看著童晗發給她的消息,今天晚上《盛夏》殺青,問她要不要過去一趟。

她擡眸見顧承歷臉色不是很好看,脖頸紅了一片,漫不經心的視線又回到和童晗的聊天上,問顧承歷:“聊啥了?”

顧承歷氣場全開的氣息收斂許多,他走過去,在她身後擁住她的腰,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今天去我那吧?bad girl想你了。”

他不配又怎樣?現在她是他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顧承歷很少會露出這種神色,可憐的像路邊被遺棄的小狗。

他和江平深聊完天回來,寒江雪能看出來,他是真的不開心。

寒江雪轉過身,回抱住他,腦袋埋到他的胸肌處,甕聲甕氣地道:“是bad girl想我,還是你想我?”

她的氣息噴灑在顧承歷的胸口,溫熱的氣息在胸口蔓延,他微微低下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想你。”

寒江雪聽到他的回答,唇角勾起笑,他真的很像一只乖巧聽話又粘人的小狗。

“今天《盛夏》殺青宴,要不要一起過去?”寒江雪想到她剛剛回覆了童晗,又問。

“好。”顧承歷回。

-

寒江雪好久沒去劇組了,一去童晗就沖過來,甜甜地開口:“姐姐。”

她沒註意到寒江雪旁邊的顧承歷,她自顧自地開口:“寒總你太厲害了!幫我談到了陳平導演的新劇,還是我想演的角色!”

寒江雪看向顧承歷,顧承歷單手插兜,在她望過去時,也轉頭望向她,手指擡手抵了抵唇,不許她說。

這是他給她的籠絡人心的手段。

童晗在寒江雪轉頭時,才註意到旁邊還站著個人,“咦,你們怎麽一起來的?”

“他在公司,就喊他一起了。”寒江雪回。

童晗轉頭從顧承歷的身上大量到寒江雪的身上,又想到了寒江雪之前發的朋友圈,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陳歲寒在屋裏坐著等他們。

他看到寒江雪那刻,立刻收回了視線,坐到了看不到她的位置。

寒江雪想著自己上次是不是說得太過分,導致陳歲寒的心靈受到了太大的傷害,又被朋友圈刺激到,導致他以後再也不想看見她了。

這可不行,陳歲寒萬一在工作中帶點兒個人情緒,打算以後都不和庭苑合作,那她豈不是更難立足?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結束。

劇組又要去其他場子玩一玩,寒江雪考慮到她這個出品人在這,會讓這些人不自在,於是主動提出離開。

在離開之前,寒江雪打算和陳歲寒聊一聊,卻發現顧承歷和陳歲寒都不在房間裏。

她想,顧承歷不會和江平深幹完架,又被陳歲寒拉去打架了吧。

寒江雪一邊想著,一邊撥通顧承歷的電話。

鈴聲沒響幾聲,就被接通。

寒江雪聽到風聲混合著顧承歷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進來,“江江。”

十一月末已經很冷了,溫度降到了接近零度左右,夜晚風聲陣陣,寒江雪拿起包,猜測他應該在門外等著。

“在哪呢?”寒江雪一邊朝飯店門口走,一邊問。

“在朝包間走。”風聲停止,聽筒裏只剩下了顧承歷的聲音。

寒江雪遠遠地看到顧承歷的黑色長款毛呢大衣,手掌拿著電話,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朝她的方向走來。

寒江雪看到他後,確定兩個人應該是沒去打架,放心了一些,沒掛電話,從聽筒裏說:“你先走,今天殺青宴,可能會有狗仔在蹲。”

現在的顧承歷和之前那個沒什麽名氣的顧承歷不一樣了。

也算是一個小網紅。

寒江雪怕有人拍到放到網上,給顧承歷本就不多的粉絲暴擊,從而脫粉,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好。”顧承歷十分乖巧地應聲。

寒江雪剛準備掛斷電話,又聽到顧承歷地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掛電話好不好?”

顧承歷還面朝著她,兩個人隔著整個大廳的距離,他望著她的方向,說道。

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寒江雪可以滿足。

“好。”

顧承歷在她答應的那刻出門,自動感應門開合的聲音被放大穿到聽筒裏,隨後又是陣陣的風吹聲。

寒江雪在他出了門,確定一直朝外走的時候,才跟著他的腳步出門。

寒江雪穿著一件草綠色的中長款大衣,黑色的長筒鞋包裹住細長的小腿,草綠色的大衣將灰色的短褲遮住,和長筒靴之間只留下一小節白皙的肉色。

寒風吹過腿部,有些涼。

寒江雪出門時,朝周圍看了一下,沒看到有拿著相機的人,瞬間有些後悔,不讓江平深先走了,至少他個高能給他擋點風。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飯店。

“一會兒上車怎麽辦?”寒江雪聽到顧承歷開口問。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兒啞,混合著風聲,有點兒好聽。

他問這個問題更像是兩個人有家室的人背著對象偷,情一樣,見不得光。

寒江雪想。

有點兒麻煩,但是又有點兒刺激。

寒江雪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回:“你開遠點兒,我走過去。”

顧承歷輕笑一聲,低聲道:“鑰匙在你包裏,我打車回。”

寒江雪這才覺得他在逗自己,她有些惱的喊了聲:“顧承歷!”

“嗯?”顧承歷笑,混合著風聲還有車輛的鳴笛聲,他忽而問:“江江,什麽時候才願意公開我?”

寒江雪沈默了一會兒,如果在他成為實力派之前,她還不打算分手,那公開也無所謂。

不過,那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寒江雪不覺得顧承歷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事事以她的感受為先,伏低做小地做她的田螺汗子。

寒江雪的沈默了一會兒,顧承歷嗤笑了一聲,換了一個話題,“江江,別忘了今晚回我家。”

“嗯。”寒江雪走到勞斯萊斯幻影旁邊,打開車門又繼續,“我開車了。”

“嗯,註意安全,一會兒見。”顧承歷那邊也響起開門聲,他應該是打到了車,在上車。

兩個人幾乎同步,巧合地像是特意安排過的。

寒江雪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

22號早晨,顧承歷一早就離開了。

寒江雪昨天晚上被他折騰了一整晚,非要她一句句地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和周冉聯系,還要她每天都想他,直到天蒙蒙亮,才放開她。

顧承歷早上離開的動靜,寒江雪是一點兒都沒聽清。

她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太陽準備落山,餘暉灑在天空中,像是一副光彩照人的畫。

寒江雪打開手機,已經下午五點了。

她想到昨天顧承歷說得話,主動給他發了條微信,【下飛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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