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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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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界限

然後兩個人全亂套了。

流川開始劇烈咳嗽,咳到滿頰紅潮,眼尾水光泛動,看上去有些可憐。

仙道不知所措,一通手忙腳亂,倒水,遞水,一個大男人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坐回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想是自己“犯規”了,只是流川楓這個一向鐵面無私的裁判,尚未吹響哨聲而已。

啊,如果球場上犯規累計5次,就要被罰下場了。

作為王牌選手,被迫提前離開比賽,感覺糟糕得要命。

他恍然大悟,困擾糾結從何而來。

是原本漫不經心隨性不羈的自己,與流川重逢那刻起,揮霍用盡了生活裏所有小心翼翼,可還是帶著任性縱情的嫌疑。

他也無從知道,在流川眼裏,“犯規”早就特麽超過5次了:

雨天拉面館裏的憨笑,深夜舊籃球場的談心,午後大榮學院搭在雙肩的溫柔問詢,溫泉旅館非要定論的側寫,仗義相救的“擁抱”,還有焦灼貿然的求助……

就算仙道彰什麽都沒有做,僅僅是站在那裏看他,眼眸閃動的湛藍光澤,也是絕對“犯規”的。

哼,這個人,打球心機深沈,技術手段一流,場外難以捉摸,灑脫如風永遠在理。

流川早就有所察覺,籃球之外根本不是他對手。

那麽問題來了,要就此罰下場警告嗎,打直球慣了的流川第一次猶豫不決。

偏偏此刻渾身沸騰著的血液,爭先恐後捅破一個事實:

仙道不是別人,是足以止住他心痛的靈藥。

病患求藥天經地義,就當自私一次也好。

無堅不摧的我,也怕前路漫漫,想要那雙手,以及那個治愈的擁抱。

可是,只是朋友,便不能索求,沒有資格。

假如仙道事先劃定了朋友的界線,那就過界吧,規則由他流川楓來打破。

終於,哨聲吹響,判決即刻生效。

倏然睜大雙眼的仙道,等來的不是裁判嚴厲處罰,而是一次唇邊炙熱的觸碰。

過分!虧他還在自責咧,論犯規惡劣程度,這個一年級小鬼又比他搶占先機。

誰怕誰,不狠狠回敬,對不起眾多助攻隊友!

他們終於有了旁若無人的羈絆。

在相識11年之後,兩個昔日籃球追風少年,學會停下腳步,回頭看夜幕降臨的舊籃球場,除了競技,還有情誼。

感情也是賽場,不分輸贏,角逐對等,既已開始,一心一意來場正面對決吧。

逃避的是懦夫!

第二天藤真來了電話,要流川去研究所找他。

“流川,你目前疼痛緩解,很可能就與心境好轉有關,我會根據醫院檢查結果,再作進一步判斷……”

藤真手裏拿著對方提供的歷次報告,其中包括在美國動手術的資料,耐心解釋道。

“不用諱言,這幾年運動醫學研究領域突破斐然,加上覆健訓練更加精準到位,流川,我覺得有可能……你還能再打球也說不定。”

最後那半句話,不啻像投出一個3+1那麽震撼,流川整個人被震麻。

我還能重回賽場?!

“激烈比賽可能會有困難,但誰知道呢,你還年輕,就算頂尖NBA球員,34-37歲退役也沒什麽稀奇啊。”

看來藤真雖不再親自上陣,對籃球界的關註只多不少,熟稔程度堪比教練,這一點,流川暗暗佩服。

仙道並沒有陪流川進藤真的辦公室,一個人遠遠待在臨近教學樓的走廊,望著來來往往的人。

他關心流川病情,也在意自己能幫的太少。

如果找老爸,會不會好一點?可是,他萬分不願意再回那個家。

加上真希女士也回來了,有空還不如陪她。

當然現在最想陪流川,嗯,還有很多想一起分享的,未來日子一定餘味綿長。

那個吻,太令人悸動了,一點都不真實,恍若入夢,仙道還想著確認下……

“餵,發什麽呆,走了。”流川踱到門口,回頭喊了一聲,似乎不滿仙道拖拖拉拉。

璀璨日光灑在他肩上,15歲朝氣與26歲沈穩交織,構成立體生動的寫照。

“你別跟不上他哦。”背後的藤真雙手環抱在胸前,意味深長附上一句。

“方向對了,走快點就行。”仙道向友隊前輩致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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