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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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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br>有點匆忙<hr size=1 />

跟在劉恩康車後頭,慢悠悠走回住院部,花印一直心不在焉的,手機有消息,他以為是何笑嵐,結果居然是裴光磊。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裴光磊拐著彎找田雨燕打聽到消息了,第一時間前來歡慶,啊不,慰問。

閑聊幾句,就當放松心情了,花印走進電梯,餵餵餵半天,信號斷了,旁邊一大哥手持華為,全程對著手機輸出。

明天就去把這破手機換掉——

花□□思沈重,看什麽都不滿意,但握著這嶄新又落後的蘋果,想到它可能是淩霄拿命換來的,又有點古怪的不自在。

裴光磊腔調依舊懶洋洋,跟喝高了似的:“怎麽,阿姨要來,你就讓她來,來杭州,我負責招待她。”

花印:“你跟趙語還談著嗎,還談著就別想了。”

裴光磊明知故問:“跟她有什麽關系,她又不用孝敬你媽,你什麽時候開始操心我的婚戀狀況了啊,小花同學,有些事情真得對比,你以前不還說對照組麽,現在呢,你的實驗呢……”

他不知道花印來濱漢主要是找淩霄。

要是知道了,語氣可不會輕松得像老天爺網開一面,要給他下桃花雨一樣。

單間療養病房,約了最貴的專家定時來查房,花印在外頭轉圈了足足十幾分鐘,等專家帶著博士生離開,再用手撐著嘴,咧出個要笑不笑的弧度,推門進去。

何笑嵐表情淡淡地,在吩咐護工接下來要做的事。

昏迷這兩個禮拜,護工哪知道這病患什麽性格。花印沒騙人,開誠布公說他們是情侶,護工左瞅右瞅,怎麽看花印都不像窮的那個,就默認何笑嵐才是小白臉了。

誰知她一碰何笑嵐,何笑嵐就猛地竄起來,捏著被角讓她別靠近。

然後“嘩——”

吐了一地酸水。

再者,就是他的態度,對人不冷不熱,禮貌也有,但是就總感覺,感覺自個兒是個只用聽他話辦事的機器人,絕不可有自主的想法。

要喝水,就說:水,要上廁所,就說:去外邊待著。

她稍微動的慢點了,何笑嵐跟監考老師一樣問:“花印給你開多少薪資。”

得到回答了,又說:“這個價位跟你的能力不相符。”

捱到花印回來,護工迎上去,像迎進來個大救星:“靚仔,你中午要不要陪餐?”

“要的。今天我來餵飯吧。”花印瞄了眼閉目養神的何笑嵐,“他醒了,你要做的事就少一些,盡量別靠近他,再去準備點消毒濕巾和一次性用具,買貴的,知道嗎。”

“是是是。”護工巴不得趕緊跑,還苦口婆心留一句,“身體要慣著養,性格可不能,要上天的!”

花印:……

手機在車禍中英勇就義,花印早就準備好了備份,讓何笑嵐自己下載雲端數據,何笑嵐的右手手指骨裂,還在打石膏,回覆完一條工作消息,放下,再擡起,花印看著都難受。

“Alan不能處理嗎,你用語音回覆,幾根爪子放著吧,回頭縫長不起來了。”

他反手又給護工安排了個買手機支架的活。

何笑嵐沙啞道:“得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有剩餘價值。”

“你的價值還需要懷疑?”花印在床邊坐下,遞水,他不喝,又遞水果,升糖高的香蕉和菠蘿蜜。

這段時間許多人來探望,Alan拍下照片,儲存成視頻滾動播放。

花印湊過去看手機,笑著說:“都是你的人脈,要不你出來單幹算了,啟動資金應該也夠,努力兩把,自己當資本家,去剝削可憐的勞動者。”

何笑嵐:“沒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反而還拖累你了。”

花印眼神飄忽地縮回去,何笑嵐卻側頭註視他,睡翹了的頭發有幾分脆弱感,薄唇抿緊,蒼白沒有血絲,素來沈靜似海的眼眸,如被啄食後的珊瑚礁,有種強大又任憑浮沈的通透。

“一沒弱智二沒殘廢,比你之前戒藥反應還淺,過幾天就出院。”花印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麽,“是我拖累你,學長,不對,是耽誤你,我——”

那雙眼睛很快變得疲倦,花印便識趣地閉嘴了。

智能管家尚不能窺得人類的情感,不懂什麽是尷尬,什麽是欲言又止,若思維真的能在高維空間展開,鋪成一張畫卷,可能容易理解得多。

Alan:“雲端同步完畢。”

“趕緊把聲音換掉。”花印嘟嘟囔囔,“那天護工聽到都瘋了,我也經常精神分裂,總覺得我的左腦跟右腦在打架。”

何笑嵐說:“不換,最後時刻,都是它在陪我。”

花印徹底被打敗了,他趴在床上哀嚎了一會兒,蹭地起來,說:“對了,曲寒堅決要求你在公立醫院就診,方便他們執行公務,學長,你真沒看清撞你的人嗎?”

何笑嵐緩緩搖頭,回憶道:“人眼不可能看清的,他全程沒有拉車窗,我以為你已經有頭緒了,剛剛……”

他略有遲疑。

以他跟花印之間的默契,劉恩康在場時,那個眼神的意思是問Alan拍攝的畫面,而不是高速監控,但花印順口把話接過來,根本沒提Alan半個字。

激光紅外攝像,與普通高清攝像,是有本質區別的。

花印抿嘴道:“我不確定,還要再找機會證實幾個猜測,我現在——”

床邊,一張俊美的臉龐,難得露出孩提時代的迷茫。

有人在他身邊轉起了一顆陀螺,那陀螺一直轉個不停,不知道什麽時候倒下,也不知道會不會倒下,看久了,連自己都像顆陀螺。

就在他苦思冥想,找借口進入遙力高層找點資料的時候,丁響就來給他送枕頭了。

雖然這枕頭是石頭做的,邦邦硬,給花印砸了個虎軀一震,世上有多少人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罵上了熱搜第一?

這醒來的姿勢比上次還吊詭。

丁響圍脖發了一堆照片,花印跟劉恩康的,跟望明攝制組的,這都沒關系,關鍵他跟白少傑的專訪合照也有。

正常工作采訪發合照不稀奇,但那張照片突然被營銷號買了上千轉發,說有人投稿花印借職務之便中飽私囊,跟白少傑有見不得人的PY交易,還編了一大堆離譜的細節,跟織呼小黃文寫手一個文風,背景是夢寐號,主人公是一對狗男男,受摧殘的是普通民眾的鈦合金狗眼。

丁響慟哭流涕發語音,說他馬上就註銷賬號,花印把頭埋進枕頭,狠狠吸了一口氣,對丁響說:“別,你以我的口氣去對線,越兇越好,我這就去遙力找白少傑商量對策。”

各種群和私聊炸了,花印全部屏蔽,挑幾個重點的看。

『債主』:【什麽情況??讓你做實驗你做別人頭上去了??】

『接頭暗號已更新』:【小黃文寫的真的假的啊,你犧牲也太大了,哥錯了,哥對不住你,哥沒有用,花啊哥再也不催你跟何總了啊啊啊。】

『殷妍她媽』:【寶寶,你怎麽回事!你怎麽跟我一樣顏控啊,不能看見好看的就往上撲啊!小何還躺著呢!】

『何笑嵐』:【我可以找人辟謠,我在內部論壇有8千個粉絲,阿蘭統計過了,這8千人在全網有十五億粉絲,絕對能全面覆蓋。】

『黃城』:【[照片]我咋感覺這人我見過,不會也帶回來過吧。】

花印:……

身邊都是群什麽人,能不能把他打暈再醒一次。

辟謠,真要辟謠,還輪得到何笑嵐?白少傑沒手段嗎?熱搜還沒撤就說明他也在看熱鬧,甚至有可能是他買的熱搜。

倒正好,丁響使出畢生絕學打嘴炮(學了些花印的皮毛),成功漲粉50萬,他越戰越勇殺紅了眼,公開艾特遙力集團的官微求助攻。

上午十點,花印低調地來到了遙力大廈,這次接待他的不是董秘,而是公關部經理。

十三層小秘書見到花印,激動得手抖,花印還有心思調侃道:“沒被開除?這個月工資扣多少了?”

“漲工資了!花主播!”

秘書悄悄退出CP後援團賬號,登上遙力認證金V。

“按公關的要求在辟謠,花主播,沒想到你在網上那麽放得開,跟你本人——”

花印差點被地毯絆倒:“那個不是我,我沒社媒!千萬別再認錯人了。”

等下。

他突然後背發涼,想起那張跟淩霄的合照。

萬一淩霄的照片也被全網瘋傳就完了!

他抖著手快速滑下去,屢次滑得太深,坐到白少傑旁邊時還煞白一張臉刷手機。

白少傑沒想到他是這副表情走進來,眉頭一皺,收斂起浪蕩給他斟了杯熱茶,然後示意公關經理出去。

“問題不嚴重。”他端起酒杯,親自遞給花印,溫柔說道。

“幾篇捕風捉影的小作文而已,就當給遙力做宣傳,電視臺那邊呢,是不是問你的罪了,我找幾個領導去說說,80萬的合同,打款,蓋章,全都是對公,白紙黑字,政商報不是一直這個價?你別放在心上,我會心疼的。”

花印舒了一口氣,表情帶著微弱的後怕,閉眼深呼吸,再睜開,臉頰潮紅,眼眶盈滿一捧霧,輕而易舉命中白少傑的審美G/點。

幸好,那條合照已經找不到了。

耳邊一直嗡嗡嗡,花印回神,努力把註意力投到白少傑身上,畢竟他身負重任,劉恩康那邊還在等他的信。

白少傑:“……公關已經準備好了,承認我們的關系,先上車後補票,你要想真跟我發展,我也不會虧待你,這樣,我在超一線都有幾套房,交往時長滿一年就給你一套,你不喜歡?這麽害怕幹嘛?那就算了……這樣,你想不想去主持新聞聯播,春晚?我馬上來聯系——”

花印:?!?!?!

他還一句話都沒說,是怎麽跳到這個階段的啊?

“我想去白金漢宮當發言人。”花印面無表情說道。

白少傑哐地放下茶杯:“難度太大了——”

花印搖搖頭:“逗你——”

白少傑拿起手機:“也不是不行,你英文不錯吧,我這就——Hello,幫我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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