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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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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影轉

“他韓敬還真的敢鬧這一出就這樣死了?那現在詔書怎麽辦?”紀瑋行坐在大殿上,他的責問沒有人回答他。

付照和程途站在下面,程途咬緊牙關,他低下頭沒有說話。付照先是開了口:“既然這樣就只能讓陛下考慮之前我們說的用金釵上面的故事了,這樣其實是最妥當的方法。現在南京鬧出了那樣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安撫民心。陛下還是要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你以為朕是不想要解決嗎?朕也是沒有辦法,許遲日撤掉了改革,那這改革的事情在實行恐怕不太容易。”

對於改革的事情付照其實也是一知半解,程途是親自參與過改革的人他是除了對改革最熟悉的人。

“陛下,現在想要推行改革恐怕要更加困難一些。以前改革所說的免除農民大部分的賦稅是因為那個時候國庫還有銀錢,但是現在的銀錢很明顯不能夠支持之前的改革。即便從許遲日那裏搜刮出來的錢全部用來填這個漏洞,也填不了。”

紀瑋行看向程途,按理說程途是韓敬的學生。沒想到韓敬死了程途竟然這麽冷靜,紀瑋行拿著手裏的奏折。他心裏還是有些懷疑程途,畢竟之前許遲日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程途這個人是對那起案子最了解的人,所以他嫌疑最大。只可惜他們沒有證據,還讓程途先反咬一口。

程途算計這麽深,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紀瑋行猜這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現在叫程途來無非就是試一試程途這個人。既然程途愛出分頭,那現在就讓程途來處理這件事情。

紀瑋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倒是想要看看程途能做到那份上。

“要不是紀元昶疏忽職守要不讓怎麽會讓紀元夕平白死了,說起來朕也是十分痛心。戰死到最後一刻,的確是巾幗不讓須眉。這紀元昶的罪就讓程大人來定吧!程大人是禦史大夫,監察百官之責。這罪還是要酌情定啊,畢竟親妹妹死了,紀元昶心裏也很難受吧。”

程途低著頭,機械的說:“臣知曉了。”

“那還有改革的事情,錢的確是一大問題。但是現在百廢待新,要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這改革的事情就先耽擱一會。”

紀瑋行剛要離開,程途就先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明明百姓們已經提出了抱怨,明明有解決辦法為什麽不去解決。“陛下,現在暫時穩定。按照老子所說‘無為而治’,不若效仿漢武帝前期所做治國之策應該按照事物發展規律來做,不如放放手。這樣才能長治久安,風調雨順。”

但是這樣做的後果就是皇家權利全部流落到大臣手裏,紀瑋行有自己的考慮。他一個剛剛登記沒有多久的皇帝自然不能放任自己的權利流落旁人,明朝時期的萬歷皇帝不就是如此,一直等到張居正死後才清算家產。那個皇帝不忌憚自己的權利流落他人,朱元璋廢除宰相後更是加強了皇權。

現在是紀瑋行考驗程途的時候,沒想到程途竟然又提出這樣的想法。紀瑋行當然不願意這樣做,他坐到皇位上。下面的程途還有付照兩個人都低著頭等待著紀瑋行的回答。紀瑋行覺得還是要磨磨程途的性子,不要覺得自己憑借著手段除掉了許遲日走上權臣的路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付愛卿,你有什麽看法?”付照只覺得程途實在是太過莽撞,現在不是和紀瑋行硬碰硬的時候。但是付照轉念一想,程途本身就是這樣的性子。他提出這樣的政策的確是有利於百姓的,明明在對付人上面耍心機、用了不少手段。到這裏就又變得一根筋,付照知道這話不能向著程途說。他們兩個人現在應該是敵對的關系,要是暴露了他們兩個人都要完。

“說起來漢朝建國之初連年戰爭倒是和我大周十分相像,‘無為而治’的確是給漢朝帶來了一定的繁榮,但是同時也是有弊端的。這常年的不管不顧可是讓那些商人坐地起價,囂張的狠。再說了國庫的錢最主要的來源是鹽商、茶葉、絲綢、瓷器那些。但是這些又不是掌握在皇室手裏,主要還是要靠他們這些商人每年的上供。

所以叫我說,這還是要想一個折中的法子。因地制宜最是重要,我們和漢朝的情況又不是完全一樣。用不好的話也是會出問題的。最近實在是多事之秋,不如去城外的觀音寺上上香,畢竟皇帝親自上香,天神自會庇佑我大周!”

程途看清楚付照使得眼色後,他立馬接話道:“自古以來,那件事情不是要經歷過才知道。這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到底合不合適,一直拖下去就有辦法了?再說了,難道我們真的就不管不顧了嗎?‘無為而治’的意思是該放手放手,但是不該放手的還是不放手。再說了,僅依靠天神庇佑那怎麽能行!”

“程大人說得對,但是眼下我們想要推崇這個也不太現實。我們現在還是要想辦法拿錢才行,那些個貪官汙吏夥同商人的錢是我們應該拿的。但是怎麽去查?誰去查?這都是一個問題,不是不想做,是嘴上說著容易,但是做起來難。”

程途沒有再說下去了,他今天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韓敬。他走上的這條路上面已經有太多的人流血犧牲了,今天是江淹,明天又是韓敬,那後天又會是誰?程途不敢想,也不去想。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紀瑋行又交給他要處理紀元昶的事情,那不就是明晃晃的開始試探。

他不知道許遲日對紀瑋行說了什麽,但是自己暴露是一定的。現在已經走上這條路了,誰都回不了頭了。見程途不說話,付照知道程途現在心裏一定很難受。韓敬在他心裏的份量誰不知道,這接二連三的走了好幾個人,任誰都不會受得了的。

“既然這樣,臣覺得不如就先保持原狀,後面的那些事情處理好了再繼續商議改革的事情。”

紀瑋行擺擺手,程途和付照就退了下去。紀瑋行急匆匆的還有另一件事情,現在不僅僅是南京還有長安整個大周都知道韓敬還有紀朗蹤的事情。紀瑋行想要堵住著悠悠之口很難,他叫人先傳紀元昶的事情轉移註意力。

但是紀元昶也當然能夠預料到這樣的事情,輿論就是這樣的。誰先發聲誰就占領高地,誰先賣慘百姓就站到誰的面前。他們在乎的不會是結果,只會是故事有沒有抓人眼球的能力。一個好的故事就應該具備這樣的能力,反正紀元昶這幾年已經學會這種事情。

茶館裏面都是他是先埋伏好的人,他早早的做好準備。現在連韓敬都走了,下一個會是誰他們誰也預料不到。紀元昶現在就守在長安附近,他等著付照傳來的消息。

張家也知道了這樣的消息,本來帝後大婚這是喜氣洋洋的事情。這是連著幾□□中老臣就死了幾個,這還全都是紀瑋行做的殺孽。張家派了人進宮,想讓皇後說說皇帝。這位張皇後也是有自己的算計,她知道她只是娘家送來的一個棋子,一個用來穩固張家地位的棋子。所以她也要學會討好皇帝,可是皇帝的女人那麽多,僅靠這一個男人的愛意又能活多久。

她不知道,所以今天娘家人來找他的時候她隨便說幾句應付了過去。這僅僅只是嫁過來幾天她就被要求生孩子,這皇帝的面都沒有見上幾回又如何生孩子?雖說後宮不能幹政,但是憑借著今天娘家帶了的消息,張皇後也猜到了一些。就算是為自己也要走上這一條路。

張家今天來說的一共是三個消息,一個是誰生孩子穩固後位的事情,一個是這皇帝最近在宮裏發生什麽事情弄的,前朝那些官員商量了什麽。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說她娘病了,想要讓張禾蕙出去為她母親誦經祈福。聽到母親出事了張禾蕙立馬坐不住了,但是轉念一想什麽誦經祈福還要去宮外面誦經祈福。這裏面一定是有人要搞鬼,張禾蕙隱隱猜到到時候一定會出現什麽問題。

她收拾好一些金銀細軟,大不了到時候那些錢財假死脫身。總比要在宮裏和別人勾心鬥角一輩子來得要舒坦得多,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陛下今天要是困乏了,就先歇息吧。臣妾這裏做了一些安神湯,效果極好。”張皇後貼心的為紀瑋行揉了揉太陽穴,她叫侍女把安神湯遞給紀瑋行。

紀瑋行接過後喝了一口便又放下。“皇後有心了。”紀瑋行拍了拍皇後的手,他這次來就是想要問他的這位皇後今天做了什麽。帝王家裏面的事情,沒有人希望洩露出去,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禾蕙,今天過得如何?朕聽說今日家中來人了,是想念家裏了?”

張禾蕙內心唾棄了一聲。狗皇帝只有自己想要問話的時候才會叫的這樣親切,真是惡心極了。但是她面上還不能顯露出來,只能笑臉盈盈的說:“只是說一些家裏面的事情,陛下你也知道最後家裏面生意不好,娘的身體也不太好。所以家裏叫我這幾日在宮裏為娘誦經祈福,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今天也是想要問問陛下,可不可以讓臣妾在宮裏為我娘誦經祈福。”

“這自然是可以的,不過要說誦經祈福那宮外面的觀音寺最是靈驗,過些時日你我去哪裏誦經祈福可好。”

張禾蕙立馬跪了下去,紀瑋行假惺惺的攙扶了一把。張禾蕙雖然不知道家裏面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做了。她知道帝王只是不想讓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還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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