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河影轉

關燈
山河影轉

付照想要說動那群張家的老頭極為不易,畢竟上次是拿玉佩換的。這次拿不出相同的籌碼只會讓張家洩露出去,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足夠讓人信賴的隊友。程途幹坐在地上,他今天已經洩露出去宮裏面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只是說了一些關於其他的。張家想要知道一定會進宮問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告訴張家也無可厚非,但是皇後娘娘沒有告訴的話,那就用上了程途的另一個方法。

“行了,你別在這裏晃來晃去了。我眼睛都要被你晃暈了,張家一定會來的,也一定是主動來的。”

付照果然也不在這裏亂晃了,他疑惑的說:“你自己一個人行事?你就不怕出什麽事情,上次你說許遲日見你不會出什麽事情的時候,別說他了,我都嚇一跳。”

“他?誰?”程途立馬反應過來這個所謂的‘他’是誰。“你們暗中還要再商量這件事情?怪不得我們在長安做事情能夠如此順暢,那感情是你和他在暗地裏一直籌劃。”程途本來想要緩解一些氣氛,但是他突然想起來什麽。“也就是說,就因為他出手幫我們了,所以那群人懷疑到他頭上。要不然紀元夕就不會···”

付照眼看氣氛不對,只能安慰的說道:“不是我們,你想行軍走到哪裏要多久?”不等程途回答付照就自己接著說了。“至少也要三個月,他們這是早有預謀。我們沒有辦法避免,也避免不了。要怪就怪那些殺了紀元夕的人,讓他們血債血償。”

“不過你說的張家會自己來是怎麽一回事?”付照剛說完張家就來人了,還是上次的那個老頭。

“程大人,付大人。兩位大人所說的事情無非就是想要逼迫我站你們的隊,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還有個孩子在宮裏,出了威脅她可怎麽辦?”

這是在威脅程途還有付照,付照為這位老人倒上了一杯茶,邊倒邊說:“大人,您愛女心切。我們能夠理解,但是您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說到底家族利益和宮裏面的皇後也是息息相關。再說了張家就真的連一個皇後娘娘都養不起?

這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老頭氣的連茶水都沒有喝,直直的瞪著付照。氣還沒消,就有聽見程途說:“大人,現在時局可是要針對你們張家的商業。要是被查出來那可就不太好說了,我以為大人今夜來找我們說的是要讓我們通情達理一些。至於皇後娘娘,那後路大人都沒有替娘娘想過?

依我所見,娘娘的事情不必擔心。大人要是真的覺得娘娘她到時候就要落得個不好的名聲,我們也會想辦法保全娘娘的名聲。”

程途一番話讓這老頭安了心,但是旁邊的付照可安心不了。這不是給他們未來留一個把柄?付照的疑惑不好表露出來,他戳了戳程途。程途暫時顧不得和付照說這些。

“大人權衡利弊好了嗎?我們又不會讓大人做一些太過招搖的事情,這對我們都好。”

程途這話說的倒是有理,那人思索了片刻最後同意了程途的說法。他們商議著要在三日後想辦法讓皇帝出去,到時候就會發生兵變。張家要是想要全須全尾的脫難就不要動,按照程途說的做。這樣的風險其實很大,相當於是程途他們也有了把柄在張家手裏。

紀瑋行這邊派了之前的人繼續搜索玉璽的下落,韓敬這邊已經是指望不上了。更何況有了玉璽其他一切都好說,後面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紀瑋行看著手裏面的迷信,這群人已經找到了玉璽就在江練手裏面。

程途這邊也傳信給紀元昶,現在玉璽在他們這邊。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江練偷偷想辦法叫人把玉璽裝在一個大的瓷瓶裏面。這個瓷瓶運到長安,付照叫來懷袖把這個瓷瓶買了回來,他們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玉璽拿到手。

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都靠紀元昶了,只不過現在最讓人擔心的是江練那邊會不會被紀瑋行發現。江淹不在了,難不成連江練也要被白白犧牲。紀元昶已經派人前去保護江練了,這已經是他們能做的都做了。

但是沒想到這次紀瑋行直接叫江練回長安,那這樣的話不至於像上次韓敬那樣玉石俱焚。誰都不願意看到那個場景,至少對誰都是一個不利的結局。江練當然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他自知自己手裏面沒有玉璽,要是暴露了那程途他們又該怎麽辦。

“你還是不肯說玉璽在哪裏?”

江練滿臉疑惑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玉璽?我在這裏沒有見到過玉璽。”

見江練還是不願意說,他們直接叫人搜。一時之間屋子被他們翻的亂七八糟,江練被他們用刀架在脖子上。“你們真的是放肆,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朝廷命官,你們憑什麽這樣對我!”

“閉嘴,不告訴我們玉璽在哪裏,你就乖乖閉嘴!”

江練坐在椅子上,被他們用刀架在脖子上。他知道遲早會發現的,繼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只能等,江練也不鬧了就坐在哪裏。整個書房都被他們翻的亂七八糟,那個人摔了一個被子,氣憤的說:“你還不願意說!”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那個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帶著一群人往外面走去。江練也跟著他們,他們走到江淹的墳面前,他們想要挖墳。江練掙脫著不願意讓他們挖江淹的墳,他跑到前面護著江淹的墳。

“你們瘋了!這是我爹的墳!挖墳這種事情你們也幹得出來,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你們這群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了,難道就沒有人管管!就算是皇帝來了,他也沒有理由殺了我爹!我爹是三朝元老,那也算是對朝廷有功的人,朝廷就算是沒有嘉獎,那也應該敬我爹三分!”

那個人推開江練,他自己親自動手挖開了江淹的墳,甚至撬開了棺木。江練抱著他們的大腿,他拉著他們的腿不願意讓他們繼續挖下去。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就是奉了皇帝的命令?陛下特意派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玉璽!”

江練打算裝傻充楞到底。“陛下明明說讓我回京,你們這群人難道是假傳聖旨?你們再這樣下去我就寫奏折讓陛下評評理,到底是誰對誰錯。”

他們已經挖開了江淹的墳,墳裏面的確是什麽也沒有。他們只能離開,但是江練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們。他一個人默默的把這一切都收拾好,他擦了擦眼淚,收拾好行裝。

回到長安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本來說的要去觀音寺祈福誦經的事情被紀瑋行拋之腦後。張家的人再一次傳信質問張禾蕙,但是她也沒有辦法。紀瑋行這幾天都不願意到她這裏來,這找誰說?再說了這件事情還不能催的太緊,要不然他們的目的不就暴露了。

其實張禾蕙心裏也是十分的委屈,這說明紀瑋行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雖然還不知道張家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但是她知道張家這樣做一定是有關朝廷的事情,就算張家不願意要她,那還有其他辦法脫困。

她想辦法寫了不少祈福的福紙,每天哭泣的跪在佛堂裏面。她燒香拜佛每天就讓自己的侍女傳出這樣的消息,反正後宮這個地方是流言最多的地方,後宮就是女人多,這宮裏面閑來無事的女子多了去了就是喜歡傳這些閑話。

“娘娘,現在宮裏面都傳遍了。但是陛下還是沒有來,這一直以來吃齋念佛的。我們這能有什麽辦法,娘娘你都瘦了。陛下又不願意管我們,張家又已經把我們當成了一枚棋子。”

“你當心些,這宮裏面人多眼雜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難道不知道?”張禾蕙寫好一張佛經之後,她站起身來又上了一炷香。

“宮裏面的事情就應該少說話,我們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娘萬一是真的出事情了那又該怎麽辦,娘年紀大了,我們也應該盡盡孝心,這嫁進宮裏面和還在娘家可完全不一樣。我也在想,我要是在家娘也不至於生病了我都不能在這娘面前盡孝。”

說著她就哭了起來,這宮裏面有眼線,她這戲要做的全面。就是有點費力氣,一直哭對身體也不好。她趴在宮女旁邊,哭的聲音還特意聲音大了一些。宮女擦了擦眼淚又拿出帕子為張禾蕙擦了擦眼淚。

“娘娘,夫人一定會沒事情的,夫人她一定是有福氣的人,又加上娘娘一直抄經念佛,上天一定會聽到娘娘的願望的。”她的侍女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外面的人也使了使眼色,這邊的消息也傳到了紀瑋行這裏。

“皇後真的是這樣說的?”

“是的,娘娘這幾日的確是因為這件事情勞神傷心。張家偶爾會給娘娘說夫人的情況,只說家裏面已經在想辦法了。看起來病情已經沒有那樣嚴重了,奴婢知道也就這麽多了。”

紀瑋行收拾了一下衣服,旁邊的侍女為了他整理好。太監也知道紀瑋行的意思,吆喝了一聲。“擺駕,去坤寧宮。”

皇後知道皇帝要來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特意坐在佛堂等著紀瑋行,不管怎麽說,張家都不會棄她不顧。她還有價值,而現在正是展現自己價值的時候。

“陛下怎麽來了?”張禾蕙擦了擦眼淚,旁邊侍女攙扶著她起來,張禾蕙還打了一個踉蹌。紀瑋行伸手扶住了她。

“這些時日朕疏忽了你,讓禾蕙擔心了。朕聽說了你家的事情,禾蕙不必擔心,朕讓禮部選一個好日子到時候朕和你一起去觀音寺祈福。”

張禾蕙感激的看向皇帝,又向他行了一個禮。“謝陛下體恤,是臣妾不能盡到做人子的本分,還讓陛下替臣妾擔憂了。”

紀瑋行走之後,不用張禾蕙自己說,這個消息也已經傳遍了長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