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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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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救

盛雪年少的時候曾經去過薄暮樓, 還是跟著自己師尊一起去的,裏面的姑娘縱然熱情似火,說話又好聽, 但盛雪這人在情愛方面就如同他的名字般冷淡, 姑娘穿的再少,他也沒興趣,就連擇光仙尊都說盛雪入正清門可惜了,應該去千機寺才對。

“她們讓你進去,你就進去了?”盛雪覺得特別糟心:“你才多大就學會喝花酒了?”

虞燼:“吾與天地同齡——”

盛雪:“你在裏面幹什麽了?和姑娘們親熱了?”

“何謂親熱?”虞燼皺起眉,但他何其聰明,瞬間反應過來,擡手按了下自己的嘴唇:“你是說方才我對你做的那般?未曾。”

盛雪這就有點疑惑了, “你進青樓,沒睡姑娘?”

“我在裏面看見了很多我不能理解之事。”虞燼回憶:“比如說抱著啃來啃去,脫光衣服在一張床上……”

“停。”盛雪打斷他:“你大可不必說的如此詳細。”

虞燼眼睛裏是真實的不理解:“他們為何要那樣滾成一團?”

盛雪的心情有點微妙。

按理說這些事,一個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有五花八門的門道去了解。

比如說他和朱顏, 盛枯荷那個老頭兒也是沒有教導過他們男女敦倫之事的, 大部分知識來源於話本, 但在香水海長大的虞燼,沒有看過這種一般書坊都不擺在明面上賣的艷情話本,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種尷尬局面。

養了虞燼這麽多年,不是師徒勝似師徒,盛雪覺得自己有必要教導虞燼這件事, 正在腦子裏構思該如何不那麽簡單粗暴的解釋, 虞燼已經道:“他們是在繁衍?”

“……”盛雪盯著面無表情說出這兩個詞的虞燼, “你既然知道, 何必還來問我?”

“我只是不理解。”虞燼緊皺眉頭,看得出來確實非常不理解:“□□而已,何必抱在一起啃?而且我看那個女子似乎並不樂意,一直在哭,說不要了——

這在我們族群裏是不允許的,雌龍若是不願,雄龍是不能強迫。你們凡人為何置若罔聞?”

盛雪:“……”

盛雪覺得這個學生他教不了,幹脆撂挑子不幹,擡腳踹開虞燼:“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琢磨,現在我想睡覺,你滾出去。”

虞燼不僅沒滾,還一把扣住了盛雪細瘦腳踝,盛雪人生的清瘦,踝骨便極為突出,虞燼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那塊柔潤的骨頭,道:“你肯定知道,為何不願告訴我?”

盛雪人趴在床上,被虞燼抓著腳踝質問,這姿勢這場景怎麽看怎麽詭異,他趕緊把自己腳抽回來,幹脆盤腿坐在床上,面無表情的說:

“很多人都是口是心非的,那個女子說不要,並非真的不要,只是一種……”

他思索了一下,一錘定音:“只是為了增添情趣。”

虞燼若有所思。

盛雪松口氣,又說:“人族和龍族還是有很多不同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虞燼輕蔑:“我早就知道人族和龍族不同了。”

“啊?”盛雪有點茫然,心想這我還沒有教啊。

虞燼:“我原身有兩根——”

“……”盛雪一把捂住虞燼的嘴,“我說的不同,不是這方面的不同。”

虞燼挑起一邊眉毛,將盛雪的手挪開,道:“這也是一種不同。”

盛雪滿臉郁猝,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大半夜的和虞燼談論這些,直挺挺往後一躺道:“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你可以滾出去了嗎?”

虞燼:“不行。”

他振振有詞:“你剛說了,人族大多口是心非,此時你叫我出去,其實心裏想的是不讓我出去。”

盛雪:“?!”

不等盛雪說話,虞燼已經翻身躺在了他旁邊,道:“放心,我不走,陪你睡。”

盛雪:“虞燼你他娘的。”

虞燼:“我母親已經去世了,你找她做什麽?”

“……”盛雪告訴自己要心平氣和,他困得不行,翻了個身背對虞燼:“我要睡了,你半夜不許搶我被子。”

虞燼冷笑:“往常都是你搶我被子。”

若他不是真龍,而只是一個尋常孩童,按照盛雪這睡覺習慣,他早就被凍死了。

一夜還算好睡,就是第二天早上盛雪醒來的時候,感覺腰上有什麽東西抵著,他以為是什麽令牌或者書簡,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摸到的瞬間他就清醒了,立刻把手抽回來,假裝什麽都沒有幹。

但已經晚了。

虞燼聲音陰森森的響在他耳邊:“盛朵朵,你摸什麽?”

“不是說過不準這麽叫我。”自從某日盛雪不小心說漏嘴盛枯荷如何喚他,就被虞燼學去了。

“那你先告訴我,為什麽要摸我。”

盛雪拿被子把自己頭蓋住,假裝自己已經死了:“你自己早上什麽樣子心裏沒數?當然是因為硌著我了。”

所以說孩子大了還是不能睡在一起,多尷尬啊。

虞燼聽他這麽說,頓了一下:“你早上沒有反應?”

盛雪拒絕回答,踹他一腳:“滾出去做早飯。”

“我看看。”虞燼好奇心上來,壓住盛雪:“給我摸一下。”

盛雪終於忍無可忍:“虞燼!”

虞燼絲毫不把他的憤怒放在眼裏,強勢的扣住他雙手,他骨架比盛雪要大,可以一只手扣住他兩只手腕,力氣竟然還要比盛雪大,盛雪一時間掙紮不開,氣的眼微發紅,罵他:“狗東西,放開我。”

虞燼瞇起深綠色的眸,幾乎跟盛雪鼻尖貼著鼻尖:“你剛剛摸了我,我摸回來,有什麽不對?”

“哪裏都不對!”盛雪黑發散亂,越發襯的皮膚白皙,天光從窗戶裏照進來,正好落在他精致昳麗的眉眼之上,切割出一道耀眼的光斑,顯得那雙眼睛泛著粼粼水光,格外動人。

不知道怎麽的,虞燼呼吸一滯,看著他眼尾那一抹艷麗的紅,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唇瓣貼在那點緋紅上碾磨了一下,驚的盛雪眼睫亂顫:“你做什麽?”

虞燼擡手,拇指自他眼角劃過:“你眼睛紅了。”

盛雪竭力冷靜:“被你氣紅的,看不出來?”

虞燼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還問:“你會哭嗎?”

盛雪:“?”

這什麽問題?

“你這雙眼睛。”少年立體的輪廓在暖陽下仍舊顯得冰冷,聲音倒還稱得上和緩:“哭起來應該很好看。”

盛雪被他的虎狼之詞驚的一時間說不出話,虞燼卻已經在想別的事情了,手往被子裏一伸,盛雪表情一變,虞燼面色少有的訝然,而後變成了深深的同情。

他坐起身,看著眼微發紅眸中含水細細喘息的盛雪,下結論:“難怪你不許我摸,原來如此。”

盛雪捂住自己眼睛,想說那他娘的是被你嚇軟的。

但總覺得會越描越黑,幹脆放棄:“我年紀大了,跟你們少年人比不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場鬧劇結束於虞燼若有所思的表情,中午虞燼出去買午飯的時候,盛雪決意不準他再去喝花酒,虞燼也沒有問為什麽。但盛雪看他眼神,覺得那裏面全是同情。

大概將他這種態度激烈的反對當成了「我不行你也不準行」的挽尊。

盛雪對此:“……”

算了,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只要不去青樓裏學些奇怪東西回來搞他就行。

虞燼這次出去,回來的晚了點,但是看在他帶回了紅燒排骨的份兒上,盛雪沒有多問,吃飽喝足後在沙灘上曬太陽,午後照常釣魚,傍晚照常收桿,不過從前能在他身邊坐一下午的虞燼這次不在,也不在香水海,應該是溜去了外面。

吃過晚飯,盛雪打算去沐浴,雖然有潔凈術,掐個訣就可以讓全身幹幹凈凈。

但他還是比較喜歡水洗的感覺,將幹凈衣服放在礁石上後,盛雪脫掉身上衣服,泡在海水裏看話本。

這個話本他很喜歡,講的是蘇妃卿和她的入幕之賓們,盛雪也在其列,但他不是很在意,看的津津有味。

正看到蘇妃卿的兩個男寵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問蘇妃卿你愛他還是愛我的精彩之處,盛雪忽聽耳邊呼啦水響,垂眸就見一條小白蛇從水裏浮上來。

這小白蛇生的煞是好看,通體玉一般的雪白,額上生黑色雙角,蛇信也是黑色,雙瞳則為深綠,豎瞳深處溢散金光,仿若滿天星辰都入眼。

它背後還有一對有點像是蝠翼的雪白翅膀。

盛雪看見它,懶洋洋的:“幹什麽?”

他只是看了眼小蛇,就又繼續翻自己的話本了,卻不料小蛇驟然在水中化成了少年模樣,將盛雪困在了礁石和自己的身體之間,濺起的水花把盛雪的話本弄濕了一大片,上面的墨跡很快暈開。

“……”盛雪啪一聲合上話本,深吸一口氣:“你又幹什麽?”

“我今日出去請教了幾個醫修。”少年表情凝重,“他們說你的情況未必沒有救。”

盛雪:“?”

虞燼繼續說:“他們教了我一些方法,也許對你有用。”

盛雪:“?!”

“等等。”盛雪伸出手擋在虞燼和自己之間:“我不需要,真的,謝謝你為我操勞。但我真的很好,我已經習慣了,現在我想回去睡……”

虞燼捂住他的嘴:“又在口是心非。”

“人族最愛撒謊。”虞燼沈聲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我幫你是應該的。”

盛雪瞪大眼睛:“虞燼你要是敢——唔!”

虞燼微微偏頭:“你的病應該能治,沒有醫修們說的那麽嚴重,是有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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