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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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城,那個繁華的大都市,與小鎮截然不同的生活節奏,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鮮陌生。路旁的樓很高,陽光打在玻璃上反射著藍光,繁華的氣息。看著路上一輛輛曾經在戶司所收集的汽車雜志上看到的車子,不免的小激動,在H城裏,每個人都被繁華變得世俗,我這樣認為著,於是說,告訴自己,不會因為繁華變得生物質。

安心、周茉、李粒是我大學的室友,四年一起生活的夥伴。是個來自不同城市的女孩子,聚在了一起,在G大,度過了人生中最輝煌的4年。

安心來自S城,那個戶司和秋夏一起生活的城市,安心家裏條件很好,來報到的那天,保姆全程安排著,系主任也在寢室裏跑進跑出的。

第一天在G大的夜晚,是個女生在短時間內聊成了一團,一下子就打開看話簍子。

“誒,周茉,你家鄉離這裏遠麽?”李粒坐在床邊掛著兩條腿問道。

“嗯,怎麽說,也還好吧,是臨邊的城市,是個水鄉,很漂亮。”

“誒,水鄉誒。那很有文化氣氛的。下次一起去那玩吧。”

“莫璃,那你呢?”

“嗯,海邊的一個小鎮。”

“海?你見過海?很漂亮吧。”李粒和周茉都興奮起來,“那麽,你可以每天看到大海麽?”

“嗯,還好,家裏其實離海很遠的。”我回答道。“安心,那個,你S大知道麽?”

“嗯,”

“那麽,S大美麽?你有人在那認識麽?”

“還好。至於在那讀書的同學,應該有吧。怎麽了?”

“沒,我只是問問,只是問問……”

還在在乎什麽呢?看電視會不知覺的調到S城的衛視,打開網頁會不知覺的進入S大的網站,然後搜尋著什麽。還在掛念什麽還是在戀著什麽?

早晨報到,醒的很早,女生們鉆在被窩裏換衣服,還是害羞著呢。只是到了後來,李粒就開始很自然的在房間裏展示她的胴體。我們的早飯來的很簡單,烤面包機自動跳出面包,安心優雅的在土司上塗抹著果醬,我們幾個也像模像樣的學著吃著。

“安心,你太西洋化了,我們應該發揚中國本土的傳統,早上啃大餅油條才對。”李粒一邊撕扯著土司邊念叨著。

“那麽,你現在在做什麽?”安心還是優雅的吃著土司,其儀態,標準的英國皇室。

“安心,你家裏是做什麽的?”周茉好奇的問道,其實不止是她。

“家族企業而已。”安心沒有多說什麽,繼續優雅的喝著牛奶,終於看到能和戶司一樣喝東西的居然能如此優雅,唯一不同的是,戶司喝的是白開水,而安心喝的是能夠讓我在超市隨便的買好多零食和日用品,每天早上,我們都小心翼翼的喝著那神聖的奶,其他三人各懷鬼胎的想著同一主題:這奶和路邊買的真的沒什麽區別……

大一的時候,課不是很多,所以,總是在閑來無事的午後,四個女生做著不同的事。李粒大字型的橫躺在床上,周茉看著課業書,安心則在鍵盤上打個沒完,空調打著冷氣,我靠著抱枕看著安心打字的模樣,她真的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碰到所有的事她都能坦泰然的處理,有時候享受大樹,在暴風雨下給我們依靠,給我們最深的安全感。

而周茉是文藝骨幹,舞蹈跳的非常好,喜歡她的男孩子也非常的多。開學不久後,就有男生來要號碼。一個叫黑寶的男生最為傳奇,他最近一直做著一個夢。夢裏有個女孩一直在跳舞,不停不停的轉圈圈,而當他看到周茉跳舞的時候,有種熟悉的感覺,終於有天晚上,在夢中他看到了那個跳舞的女孩的臉,就是周茉。

“你在拍偶像劇呢吧?”我聽了後笑話道。黑寶以他豆大的眼睛無比堅定的以示回應。那一瞬間,我想起了青蛙王子的故事,但青蛙總歸還是王子,而黑寶還是黑寶,有時候感情就是那麽的現實,像是一把利劍,深深的刺進每個人的心裏。

期中考試結束的那天晚上,安心說帶我們去酒吧。幾個不谙世事的女生坐在安心的車裏,等待那輛車載著我們去往另一個世界。

MoreBar是市中心有名的酒吧,裏面的都是商業精英,安心跟我們說,有時她哥哥會和客人在這裏的包廂談生意,也有很多明星會出現在MoreBar。進了酒吧,真的大出意料,一直以為酒吧這個地方和美容院和夜店那種地方畫同等號,而這個MoreBar,一進門,藍調的氣氛,每個人都安靜的坐著談事,酒吧歌手在臺上安靜的握著麥克風唱歌,吉他隨著指甲波動,音波從麥克風裏溢出。

我們坐在離吧臺最近的圓桌上,安心和吧臺調酒師Nick聊了起來,看的出,他們認識很久。

“安大小姐,今天帶了女生來玩啊。“

“顯然,nick,給他們來杯冰山美人吧。”

“怎麽,自己夠冰山了,帶來的朋友也是冰山?”

“去你的,我今天換口味,給我來杯新品Bright Sorrow.ok?”

周茉看著調酒師熟練的搖晃著瓶子發呆,我開她玩笑是不是看上了那個調酒師,周茉說她只是在想怎樣把調酒和舞蹈結合起來。“好吧,我的藝術家。”

冰山美人味道非常的獨特,不知道裏面加了什麽,刺辣卻冰爽,安心說,之所以叫冰山美人,就是讓這個飲品和名字一樣,貪婪的享受這股涼氣卻滿身的荊棘。

“你的呢?”我看著安心手中的飲品,高架酒杯上夾了片檸檬,Bright Sorrow,“為什麽點它?”安心笑而不答,但那一刻,好像有人對我說,我會喜歡它。

離開More Bar是在大概九點左右,李粒貌似有些醉了,像個狒狒一樣吊著Nick的脖子上,逼著她再調別的酒,我們好不容易把她從nick身上掰開。回去後安心黑著個臉發誓再也不帶李粒出來,然後李粒趁我們美拉住突然親在了安心的臉上,像安心這種處事不亂的人在那一刻連續踩了好幾次剎車,安心大叫讓我們把李粒拖開,酒那樣,一行人吵吵鬧鬧的回到宿舍。

其實,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就會和很多大學生一樣單調的重覆著,也和以前一樣,只是換了地方。很多時候,已經工作的姐姐會跟我訴說著她對校園生活的懷念,她說,校園,是多麽幹凈。

再次見到桑若是在H城,那時,桑若在一家不出名的酒吧唱歌,這些是秋夏告訴我的,我知道後就拖著安心去,因為有她,我才會安心。

我們站在酒吧門口,安心皺著眉頭說裏面不幹凈。進去以後我終於明白了不幹凈的定義,裏面烏煙瘴氣,我們一進去,很多雙眼睛在我們身上來回打量,伴隨著幾聲口哨,不由的,我開始害怕,安心拉著我的手,鎮定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確定,你的朋友在這唱歌,而不是……”

“不會的,她不會做那種事,她只會唱歌,真的。”我信誓旦旦。

看著臺上一些不入流的歌手扯著嗓子吶喊,臺下的男女摟在一起搖擺,等了好久,終於,因為麥克風因為太靠近的、音響發出尖銳的叫聲使所有註意力全部移到了臺上,眾人安靜。一個女孩戴著帽子抱著吉他在臺中央坐了下來,她沒有看臺下的觀眾,只是低著頭開始波動琴弦。

手握著遙控器我看者電視劇一男一女相擁相親放下遙控器關上電視機因為我想起你

我們的開始就像偶像劇在一個緣分的天地

我開始了解你我開始關註你如同初戀的記憶

我是條雙魚而你是只金牛我不知星相裏有什麽秘密我只想望著你我只想看到你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是桑若,真的是她,安心,你聽到了麽,是桑若在唱歌。”我激動的拉住安心。

“她就是你那個同學?”

“嗯,很好聽吧。那些她唱的歌也都是她自己寫的呢!““不錯,想不到,她的聲音可以這麽幹凈。“安心遠遠的看著臺上的桑若。她沒有料到,桑若的出現仿佛一下子洗去了這個酒吧的塵埃,她的聲音,穿透每個聽眾的心,幹凈的不留世俗的痕跡。

愛上金牛的那天起深深陷入愛的深淵裏

偶然遇見你故意碰見你這些都讓我歡喜

愛上金牛的那天起我就深深的不忘你

誰讓你是金牛我是雙魚就讓我愛著你

不管金牛是否愛上雙魚請讓我愛你

————桑若《愛上金牛的那天起》

歌唱完了,臺下報以最熱烈的掌聲,一個男的抱著一大束花走到臺上,突然的拉住桑若,那男的暴發戶似的粗魯,拉著桑若索吻。臺下還有人起哄,桑若慌了神,我更是激動,一下子沖了上去推開那個男人。

“小姐,你做什麽呢?”男人滿嘴酒氣的看著我。

“你離她遠點!”我大喊聲,聲音開始發抖,桑若很是詫異我的突然出現,她小心翼翼的拉了下我。

“小姐,你搞清楚,我花錢的!,親下怎麽了。”

“滾,拿著你的錢給我滾。”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大罵著。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桑若是那麽幹凈的唱歌,周茉可以被他們這樣交易。

“小姐,阿sa是我這裏的人,我是她的老板,她得守這的規矩,再說,只是親下,沒什麽的。”

“那麽,這些夠麽?”安心走了過來,拿起包裏的一張支票,在幾秒鐘之內簽了幾個字。“10萬,我給你10萬,這個人,我要了。”那一瞬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我覺得安心真的像是一個救世主,只是,後來又覺得,當時挺像窯子裏的買賣交易,安心,就是窯子裏的媽媽……那個老板接過支票打量安心一會兒後說“可以,我現在就和阿sa解除勞動合同。至於那位先生,我沒辦法了。”

當我們要找那醉男人談判時,他已經離開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安心的車裏,我緊緊握著她的手發抖。

“桑若,你周茉會在那裏唱歌啊?“

……桑若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桑若,回答我啊!你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去那個地方?!那個地方,哪呢臟,不適合你。”

桑若還是沒有回答我,只是擡起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安心“那些錢,我還不起。““我給你介紹新的地方工作,你用賺來的錢還吧。”

桑若默默的點點頭。

“桑若,你來H城怎麽不告訴我?你現在有地方住麽?那個阿蒙呢?”

“莫璃,別問了,她要說她會說的。”安心打斷我。

More Bar。

“nick,joyce呢?”

“嗨,新朋友?”

“joyce呢?我給他找了個寶,她會是這裏的未來之星。”

聽到安心這樣說,不由的替桑若開心起來,安心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的。我拉著桑若的手,看到她的眼睛在閃爍,我想,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More Bar給桑若安排了公寓,自從桑若在那駐唱後,我就常去她那,有時桑若唱的晚了,就和桑若一起回公寓住。

漸漸的,阿sa隨著More Bar一起開始閃耀,越來越多的人都來聽阿sa唱歌,還據說,有制作人開始關註阿sa,“誒,桑若,為什麽,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莫璃……”我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說話。

“以前,都是你告訴我要開心,不要假裝堅強。但你自己,為什麽這樣了?”

是啊,桑若是一個那麽自信的女孩,一直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我和秋夏,可現在,看著她遍體鱗傷的樣子,真的,好心疼。

桑若和阿蒙是在一次演出時認識的,桑若說,阿蒙帶著他嘗試了從未有過的,阿蒙會彈吉他,阿蒙會讓她感受到摩托飛馳的快感,甚至說,阿蒙帶著她開了新的生活的大門,是重生抑或毀滅。

“我,墮胎過。”桑若在沈寂了很久後開口道,“什麽?!”我嚇的跳了起來,只見桑若摸著小腹,痛苦的回憶著。

桑若發現自己懷孕是在高三的時候,看著驗孕棒上鮮紅的兩杠,好像是裂開的嘴,朝著她笑著。她去找阿蒙的時候阿蒙正低頭調試著吉他的音階。桑若摸著自己的小腹,心,隱隱作痛。

“嗯,來了?”阿蒙沒有擡頭。

“我,有件事跟你說。”

“嗯,說吧”

“我,懷孕了。”捏著自己的手,指甲嵌入掌心,生疼。

噔,弦斷了。不詳的預感。阿蒙沒有說話,桑若直直的看著他。周圍沒有什麽聲音,只剩下彼此沈重的呼吸聲。

“打算怎麽辦?生下來?”

“不知道。”手,似乎捏的更緊了。

“打掉吧。”

“為什麽?”是女人都不忍吧,畢竟是個生命,畢竟是和自己愛的人的結晶。

“我不要,說實話桑若,我沒想過我們回很長久,所以如果有了孩子,不會幸福的。”

那些話,刺的桑若生疼,其實,她已經感覺到與阿蒙關系的變化,她已經明白可能,不會再在一起了,只是,為什麽要說出來。桑若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去打掉吧。容忍我的自私,我,已經愛不起你了。”阿蒙好像哭了,“很抱歉。”雙手抓著桑若的手臂,她,推開了他。

“要說抱歉,感情就是那麽的現實,只是,你居然可以放棄你自己的孩子的生存權利,小東西好悲哀,爸爸不要他了……”說完,桑若起身離開,”至於我們唱歌的夢想,我不會放棄的。“阿蒙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整個人癱在地上,開始流淚,開始發抖……

手術室,無影燈照著自己,腿被架在架子上,一塊布擋著,什麽都看不到,卻能感覺冰冷的器具進入自己的身體。桑若躺著,心裏一直的念叨著對不起。

從手術室出來後,桑若回了家,她癱在沙發上,手上握著手機,卻始終沒有按下通話鍵,因為握的太用力了,仍不住發抖起來。

“桑若,痛麽?”我摸著她的小腹心疼的問。

“嗯。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肉,真的很疼,但,心更疼。”

從醫院回來後的一個月內,阿蒙沒有打電話給她,沒有任何的消息,桑若一個人,瞞著全世界把自己把自己調整過來,桑若的爸爸媽媽常年在外省做生意,經常不在家,桑若像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那時她沒有告訴我們,桑若說,她可以一個人面對。

桑若和阿蒙聯絡是在一個雨天,一個叫杜倫的人找上她,那個男人告訴桑若,阿蒙欠了他的錢。

“欠多少?”桑若看著杜倫,心冷的要死,就跟當天的天氣一樣,雨絲混著風,冷的讓人止不住的發抖。阿蒙還和她有關麽?那天當她發現自己意外懷孕,想要找阿蒙商量,想要個肩膀依靠的時候,阿蒙卻推開了開,附上讓人心疼的理由,推開。其實,她可以告訴那個人,她和阿蒙沒有關系,其實,她也可以撇清關系,但,卻為什麽那麽疼麽?胸腔裏的心,每跳動一下就疼一次。

第一次初嘗禁果時,阿蒙略帶抱歉的心疼的抱著她,卻還是痛,再一次的痛,從身上挖下一塊肉,真的,好痛。“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那麽讓我痛呢?”盡管,前一次痛並快樂著。為什麽呢?因為,愛了。

“一萬塊,零頭我不要了。”男人抖了抖指間的煙頭,灰,呈唯美的形狀自由落體。

“我這只有兩千。”

“餵,那能拿的出來麽?一萬,就一萬,一次性付清。”

“能寬限幾天?”

“一禮拜,最多了。再不還,替他請律師吧你。”

送走了杜倫以後桑若開始沒命的撥打阿蒙的電話,她要弄清楚,阿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桑若還是個學生,阿蒙也只比他大了兩歲,她必須清楚,阿蒙到底做了什麽,心裏總有個不詳的預感。

再次回到阿蒙家是在旁晚,雨停後的夕陽發著冷冷的溫光。阿蒙躺在床上,周圍一片狼藉。桑若看著他,心又揪在了一起生疼。阿蒙臉色慘白,嘴巴幹的翹起了一層皮。他看到桑若的到來十分驚訝,虛弱的企圖支撐起自己。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有錢麽?桑若有錢麽?給,給我兩百。”

“什麽?”桑若不能明白阿蒙到底在說什麽,不住的害怕往後退。突然間好像踩到了什麽—是錫紙,上面還有微量的粉末。是毒品。

桑若嚇得跳了起來,那是毒品!曾經在教科書上看到過,老師家長囑咐千萬遍不可碰觸的東西,現在正□□裸的躺在地上。“你怎麽會碰那個東西?!”桑若咆哮著。

阿蒙開始發抖,一個勁的求桑若給他錢。

“你欠人錢是不是因為這個。”

“對不起,但是求你。”阿蒙哭了,再一次的流淚,曾經拿著那個電吉他在舞臺上閃耀人生的阿蒙一下子成了愛哭鬼。

桑若心疼的抱著阿蒙,怎麽辦,該怎麽辦?一個禮拜內,怎麽湊到一萬塊?

回到家後,桑若把筆記本電腦、MP3、還有那把她爸爸在她生日時送給她的電吉他都給當了,再加上原來的兩千,還差兩千。

桑若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紅門夜店。身邊有許多妖嬈的女子摟著男人笑嘻嘻的走了進去,骯臟。桑若沒有多看就轉身打算離開,突然有人拉住她。

“小姐,怎麽,一個人?”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抓住了他,“走開!”桑若生氣的甩開。

“喲,發脾氣咯”,男人繼續壞笑說,“都來這裏了,一起玩玩吧。”

“滾。”桑若推開他。

“呵呵,脾氣很沖嘛,要不,你說個價。”

多少錢?他把她當成了夜店小姐。桑若覺得被扒光衣服似的唄羞辱了一番。

多少錢都給,我要兩千你給麽?桑若心裏罵道,推開男人,走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後天就要交款了,還差兩千,怎麽辦,現在說不定可以,可以一下子掙到兩千,可是……人的意識往往被各種欲念支控著,再不交,阿蒙會被告上法院,到底該怎麽辦,桑若繼續矛盾著。身後的男子看到桑若停了下來,邪惡的笑著走了上去,“小姐,你想好了麽?”

“我要兩千,你給麽?”桑若沒有看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喲,獅子大開口麽。我可以給,不過,得看你的本事賺不賺的到這筆錢了。”說著順道摟著桑若一步一步走進了紅門。

那天晚上,桑若承受了些什麽,已經不用多說了,她拖著虛弱的身心把錢給了杜倫,那一瞬間,她哭了,蹲在地上,像是迷路的孩子,像是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止不住的抽泣。

“我幫你把錢還清了。”桑若心疼的看著阿蒙。

“你,哪來那麽多錢。”

“這你別管了,現在我要把你送去戒毒。”

“什麽?不,我不要!”阿蒙不知是不是開始犯癮,全身抽搐了起來。

“我已經通知警方了,你去吧。”桑若心疼的看著他。

“你,你這是在毀我,我不去!我不要去那,我不要。”

警察把阿蒙帶走的時候,阿蒙癲狂的叫嚷著,周圍的行人都圍在一起議論紛紛。桑若坐在床上,沒有跟著出去,等待警笛聲漸漸遠去。

過了不多久,桑若離開了小鎮,帶上了阿蒙的吉他,她記得,他和她的,夢想。

“桑若,我根本看不出在你這麽短的幾個月內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莫璃,我很壞,是不是。”

“是,你壞透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你不把我當朋友了麽?”

“莫璃。我很臟,是不是。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我怕你嫌棄我…”桑若繼續說道。

“怎麽會,桑若。你還和以前一樣,你知道麽,我特別羨慕你,你一直是我向往的,雖然,經歷了太多無法承受的,但你卻在世俗滄桑後,依然幹凈。你有最純潔的靈魂。”

“是麽?”

“是,。安心也說,你擁有最幹凈的聲音可以洗刷掉城市的塵埃,因為你有純潔幹凈的靈魂。真的。”

那晚,我抱著桑若哭,知道彼此哭累了逐漸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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