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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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長大越能體會到時光飛逝的速度。前一秒還在捧著書穿梭在圖書館和自習室之間，這一秒，已經躺在了家裏的床上。
“莫璃，起床啦！今天戶司回來，我們去接他！”老媽敲著門喊道。
“搞什麽，為什麽我回來時你們沒什麽反映，他回來你們弄的跟總統訪華一樣熱鬧！”我坐在床上大吼。
快點快點，待會來不及，不帶你去了啊！我們就直接去飯店吃飯了。”老媽開始利誘，因為她知道，一聽有飯局，我會立馬屁顛屁顛粘上去。
“媽，不就是放假回來，你至於麽。”在車上，我能很不爽的埋怨。“那可是名牌大學生，我沒法指望你，你總得讓我有個地方抒發一下我的滿腔熱情吧。”
車到了機場，戶司已經拿好了行李正從大廳出來。老媽立刻迎了上去，“哎呀，小司，你累不累啊，讓你等了哦，都是莫璃，慢的要死，我們遲到了。”
“誒，美鳳，別那麽供著他。”戶爸爸估計也是看不下去我媽那態度了。
戶司一直裝孫子的還說好，順便掃了一眼我。然後，上車了。
“小司啊，你學校還好吧，學習緊不緊張啊。你們名牌大學，一定都是人才啊。”
“嗯，還好，也習慣這樣了。”戶司繼續裝孫子。
“我們特地給你，還有莫璃接風，走，現在吃飯去。”我媽特意氣奮發。我十分感激我媽還提到為我接風。所以非常感動的翻了好幾個白眼。
飯局結束回到家。戶司在旁邊整理著行李，我坐在一邊看著他。
“怎麽那麽安靜，這不是你。”
“我是安靜的在等著你帶的禮物。”我舔了舔嘴巴。
“呵呵，諾，這個給你。”他遞給我一個馬克杯，上面什麽都沒有。
“這是什麽？”
“你可以在上面畫上你想畫的任何圖案，變成獨一無二的馬克杯。”
“切。”我很是不屑。
“我發現，你讀大學讀了後安靜了很多。”戶司沒理會我的不屑。
“我發現，你話多了很多。”我頂嘴道。
“呵呵，今天看你吃飯時挺會喝酒的，怎麽，酒量變好了？”
“我酒量一直很好的。”我還是頂嘴著，說也奇怪，以前總是怕他，現在卻像是鬥雞一樣一直頂著他。難道，去了外面，我膽子也發育了很多？
“哦？”戶司拉下拉鏈，行李整完了。
“誒，你什麽時候也去H城，我帶你去吃麻辣燙，還有MoreBar，那裏的酒調的很棒的。”
“MoreBar？酒吧麽？你常去哪？怪不得…”戶司很是吃驚。
“嗯，我有朋友在那唱歌，你別誤會，那個吧和其他的不一樣，裏面都是正常人，人家都是商業人士的。”我努力試圖解釋什麽，畢竟，在我們那個城鎮，酒吧和夜店美容按摩店是劃等號的。
“我知道，那種酒吧酒類似一個business club，我大學附近就有。”
“對哦，你去的城市更高級…”
“你同學在那唱歌？大學的麽？”
“不是，是以前的。對了，就是上次爬山時候碰到的那個。”
“哦，忘記了…”戶司恍然大悟般的說道。
那個假期，我和戶司一直宅在家裏，桑若還在H城駐唱，放假後一直在MSN上聯絡著，很多時候，和大多數人一樣，打開電腦，習慣性的上□□和MSN，然後對著桌面發呆。
媽媽和戶爸爸每天繼續朝九晚五的上班，日子安定而祥和著。
不知不覺，我生日到了。好久沒和秋夏見面了，生日的那天，她請我吃披薩。
“誒，莫璃，桑若過的好麽？”秋夏啃著烤翼問我。
“嗯，現在在MoreBar駐唱，一切都挺好的。”
“那太好了，你知道麽，那個阿蒙原來吸毒的，誒…”
“嗯，是啊。”我低頭撥著吸管。“你呢，和冷燁，怎麽樣了？”
“嗯，我們挺好的。”
“那麽，你，第一次給他了麽？”很詫異自己的開口。
“嗯，莫璃…我…”秋夏突然謹慎起來，“我如果不是女孩了，你會嫌棄我麽？”
“傻瓜，怎麽會嫌棄。那麽說，你們…”
“嗯。”秋夏微微的點頭。
嗯。輕柔的聲音卻像重磅□□，一下子，我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疼麽？”
“嗯，但，很幸福。感覺，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那麽，你們要永遠在一起，一定要永遠的，在一起。”
“呵呵，我會好好愛他的。”秋夏甜蜜的喝著西米露。
那天和秋夏分開後，我一個人在街上閑逛，逛到最後，下雨了。沒有傘，只好在關門的超市門口站著。
雨，傾盆而下，是前幾天憋的太久了吧，老天，把所有的一切化作雨水打在了地上，水灘激起泡沫，桑若曾經告訴我，如果雨水打在地上那麽第二天就還會下雨。突然好想桑若，好久沒和她說話了。我看著天，雨應該還會下，一直下。
雨，打散了連日來的熱氣，打的香樟越發的碧綠，不知道下了多久，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知道有人叫我的名字。“莫璃？”
我擡頭看去，是戶司，他撐著傘站在雨中。“你怎麽在這裏？”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蹲著，瞳孔盯著一處發呆。
“我們回家吧”。戶司扶起我，把我摟在懷裏。
傘下兩個人小心的走著，雨打在傘上咚咚作響，女生蹣跚的走著，像是失魂者，男生緊緊的摟著女生，眼神冷冷的盯著前方的路。
夢裏，我站在岸邊，靜靜的眺望著對岸的人群。秋夏對著冷燁甜蜜著，秋夏笑的很美，冷燁看著她，滿臉的疼惜，就像以前，我們一起玩捉迷藏，我不小心摔倒，磕出了血，冷燁看著我的傷口，疼惜的替我擦著傷口溢出的血。也是那樣的疼惜，可是，沒有愛。
從夢中醒來頭很痛，嘴巴幹的要死，起身做在床邊發呆。
“醒來了？”戶司開門進來，“你發燒了，估計，昨晚雨淋的。”
我沒有回話，心有一疼沒一疼的跳著。
夏天很熱，冷燁買來了棒冰，我一只，秋夏一只。冷燁知道我喜歡冰激淩，他會看著我吃，看到嘴巴外面沾到冰激淩，會掏出紙巾給我，他是個細心的男生，身上都會帶報紙巾，尼飄的藍紋牛仔系列，有股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那麽的讓人安心，舒服。也是在那個夏天，我喜歡上了那款紙巾，每當拿出來擦嘴時，就會想到冷燁在陽光下一起閃耀的樣子。
而假期，沒怎麽感受道陽光的溫暖，一只宅在家裏，空調恒溫在25攝氏度。戶司從街上買了一只兔子回來，說是沒事做養著玩，我總是諷刺他，說他會把兔子帶壞。看著他拿著白菜蹲在籠子前餵兔子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溫馨，像個大男孩…
“餵，你別餵太多，會撐死他的！”我看著窗臺，看著他。
陽光照的陽臺暖暖的，戶司的睫毛在陽光下根根分明，是我被曬的暈了吧…“戶司，我們逛街去吧。”
“嗯？你確定？很熱誒”戶司瞇起眼看窗外。
“熱什麽，你不會怕陽光曬黑吧？”我陰險的看著他。
“隨便，那去吧。”
我終於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夏天最熱的時間，我居然跑到外面，太陽曬的道路發燙，踩上去能感覺熱氣在往上冒，雖然在海邊還有風，可是，太陽曬的把風都蒸熱了。
“熱死我了！我們喝冷飲去吧”我手頂著腦袋說道。
“讓你出來吧，該了。”
我不顧形象的捧著杯子坐在空調前貪婪的舔著調羹上的冰激淩。“餵，嘴巴”戶司坐在對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咦？什麽？”我不解的擦著嘴，什麽都沒有。
“哎…”他起身，用食指輕輕的撫過右臉。哦，東西沾在右邊了。
“待會，我們回家吧，是在太熱了。”我提議道。
“嗯，好的。”
在那少男少女離開後，不遠處傳來鈴聲。電話被接起，聽筒裏：“餵，冷燁，你在哪呢？”
“哦，我在外面，吃東西。”
“誒，好多娃娃呢。”看到娃娃工坊裏成堆的娃娃，我不免興奮。
“進去看看麽。”
“好啊！”裏面真的好多娃娃，很多時候，很喜歡那些毛絨玩具，也許，很多人討厭那個東西，覺得他們只是被布包裹的棉，但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他們會安靜的聽我說話，他們會保守我最深的秘密，他們會在我難過時露出最可愛的笑容。
我在工坊裏左抱一個右抱一個的說著喜歡，其潛臺詞就是告訴戶司要買給我。可是，戶司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堆東西，和那些東西在一起，會熱死。我白眼橫他。
從店裏出來時，我很滿足的抱著看重的長頸鹿大踏步的走在街上，戶司嘴角也微微上揚著，“誒，謝謝咯。”
MSN永遠是離開狀態，鼠標一直點一處，脫機狀態，他還是沒有上線。也已經習慣了在聊天系統一直看著冷夜的狀態，偶爾去他的共享空間，看看他最近發生了什麽，日志裏，他說他很快樂，他很愛他的寶。他的寶就是秋夏吧…他們很配，不是麽？冷燁會很細心的照顧秋夏，秋夏會用心去愛他。現在，他好久沒有更新了。看來，他是很忙吧…
暑假過的一場的快，第二學年開始了，臨走前的那個晚上，陪家人一起看電視，娛樂節目裏，幾個主持人趴在地上笑的極為誇張，老媽一邊反感的說他們沒個人樣，一邊樂呵呵的笑著。晚上睡之前，老媽給我一張紙。“那，你拿著。”
“這是什麽？”
“我月老廟裏給你求來的情緣簽，是上簽哦。”老媽很自豪的說著，感覺在炫耀什麽。
“媽…”我有點生氣，搞什麽她在。
“莫璃，廟裏的師傅說你今年會碰道有緣人，你要抓住機會啊！不然，白幫你求到上簽了。”老媽用心良苦的說著。
等老媽走後，我看著手裏的簽傻笑。戶司敲門進來。“怎麽，你也拿到了？”
“哈？”
“你媽給去月老廟求的簽。”
“你也有？”我有點不可思議。
“嗯，剛她給我了。你是什麽簽？”
“上簽，嘿嘿，不錯吧～”我得意的笑。
“哦，我上上簽。”戶司拿出紙低調的炫耀。
“……人品…那個廟肯定是騙人的。”我有點嫉妒。
“呵呵，不知道，隨便吧。緣分這東西，註定的。”突然安靜下來。我們都沒有說話。以前聽別人說，突然安靜下來，是因為天上有天使飛過…
四個女生兩個月沒見，頭一天晚上興奮的聊個沒完。
“誒，你們暑假在幹嘛哦。”
“健身房裏練瑜伽…”“宅家裏”“旅游”
“那麽，周茉你呢？”
“我…”電話響了，周茉接了起來，聲音變的無比溫柔，我們一聽不對，都開始興奮起來，像是饑餓無比的野獸，看到了一直鮮嫩的肥羊～“說吧，和哪野男人呢？”李粒興奮說道。
“不是野男人啦，我們，交往著。”周茉扯著被子角說著。
“哇哇…是誰啊？”
“陸鵬。”
“學生會副主席陸鵬？”我們驚呼。
陸鵬是學生會裏風雲人物，張的一般但人格魅力超正，據說，只要新生，都會去崇拜他。上屆學長們的畢業狂歡節，都是陸鵬做建制的，他很有才。
“誒，你太厲害了，怎麽勾搭上的？”
“什麽叫勾搭嘛～”周茉白了一眼李粒，“你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調酒和舞蹈的結合麽？我那時自己在舞蹈房練著，有一個地方怎麽也跳不好，正好被陸鵬看到，那時，他給了我一些意見，做出些知道，結果舞蹈排的很順利。慢慢的，我們就多了聯系。然後，接觸久了…就…在一起了。”周茉開始害羞起來，李粒也在一旁扭捏著。
“對了，安心，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去MoreBar吧。”
“去那幹嘛？”
“看桑若啊。怎麽，你忘記了？”我很詫異安心的反應。
“哦，你看不到她了。”
“什麽？怎麽了？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怪不得好久沒上線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我沒和你說過麽？”安心有點疑惑，“有經濟公司看中她，準備給她發片，她現在正在封閉培訓著。”
“什麽？她？經濟公司？發片？”我有點結巴。
“對啊，跟你說了MoreBar裏有時會出現明星或制作人什麽的，她被發掘，很正常。”安心開始鄙視我了。
“太棒了！”我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那晚，我做了個夢，夢到在萬人體育場看著桑若在臺上唱歌，所有人都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桑若被燈光打的閃亮，她是一顆最閃爍的明星。
新學期，每天早晨起床會對著窗戶大喊加油！然後帶動整個寢室的氣氛。“你們應該找對象了！”周末在每次約會完後對我們教育。“莫璃，尤其是你！”
“為什麽？”我很不解。
“你覺得李粒那大神經的樣子，我能期望她麽？”
好吧…現在只能針對我。安心，已經不用說了，據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在國外讀書，門當戶對。只有我……“別跟我媽似的好麽？”我特無奈。
“我得給你洗洗腦，你已經21了，到了法定年齡了。要知道，現在不找對象的話，到時候好男人都沒了。”
“哎，有些東西你不能強求，天註定的。俗話說，是你的，終歸是你的。”李粒盤腿正坐，一副師太模樣。
“話是這麽說，但事實已容不得你那樣坐以待斃。你覺得，守株待兔的年代還存在麽？你又或者是姜太公？”
“同意。”安心喝了一口咖啡後點頭道。
周茉一看又人讚同她說法，開始找家夥訓道。“真的，莫璃，你一個人難道不覺得寂寞孤獨麽？碰到什麽事，不想要你的愛人擁抱你，給你力量麽？”周茉開始動情的說。
“不是有你們麽，幹嘛要男的？”
“不一樣的。莫璃，同性和異性的愛和陪伴是不一樣的。”
應該是不一樣的吧，不然，為什麽會那麽懷念戶司對自己的關心，為什麽會看到秋夏拉著戶司的手那麽難受，為什麽會記得戶司對自己的一顰一笑呢？真的不一樣的。
我只顧自己傻笑，安心看著我，仿佛，回到了那次在KTV粒真心話大冒險後桑若看我的樣子，也不知道桑若過的好不好。
大二參加了社團，我做了編劇，帶領著一幫新生排演節目。戶司最近好像比較空，說要來H城旅游，因為要排演校慶的節目，我沒法陪戶司，只好準備推辭。“你自己玩吧，我沒辦法帶你和你同學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那好吧，到時候再說吧。”
“不好意思。”我抱歉的說著，結果李粒不知道聽到了什麽，開始在床上扭捏。“對了，要不，我叫我們寢室的女孩陪你們？”
“什麽？什麽？”果然引起了李粒的興致。
“我有朋友過來玩，你要不帶他們玩一下？”另外補充道，“是帥哥哦。”
“好！！！”李粒果然high了。
“那麽，戶司，我同學帶你。“我翹著二郎腿感覺像是人肉販子。
“哦。”戶司沒多說什麽，“那就這樣吧。”我如釋重負的，開始躺在床上研究劇本。
戶司過來時剛好是校慶那段時間，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安心忙著拉讚助，李粒…忙著減肥…按李粒的話說，既然要當個導游，絕對不能丟我們面子，要美美的出去。然後每天晚上，能看到李粒在床上整個人扭在了一起練瑜伽。我總是想起《鬼來電》粒那些接到電話的人的死法……
社團裏有個叫洛銘的新生，很可愛，每天很認真的背著劇本，有時還會在角落裏研究人物的個性。
“莫編劇，你這裏一定要這樣麽？”洛銘問我。
“為什麽不可以？”
“女主角那麽愛男主角，為什麽不讓男主角也喜歡她而讓他傷害她呢？”洛銘睜著眼睛看著我。
“小孩，著就是你天真了吧，這一年的飯不是白吃的。如果女主角一定要和男主角在一起的話，那就不是我寫的了。”
“可是…”洛銘還想說什麽。
“其實，有時候感情是不公平的，並不是付出了才能得到的。愛了，未必被愛…”我看著舞臺燈默默的說道。
今天排演的非常順利，所以很早就手工了，在寢室樓門口，看到幾個男生，然後就看到李粒在男生中竄來竄去的。“莫璃，你回來啦！”李粒發現了我。
“嗯，怎麽了？”
“你看。”李粒指了指後面。是戶司。
“你怎麽來學校？”
“來看看唄，還不錯。”
“切…好吧好吧。那飯吃了沒？”
“你帶我咯…”
“怎麽跟個小孩一樣？”我有點嫌棄的看著。
“莫璃，你們真親昵啊～”李粒在一旁捅捅我的腰。
“沒，你誤會了！”我極力解釋，然後轉頭對戶司說，“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戶司嘴角上揚呈一個獨特的角度，標準的奸笑。這才是他，狐貍一樣的戶司。
“戶司，這個是？”身旁的一個男生問道，應該是他的朋友。
“怎麽了？”
“你們感情挺好的哦。”不懷好意的說。
“呵呵，她是我女朋友。”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身邊的人聽到。
“你變態！毀我聲譽！”我死命的瞪他。
戶司只是笑。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笑能讓人抓狂。
“周茉，我告訴你哦，莫璃有男朋友的！”“安心，我李粒，莫璃有男朋友，現在就在我身邊。”李粒已經開始電話通知了…我真想把她踹到學校的湖裏去。
那頓飯不知道怎麽吃下去的，戶司身邊的男生們上下打量我，再加上李粒猥瑣的表情，突然覺得，當初叫上李粒接待他們是錯誤，自作孽，不可活。
回寢室前，我決定閉上嘴巴。任憑她們怎麽拷打我，我拒絕辯護。
“莫璃，說實話吧，我們也不多說了。”
“莫璃，你得告訴我們啊，藏著掖著弄的我們是外人了。”
安心敷著面膜沒有說話，我只是拉著安心的手說“相信我，他亂說的。我們沒有交往。我只對你說。”說完安心沒有回應我。只是把我握著的手拿開，然後起身前往浴室。我還納悶一位安心生我的氣，結構，安心出來後就跟機關槍一樣瘋狂的對我掃射。
“莫璃，你居然可以不告訴我們你的感情狀況。”
“莫璃，怎麽認識那男孩的現在給我說了。”
“我要剛不是在做面膜不能說話，怕有皺紋，我用的著憋著麽我，哎呦，你說吧，我聽著。”
“我們真的沒有，他故意陷害我的。我們只是兄妹。”我說完這句就把眼閉了，留下一幫妖孽詫異的眼神。
後來周茉跟我說，那場面特像我臨死前告訴個秘密然後吐氣歸西。
那晚，我們睡的很晚。夜深了，窗外開始飄起了雨絲，漸漸的，大了起來，在窗臺發出聲音，偶爾的，還聽到了抽泣聲，我知道，他們都哭了，對不起，我沒法讓你們快樂…
我是個快樂的女孩，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麽說，很多老師會不解的問我為什麽總是那麽開心，他們說，我像是個發光體，總能將快樂的光芒照耀到每個人身上。
其實，沒有人知道，我一直戴著面具生活，那張笑的無比僵硬的面具，每天，出門前會戴上它，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脫下面具無比疲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陰暗、憂傷，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一個不知道笑是什麽感覺。很多時候，我那不願意告訴別人家裏的事情，對我來說，那些是不能碰觸的記憶，甚至說，是恥辱。和我爺爺一樣，在他老人家離開人世的時候，無奈的嘆出最後一口氣。
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自己的生活，幾乎所有該發生在小說裏的情節全部在自己的身上應驗。
每年秋天，是我最不想過的日子，甚至無數次的對母親咆哮為什麽要生下自己，我真的覺得自己無辜到了幾點，可憐到了幾點。如果不說，沒人知道。曾幾何時想說的話語已經在口中梗咽，卻始終沒有勇氣吐露出來，想說是一吐為快麽？不了。
對於多次從夢中驚醒，對於夢裏面那些很吵雜的人群，怨恨的，悲傷的，總是在醒來後盡力試圖去抹去什麽，卻還是無濟於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開始害怕沈睡，漸漸的，在很多個夜晚，身邊的女孩子們已經睡下，時而喃喃夢語，自己卻異常的清醒，等待著一個又一個的黎明。
社團的活動因為節目的圓滿結束而展緩，那晚，我們幾個就在學校附近的餐館小聚，美其名曰：慶功宴。
“莫編輯，我們很棒是麽？”洛銘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們是最成功的團隊呢”
因為勝利，所以沖淡了很多的疲倦，我開心的捏著洛銘肉肉的臉，哈哈大笑。
那晚的酒精散去是在飯後的第三天，寢室裏的女生們很盡心的照顧著在床上亂語哭鬧的自己。其實很多時候，我不想醒來，醒來時，面對的是最討厭的日子，生日。
討厭過生日，是在自己哭了10次以後，算是詛咒麽？每年的生日都有莫名奇妙的事情發生使得自己哭泣。
盡管周圍的朋友已經很盡心的想花樣，卻始終抵不過命運的安排，那以後，我成了個很信命的人。
“莫璃，今天有空麽？最近影院上了部很好看的電影。”洛銘一早打我電話。
“能不去看麽？”躺在床上發出嬌嗔的聲響，看來我酒是還沒醒。
洛銘在電話那頭先是一震，隨後無比溫柔“起來了，小懶蟲，今天我要陪你過個快樂的一天。”
這算什麽？暧昧麽？
拖拖拉拉的出現在洛銘面前是在一小時後，秋天的H城已經開始冷的讓人不自覺的發抖，他們說，H城是沒有秋天的。稍帶抱歉的對已經等了很久的洛銘報以一拳，哥們般的友誼。
往往很多時候，自己曾以為的感情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味，變得自以為是起來。很多人叫它，自作多情。
“來了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吶。”
“沒，還好呢。走吧，璃。”很自然且親切的摟過我的肩，就像電影院門口很多男女情侶一樣的親昵。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洛銘回頭看我。
一點點的感覺不對勁，但是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餵，小子，叫我什麽啊你！膽子發育了，恩？”
“我不想學姐學姐的叫，那樣會感覺我和你有距離。”孩子氣的嘟囔。
“你傻啊，我可是年紀比你大啊。”
“才一歲而已啊。莫璃，難道你很介意年齡的差距麽？”洛銘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是，我很在意，非常在意。”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刻我說的無比堅定，好像在下狠心打掉什麽念頭。
洛銘沒有說話，只是將手從肩膀滑下，順勢握住我的手，緊緊的，好像要用勁去消除什麽，手被握的生疼，他只是握著我的手，拉著我走進電影院。
屏幕放的是輕松搞笑的愛情片，男女主角因為相聚會鬧出很多笑話，四周的笑聲此起彼伏，我沒有笑，所有的註意力就在身旁的洛銘身上，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屏幕，微弱的燈光打到他的臉上，很祥和菱角，沒有帶任何的表情，心裏就那麽突然的安心起來。
“恩，差點睡著了呢。”電影結束後，洛銘伸著懶腰說道。
“啥，你沒看？”我有點意外，這片子並不是那種枯燥的文藝片啊。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孩子似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看來，他沒有覺得什麽難過的，看來，一切又是自己多想了。莫名的失落感，好像小時候看馬戲時小醜要邀請臺下的客人一起表演，那時自己很擔心被選中，卻又期望被選中那種覆雜的心理。
很多時候，家長都反對我們吃那種油炸食品，但自己還是喜歡跑去快速店吃東西，感覺還是那麽的新鮮。肯德基有很多孩子在游樂區玩鬧，鞋子亂亂的擺在門口，裏面傳來嘈雜聲，但沒有顧客會覺得反感，可能，在那一個環境下，人會覺得自己也年輕好多。
“莫…璃”洛銘喝了一口可樂小心的叫道。
“恩？”還是不自覺的回答，害怕待會兒會發生什麽。
“待會帶你去個地方好麽？”
“什麽地方？”
洛銘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微笑，我斜過頭看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剛才天空下了點雨，地面濕濕的，目光就此游離。直到電話想起。
是安心的電話。“怎麽了？”
“你在哪？”電話那頭是嚴肅的。
“外面啊，怎麽了。”
“有人找你，在寢室樓下很久了。”
“嗯？”
“是個男的，你回不回來？”
我擡頭看著對面的洛銘，漢堡啃了一般，焦慮的看著我。為難了…
“我看看吧，能回來就回來吧。”
掛掉電話後略帶抱歉的對洛銘笑笑，“不好意思，電話打來說有人在學校找我。”
“ 那你要過去麽？”
“你還有什麽事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讓別人多等不好。”我小心的回答著，突然納悶，怎麽時候我和他說話要這般小心了？
洛銘沒有說什麽，放下漢堡就拉起我走了出去。我們來到公園，一個即將廢棄的公園。
對於那個公園，我這個外來的人來說，是陌生的，但是身邊的當地同學告訴我，那個公園承載了很多那一片孩子們的童年，只是現在要拆掉了，等同於拆掉一代人兒時的夢。如今，還有一些年輕的男女會在公元被拆除之前跑去那約會，算是為自己的感情做個紀念吧。
我在空地上站了很久，心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腦子裏想的都是誰會來找我，有人突然從後面蒙住我的眼睛，我知道，應該是洛銘。
就像電視劇裏一樣，當他打開雙手後，我看到的是天空布滿的煙火，不遠處可以看到有兩箱煙火禮盒。洛銘站在我面前大聲的說“ 莫璃，生日快樂！ ”
身邊有少許小聲的羨慕嘆息，我屏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切像極了電視劇裏，我是不是也應該和電視劇裏的女主角一樣痛哭呢？
“就是你要趕著回去，現在天還沒完全黑，看上去煙花效果不好看。”洛銘可惜的說道。
“這個…你太誇張了。”我有點驚恐。
“怎麽會，我就是要給你過個不一樣的難忘的生日，和我一起。”
……
我沒有回話，就是那麽看著，越過眼前的他看著天空的煙火，的確，晚上放效果會很好。
“我要回去了。”我轉身準備離去。我害怕我再待下去我會抱著洛銘，緊緊的。
轉身離開，留下的是漫天微弱的煙花，是不是和男孩的心情一樣的落寞呢？
趕到學校，遠遠的就看到寢室樓下有個人的身影，低著頭正踢著腳邊的石子。是冷燁。很詫異冷燁的到來，更詫異他身邊沒有秋夏的陪伴，是已經看慣他們在一起了麽？
“你終於來了？”冷燁擡頭看著我。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看他的眼神卻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讓我開始厭惡，後來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
“什麽事？”
“那個，你有錢麽？”
“怎麽了？”怎麽會問我借錢，還跑到這裏來。
“秋夏，她，做了個手術，現在醫院待著。我們錢還不夠。”仿佛還想隱藏什麽。
“什麽？！秋夏她，她生什麽病了？”驚嚇的突然開始痛苦，不知為什麽會害怕秋夏就那麽離我而去。
“那個，她前幾天把小孩做了，術後有些反應，我們錢不夠了，不敢跟家裏說。”冷燁看著天，淡淡的說道。
孩子，秋夏有了冷燁的孩子！
“你們男人是怎麽了，難道不知道怎麽保護女孩麽？當初你們這些男人在女孩說的多麽好聽，在床上的時候你們的信誓旦旦哪裏去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女生承受了多少！ ” 莫名的開始咆哮，從咆哮到哭泣，周圍很多人從我們身邊經過，但是仍能感覺他們的耳朵貼著我們。
冷燁是愧疚了吧，慢慢的靠近我，雙手環住了我的身體。就那麽，在黃昏，他抱著我。說實話，在很多時候，即使知道秋夏和冷燁在一起後我還是會私底下小小的幻想下和冷燁擁抱的情景，但幻想終究抵不過事實。
“秋夏在哪？她怎麽樣了。”我靠著冷燁的肩膀，低聲問道。
“在S市醫院。莫璃，我知道我對不起秋夏，我會盡力去彌補，只是，我希望你能體會。”
看來，老天對我的命運還是沒法改變，我還是會在生日那天哭，盡管每個人都很小心的處理，盡管，那天快結束了，還是終究抵不過命運的安排。只是，我不知道，在我這次生日的時候，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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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起床啦！今天戶司回來，我們去接他！”老媽敲著門喊道。
“搞什麽，為什麽我回來時你們沒什麽反映，他回來你們弄的跟總統訪華一樣熱鬧！”我坐在床上大吼。
快點快點，待會來不及，不帶你去了啊！我們就直接去飯店吃飯了。”老媽開始利誘，因為她知道，一聽有飯局，我會立馬屁顛屁顛粘上去。
“媽，不就是放假回來，你至於麽。”在車上，我能很不爽的埋怨。“那可是名牌大學生，我沒法指望你，你總得讓我有個地方抒發一下我的滿腔熱情吧。”
車到了機場，戶司已經拿好了行李正從大廳出來。老媽立刻迎了上去，“哎呀，小司，你累不累啊，讓你等了哦，都是莫璃，慢的要死，我們遲到了。”
“誒，美鳳，別那麽供著他。”戶爸爸估計也是看不下去我媽那態度了。
戶司一直裝孫子的還說好，順便掃了一眼我。然後，上車了。
“小司啊，你學校還好吧，學習緊不緊張啊。你們名牌大學，一定都是人才啊。”
“嗯，還好，也習慣這樣了。”戶司繼續裝孫子。
“我們特地給你，還有莫璃接風，走，現在吃飯去。”我媽特意氣奮發。我十分感激我媽還提到為我接風。所以非常感動的翻了好幾個白眼。
飯局結束回到家。戶司在旁邊整理著行李，我坐在一邊看著他。
“怎麽那麽安靜，這不是你。”
“我是安靜的在等著你帶的禮物。”我舔了舔嘴巴。
“呵呵，諾，這個給你。”他遞給我一個馬克杯，上面什麽都沒有。
“這是什麽？”
“你可以在上面畫上你想畫的任何圖案，變成獨一無二的馬克杯。”
“切。”我很是不屑。
“我發現，你讀大學讀了後安靜了很多。”戶司沒理會我的不屑。
“我發現，你話多了很多。”我頂嘴道。
“呵呵，今天看你吃飯時挺會喝酒的，怎麽，酒量變好了？”
“我酒量一直很好的。”我還是頂嘴著，說也奇怪，以前總是怕他，現在卻像是鬥雞一樣一直頂著他。難道，去了外面，我膽子也發育了很多？
“哦？”戶司拉下拉鏈，行李整完了。
“誒，你什麽時候也去H城，我帶你去吃麻辣燙，還有MoreBar，那裏的酒調的很棒的。”
“MoreBar？酒吧麽？你常去哪？怪不得…”戶司很是吃驚。
“嗯，我有朋友在那唱歌，你別誤會，那個吧和其他的不一樣，裏面都是正常人，人家都是商業人士的。”我努力試圖解釋什麽，畢竟，在我們那個城鎮，酒吧和夜店美容按摩店是劃等號的。
“我知道，那種酒吧酒類似一個business club，我大學附近就有。”
“對哦，你去的城市更高級…”
“你同學在那唱歌？大學的麽？”
“不是，是以前的。對了，就是上次爬山時候碰到的那個。”
“哦，忘記了…”戶司恍然大悟般的說道。
那個假期，我和戶司一直宅在家裏，桑若還在H城駐唱，放假後一直在MSN上聯絡著，很多時候，和大多數人一樣，打開電腦，習慣性的上□□和MSN，然後對著桌面發呆。
媽媽和戶爸爸每天繼續朝九晚五的上班，日子安定而祥和著。
不知不覺，我生日到了。好久沒和秋夏見面了，生日的那天，她請我吃披薩。
“誒，莫璃，桑若過的好麽？”秋夏啃著烤翼問我。
“嗯，現在在MoreBar駐唱，一切都挺好的。”
“那太好了，你知道麽，那個阿蒙原來吸毒的，誒…”
“嗯，是啊。”我低頭撥著吸管。“你呢，和冷燁，怎麽樣了？”
“嗯，我們挺好的。”
“那麽，你，第一次給他了麽？”很詫異自己的開口。
“嗯，莫璃…我…”秋夏突然謹慎起來，“我如果不是女孩了，你會嫌棄我麽？”
“傻瓜，怎麽會嫌棄。那麽說，你們…”
“嗯。”秋夏微微的點頭。
嗯。輕柔的聲音卻像重磅□□，一下子，我好像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疼麽？”
“嗯，但，很幸福。感覺，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那麽，你們要永遠在一起，一定要永遠的，在一起。”
“呵呵，我會好好愛他的。”秋夏甜蜜的喝著西米露。
那天和秋夏分開後，我一個人在街上閑逛，逛到最後，下雨了。沒有傘，只好在關門的超市門口站著。
雨，傾盆而下，是前幾天憋的太久了吧，老天，把所有的一切化作雨水打在了地上，水灘激起泡沫，桑若曾經告訴我，如果雨水打在地上那麽第二天就還會下雨。突然好想桑若，好久沒和她說話了。我看著天，雨應該還會下，一直下。
雨，打散了連日來的熱氣，打的香樟越發的碧綠，不知道下了多久，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知道有人叫我的名字。“莫璃？”
我擡頭看去，是戶司，他撐著傘站在雨中。“你怎麽在這裏？”
我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蹲著，瞳孔盯著一處發呆。
“我們回家吧”。戶司扶起我，把我摟在懷裏。
傘下兩個人小心的走著，雨打在傘上咚咚作響，女生蹣跚的走著，像是失魂者，男生緊緊的摟著女生，眼神冷冷的盯著前方的路。
夢裏，我站在岸邊，靜靜的眺望著對岸的人群。秋夏對著冷燁甜蜜著，秋夏笑的很美，冷燁看著她，滿臉的疼惜，就像以前，我們一起玩捉迷藏，我不小心摔倒，磕出了血，冷燁看著我的傷口，疼惜的替我擦著傷口溢出的血。也是那樣的疼惜，可是，沒有愛。
從夢中醒來頭很痛，嘴巴幹的要死，起身做在床邊發呆。
“醒來了？”戶司開門進來，“你發燒了，估計，昨晚雨淋的。”
我沒有回話，心有一疼沒一疼的跳著。
夏天很熱，冷燁買來了棒冰，我一只，秋夏一只。冷燁知道我喜歡冰激淩，他會看著我吃，看到嘴巴外面沾到冰激淩，會掏出紙巾給我，他是個細心的男生，身上都會帶報紙巾，尼飄的藍紋牛仔系列，有股淡淡的香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那麽的讓人安心，舒服。也是在那個夏天，我喜歡上了那款紙巾，每當拿出來擦嘴時，就會想到冷燁在陽光下一起閃耀的樣子。
而假期，沒怎麽感受道陽光的溫暖，一只宅在家裏，空調恒溫在25攝氏度。戶司從街上買了一只兔子回來，說是沒事做養著玩，我總是諷刺他，說他會把兔子帶壞。看著他拿著白菜蹲在籠子前餵兔子的樣子，突然覺得很溫馨，像個大男孩…
“餵，你別餵太多，會撐死他的！”我看著窗臺，看著他。
陽光照的陽臺暖暖的，戶司的睫毛在陽光下根根分明，是我被曬的暈了吧…“戶司，我們逛街去吧。”
“嗯？你確定？很熱誒”戶司瞇起眼看窗外。
“熱什麽，你不會怕陽光曬黑吧？”我陰險的看著他。
“隨便，那去吧。”
我終於明白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夏天最熱的時間，我居然跑到外面，太陽曬的道路發燙，踩上去能感覺熱氣在往上冒，雖然在海邊還有風，可是，太陽曬的把風都蒸熱了。
“熱死我了！我們喝冷飲去吧”我手頂著腦袋說道。
“讓你出來吧，該了。”
我不顧形象的捧著杯子坐在空調前貪婪的舔著調羹上的冰激淩。“餵，嘴巴”戶司坐在對面，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咦？什麽？”我不解的擦著嘴，什麽都沒有。
“哎…”他起身，用食指輕輕的撫過右臉。哦，東西沾在右邊了。
“待會，我們回家吧，是在太熱了。”我提議道。
“嗯，好的。”
在那少男少女離開後，不遠處傳來鈴聲。電話被接起，聽筒裏：“餵，冷燁，你在哪呢？”
“哦，我在外面，吃東西。”
“誒，好多娃娃呢。”看到娃娃工坊裏成堆的娃娃，我不免興奮。
“進去看看麽。”
“好啊！”裏面真的好多娃娃，很多時候，很喜歡那些毛絨玩具，也許，很多人討厭那個東西，覺得他們只是被布包裹的棉，但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他們會安靜的聽我說話，他們會保守我最深的秘密，他們會在我難過時露出最可愛的笑容。
我在工坊裏左抱一個右抱一個的說著喜歡，其潛臺詞就是告訴戶司要買給我。可是，戶司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堆東西，和那些東西在一起，會熱死。我白眼橫他。
從店裏出來時，我很滿足的抱著看重的長頸鹿大踏步的走在街上，戶司嘴角也微微上揚著，“誒，謝謝咯。”
MSN永遠是離開狀態，鼠標一直點一處，脫機狀態，他還是沒有上線。也已經習慣了在聊天系統一直看著冷夜的狀態，偶爾去他的共享空間，看看他最近發生了什麽，日志裏，他說他很快樂，他很愛他的寶。他的寶就是秋夏吧…他們很配，不是麽？冷燁會很細心的照顧秋夏，秋夏會用心去愛他。現在，他好久沒有更新了。看來，他是很忙吧…
暑假過的一場的快，第二學年開始了，臨走前的那個晚上，陪家人一起看電視，娛樂節目裏，幾個主持人趴在地上笑的極為誇張，老媽一邊反感的說他們沒個人樣，一邊樂呵呵的笑著。晚上睡之前，老媽給我一張紙。“那，你拿著。”
“這是什麽？”
“我月老廟裏給你求來的情緣簽，是上簽哦。”老媽很自豪的說著，感覺在炫耀什麽。
“媽…”我有點生氣，搞什麽她在。
“莫璃，廟裏的師傅說你今年會碰道有緣人，你要抓住機會啊！不然，白幫你求到上簽了。”老媽用心良苦的說著。
等老媽走後，我看著手裏的簽傻笑。戶司敲門進來。“怎麽，你也拿到了？”
“哈？”
“你媽給去月老廟求的簽。”
“你也有？”我有點不可思議。
“嗯，剛她給我了。你是什麽簽？”
“上簽，嘿嘿，不錯吧～”我得意的笑。
“哦，我上上簽。”戶司拿出紙低調的炫耀。
“……人品…那個廟肯定是騙人的。”我有點嫉妒。
“呵呵，不知道，隨便吧。緣分這東西，註定的。”突然安靜下來。我們都沒有說話。以前聽別人說，突然安靜下來，是因為天上有天使飛過…
四個女生兩個月沒見，頭一天晚上興奮的聊個沒完。
“誒，你們暑假在幹嘛哦。”
“健身房裏練瑜伽…”“宅家裏”“旅游”
“那麽，周茉你呢？”
“我…”電話響了，周茉接了起來，聲音變的無比溫柔，我們一聽不對，都開始興奮起來，像是饑餓無比的野獸，看到了一直鮮嫩的肥羊～“說吧，和哪野男人呢？”李粒興奮說道。
“不是野男人啦，我們，交往著。”周茉扯著被子角說著。
“哇哇…是誰啊？”
“陸鵬。”
“學生會副主席陸鵬？”我們驚呼。
陸鵬是學生會裏風雲人物，張的一般但人格魅力超正，據說，只要新生，都會去崇拜他。上屆學長們的畢業狂歡節，都是陸鵬做建制的，他很有才。
“誒，你太厲害了，怎麽勾搭上的？”
“什麽叫勾搭嘛～”周茉白了一眼李粒，“你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調酒和舞蹈的結合麽？我那時自己在舞蹈房練著，有一個地方怎麽也跳不好，正好被陸鵬看到，那時，他給了我一些意見，做出些知道，結果舞蹈排的很順利。慢慢的，我們就多了聯系。然後，接觸久了…就…在一起了。”周茉開始害羞起來，李粒也在一旁扭捏著。
“對了，安心，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去MoreBar吧。”
“去那幹嘛？”
“看桑若啊。怎麽，你忘記了？”我很詫異安心的反應。
“哦，你看不到她了。”
“什麽？怎麽了？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怪不得好久沒上線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激動的差點哭了出來。
“我沒和你說過麽？”安心有點疑惑，“有經濟公司看中她，準備給她發片，她現在正在封閉培訓著。”
“什麽？她？經濟公司？發片？”我有點結巴。
“對啊，跟你說了MoreBar裏有時會出現明星或制作人什麽的，她被發掘，很正常。”安心開始鄙視我了。
“太棒了！”我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那晚，我做了個夢，夢到在萬人體育場看著桑若在臺上唱歌，所有人都揮舞著手中的熒光棒，桑若被燈光打的閃亮，她是一顆最閃爍的明星。
新學期，每天早晨起床會對著窗戶大喊加油！然後帶動整個寢室的氣氛。“你們應該找對象了！”周末在每次約會完後對我們教育。“莫璃，尤其是你！”
“為什麽？”我很不解。
“你覺得李粒那大神經的樣子，我能期望她麽？”
好吧…現在只能針對我。安心，已經不用說了，據說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在國外讀書，門當戶對。只有我……“別跟我媽似的好麽？”我特無奈。
“我得給你洗洗腦，你已經21了，到了法定年齡了。要知道，現在不找對象的話，到時候好男人都沒了。”
“哎，有些東西你不能強求，天註定的。俗話說，是你的，終歸是你的。”李粒盤腿正坐，一副師太模樣。
“話是這麽說，但事實已容不得你那樣坐以待斃。你覺得，守株待兔的年代還存在麽？你又或者是姜太公？”
“同意。”安心喝了一口咖啡後點頭道。
周茉一看又人讚同她說法，開始找家夥訓道。“真的，莫璃，你一個人難道不覺得寂寞孤獨麽？碰到什麽事，不想要你的愛人擁抱你，給你力量麽？”周茉開始動情的說。
“不是有你們麽，幹嘛要男的？”
“不一樣的。莫璃，同性和異性的愛和陪伴是不一樣的。”
應該是不一樣的吧，不然，為什麽會那麽懷念戶司對自己的關心，為什麽會看到秋夏拉著戶司的手那麽難受，為什麽會記得戶司對自己的一顰一笑呢？真的不一樣的。
我只顧自己傻笑，安心看著我，仿佛，回到了那次在KTV粒真心話大冒險後桑若看我的樣子，也不知道桑若過的好不好。
大二參加了社團，我做了編劇，帶領著一幫新生排演節目。戶司最近好像比較空，說要來H城旅游，因為要排演校慶的節目，我沒法陪戶司，只好準備推辭。“你自己玩吧，我沒辦法帶你和你同學的。”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那好吧，到時候再說吧。”
“不好意思。”我抱歉的說著，結果李粒不知道聽到了什麽，開始在床上扭捏。“對了，要不，我叫我們寢室的女孩陪你們？”
“什麽？什麽？”果然引起了李粒的興致。
“我有朋友過來玩，你要不帶他們玩一下？”另外補充道，“是帥哥哦。”
“好！！！”李粒果然high了。
“那麽，戶司，我同學帶你。“我翹著二郎腿感覺像是人肉販子。
“哦。”戶司沒多說什麽，“那就這樣吧。”我如釋重負的，開始躺在床上研究劇本。
戶司過來時剛好是校慶那段時間，每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安心忙著拉讚助，李粒…忙著減肥…按李粒的話說，既然要當個導游，絕對不能丟我們面子，要美美的出去。然後每天晚上，能看到李粒在床上整個人扭在了一起練瑜伽。我總是想起《鬼來電》粒那些接到電話的人的死法……
社團裏有個叫洛銘的新生，很可愛，每天很認真的背著劇本，有時還會在角落裏研究人物的個性。
“莫編劇，你這裏一定要這樣麽？”洛銘問我。
“為什麽不可以？”
“女主角那麽愛男主角，為什麽不讓男主角也喜歡她而讓他傷害她呢？”洛銘睜著眼睛看著我。
“小孩，著就是你天真了吧，這一年的飯不是白吃的。如果女主角一定要和男主角在一起的話，那就不是我寫的了。”
“可是…”洛銘還想說什麽。
“其實，有時候感情是不公平的，並不是付出了才能得到的。愛了，未必被愛…”我看著舞臺燈默默的說道。
今天排演的非常順利，所以很早就手工了，在寢室樓門口，看到幾個男生，然後就看到李粒在男生中竄來竄去的。“莫璃，你回來啦！”李粒發現了我。
“嗯，怎麽了？”
“你看。”李粒指了指後面。是戶司。
“你怎麽來學校？”
“來看看唄，還不錯。”
“切…好吧好吧。那飯吃了沒？”
“你帶我咯…”
“怎麽跟個小孩一樣？”我有點嫌棄的看著。
“莫璃，你們真親昵啊～”李粒在一旁捅捅我的腰。
“沒，你誤會了！”我極力解釋，然後轉頭對戶司說，“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戶司嘴角上揚呈一個獨特的角度，標準的奸笑。這才是他，狐貍一樣的戶司。
“戶司，這個是？”身旁的一個男生問道，應該是他的朋友。
“怎麽了？”
“你們感情挺好的哦。”不懷好意的說。
“呵呵，她是我女朋友。”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身邊的人聽到。
“你變態！毀我聲譽！”我死命的瞪他。
戶司只是笑。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笑能讓人抓狂。
“周茉，我告訴你哦，莫璃有男朋友的！”“安心，我李粒，莫璃有男朋友，現在就在我身邊。”李粒已經開始電話通知了…我真想把她踹到學校的湖裏去。
那頓飯不知道怎麽吃下去的，戶司身邊的男生們上下打量我，再加上李粒猥瑣的表情，突然覺得，當初叫上李粒接待他們是錯誤，自作孽，不可活。
回寢室前，我決定閉上嘴巴。任憑她們怎麽拷打我，我拒絕辯護。
“莫璃，說實話吧，我們也不多說了。”
“莫璃，你得告訴我們啊，藏著掖著弄的我們是外人了。”
安心敷著面膜沒有說話，我只是拉著安心的手說“相信我，他亂說的。我們沒有交往。我只對你說。”說完安心沒有回應我。只是把我握著的手拿開，然後起身前往浴室。我還納悶一位安心生我的氣，結構，安心出來後就跟機關槍一樣瘋狂的對我掃射。
“莫璃，你居然可以不告訴我們你的感情狀況。”
“莫璃，怎麽認識那男孩的現在給我說了。”
“我要剛不是在做面膜不能說話，怕有皺紋，我用的著憋著麽我，哎呦，你說吧，我聽著。”
“我們真的沒有，他故意陷害我的。我們只是兄妹。”我說完這句就把眼閉了，留下一幫妖孽詫異的眼神。
後來周茉跟我說，那場面特像我臨死前告訴個秘密然後吐氣歸西。
那晚，我們睡的很晚。夜深了，窗外開始飄起了雨絲，漸漸的，大了起來，在窗臺發出聲音，偶爾的，還聽到了抽泣聲，我知道，他們都哭了，對不起，我沒法讓你們快樂…
我是個快樂的女孩，所有認識我的人都這麽說，很多老師會不解的問我為什麽總是那麽開心，他們說，我像是個發光體，總能將快樂的光芒照耀到每個人身上。
其實，沒有人知道，我一直戴著面具生活，那張笑的無比僵硬的面具，每天，出門前會戴上它，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脫下面具無比疲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陰暗、憂傷，沒有人會相信，我是一個不知道笑是什麽感覺。很多時候，我那不願意告訴別人家裏的事情，對我來說，那些是不能碰觸的記憶，甚至說，是恥辱。和我爺爺一樣，在他老人家離開人世的時候，無奈的嘆出最後一口氣。
不知道該怎麽定義自己的生活，幾乎所有該發生在小說裏的情節全部在自己的身上應驗。
每年秋天，是我最不想過的日子，甚至無數次的對母親咆哮為什麽要生下自己，我真的覺得自己無辜到了幾點，可憐到了幾點。如果不說，沒人知道。曾幾何時想說的話語已經在口中梗咽，卻始終沒有勇氣吐露出來，想說是一吐為快麽？不了。
對於多次從夢中驚醒，對於夢裏面那些很吵雜的人群，怨恨的，悲傷的，總是在醒來後盡力試圖去抹去什麽，卻還是無濟於事。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開始害怕沈睡，漸漸的，在很多個夜晚，身邊的女孩子們已經睡下，時而喃喃夢語，自己卻異常的清醒，等待著一個又一個的黎明。
社團的活動因為節目的圓滿結束而展緩，那晚，我們幾個就在學校附近的餐館小聚，美其名曰：慶功宴。
“莫編輯，我們很棒是麽？”洛銘興奮地手舞足蹈，“我們是最成功的團隊呢”
因為勝利，所以沖淡了很多的疲倦，我開心的捏著洛銘肉肉的臉，哈哈大笑。
那晚的酒精散去是在飯後的第三天，寢室裏的女生們很盡心的照顧著在床上亂語哭鬧的自己。其實很多時候，我不想醒來，醒來時，面對的是最討厭的日子，生日。
討厭過生日，是在自己哭了10次以後，算是詛咒麽？每年的生日都有莫名奇妙的事情發生使得自己哭泣。
盡管周圍的朋友已經很盡心的想花樣，卻始終抵不過命運的安排，那以後，我成了個很信命的人。
“莫璃，今天有空麽？最近影院上了部很好看的電影。”洛銘一早打我電話。
“能不去看麽？”躺在床上發出嬌嗔的聲響，看來我酒是還沒醒。
洛銘在電話那頭先是一震，隨後無比溫柔“起來了，小懶蟲，今天我要陪你過個快樂的一天。”
這算什麽？暧昧麽？
拖拖拉拉的出現在洛銘面前是在一小時後，秋天的H城已經開始冷的讓人不自覺的發抖，他們說，H城是沒有秋天的。稍帶抱歉的對已經等了很久的洛銘報以一拳，哥們般的友誼。
往往很多時候，自己曾以為的感情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味，變得自以為是起來。很多人叫它，自作多情。
“來了很久了吧。不好意思吶。”
“沒，還好呢。走吧，璃。”很自然且親切的摟過我的肩，就像電影院門口很多男女情侶一樣的親昵。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
“怎麽了？”洛銘回頭看我。
一點點的感覺不對勁，但是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餵，小子，叫我什麽啊你！膽子發育了，恩？”
“我不想學姐學姐的叫，那樣會感覺我和你有距離。”孩子氣的嘟囔。
“你傻啊，我可是年紀比你大啊。”
“才一歲而已啊。莫璃，難道你很介意年齡的差距麽？”洛銘開始變得小心翼翼。
“是，我很在意，非常在意。”不知道為什麽，那時刻我說的無比堅定，好像在下狠心打掉什麽念頭。
洛銘沒有說話，只是將手從肩膀滑下，順勢握住我的手，緊緊的，好像要用勁去消除什麽，手被握的生疼，他只是握著我的手，拉著我走進電影院。
屏幕放的是輕松搞笑的愛情片，男女主角因為相聚會鬧出很多笑話，四周的笑聲此起彼伏，我沒有笑，所有的註意力就在身旁的洛銘身上，他只是安靜的看著屏幕，微弱的燈光打到他的臉上，很祥和菱角，沒有帶任何的表情，心裏就那麽突然的安心起來。
“恩，差點睡著了呢。”電影結束後，洛銘伸著懶腰說道。
“啥，你沒看？”我有點意外，這片子並不是那種枯燥的文藝片啊。
“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孩子似的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看來，他沒有覺得什麽難過的，看來，一切又是自己多想了。莫名的失落感，好像小時候看馬戲時小醜要邀請臺下的客人一起表演，那時自己很擔心被選中，卻又期望被選中那種覆雜的心理。
很多時候，家長都反對我們吃那種油炸食品，但自己還是喜歡跑去快速店吃東西，感覺還是那麽的新鮮。肯德基有很多孩子在游樂區玩鬧，鞋子亂亂的擺在門口，裏面傳來嘈雜聲，但沒有顧客會覺得反感，可能，在那一個環境下，人會覺得自己也年輕好多。
“莫…璃”洛銘喝了一口可樂小心的叫道。
“恩？”還是不自覺的回答，害怕待會兒會發生什麽。
“待會帶你去個地方好麽？”
“什麽地方？”
洛銘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微笑，我斜過頭看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剛才天空下了點雨，地面濕濕的，目光就此游離。直到電話想起。
是安心的電話。“怎麽了？”
“你在哪？”電話那頭是嚴肅的。
“外面啊，怎麽了。”
“有人找你，在寢室樓下很久了。”
“嗯？”
“是個男的，你回不回來？”
我擡頭看著對面的洛銘，漢堡啃了一般，焦慮的看著我。為難了…
“我看看吧，能回來就回來吧。”
掛掉電話後略帶抱歉的對洛銘笑笑，“不好意思，電話打來說有人在學校找我。”
“ 那你要過去麽？”
“你還有什麽事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讓別人多等不好。”我小心的回答著，突然納悶，怎麽時候我和他說話要這般小心了？
洛銘沒有說什麽，放下漢堡就拉起我走了出去。我們來到公園，一個即將廢棄的公園。
對於那個公園，我這個外來的人來說，是陌生的，但是身邊的當地同學告訴我，那個公園承載了很多那一片孩子們的童年，只是現在要拆掉了，等同於拆掉一代人兒時的夢。如今，還有一些年輕的男女會在公元被拆除之前跑去那約會，算是為自己的感情做個紀念吧。
我在空地上站了很久，心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腦子裏想的都是誰會來找我，有人突然從後面蒙住我的眼睛，我知道，應該是洛銘。
就像電視劇裏一樣，當他打開雙手後，我看到的是天空布滿的煙火，不遠處可以看到有兩箱煙火禮盒。洛銘站在我面前大聲的說“ 莫璃，生日快樂！ ”
身邊有少許小聲的羨慕嘆息，我屏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切像極了電視劇裏，我是不是也應該和電視劇裏的女主角一樣痛哭呢？
“就是你要趕著回去，現在天還沒完全黑，看上去煙花效果不好看。”洛銘可惜的說道。
“這個…你太誇張了。”我有點驚恐。
“怎麽會，我就是要給你過個不一樣的難忘的生日，和我一起。”
……
我沒有回話，就是那麽看著，越過眼前的他看著天空的煙火，的確，晚上放效果會很好。
“我要回去了。”我轉身準備離去。我害怕我再待下去我會抱著洛銘，緊緊的。
轉身離開，留下的是漫天微弱的煙花，是不是和男孩的心情一樣的落寞呢？
趕到學校，遠遠的就看到寢室樓下有個人的身影，低著頭正踢著腳邊的石子。是冷燁。很詫異冷燁的到來，更詫異他身邊沒有秋夏的陪伴，是已經看慣他們在一起了麽？
“你終於來了？”冷燁擡頭看著我。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看他的眼神卻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讓我開始厭惡，後來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
“什麽事？”
“那個，你有錢麽？”
“怎麽了？”怎麽會問我借錢，還跑到這裏來。
“秋夏，她，做了個手術，現在醫院待著。我們錢還不夠。”仿佛還想隱藏什麽。
“什麽？！秋夏她，她生什麽病了？”驚嚇的突然開始痛苦，不知為什麽會害怕秋夏就那麽離我而去。
“那個，她前幾天把小孩做了，術後有些反應，我們錢不夠了，不敢跟家裏說。”冷燁看著天，淡淡的說道。
孩子，秋夏有了冷燁的孩子！
“你們男人是怎麽了，難道不知道怎麽保護女孩麽？當初你們這些男人在女孩說的多麽好聽，在床上的時候你們的信誓旦旦哪裏去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女生承受了多少！ ” 莫名的開始咆哮，從咆哮到哭泣，周圍很多人從我們身邊經過，但是仍能感覺他們的耳朵貼著我們。
冷燁是愧疚了吧，慢慢的靠近我，雙手環住了我的身體。就那麽，在黃昏，他抱著我。說實話，在很多時候，即使知道秋夏和冷燁在一起後我還是會私底下小小的幻想下和冷燁擁抱的情景，但幻想終究抵不過事實。
“秋夏在哪？她怎麽樣了。”我靠著冷燁的肩膀，低聲問道。
“在S市醫院。莫璃，我知道我對不起秋夏，我會盡力去彌補，只是，我希望你能體會。”
看來，老天對我的命運還是沒法改變，我還是會在生日那天哭，盡管每個人都很小心的處理，盡管，那天快結束了，還是終究抵不過命運的安排。只是，我不知道，在我這次生日的時候，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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