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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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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091

她萬萬沒想到他說的旁的法子竟然是指這個。

這人真是......好不知羞。

尹宛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是拿他沒辦法。

......

說起來,魏衡還真的是一個好夫君,在對待尹宛的事情上他總是能做的事無巨細。

不論是夜裏還是白日, 都十分體貼,恨不得真的將人捧在手心兒裏。

任何事都不要她做,只要她每日當個閑散王妃便好。

尹宛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對這個夫君越發的滿意起來, 漸漸地開始依賴他。

有時候早晨起來的時候發現塌邊一片冰涼, 就急著喚婢女進來詢問人去哪兒了。

得知他的行程之後, 心裏才覺得安穩。

這兩日, 魏衡起的極早, 要去州衙處理公務, 順便應付應付魏循。

目的沒得逞, 魏循像是瘋了一樣尋他麻煩,看他哪兒哪兒都不爽利。

魏衡也不慣著他, 總是處處壓他一頭, 將太子堵得無話可說,氣的臉紅脖子粗。

他早就看魏循不順眼,尋思著這人一直賴在凜州不走實在是礙眼, 怕他會在過年的時候去府上鬧事,於是心一橫將他狠狠的給氣了一次。

不過魏循臉皮厚, 那些個氣話根本對他無用。

氣是被氣出內傷,但是他仍舊裝作無事一般賴在衙門裏與魏衡作對。

魏衡很想揍他一頓, 可是又不能先動手。

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想著他不走便不走好了,就讓他孤零零的賴在州衙過年。

反正到時候州官們都放年假了, 衙門裏也無人值守,他願意待就待著吧。

便是他到時候來府中鬧事他不開門便是。

只是他是忍了,但是手底下的州官卻看太子很不順眼。

都知太子覬覦白王妃,覬覦自己的弟妹,他們各個嫉惡如仇也想將他擠走,不想讓他在凜州礙人眼。

所以眾人一起想了個對策。

上職的時候,他們故意聚在一處閑聊,提到白王府有喜一事。

太子一聽自然要問,於是他們便將王妃有孕一事說了出來。

果然,將太子嫉妒的面目全非。

他立刻便去找魏衡問話,魏衡一看沒瞞住,索性直接說了。

起先不說是不想要人去打擾尹宛,現在瞞也瞞不住,只好利用此事將人氣走。

果不其然,得到肯定答案後,太子真的被氣的險些吐血。

意識到自己在尹宛這條路上徹底行不通後,他惡狠狠的辱罵了魏衡一頓,然後甩袖離開。

當天夜裏便帶著人離了凜州,返回京都。

說來也是奇怪,他前腳走,凜州城裏後腳就開始下起雪來。

雪花如鵝毛一般漫天飛揚,飄在街頭巷尾紅的似火的福字燈籠上,青磚黛瓦上,亭臺樓閣上,甚至是山澗林裏。

浪漫至極,宛如絕美畫卷。

第二日便是年三十,城中百姓早早的就起了身,開始準備年飯。

殺魚宰雞、切肉燉湯、油炸酥果、各家各戶忙的不亦樂乎。

小童們早早的就換上了新衣裳,拿著自己新買的小玩意兒在巷子撒歡。

巷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腳踩在上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很是悅耳。

尹宛也喜歡這種聲音,總覺得能讓人平心靜氣。

這不,一大早她就起來在院子裏踩雪。

嚇得一眾下人張著雙臂在一旁攔著,絲毫不敢松懈。

尹宛說了多次無礙自己有分寸,可她們就是不聽。

魏衡與尹顥比她們還要緊張,兩人親自去看著小廚房給尹宛做吃食,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在雪地裏撒歡,嚇得臉色一白,趕緊沖過去阻止。

“宛宛,當心腳滑。”魏衡不由分說就將人攔腰抱起。

尹顥也在旁邊嘀咕,“妹妹,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萬事得小心。”

一個夫君,一個哥哥,將她管得死死的,雪也不讓玩,什麽都不讓做,真是愁煞她也。

“哎......”尹宛嘆了口氣,“我感覺我都要被你們給悶死了。”

尹顥睨了她一眼,“怎會,我們就是不讓你做危險的事,旁的也沒拘著啊。”

尹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是沒拘著,但是比拘著還要苦。”

看她如此愁眉苦臉,魏衡心疼壞了,忙哄道,“宛宛,走,為夫帶你回屋子裏給你說一件好笑的事逗逗你開心,好不好?”

尹宛正悶著呢,一聽說有好笑的事,頓時來了興致。

“好啊,好啊,那我們快回屋去說。”

在外面鬧了許久倒是真的覺著有點冷。

魏衡將頭抵在她的額頭上蹭了蹭,將人抱著往屋裏走,“好,夫君這就帶你回去。”

他們二人一這般黏著,尹顥就忍不住調侃,“你們是要膩死我嗎?”

尹宛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哼,當初是哥哥你勸我當好這個白王妃的,現在就受不了啦,晚了!”

忽地,她又像是想起來個什麽似的,半瞇著眼睛說道,“不然哥哥你去尋個嫂嫂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何?”

找個夫人......尹顥還真沒想過。

一是沒這個打算,二是他覺得保家衛國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邊境不穩,正需要人去禦敵,哪裏有心思兒女情長。

只有他們守好邊境,像妹妹妹夫這樣千千萬萬的大晉百姓才能過的安穩,才能享受新年喜樂。

“再過兩年吧,為兄如今才剛過十八,不著急婚姻之事。倒是妹妹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哥哥還期待著見我的小外甥呢。”

尹宛哦了一聲,“那行吧,哥哥你向來有自己的主見,我便不多嘴了。不過你放心,有你這好妹夫在,我怎會有事。”

“你說是不是,夫君?”她收回視線,看向魏衡那張極為流暢的俊臉。

魏衡眉眼彎彎,“是是是,宛宛說的都對,夫君心疼你心疼的緊,又怎會讓你受傷。”

“喲喲又來了。”尹顥砸了一下嘴,“夠了啊。”

說笑間,幾人入了屋子。

屋中燒著兩個炭盆,一進門就感覺暖烘烘的熱意撲面而來。

魏衡將尹宛放在一側的貴妃椅上,將她沾著雪花的繡鞋脫去放到一邊,用手指捏著她的腳指頭輕輕揉著。

生怕凍著她,傷了身子。

尹顥坐在對側,笑晏宴的看著,眉宇間盡是寵溺。

不由讚嘆,真是老天有眼,叫他妹妹得了這麽一個好夫君。

尹宛見他這麽看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讓魏衡停了手。

即便是在至親哥哥面前,她覺得還是不能太過放肆,畢竟這些都是夫妻間的事,不好總是展露出來。

“那個夫君剛剛不是說要告訴我一件好笑的事嗎?”她道,“可以說了。”

魏衡在她旁邊坐下,拿起她的鞋在火上烘烤,“早晨探子來報,說是官道上也積了厚厚的一層雪,太子馬車行在上頭打滑只能步行,走半道上狠狠的摔了一跤。跌的鼻青臉腫的,一路罵罵咧咧的哭著往前,是不是很好笑?”

確實很好笑,這是今年尹宛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光是想著那個場景都覺得滑稽的不得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真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收拾這等惡劣之人,夫君,我感覺我又狠狠的出了口惡氣呢。”

魏衡在她頭上摸了摸,“是是是,為夫也覺得出了氣。”

二人說的不亦樂乎,絲毫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尹顥臉色變了。

雖說是出氣了,但是威脅也隨即而來。

太子在此處吃癟,回去定會想方設法的尋他們麻煩。

想到這些,他就隱隱覺得不安。

柳予風從外頭端著安胎藥進來的時候,見尹顥這般愁眉苦臉,便問,“尹兄為何看上去臉色這麽差?”

他一問,尹宛立即看向自己的兄長。

果然見他臉色極差,急著問,“哥哥,你怎麽了,病了嗎?”

尹顥搖搖頭,扯了個理由,“沒有生病啊,為兄只是在想父親現在在做什麽,是不是同將士們聚在一起喝酒吃肉,是不是在想念我們。”

有了身孕之後,人就變得容易多愁善感。

尹顥將想念二字說出來之後,尹宛鼻尖一酸,淚水一下子漫了出來。

她也好想念爹爹的,不知道爹爹現在如何了。

算算時間,已經有兩年不曾見過,真是令人想念的緊。

心裏忽然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哥哥,要不我們即刻動身去渭城看看父親吧?”

說罷,還看了一眼魏衡與柳予風,一臉期待的等著他們的答案。

不過率先拒絕的還是尹顥。

他輕斥道,“胡鬧!你忘了你與妹夫的身份了?你們是被陛下分封至此地的,又不是過來游玩的。今生今世除了陛下傳召,其餘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此地。”

尹宛哦了一聲,很明顯情緒低落一大截。

有些懊惱,自己怎麽將這事兒給忘了。

她垂下頭,用手指攪著自己的衣袖,嘀咕道,“那我以後是不是都不能去渭城了?也不能回京都。”

“是。”尹顥道,“不能,出去便是欺君。”

欺君乃是重罪。

一聽是欺君,尹宛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了生氣。

她心情不佳,魏衡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心情十分沈重,想著自己的妻子想出去看看父親,想回去家中小住都不能,忽然就覺得有些無力。

感覺是自己連累了尹宛,連累她一直待在這種地方。

三人心情都不太好,望著炭盆都開始沈默起來。

氣氛也逐漸低沈。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殿下,太子睚眥必報,此次絕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已至絕境,何不來一次釜底抽薪,徹底絕了這禍患?”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站的極為端正的柳大夫,頗為震驚。

柳予風咳了咳,在他們的目光註視下硬著頭皮繼續道,“相信殿下也不願看見王妃一輩子都待著這凜州城裏一輩子都出不去,我們不若用正當手段去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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