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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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腿
“親愛的舍友，我並不是你的敵人。”蔣君率先示好。
江年：“是嗎，那你可以解釋解釋，為什麽我每天晚上都會喝到令人昏迷的水嗎？”
“……”
當然是蔣君做的好事，但此時並不是一個認罪的好時機。
蔣君避開尷尬的問題，直接表示：“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或許你會需要我的幫助。”
同一個地方？
她是指現在的江年，還是原來的江年？
江年不認為對方能從一個小小行為中發現她來自千年之前。
蔣君所說的一定是原來的江年，一位邪神，那麽她來自邪神的領域……星空暗面？
那是對現在的江年來說完全未知的領域。
江年含含糊糊：“先完成任務。”
當下最重要的是貢獻點，老鄉見老鄉這種事當然要排在賺錢的後面。
鐘稽查員要求全員隨目標移動。
江年剛跑了兩步，就撿到了她的隊長。
傑森倒在地上哀嚎，捂著自己的手臂痛到打滾。機甲散落在一旁，駕駛艙門嚴重變形，零件撒了一地。
江年用肉眼判斷他的機甲短時間內無法修好，她出了機甲艙蹲坐到傑森身邊，幫助他清理傷口。
“別管我，我已經向聯邦呼救了，你快去抓人。”傑森飆出淚花。
“發生了什麽事？沒看出來周芳存的戰鬥力竟然這麽強。”江年握住他的手臂，為他判斷骨頭受損的情況。
“不，她完全沒有攻擊能力，但你一定要小心，目標人物可以扭轉戰鬥觀念。當我向她發動攻擊的時候，精神汙染突然降臨，她變成了曾經最疼愛我的邦妮奶奶，哦，天吶，我不顧一切地停下，就像一輛疾馳中想要立刻停下的星際列車。”
“你可能無法繼續追擊，你的機甲我暫時修不了。”江年專註於她治病救人的本職工作，這是一種習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不要動。”
“別管我了！就算不要這條胳膊，我換一條機械臂也可以…啊！你在幹什……誒，好像不疼了。”
傑森第一次親身感受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臉灰撲撲的，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江年拍拍手站起來，回到機甲艙。
機甲的金屬大手向隊長揮了揮，“別換機械臂了，你以後還要開機甲的，找不到適配機械臂的機甲可怎麽辦。”
只留下躺在地上的傑森，茫然地註視著江年離去的方向，刺眼的陽光剛好為她畫出一個剪影。
這位隊員雖然頑劣，是個不折不扣的刺兒頭，但她怎麽看起來這麽耀眼呢。
傑森不禁為聯邦的未來感到欣慰。
江年看了眼地圖，抄近路從房頂上飛馳而去。
當她到達戰鬥現場的時候，目標人物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
周芳存身上都是光電武器的灼燒痕跡，她在倉惶中躲閃不及，又中了辛迪的一擊。
她一直在向同一個方向跑，正好印證了江年的猜測：周芳存的所作所為都是想引他們去一個地方。
就在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街口，周芳存停下，她拿出一面精巧的小圓鏡子。
又是鏡子！
黛西的房間裏有一面大鏡子，伊桑也曾遇到過鏡子，最重要的是，鏡子是“美”的標志！
江年沖在最前方，企圖在邪神力量發作前搶下鏡子，阻止周芳存的下一步動作。
在眾人眼皮底下，江年撲向目標人物，一眨眼的功夫，她們一起消失了。
後方又躍出一個人影，和時間賽跑似的重覆江年剛剛的行動軌跡，也在同一個地方消失。
“蔣君你……”辛迪驚訝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己身旁的隊友海生一聲不吭，奔向同一個地方。
不出意料，他也消失了。
只剩辛迪和伊桑，面對一連串紅底黃字的警報不知所措。
“您的隊友江年，蔣君，海生芯片檢測異常……”
“……”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江年一進來就發現了。
她剛剛操控機甲撲向了周芳存，下一秒就不戴任何裝備地出現在這裏。
周圍極其安靜，格雷戈家熟悉的歐式古典風格，暗紅色的地毯，木制門框。滲滿鮮血的走廊，墻皮掉下一角，露出裏面蠕動著的肉塊。
前方應該是黛西的房間，她還是一如既往沒有關好門。
透過門縫，能看見房間裏有兩個人在對話。
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門，一身黑裙逶迤拖地，應該是黛西。
另一個頭戴一朵白色梔子花，是周芳存。
她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你說了來這裏可以見到媽媽，我媽媽在哪裏？”黛西的聲音尖利而高亢，她在質問。
周芳存神色自若，可以看出在這裏掌握主導權的人是她。
“當然可以見到，”周芳存說，“你還記得當初向善主許了什麽願望嗎？”
黛西回憶，“我想重新長出一雙腿，還有讓媽媽回來，還要大家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可善主並沒有實現我的願望！我的腿是那樣惡心的樣子！而且媽媽沒有回來！”
“你的願望早就實現了，我可憐的黛西。”
“什麽？”黛西不明白。
“請你不要害怕，好好看看你的腿。”
地板縫隙裏的鮮血在蔓延，墻皮底下的肉塊翻湧著蠕動出來，為暗紅色的走廊增添了一絲怪誕的活力。
門縫裏，黛西在周芳存鼓勵的眼神下拉起裙子，展露她的雙腿。
如果那能夠稱之為“腿”的話。
厚重的黑紗裙下，兩塊肉瘤一樣的東西敦實地杵在地上，支撐著黛西的上半身，肉瘤表面並不光滑，長滿了凸起的膿包，讓人不忍直視。
兩塊肉瘤的下部分本該是人的腳後跟，但就在擁擠的膿包縫隙裏隱隱約約出現幾個孔洞，拼接起來就像一張人臉！
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甚至眉目間依稀能看出和黛西的樣貌非常相似！
尖叫聲沖破屋頂，穿透江年的耳膜。
黛西十分厭惡這雙腿，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它，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所謂邪神的恩賜是什麽。
邪神實現了她的願望，而且是兩個願望一起實現，媽媽回來了，腿也長出來了。媽媽變成了她的腿！！！
黛西哭喊著，拉扯著，要把腿從她身上分離開，她懇求善主收回這個恩賜，她不想要這雙腿了！
雖然江年有所預料，但看見這樣的畫面還是頭皮發麻。
邪神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肩膀忽然被什麽人拍了拍，在這樣一個詭異的時間點，江年只敢轉動眼珠子，她看見一張疏懶的笑顏。
“餵，你的目標也是這裏？”蔣君毫不介意暴露自己，似乎因為老鄉的身份把江年當成了自己人。
江年示意她小點聲，繼續聽下去。
“你很傷心嗎？”周芳存問。
黛西泣不成聲，抽噎著：“我討厭這雙腿，它太醜陋了，我偷偷割下那些膿包，把肉塊埋在墻裏，這惡心的東西卻還是止不住地長出來。可你告訴我，我割下來的東西是媽媽？媽媽就是我的腿？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都做了什麽……”
“如果有機會可以彌補呢？”
“我願意付出一切！”眼淚停頓在黛西稚嫩的臉蛋上，她的悲傷瞬間被魔鬼偷走。
周芳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得不說你很幸運，能夠跟隨我來到這裏。鏡像世界和真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如果得到足夠強大的力量，它就可以取代真實。”
“鏡像世界有媽媽嗎？”
“不止呢，可憐的黛西。”
周芳存輕柔地撫摸上那雙滿是膿包的腿，奇怪的是，那雙腿的皮膚在她的手下變得白嫩光滑，膿包褪去，恢覆了正常的形態。
黛西簡直不敢相信。
“這只是鏡像世界裏的魔力，一旦走出去就會恢覆原樣，你想把它帶到現實中去嗎？”
“我想！需要怎麽做，我願意赴湯蹈火！”黛西毫不猶豫。
“不需要赴湯蹈火，你看，有幾位朋友來了，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
周芳存指向房門外。
黛西轉頭，和門縫外的江年對視，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寫滿了扭曲的偏執。
門自動打開。
周芳存的目光不僅看向了江年，還有蔣君，以及她們後方正倚靠著墻壁的海生。
“一、二、三，進來的朋友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呢。”周芳存笑道，她耳邊的梔子花感受到主人的心情，綻放得更燦爛了些。
江年記得蔣君說她的目標是這裏，別著腦袋問她：“接下來怎麽辦？”
蔣君小聲湊近：“不知道。”
江年：“……”
他們在這個世界沒有武器，面對邪神信徒完全不占優勢。
而且鏡像世界是什麽？江年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時候，海生站了出來。
說實話，江年在看到海生也來到鏡像世界的時候，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
完了，自己的安全暫且不論，還要再保護一個財團少爺，難！
雖然都穿著作戰服，但海生腰背挺拔，儀態端和，看上去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就好像他天生就不是動武的，而是來講書的。
海生心平氣和，親切地走上前：“周小姐，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們講。”
黛西沖他呲牙咧嘴，狂躁的精神狀態幾乎控制不住。
周芳存摸了摸黛西的腦袋，讓她安靜下來。
“這位朋友說的沒錯，請三位和我去一個地方，我保證你們會喜歡。”周芳存神情迷醉，似乎陷入了某種超脫現實的美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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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舍友，我並不是你的敵人。”蔣君率先示好。
江年：“是嗎，那你可以解釋解釋，為什麽我每天晚上都會喝到令人昏迷的水嗎？”
“……”
當然是蔣君做的好事，但此時並不是一個認罪的好時機。
蔣君避開尷尬的問題，直接表示：“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或許你會需要我的幫助。”
同一個地方？
她是指現在的江年，還是原來的江年？
江年不認為對方能從一個小小行為中發現她來自千年之前。
蔣君所說的一定是原來的江年，一位邪神，那麽她來自邪神的領域……星空暗面？
那是對現在的江年來說完全未知的領域。
江年含含糊糊：“先完成任務。”
當下最重要的是貢獻點，老鄉見老鄉這種事當然要排在賺錢的後面。
鐘稽查員要求全員隨目標移動。
江年剛跑了兩步，就撿到了她的隊長。
傑森倒在地上哀嚎，捂著自己的手臂痛到打滾。機甲散落在一旁，駕駛艙門嚴重變形，零件撒了一地。
江年用肉眼判斷他的機甲短時間內無法修好，她出了機甲艙蹲坐到傑森身邊，幫助他清理傷口。
“別管我，我已經向聯邦呼救了，你快去抓人。”傑森飆出淚花。
“發生了什麽事？沒看出來周芳存的戰鬥力竟然這麽強。”江年握住他的手臂，為他判斷骨頭受損的情況。
“不，她完全沒有攻擊能力，但你一定要小心，目標人物可以扭轉戰鬥觀念。當我向她發動攻擊的時候，精神汙染突然降臨，她變成了曾經最疼愛我的邦妮奶奶，哦，天吶，我不顧一切地停下，就像一輛疾馳中想要立刻停下的星際列車。”
“你可能無法繼續追擊，你的機甲我暫時修不了。”江年專註於她治病救人的本職工作，這是一種習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不要動。”
“別管我了！就算不要這條胳膊，我換一條機械臂也可以…啊！你在幹什……誒，好像不疼了。”
傑森第一次親身感受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的臉灰撲撲的，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江年拍拍手站起來，回到機甲艙。
機甲的金屬大手向隊長揮了揮，“別換機械臂了，你以後還要開機甲的，找不到適配機械臂的機甲可怎麽辦。”
只留下躺在地上的傑森，茫然地註視著江年離去的方向，刺眼的陽光剛好為她畫出一個剪影。
這位隊員雖然頑劣，是個不折不扣的刺兒頭，但她怎麽看起來這麽耀眼呢。
傑森不禁為聯邦的未來感到欣慰。
江年看了眼地圖，抄近路從房頂上飛馳而去。
當她到達戰鬥現場的時候，目標人物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
周芳存身上都是光電武器的灼燒痕跡，她在倉惶中躲閃不及，又中了辛迪的一擊。
她一直在向同一個方向跑，正好印證了江年的猜測：周芳存的所作所為都是想引他們去一個地方。
就在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街口，周芳存停下，她拿出一面精巧的小圓鏡子。
又是鏡子！
黛西的房間裏有一面大鏡子，伊桑也曾遇到過鏡子，最重要的是，鏡子是“美”的標志！
江年沖在最前方，企圖在邪神力量發作前搶下鏡子，阻止周芳存的下一步動作。
在眾人眼皮底下，江年撲向目標人物，一眨眼的功夫，她們一起消失了。
後方又躍出一個人影，和時間賽跑似的重覆江年剛剛的行動軌跡，也在同一個地方消失。
“蔣君你……”辛迪驚訝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己身旁的隊友海生一聲不吭，奔向同一個地方。
不出意料，他也消失了。
只剩辛迪和伊桑，面對一連串紅底黃字的警報不知所措。
“您的隊友江年，蔣君，海生芯片檢測異常……”
“……”
這裏不是現實世界，江年一進來就發現了。
她剛剛操控機甲撲向了周芳存，下一秒就不戴任何裝備地出現在這裏。
周圍極其安靜，格雷戈家熟悉的歐式古典風格，暗紅色的地毯，木制門框。滲滿鮮血的走廊，墻皮掉下一角，露出裏面蠕動著的肉塊。
前方應該是黛西的房間，她還是一如既往沒有關好門。
透過門縫，能看見房間裏有兩個人在對話。
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門，一身黑裙逶迤拖地，應該是黛西。
另一個頭戴一朵白色梔子花，是周芳存。
她們兩個怎麽認識的？
“你說了來這裏可以見到媽媽，我媽媽在哪裏？”黛西的聲音尖利而高亢，她在質問。
周芳存神色自若，可以看出在這裏掌握主導權的人是她。
“當然可以見到，”周芳存說，“你還記得當初向善主許了什麽願望嗎？”
黛西回憶，“我想重新長出一雙腿，還有讓媽媽回來，還要大家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可善主並沒有實現我的願望！我的腿是那樣惡心的樣子！而且媽媽沒有回來！”
“你的願望早就實現了，我可憐的黛西。”
“什麽？”黛西不明白。
“請你不要害怕，好好看看你的腿。”
地板縫隙裏的鮮血在蔓延，墻皮底下的肉塊翻湧著蠕動出來，為暗紅色的走廊增添了一絲怪誕的活力。
門縫裏，黛西在周芳存鼓勵的眼神下拉起裙子，展露她的雙腿。
如果那能夠稱之為“腿”的話。
厚重的黑紗裙下，兩塊肉瘤一樣的東西敦實地杵在地上，支撐著黛西的上半身，肉瘤表面並不光滑，長滿了凸起的膿包，讓人不忍直視。
兩塊肉瘤的下部分本該是人的腳後跟，但就在擁擠的膿包縫隙裏隱隱約約出現幾個孔洞，拼接起來就像一張人臉！
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甚至眉目間依稀能看出和黛西的樣貌非常相似！
尖叫聲沖破屋頂，穿透江年的耳膜。
黛西十分厭惡這雙腿，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它，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所謂邪神的恩賜是什麽。
邪神實現了她的願望，而且是兩個願望一起實現，媽媽回來了，腿也長出來了。媽媽變成了她的腿！！！
黛西哭喊著，拉扯著，要把腿從她身上分離開，她懇求善主收回這個恩賜，她不想要這雙腿了！
雖然江年有所預料，但看見這樣的畫面還是頭皮發麻。
邪神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肩膀忽然被什麽人拍了拍，在這樣一個詭異的時間點，江年只敢轉動眼珠子，她看見一張疏懶的笑顏。
“餵，你的目標也是這裏？”蔣君毫不介意暴露自己，似乎因為老鄉的身份把江年當成了自己人。
江年示意她小點聲，繼續聽下去。
“你很傷心嗎？”周芳存問。
黛西泣不成聲，抽噎著：“我討厭這雙腿，它太醜陋了，我偷偷割下那些膿包，把肉塊埋在墻裏，這惡心的東西卻還是止不住地長出來。可你告訴我，我割下來的東西是媽媽？媽媽就是我的腿？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都做了什麽……”
“如果有機會可以彌補呢？”
“我願意付出一切！”眼淚停頓在黛西稚嫩的臉蛋上，她的悲傷瞬間被魔鬼偷走。
周芳存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得不說你很幸運，能夠跟隨我來到這裏。鏡像世界和真實世界幾乎一模一樣，如果得到足夠強大的力量，它就可以取代真實。”
“鏡像世界有媽媽嗎？”
“不止呢，可憐的黛西。”
周芳存輕柔地撫摸上那雙滿是膿包的腿，奇怪的是，那雙腿的皮膚在她的手下變得白嫩光滑，膿包褪去，恢覆了正常的形態。
黛西簡直不敢相信。
“這只是鏡像世界裏的魔力，一旦走出去就會恢覆原樣，你想把它帶到現實中去嗎？”
“我想！需要怎麽做，我願意赴湯蹈火！”黛西毫不猶豫。
“不需要赴湯蹈火，你看，有幾位朋友來了，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
周芳存指向房門外。
黛西轉頭，和門縫外的江年對視，那雙死水一樣的眼睛寫滿了扭曲的偏執。
門自動打開。
周芳存的目光不僅看向了江年，還有蔣君，以及她們後方正倚靠著墻壁的海生。
“一、二、三，進來的朋友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呢。”周芳存笑道，她耳邊的梔子花感受到主人的心情，綻放得更燦爛了些。
江年記得蔣君說她的目標是這裏，別著腦袋問她：“接下來怎麽辦？”
蔣君小聲湊近：“不知道。”
江年：“……”
他們在這個世界沒有武器，面對邪神信徒完全不占優勢。
而且鏡像世界是什麽？江年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個時候，海生站了出來。
說實話，江年在看到海生也來到鏡像世界的時候，腦海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
完了，自己的安全暫且不論，還要再保護一個財團少爺，難！
雖然都穿著作戰服，但海生腰背挺拔，儀態端和，看上去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就好像他天生就不是動武的，而是來講書的。
海生心平氣和，親切地走上前：“周小姐，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們講。”
黛西沖他呲牙咧嘴，狂躁的精神狀態幾乎控制不住。
周芳存摸了摸黛西的腦袋，讓她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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