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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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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派對

在隊長到來之前,江年還在思考要怎麽解釋,畢竟所有人都聽見了墜落的聲音,她卻完全沒有受傷。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刺兒頭不用解釋。

在刺兒頭身上發生的一切離譜事情都可以理解為,惡作劇,好玩,心血來潮。

他們桀驁不馴,他們喜怒無常,他們可能是天才也可能是混混,最大的天賦就是在別人無趣的人生中創造困難和挑戰。

作為一個特立獨行的頑劣者,江年根本不需要理由,別人自然而然會為她找好理由。

這是江年第一次覺得刺兒頭是一種非常穩定的性格。

在短暫地適應自己的人設後,她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我不是故意的。”江年挑了挑眉毛。

傑森很惱火。

他為了避免自己的隊員受到欺負,特意把兩個看起來不好惹的禍害分到一組。

原本想要負負得正,沒想到刺兒頭對上了二世祖,第一次見面就發生了欺淩事件!

簡直太惡劣了!

傑森宣布訓練暫停,他提溜起罪魁禍首,背著海生就去找治療艙。

江年知道這時候的海生已經緩了過來,沒什麽大事了。

她就在傑森要吃人的眼神中懶懶散散地跟著去診療室。

途中遇到不少看八卦的,湊熱鬧的,江年在巡查員裏可算是出了名。

兵荒馬亂的背後,不起眼處。

銀色聯邦徽章在修長的手指上旋轉翻騰,從一個指節滾動到另一個指節,仿佛露珠一樣輕快流暢,閃爍著銀光。

棕褐色長發的女士斜靠著墻,凝視傷員離開的方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財團,邪神,科技集團,聯邦大樓裏可真有趣,讓人都不想走了呢。”

治療艙發出微弱而安寧的光,機器運作聲很小,整間診療室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江年被迫守在海生床前,計算著自己應該賠多少錢。

醫生已經查看了海生的診療記錄,發現他患有恐慌癥,遇到特殊情況就可能發作。

這可以理解,在江年所處的時代,哪個富家公子沒點心理疾病和童年陰影?小說裏都這麽寫。

海生應該是看到江年一動不動的樣子,觸發了他某些不美好回憶,所以恐慌發作,陷入昏迷。

簡單來說,被江年嚇暈了。

這麽說起來,還真是她造成的事故。要不是她裝死,也不會害得人家恐慌癥發作。

所以當醫生問起要哪個價位的治療艙,而傑森回答最頂級的時候,江年默默肉疼了一下。

其他人相繼離開,江年一個人被留下來照顧隊友。

海生睡熟了,生命體征平穩,暫時不會醒來。

江年趁此機會想要搜搜最頂級治療艙的價位。

她打開光腦,冷不丁想到安妮卡對她說的話。

“稽查員會定時監控你的光腦和出入場所。”

江年沈下了臉。

她昨晚搜索的東西很多很雜,指向性不明確,應該沒有危險,但也不排除對方十分敏銳,能從雜七雜八的信息裏看出她的不同。

知道光腦被監控之後還用它搜索東西是一種危險的行為,江年應該避免暴露真實意圖,用隱晦的手法得到想要的信息,而且避開邪神兩個字。

她開始搜索……

“急!爺爺重病正在搶救,急需來錢快的掙錢方法!生活絕望,負債累累,好心人幫幫我……”

江年也不管一下搜索這麽多字有沒有用,順手點進幾個二級鏈接,七拐八拐找到了頂級治療艙的價位。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天二十萬聯邦幣,是她現有存款的一千倍!

江年看著治療艙裏的安穩沈睡的海生,產生了一種把人叫起來別睡了的沖動。

她冷靜了片刻,又想,反正今天已經用了,就算把人叫起來也要按一天算,不值當。

黑翎般的眼睫微微顫動,素白的臉上沁出汗珠,海生躺在治療艙裏並不安分,反而和做噩夢似的發出小聲呢喃。

江年附耳過去仔細聽,也只聽到他在念什麽……“尼莫”?

聲音細碎,江年不能確定,只當他是亂喊。

稽查員理查德·瓊斯剛剛向聯邦做完行動匯報。

這次新晉巡查員的芯片植入行動十分成功,檢測結果全部正常,除了第一位巡查員出現輕微不適的不良反應之外,其餘人都表示身體狀況良好。

至於第一位巡查員的異常,研究人員認為很可能是過度緊張所致。

當然,理查德並不這樣認為。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可惡的江年弄臟他的衣物時的情景,她那得意洋洋的笑,真讓人火大。

此刻,理查德已經把自己清潔了一遍,沖泡了一杯養生飲料,播放著聯邦最時興的樂曲,用音樂沖刷自己破碎的心靈之後,他才從今天的遭遇中重新活過來。

部下帶著文件推門而入。

理查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意問道:“那位江年巡查員還沒醒嗎?芯片也沒有異常?”

韋恩知道他要問這個,早就準備好了。

“醒了,聽說還參加了下午的訓練。這是她今天的搜索記錄,請您查閱,長官。”

理查德在光屏上翻了翻。

“噗——”

一口養生飲料噴了出來。

“急!爺爺重病正在搶救,急需來錢快的掙錢方法!生活絕望,負債累累,好心人幫幫我。意外總是殘忍無情,一個工作機會助我度過難關!”

緊接著是一個個二級鏈接。

“來錢最快的方法——地下角鬥”

“地下角鬥場的死亡率”

……

“頂級治療艙一天的花費”

一行行字下來,觸目驚心。

理查德將信將疑,卻也覺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他問部下:“底層巡查員的生活,很窮苦嗎?”

窮苦到要進角鬥場賺錢了嗎?

韋恩長嘆一聲。

“巡查員都是聯邦從各個星球上選拔出來的精英,只看精神等級和操作水平,不分身份地位。這種選拔是貧瘠星球公民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有大量民眾因此來到聯邦。

不是底層巡查員窮苦,而是窮苦人最高只能走到這一步,長官,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角。”

理查德被貧瘠星球公民的拼搏精神深深感動。

但他對江年的搜索記錄表示半個字都不會信。

治療艙前靜謐的環境讓人昏昏欲睡。

無意間,江年闔上了眼睛,她又化作一團霧氣,進入了那個除了白色一無所有的空間。

這一次,她內心忐忑。

雖然植入芯片時沒有出現問題,但她也不敢保證進入純白空間一定不會引起芯片警報。

但來都來了,索性就多探索一點,也不算浪費這次機會。

之前她就有所猜測,純白空間裏的光屏和她曾經世界的視頻軟件很像。

如果可以點讚和點踩來回應信徒,是不是也有她自己的個人主頁?

江年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操縱霧氣手臂在光屏上滑動。

也不知道是左滑還是右滑,她來到了一個新頁面——個人信息頁面。

黑底白字,江年一行行看過去,她不禁哽住。

信徒數:20w

我的朋友:7人

信仰值:30

簡介:

聖主,秩序之神

每周日邪神派對,福利大放送,家人們千萬不要錯過【比心】

江年:?

江年:……?

什麽破玩意,邪神還搞直播!還帶貨!?

江年再一次陷入剛來的這個世界時的窘迫。

字她都能看懂,合在一起就不行了。

信徒數很好理解,是信仰秩序之神的人數。

朋友有七人,或許是其它邪神的數目。再加上她,也就是說邪神一共有八個。

那麽這個信仰值是不是代指她回應信徒的能力?邪神派對又是什麽,這個福利大放送是她掏錢還是她賺錢?

江年敲了敲自己的霧氣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既然光屏就在手邊,為什麽不試試呢?

她又回到信徒界面,等待一個可供實驗的祈求。

空白的畫面逐漸顯現出清晰的祈求場景。

第一位信徒身處幽暗扭曲的環境,時不時有小魚游過。唯一的光源處,八百顆眼睛同時虔誠地望著江年。

“……我向禰祈求第七只眼睛,求禰降下聖潔的……”

怎麽又是你啊大兄弟。

在看到魚人菲詩的第一時間,江年面色猙獰,迅速劃走。

有了魚人的對比,第二幅畫面看起來正常了一點。

一位優雅英俊的男士,站在青空曠野下,向神祈求。

“尊敬的聖主,秩序之神。禰是一切混亂的答案,是迷途羔羊的領路人,禰為大地帶來理性的火種,用慈愛拯救每一份苦弱。

請允許我向禰獻上敬意!我們的聖主!

……”

算上這一段祈禱詞,江年一共聽了三個人的祈禱。格式都不相同,有的冗雜,有的簡便,唯一的共同點是秩序之神和聖主這兩個代稱。

禱告不必繁覆,只要準確念出名字,畫面就能同步到她這裏。

在一番冗長的稱頌過後,這位男士開始絮絮叨叨訴說自己的所求。

他說最近他的妻子很奇怪,經常會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拿著刀,一句話也不說,不明所以地攻擊他。

有時是在他上班的路上,有時候在用餐的中途,有時甚至在深夜的臥室,防不勝防,刀刀對準了要害。

要不是他時刻警覺,躲得及時,早就被妻子殺死了。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更奇怪的是,他的妻子逝世於五年前。

是他當初親手掐死的。

這位男士名叫格雷戈·齊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員工,他已婚喪偶,目前是一位單身父親。

頭頂的陽光為格雷戈的臉龐投下陰影,他正了正衣領,雙手合實祈求道:“我知道自己在品德上有瑕疵,可是人誰無過呢,請神讓我的太太安息,不要再糾纏我了。”

江年:……

針對格雷戈的自述,她更傾向於讓他的妻子滿足心願而不是格雷戈本人。

但前兩次的經驗告訴江年,邪神的點讚往往會使事情向邪惡的方向傾斜,點踩反而會有好事發生。

既然格雷戈想要他的妻子安息,那江年就尊重本人意願好了。

反正她又不是上帝,她只是個會滿足別人願望的好心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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