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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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面了
在霧氣手臂的操控下，光屏上的紅色小心心被點亮。
格雷戈先生祈禱的姿勢一頓，他卷起衣袖，伸出自己的右臂。
手腕上的青黑色錘子印記開始發紅，腫脹，在皮膚上形成明顯的凸起紋路。
他明白那是祈禱應驗的象征。每當神的恩賜降臨，這枚印記總會發紅發燙。
“感謝聖主！感謝聖主！感謝……”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格雷戈知道，他的妻子再也不會來打擾他了。
他心滿意足地結束了祈禱。
江年馬上回到個人主頁查看。
其它的信息沒有變，除了一點，信仰值從30變成了29。
江年沒有猜錯，一點信仰值可以實現一個信徒的願望，她現在還剩29個。
信徒數，朋友，信仰值，邪神派對。
個人主頁上的信息就只剩一個沒有被破解了。
邪神派對。
時間是每周日。
江年沒有急著醒來看今天是周幾，她還回味著那位被亡妻追殺的格雷戈。
他的祈禱不知道會以什麽方式應驗，江年好奇故事發展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看格雷戈所處的環境……怎麽那麽像聯邦訓練場？
訓練場按照聯邦主星的戶外環境所設置，光照和地形都嚴格模擬真實條件，還會跟隨天氣變化智能調控。
也就是說格雷戈現在很有可能正在聯邦主星，和江年處於同一個星球。
他可真敢，在聯邦的眼皮底下信仰邪神！
格雷戈看起來不怕，但江年有點擔心。
一旦他被抓，會不會影響到她？
當邪神可真是令人煩惱的事情。
“…江年？”
江年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睛。
她只是無意中進入純白空間，實際上意識處於朦朧狀態，一聲迷懵中的呼喚足以將她喚醒。
是海生醒了。
安靜地發著光的治療艙內，他面色素白，可那雙眸子烏亮烏亮，如同黑暗裏的一縷火光，使清俊儒雅的臉龐有了別樣的光彩。
海生怔怔地望著江年，仿佛仍在夢中。
江年不敢驚擾到病人，琢磨著先開口說點什麽。
先道歉吧，不太符合她的人設，但也要和隊友搞好關系，這樣有利於升職。
在她糾結的時候。
“你還好嗎？”
聲音溫柔敦厚，帶著春日和煦的微風，就像念詩一樣好聽。
海生半撐著坐起來，帶著從容的歉意：“我突然犯病，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黑發有些亂，但不影響眉清目秀，溫潤儒雅的書香氣是獨屬於東方人的美感。
短短兩句話，足以看出海生的禮貌和教養，自己躺在治療艙裏，還要先關心別人。
罪魁禍首江年原本只有三分愧疚，現在也變成了六分。
她只得承認錯誤：“不會麻煩，這件事是我的錯，雖然我可能沒有辦法立刻賠償你，但一定積極做出補償。”
海生眉眼間染上笑意，用更輕快一點的語氣：“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問題？
江年才發現，海生剛醒來的時候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原來那是問題，她還以為只是寒暄。
江年認真審視自己的身體狀態。
她從空中落下，機甲摔了個粉碎，她卻一絲傷痕都沒有。植入芯片以後倒是難受了一會兒，但睡一覺醒來就完全沒事了。最煩惱的是無意進入純白空間之後，看到的景象和聽到的故事讓她精神上感到不適。
但回應信徒這一行為完全沒有引發芯片的警覺，她的手腕上也沒有出現邪神印記。分明在祈禱完畢時，信徒們手腕上的錘子印記都會變成紅色，而她手上白白凈凈，什麽都沒有。
難道只有在接受邪神力量的時候才會出現上述情況，而給予時不會？
綜上，江年慎重地回答：“我還好。”
暫時還好，能活多久就說不定了。
海生出了治療艙，赤腳走了兩步，然後坐在江年旁邊，仔細端詳她的臉。
江年並不是標準的“刺兒頭”長相。
她不高不矮，臉蛋微圓，五官不夠精致卻富有靈氣，正因如此，那雙眼睛狹瞇著的時候才讓人感到充滿諷刺意味的挑釁。
“四肢健全，面色紅潤，眼睛有神，看起來確實很好。”海生判斷道，似乎松了一口氣。
近距離看，他的睫毛長長垂下，陰影打在臉上，就像小動物般溫良無害。
江年沒心思聽這些，她愁眉不展，還在等著自己的最終判決。
“在擔心我會向你索要賠償嗎。”
海生一語中的。
江年就知道，終於來了。
說吧，她到底要賠多少錢，能不能分期，太多的話她可就跑了。
海生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才繼續道。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的身體問題與你無關，但如果你出於同伴情誼，實在想做點什麽，那就請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江年：“什麽？”
“你一定能看出來，我身體不太好，”海生慢悠悠道，“所以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在出任務的時候盡量多看顧我一些，可以嗎？”
看顧？只是這樣？這麽簡單？
“當然可以，真的可以嗎？”
沒有金錢的交易讓江年感到驚喜，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放心，錢財對我而言沒有什麽意義。畢竟以你初級巡查員的薪水，負擔不了治療艙的價格，至少要到稽查處主任的職銜才可以吧。”海生神情坦然。
說到職位問題，江年擡眉。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富家子弟，除了金錢之外，他對聯邦的了解遠遠高於自己。
她剛好受制於光腦監控，不敢光明正大地搜索信息，如果以後借保護的名義接近他，打探情報，是不是更方便？
江年心裏打著小算盤，滿口答應，還一副擔心隊友的樣子。
“出任務的時候當然要互相關心，畢竟我們是隊友嘛。你不要擔心，平常有事沒事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負責到底！”
海生楞了一下，睜著清潤的眼睛，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熱情。
江年不經意地靠近他：“我記得初級巡查員月薪只有五百聯邦幣，稽查處掙得更多嗎？”
“當然，初級巡查員升職後是中級、高級巡查員。之後可以選擇懲處局或者稽查處的工作，稽查員上面是高級助理，再往上是主任，然後就是要員助理和聯邦要員。職位越高，薪資越高。”
“哦~那巡查員要怎麽才能成為稽查員呢？”
海生有點懵，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裏的。
江年假笑：“嗐，你不缺錢，所以不知道。我們普通巡查員日子過得艱難，都拼命想往上升。你知道什麽內幕，說說唄。”
海生沈吟了一下：“據我所知，巡查員從初級升到高級需要五年，升到稽查員需要十年，再往上，就很難了。”
十年，江年恐怕早就被聯邦抓進懲處局了，她抽了抽嘴角。就沒有辦法可以馬上升職，或者馬上逃出聯邦嗎。
“但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快速升職。”
江年豎起耳朵。
“如果一個人同時贏得機甲大賽冠軍和內部貢獻點第一，在得到資歷深的長官推薦後，就可以破格升到稽查處。”
這話從海生嘴裏說出來，語調輕淡淡的，好像很容易的樣子。
但實際上戰力，貢獻和人脈，三者不可或缺，難度很高。
如果江年沒有記錯的話，聯邦內部每年都會舉行機甲大賽，所有巡查員都要強制參加。
今年的比賽應該快來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
能得到這樣的信息，江年已經心滿意足，摩拳擦掌準備走向美好未來。
時間已經晚了，她還要早點回去，留出一部分時間把機甲修補好。
臨走之前江年擺了擺手：“我還會來看你的！”
有問題還會來問你！活的搜索框！比光腦靠譜多了！
門開了又關。
房間重歸寧靜。
海生孤零零坐在那裏，循著她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顯得格外悲傷。
“終於見面了，尼莫西妮。”
他的聲音像風一樣輕，誰也沒有抓住。
光腦顯示今天是7月1日，星期二。
走在路上，江年數了一下。
邪神派對是周日，那就還有五天，她有充分的時間考慮這件事的危險性，再決定去不去。
回到員工宿舍，舍友蔣君已經準備好入睡。
江年在摸到工具箱之後，也輕手輕腳上了床，準備佯裝睡覺。
“我習慣蒙著頭睡覺，如果半夜起來看到我蒙著被子，別被嚇到。”蔣君靠坐在床上打著哈欠，眼睛半睜半闔，說話含混不清。
這樣的睡覺習慣對江年來說……剛好啊！
江年不禁感嘆命運的安排，剛好適合她半夜偷偷溜出去，辦點私事不被發現。
那駕破損的機甲還在等她維修，一旦把機甲修好，她就可以完美偽裝成愛好惡作劇把人嚇進醫院自己卻毫發無損的“刺兒頭”了。
不能睡，只要靜靜等待，在舍友睡熟之後悄默聲爬起來去修機甲就好。
江年呼吸放平。
她失去了意識。
當江年再一次變成霧氣，出現在白茫茫一片的安靜空間裏時，她對著自己的霧氣手臂默默無語，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樣睡過去的。
糟糕，被人暗算了。
什麽時候中的招？誰幹的？
聯邦？稽查員？
她拼盡全力想要脫離夢境中的純白空間，眼皮卻怎麽也擡不起來。
可惡，她的機甲還沒有修好，江年只能祈求明天的訓練不會用到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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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先生祈禱的姿勢一頓，他卷起衣袖，伸出自己的右臂。
手腕上的青黑色錘子印記開始發紅，腫脹，在皮膚上形成明顯的凸起紋路。
他明白那是祈禱應驗的象征。每當神的恩賜降臨，這枚印記總會發紅發燙。
“感謝聖主！感謝聖主！感謝……”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格雷戈知道，他的妻子再也不會來打擾他了。
他心滿意足地結束了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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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的信息沒有變，除了一點，信仰值從30變成了29。
江年沒有猜錯，一點信仰值可以實現一個信徒的願望，她現在還剩29個。
信徒數，朋友，信仰值，邪神派對。
個人主頁上的信息就只剩一個沒有被破解了。
邪神派對。
時間是每周日。
江年沒有急著醒來看今天是周幾，她還回味著那位被亡妻追殺的格雷戈。
他的祈禱不知道會以什麽方式應驗，江年好奇故事發展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看格雷戈所處的環境……怎麽那麽像聯邦訓練場？
訓練場按照聯邦主星的戶外環境所設置，光照和地形都嚴格模擬真實條件，還會跟隨天氣變化智能調控。
也就是說格雷戈現在很有可能正在聯邦主星，和江年處於同一個星球。
他可真敢，在聯邦的眼皮底下信仰邪神！
格雷戈看起來不怕，但江年有點擔心。
一旦他被抓，會不會影響到她？
當邪神可真是令人煩惱的事情。
“…江年？”
江年耳朵動了動，睜開眼睛。
她只是無意中進入純白空間，實際上意識處於朦朧狀態，一聲迷懵中的呼喚足以將她喚醒。
是海生醒了。
安靜地發著光的治療艙內，他面色素白，可那雙眸子烏亮烏亮，如同黑暗裏的一縷火光，使清俊儒雅的臉龐有了別樣的光彩。
海生怔怔地望著江年，仿佛仍在夢中。
江年不敢驚擾到病人，琢磨著先開口說點什麽。
先道歉吧，不太符合她的人設，但也要和隊友搞好關系，這樣有利於升職。
在她糾結的時候。
“你還好嗎？”
聲音溫柔敦厚，帶著春日和煦的微風，就像念詩一樣好聽。
海生半撐著坐起來，帶著從容的歉意：“我突然犯病，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黑發有些亂，但不影響眉清目秀，溫潤儒雅的書香氣是獨屬於東方人的美感。
短短兩句話，足以看出海生的禮貌和教養，自己躺在治療艙裏，還要先關心別人。
罪魁禍首江年原本只有三分愧疚，現在也變成了六分。
她只得承認錯誤：“不會麻煩，這件事是我的錯，雖然我可能沒有辦法立刻賠償你，但一定積極做出補償。”
海生眉眼間染上笑意，用更輕快一點的語氣：“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問題？
江年才發現，海生剛醒來的時候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原來那是問題，她還以為只是寒暄。
江年認真審視自己的身體狀態。
她從空中落下，機甲摔了個粉碎，她卻一絲傷痕都沒有。植入芯片以後倒是難受了一會兒，但睡一覺醒來就完全沒事了。最煩惱的是無意進入純白空間之後，看到的景象和聽到的故事讓她精神上感到不適。
但回應信徒這一行為完全沒有引發芯片的警覺，她的手腕上也沒有出現邪神印記。分明在祈禱完畢時，信徒們手腕上的錘子印記都會變成紅色，而她手上白白凈凈，什麽都沒有。
難道只有在接受邪神力量的時候才會出現上述情況，而給予時不會？
綜上，江年慎重地回答：“我還好。”
暫時還好，能活多久就說不定了。
海生出了治療艙，赤腳走了兩步，然後坐在江年旁邊，仔細端詳她的臉。
江年並不是標準的“刺兒頭”長相。
她不高不矮，臉蛋微圓，五官不夠精致卻富有靈氣，正因如此，那雙眼睛狹瞇著的時候才讓人感到充滿諷刺意味的挑釁。
“四肢健全，面色紅潤，眼睛有神，看起來確實很好。”海生判斷道，似乎松了一口氣。
近距離看，他的睫毛長長垂下，陰影打在臉上，就像小動物般溫良無害。
江年沒心思聽這些，她愁眉不展，還在等著自己的最終判決。
“在擔心我會向你索要賠償嗎。”
海生一語中的。
江年就知道，終於來了。
說吧，她到底要賠多少錢，能不能分期，太多的話她可就跑了。
海生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才繼續道。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我的身體問題與你無關，但如果你出於同伴情誼，實在想做點什麽，那就請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江年：“什麽？”
“你一定能看出來，我身體不太好，”海生慢悠悠道，“所以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在出任務的時候盡量多看顧我一些，可以嗎？”
看顧？只是這樣？這麽簡單？
“當然可以，真的可以嗎？”
沒有金錢的交易讓江年感到驚喜，這是她今天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放心，錢財對我而言沒有什麽意義。畢竟以你初級巡查員的薪水，負擔不了治療艙的價格，至少要到稽查處主任的職銜才可以吧。”海生神情坦然。
說到職位問題，江年擡眉。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富家子弟，除了金錢之外，他對聯邦的了解遠遠高於自己。
她剛好受制於光腦監控，不敢光明正大地搜索信息，如果以後借保護的名義接近他，打探情報，是不是更方便？
江年心裏打著小算盤，滿口答應，還一副擔心隊友的樣子。
“出任務的時候當然要互相關心，畢竟我們是隊友嘛。你不要擔心，平常有事沒事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負責到底！”
海生楞了一下，睜著清潤的眼睛，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熱情。
江年不經意地靠近他：“我記得初級巡查員月薪只有五百聯邦幣，稽查處掙得更多嗎？”
“當然，初級巡查員升職後是中級、高級巡查員。之後可以選擇懲處局或者稽查處的工作，稽查員上面是高級助理，再往上是主任，然後就是要員助理和聯邦要員。職位越高，薪資越高。”
“哦~那巡查員要怎麽才能成為稽查員呢？”
海生有點懵，不知道話題怎麽轉到這裏的。
江年假笑：“嗐，你不缺錢，所以不知道。我們普通巡查員日子過得艱難，都拼命想往上升。你知道什麽內幕，說說唄。”
海生沈吟了一下：“據我所知，巡查員從初級升到高級需要五年，升到稽查員需要十年，再往上，就很難了。”
十年，江年恐怕早就被聯邦抓進懲處局了，她抽了抽嘴角。就沒有辦法可以馬上升職，或者馬上逃出聯邦嗎。
“但是，有一種方法可以快速升職。”
江年豎起耳朵。
“如果一個人同時贏得機甲大賽冠軍和內部貢獻點第一，在得到資歷深的長官推薦後，就可以破格升到稽查處。”
這話從海生嘴裏說出來，語調輕淡淡的，好像很容易的樣子。
但實際上戰力，貢獻和人脈，三者不可或缺，難度很高。
如果江年沒有記錯的話，聯邦內部每年都會舉行機甲大賽，所有巡查員都要強制參加。
今年的比賽應該快來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
能得到這樣的信息，江年已經心滿意足，摩拳擦掌準備走向美好未來。
時間已經晚了，她還要早點回去，留出一部分時間把機甲修補好。
臨走之前江年擺了擺手：“我還會來看你的！”
有問題還會來問你！活的搜索框！比光腦靠譜多了！
門開了又關。
房間重歸寧靜。
海生孤零零坐在那裏，循著她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顯得格外悲傷。
“終於見面了，尼莫西妮。”
他的聲音像風一樣輕，誰也沒有抓住。
光腦顯示今天是7月1日，星期二。
走在路上，江年數了一下。
邪神派對是周日，那就還有五天，她有充分的時間考慮這件事的危險性，再決定去不去。
回到員工宿舍，舍友蔣君已經準備好入睡。
江年在摸到工具箱之後，也輕手輕腳上了床，準備佯裝睡覺。
“我習慣蒙著頭睡覺，如果半夜起來看到我蒙著被子，別被嚇到。”蔣君靠坐在床上打著哈欠，眼睛半睜半闔，說話含混不清。
這樣的睡覺習慣對江年來說……剛好啊！
江年不禁感嘆命運的安排，剛好適合她半夜偷偷溜出去，辦點私事不被發現。
那駕破損的機甲還在等她維修，一旦把機甲修好，她就可以完美偽裝成愛好惡作劇把人嚇進醫院自己卻毫發無損的“刺兒頭”了。
不能睡，只要靜靜等待，在舍友睡熟之後悄默聲爬起來去修機甲就好。
江年呼吸放平。
她失去了意識。
當江年再一次變成霧氣，出現在白茫茫一片的安靜空間裏時，她對著自己的霧氣手臂默默無語，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樣睡過去的。
糟糕，被人暗算了。
什麽時候中的招？誰幹的？
聯邦？稽查員？
她拼盡全力想要脫離夢境中的純白空間，眼皮卻怎麽也擡不起來。
可惡，她的機甲還沒有修好，江年只能祈求明天的訓練不會用到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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