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賤美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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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賤美嬌妻
翌日清晨，許樺很快地煮了碗速凍混沌給楚煙。她很高興楚煙沒有半夜走掉，很慶幸楚煙起床的時候自己醒了。
速凍混沌皮薄餡多，鮮肉醇香，被許樺煮得恰到火候。楚煙很快吃完，她原本很想一口一口吃，還想帶到路上充饑，可是思慮太多，不知不覺喝得連湯都不剩。
張姐這時候出來，驚訝道：“小姐終於吃完飯了！”
許樺又知道，楚煙之前是吃不了一頓飯的。她不想對楚煙說什麽讓她每天因為吃飯增加壓力，只是輕描淡寫地叮囑：“照顧好自己。”
楚煙點頭，披上衣服後拉著行李箱。她往前走了幾步，跨過門檻時突然丟掉行李箱跑回來，抱住許樺。
她不敢做別的，生怕自己永遠陷進去，萬劫不覆。被丟掉的行李箱突然砰地摔倒，斷了一個輪子。
楚煙拿起來的時候罵道：“質量真差。”
許樺在她背後笑了。楚煙背著的東西太多，隱匿的情感太多，久而久之她被帶了一張張假面，完美無瑕的孩子、不容出錯的領導、沒有情感的機器，她很少是她自己。
所以她無意間露出的真實情感，對愛她的許樺來說彌足珍貴。
許樺看著她離開，直到沒了出了院子沒了影子，這才關門走回去。她想回去收拾碗筷，看到楚懷弈坐在餐桌上，吃著爛掉涼掉的混沌，那是她給楚煙做，做壞的。
“……”許樺很想勸他別吃，但是又很尷尬。她自己的飯被搶了，只好問張姐：“張姐，冰箱裏還有面條，我能煮嗎？”
張姐：“鍋裏還有很多爛混沌，我得先收拾了，稍等啊。”
許樺：“……不用了謝謝，混沌我吃。真抱歉，我煮餛飩也弄不好。”
張姐：“其實不是您的問題啊，是這個餛飩放久了。”
“……”許樺總算知道了，為什麽她下得都散成水，原來真的不是她的問題！她還以為她手殘呢！
許樺把鍋裏爛的都盛出來，坐著楚懷弈斜對面默默吃著。楚懷弈已經吃完，突然開口：“小樺，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許樺不會再賭氣了，“大哥，我已經跟楚煙在一起了。”
“我找你是因為我母親接下來會把你我湊在一起。”
許樺笑了：“作戲是嗎？”
“我不會做什麽的。”
“嗯。我信你。”許樺笑得燦爛，心裏愈加難受。他們一家，都像傀儡一樣，被擺布。最可惜的是，他們都是那樣好的人。
正說著，段落依過來，看到兩個人一起吃飯說話，眉飛色舞地過來拉著許樺：“孩子啊，你這幾天住的習慣嗎？”
“嗯。”許樺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心裏緊張。
“那就好，多住一段時間啊。”段落依揚起不善的笑容，然後笑著去了樓上。
許樺靠近楚懷弈小聲問：“大哥，她…你母親……都做過什麽？她對楚煙做過什麽嗎？”總不至於對親生的楚煙做什麽吧？
“幾年前，你和煙煙那件事，讓段落依把煙煙關了很多天。後來段落依把她剛出來就住院了，之後落下病根，時不時生病。這是我知道的，細節容雲應該知道。四燁，也是你的老師，曾經被她丟過，也許是他心裏一直有怨，所以成年後不常回家。至於容雲，好像也發生過什麽事。”
許樺直接楞住，段落依對親生的楚煙也下狠手？？？
“我也不信她心腸狠毒，但是她親生的楚煙一直不喜歡她，肯定是因為什麽。我與她來往不多，不再評價。到時候見機行事。”
許樺嘆氣：“怎麽過來住幾天跟宮鬥劇一樣勾心鬥角的……”
楚懷弈看她困惱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從被段落依拉手那一刻，許樺再也不能裝作玩玩的態度過了，時刻謹言慎行。好在這個家大，大家都各忙各的，也不常碰面，許樺松了一口氣。
許樺今天從店裏回到楚家才驚訝地發現，兩邊都離地鐵口很近，幾乎二十分鐘內就到，如果著急，只花十分鐘也是有可能的。這樣的時間和距離不是巧合，許樺一邊驚訝一邊佩服楚煙，她算得太準了，知道自己不會離小姨那裏太遠，又了解自己的喜好，讓她在幾個地方選中了這裏，而且巧妙的距離楚家的別墅也不遠。
好準，好心思。許樺都有些害怕。
許樺忽然想，其實自己瞞了她孩子的事，她說不定早就知道呢？可憐她還要在楚煙勉強做樣子戰戰兢兢的。
許樺回去時恰巧碰到文亦，順口問了一句子車不厭的女兒叫什麽，她確定他們都知道。
果不其然，文亦知道。那個白凈漂亮跟楚煙極為相似的女孩兒叫子車璃嫣，這名字好像是把世間所有美好集於一身，表達了子車不厭對這孩子的喜愛。
許樺特意問了是哪兩個字，問後輕笑，要是她先看到那兩字的寫法，說不定還看不出來。
子車璃嫣，分明就是子車離煙！子車不厭把曾經婚姻的不滿都加在一個孩子身上！
這樣明目張膽，是在向楚煙示威？許樺沒跟他相處過，不明白。她只是覺得，用這個名字讓楚煙時時刻刻聽著、想著，心思太深。
璃嫣……這個名字在許樺心裏刻上一道痕跡。
.
.
大致打聽到那孩子很受子車不厭寵愛，許樺放下心。孩子是無辜的，她被生下來的時候沒有選擇，許樺很希望她能過的好。她剛才想，要是子車不厭對她不好，她就以楚煙配偶的名義搶回來。
現在她覺得，人一動氣，想法就有些異想天開不著邊際。她把剛才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下去，安靜地等待開飯。
楚何常年有事，段落依操持一家，今晚更是要幾個孩子回來一起吃飯，外加許樺。原本座位是定的，不過楚何楚煙一起出差，楚燁好像有事，也就有了許樺的位置。
吃飯時許樺察言觀色，發現這一家氣氛好古怪，吃飯不熱鬧，反而寂靜無聲。許樺篤定，這樣的情景肯定不是因為家教過嚴，也不是因為食不言寢不語。
楚宜這個大姐姐很溫和，看到許樺不禁想起自己，跟她坐一起聊了點家常，並且說了好些楚煙的糗事。
許樺聽得止不住笑，氣氛也因她活躍起來。
段落依看到楚懷弈一直盯著笑容如春風的許樺，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楚煙是她的親女兒，以後不回到子車家，肯定也是要被別家嫌棄的，她不能讓許樺跟楚煙混在一起。說到底，段落依還是看不上許樺。
楚懷弈吃著突然覺得說不上來的難受，沒過一會兒借口工作上樓了。段落依看在眼裏，跟姐姐的兩個女兒道：“過幾天咱們出去旅游，你們要好好收拾。”
許樺一楞，熱鬧的餐桌上轉眼就剩她和段落依了。她自然想走，但又不敢走。段落依看出她著急，笑道：“剛才懷弈那孩子好像不太舒服，你幫阿姨去看看吧。”
許樺正好離開，笑著點頭。
她打開門前一直覺得不對勁，直到進門看到楚懷弈滿臉通紅，剛想問，突然聽到鎖門的聲音。她沖過去使勁轉門，可惜打不開。
許樺懵了，從裏面打不開？她不解地走回去，擡了擡嘴角，無奈地：“怎麽辦？”
楚懷弈心臟跳得很快。他看到許樺領口歪斜，露出一段……他移開目光，誠實地說：“…我好像…不太…對。”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渾身沒勁，居然不能完整地說話。
“怎麽了？”許樺走過去，突然看到什麽，幾步退開，想到什麽她不敢想的事情。
楚懷弈面色潮紅：“我……”
許樺去推窗戶，忽然發現這窗戶的款式只能推動一個縫隙，根本過不了人！
許樺真的氣到了，段落依還敢強來？！
楚懷弈還想說什麽，突然看到許樺掄著什麽砸破窗戶，那一瞬間玻璃飛濺四散，折射出片片零碎的絢爛彩光。
許樺想也沒想跳出去，順著一處可以落腳的凸起走到自己暫住的房間。許樺用腳丈量後發現自己暫住的房間與楚懷弈房間離得很近，氣不打一出來，登時推開門就往樓下看。
容雲這時正巧在樓梯口，好像要去哪裏，又沒想好往哪裏去。許樺想了想，自己動作很快，在門外鎖門的那人腳步輕，很可能一路走得較慢，現在才下樓。
許樺不想懷疑，可是她看到有個人走出來後立刻蹲下。那人迎面過來，看樣子是來找容雲的，分明是段落依！
許樺不敢多看，蹲著沿著欄桿另一邊趴著回去。她蹲著給楚懷弈開了門，卻發現他情況很差。
“你怎麽樣？”
楚懷弈拽著她的袖口，俯著身體，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的臉，說話斷斷續續的，好像忍耐著什麽：“陪我…一會兒……”
許樺想著他應該也是挺難受的，人難受的時候就像小孩子。她就算不願意還是坐著旁邊，一下一下拍著。她一邊安慰一邊覺得段落依不是人，就算不是親生的有必要下手嗎？這樣有什麽意思呢？好歹都是孩子，看不過去就不看唄。
許樺不理解段落依的作為，就像段落依不理解許樺為什麽總纏著楚煙一樣。
楚懷弈沒有想到她會真的留下來陪他，心裏一暖，又不覺一酸，他根本不應該留下她。他推開她：“謝謝，你回去吧。”
許樺拍了一會兒也覺得暈，站起來時腿軟，居然蹭過他身體。楚懷弈一看她的樣子眼睛發紅，後悔得狠狠咬住自己舌頭，嗓子幾乎是啞的：“…走。”
許樺尚清醒，發現自己也不太對勁就關上門離開，一回屋就倒下。她只覺得渾身癢癢，難受，說不出的感覺。
她懵懵地撥給楚煙，輕聲細語：“為什麽…害我？”早在她第一眼看到容雲就猜到了什麽，段落依雖然不怕什麽，但還是怕親生的楚煙對她疏離的，這件事要不是楚煙點頭，段落依也沒底氣做，容雲更不會跟風吧。想來想去，許樺只想到楚煙，她自己走掉，只是為了把自己給別人……她好久沒哭過，此刻卻痛哭失聲。
楚煙的手機在床頭響了很久，她才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骨骼突出的手，接聽。
“為什麽…害我？”
一瞬間，楚煙痛苦萬分：“你怎麽了？！”她不相信段落依會做什麽！她想錯了段落依的瘋狂程度！
許樺哭著：“下藥，好難受。”她突然渴望被□□，突然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等我。”楚煙掛斷了電話。她根本沒有出差，她就住在附近。她原本只是想讓段落依制造機會，沒想到她居然什麽都敢做！瘋了不成？！
晚間，許樺隱約看到楚煙的臉，突然大哭，抱著她：“你怎麽才來………”
楚煙親了親她：“對不起。”
許樺心裏是有怨的，推開她，罵道：“騙子。把我給你大哥，你這個騙子！”她不太清醒，口無遮攔。她只是覺得楚煙說過不會再推開她，卻食言了。
楚煙緊緊抱著她：“對不起。”她給文亦打了個電話：“我想請你幫個忙，這麽晚麻煩你，去看看我大哥。”
許樺都這樣子，楚煙很痛苦，她不願意讓自己愛著的兩個人都這麽煎熬。
楚煙把她綁起來，輕聲：“得罪。”她不管許樺一次又一次推開她，自顧自地，做著她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
因為這一晚，她也不想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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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楚煙聽到消息後就倒在椅子上，六神無主的樣子。因為她的一句話，對段落依的一句認可，害了一直護著愛著她的大哥。
許樺剛醒，看她臉色特別難看，顧不得責怪，走過去問：“怎麽了？”
楚煙一把抓住許樺的手，越握越緊，最後看到一片紅痕後才松了，聲音仍是膽戰：“我大哥……”
許樺不由得往不好的地方想：“怎麽了？！”
楚煙的喉嚨緊張地滾過一圈，強行平靜地說：“昨天晚上，我叫文亦去看過，可是……今天早上，不知道為什麽，大哥房間裏出現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她說到最後又攥緊許樺的手。
幾句話，許樺已經大概猜到了整個過程。許樺聽到後心驚，她立刻抓住楚煙：“還有機會。”
楚煙過去，她心裏瘋狂祈禱，但願不是那位曾經讓大哥難堪的女人！她曾經因段落依牽線認識楚懷弈，當時那個女人不知好歹，居然在家偷人，段落依那時候被迫受氣，怎麽能忍！而楚煙後來替她大哥用“收利息”的方式報覆回來，想來那女人肯定氣急，女人一旦氣極，沒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尤其是段落依這種瘋子！楚煙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輪廓，兩個瘋了的女人聯手共事的輪廓！
楚煙看到門口站著文亦，他一副不敢、不能進去的樣子。楚煙疑惑一刻，撇開他沖進去，看到那個女人連衣服都沒穿，縮在被子裏。
楚煙覺得好笑，這個女人被自己看光兩次，還有臉待著，可見不是什麽省事的主兒。
楚煙背過身：“大哥，你先出去。文亦，你把他帶到公司，你也別回來。”
這話很明白，楚煙就是要作偽證！她大哥一天到晚忙工作，休息都在辦公室，怎麽可能在這裏跟一個給他帶過綠帽子的女人偷情呢？想也不可能！
那女人見楚懷弈走了，顧不得□□，沖上去直接罵道：“你個小賤人，你敢？！”
容雲這時候也過來了，那女人“啊”的一聲驚叫差點要暈過去，她撲過去抓著被子，把體面藏好又開始大罵：“楚煙！你別以為你把我爸弄垮就能得意！你要知道，今天以後，我是你嫂子！你們家的錢都是我的！！！”
楚煙嘴角一勾，眼裏全是冷冽。且不說她們家認不認這個嫂子，就算以後有嫂子，家裏還有五個姓楚的孩子，輪不到一個嫁過來的媳婦！
她根本不把這個女人放在眼裏，甚至不屑知道她的名字。用這種下賤手段勾男人，楚煙一家都不會看得起她！
楚煙瞧著她身上裹得被子也不值錢，但好歹是她大哥的，不能留下證據。她一把抓過去扒掉，讓容雲去弄一個別的。
沒過一會兒，楚煙看到容雲手裏一塊破餐桌布，冷笑著丟給她：“一分鐘，我把你丟到街上。”
那女人恨恨地看著楚煙：“等著吧！過幾天你就會叫我大嫂！”她比楚煙年輕，一想到楚煙要叫自己一聲嫂子，頓時大笑起來。
楚煙回屋前交代容雲扔遠點，頭也不回地去找許樺了：“你為什麽在我房間裏？”
“住久了…就……習慣性……”許樺也記得昨天爬的應該是自己房間，怎麽就到楚煙這兒來了？
楚煙也沒去管這個，問：“昨天吃的晚飯，你還記得嗎？”
許樺撅嘴：“誰記得！”
楚煙一下坐在床上，扶額：“行吧！死無對證！反正兩邊都沒辦法！”這樣那女的多半進不來門。
“昨天，我看到是容雲…”許樺不知道會不會打擊她。
“是我。容雲假意幫段落依，卻沒想到……她還有後招！她果然不信任容雲。”楚煙私下沒稱呼母親，看來是厭惡至極。
許樺看到她和生母鬧得那麽僵，又想到段落依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理解地拍了拍她。
“你…不生氣？”楚煙雖然貪戀她昨晚的姿態，但還是不想讓她心底對自己有所戒備。
“不生氣。”許樺搖了搖頭，她向來如此，如果說有一點情感，那就是失落。這件事楚煙在背後動了手腳，那就不能置身事外，所以許樺失落。
她以為，她算計的，至少不包括她。
殊不知，楚煙最多最狠的算計，都用在了她身上。
“一切安排好了，段落依要是再準備做什麽都不能。”畢竟只要自己立場堅定，姐姐哥哥們都是支持的，段落依就是顧及著這個家的人心才沒有為非作歹。
晚飯時，段落依把楚懷弈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自己做了什麽倒也說了，只不過刻意避重就輕，縮略了重要關節。事情在她嘴裏就變成了那女人後悔莫及，大半夜過來悔罪，又想求楚懷弈原諒，然後就發生關系。
還把那女人說得楚楚可憐，逼著楚何心軟。
楚煙諷刺一笑，她的生母果然沒有摸透父親的心。他可以容忍很多事，但是不能容忍她壓過自己，為自己的孩子做主！
楚何只會覺得段落依不疼楚懷弈，所以逼著自己孩子結婚。
他很生氣，段落依急道：“總不能讓那姑娘無家可歸吧！她現在家都沒有了，也改過了，先留下她總沒事吧？”段落依打算著留下人，日久天長，不怕楚懷弈不動心。
楚何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瞪了段落依一眼：“可以留。懷弈，明天跟我走。”他的態度很明顯了，楚懷弈是他前妻的孩子，他喜歡誰就要誰，跟段落依沒關系！
說到底，他還是想著段落卿的。
段落依黑著臉，卻不忘表現得大度得體，立刻對那女人說：“小蔣啊，不要著急，現在我們家住幾天。”
蔣楠惋立刻答應，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母親。”她說著甚至要鞠躬，不過被段落依溫和地攙起來。
楚煙心裏厭惡至極，這就叫上母親了？段落依也真是能忍。她看得出段落依對這個女人深深的厭惡，只不過楚煙佩服她，能對自己厭惡的人和顏悅色，甚至還能共圖大計，真是好胸襟。
總之，楚煙厭惡她們這種假模假樣的方式。
這時，楚懷弈突然道：“父親、母親，我娶她。”
在場眾人無不驚訝！
楚煙瞪大了眼睛，她好不容易設計，已經準備把她悄悄弄走，怎麽……段落依更是驚訝，她不認為楚懷弈能有這樣的肚量，能容下這個賤人。
容雲文亦更是不解，他們親眼見到這個女人多不堪，更是厭惡。
楚何露出疼惜的表情，他覺得是自己太不關心孩子了，居然讓他一再委屈自己。
楚宜楚楣站著原地，都驚訝地望向楚懷弈，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許樺突然被他溫和的桃花眼對視，一時心慌意亂，突然在腦子裏抓到什麽，卻又放跑了。
“父親母親，我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打算結婚。可是我不想做一個不孝的人，終身單身讓你們擔心。我以後更不會有結婚心思，不如將錯就錯。”楚懷弈就算這次不娶，下次還會娶，就算他能一輩子不結婚，他也看不了父親失望的目光。
結婚而已，何況這個女人背後還有點背景，楚懷弈並不覺得怎麽樣，可是這個女人……她會被楚家所有人厭惡，甚至結婚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也擡不起頭。楚懷弈恨她昨晚爬上了自己的床，所以會用這種緩和又無害的方式無聲無息地把她磨死。
他掌握一個公司十幾年，不可能被一個女人玩弄，更何況，這是一個他看都不想看到人。
楚何看他的樣子，只覺得他受了太多委屈，看著那女子：“你願意嫁嗎？”他不聽別的，如果兩廂情願，楚何還是願意湊成的。他以為楚懷弈是想負責，所以成全他。
蔣楠惋一看得到公婆許可，立刻賠笑臉：“謝謝公公婆婆。”
楚何是不會為難一個女人的，但也不想搭理她，吃完飯又離開家。段落依有意外之喜，喜上眉梢，拉著蔣楠惋說楚懷弈的優點，說他老實厚道，對人很好。
楚煙聽後冷笑，她大哥對外人和敵人可算不上好，競爭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留情。楚懷弈守著楚家打扮家產，不是光靠著心腸好。
許樺發現楚煙眼神過於可怕，看自己時又突然溫柔，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跟著楚家三姐妹聊天，聽到她們仨難得意見一致都不喜歡蔣楠惋，也跟著嘀咕了一兩句。
楚楣知道那女人幹的破事，更是看不起她，居然破口大罵，把嫌棄都掛在臉上。
楚宜想勸她收斂一點，可是自己也氣不打一出來，家裏多了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外人，她也是不好受，索性讓她罵出來。
楚煙氣過了，她知道楚懷弈想幹什麽，突然道：“二姐三姐，明天把證領了，然後我讓她再也見不到我大哥！”這話說得狠絕，她心裏打定主意，就算楚懷弈容忍，她也不會讓段落依事事如意。
許樺看著結果，心裏滿足。一家子同心協力，真是羨煞自己。她常想著有一個姐妹或者哥弟，讓她不那麽孤獨。
這時，有一只溫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許樺的眸子張大，而後又溫暖地闔上，頓時不覺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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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許樺很快地煮了碗速凍混沌給楚煙。她很高興楚煙沒有半夜走掉，很慶幸楚煙起床的時候自己醒了。
速凍混沌皮薄餡多，鮮肉醇香，被許樺煮得恰到火候。楚煙很快吃完，她原本很想一口一口吃，還想帶到路上充饑，可是思慮太多，不知不覺喝得連湯都不剩。
張姐這時候出來，驚訝道：“小姐終於吃完飯了！”
許樺又知道，楚煙之前是吃不了一頓飯的。她不想對楚煙說什麽讓她每天因為吃飯增加壓力，只是輕描淡寫地叮囑：“照顧好自己。”
楚煙點頭，披上衣服後拉著行李箱。她往前走了幾步，跨過門檻時突然丟掉行李箱跑回來，抱住許樺。
她不敢做別的，生怕自己永遠陷進去，萬劫不覆。被丟掉的行李箱突然砰地摔倒，斷了一個輪子。
楚煙拿起來的時候罵道：“質量真差。”
許樺在她背後笑了。楚煙背著的東西太多，隱匿的情感太多，久而久之她被帶了一張張假面，完美無瑕的孩子、不容出錯的領導、沒有情感的機器，她很少是她自己。
所以她無意間露出的真實情感，對愛她的許樺來說彌足珍貴。
許樺看著她離開，直到沒了出了院子沒了影子，這才關門走回去。她想回去收拾碗筷，看到楚懷弈坐在餐桌上，吃著爛掉涼掉的混沌，那是她給楚煙做，做壞的。
“……”許樺很想勸他別吃，但是又很尷尬。她自己的飯被搶了，只好問張姐：“張姐，冰箱裏還有面條，我能煮嗎？”
張姐：“鍋裏還有很多爛混沌，我得先收拾了，稍等啊。”
許樺：“……不用了謝謝，混沌我吃。真抱歉，我煮餛飩也弄不好。”
張姐：“其實不是您的問題啊，是這個餛飩放久了。”
“……”許樺總算知道了，為什麽她下得都散成水，原來真的不是她的問題！她還以為她手殘呢！
許樺把鍋裏爛的都盛出來，坐著楚懷弈斜對面默默吃著。楚懷弈已經吃完，突然開口：“小樺，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許樺不會再賭氣了，“大哥，我已經跟楚煙在一起了。”
“我找你是因為我母親接下來會把你我湊在一起。”
許樺笑了：“作戲是嗎？”
“我不會做什麽的。”
“嗯。我信你。”許樺笑得燦爛，心裏愈加難受。他們一家，都像傀儡一樣，被擺布。最可惜的是，他們都是那樣好的人。
正說著，段落依過來，看到兩個人一起吃飯說話，眉飛色舞地過來拉著許樺：“孩子啊，你這幾天住的習慣嗎？”
“嗯。”許樺看著自己被拉著的手，心裏緊張。
“那就好，多住一段時間啊。”段落依揚起不善的笑容，然後笑著去了樓上。
許樺靠近楚懷弈小聲問：“大哥，她…你母親……都做過什麽？她對楚煙做過什麽嗎？”總不至於對親生的楚煙做什麽吧？
“幾年前，你和煙煙那件事，讓段落依把煙煙關了很多天。後來段落依把她剛出來就住院了，之後落下病根，時不時生病。這是我知道的，細節容雲應該知道。四燁，也是你的老師，曾經被她丟過，也許是他心裏一直有怨，所以成年後不常回家。至於容雲，好像也發生過什麽事。”
許樺直接楞住，段落依對親生的楚煙也下狠手？？？
“我也不信她心腸狠毒，但是她親生的楚煙一直不喜歡她，肯定是因為什麽。我與她來往不多，不再評價。到時候見機行事。”
許樺嘆氣：“怎麽過來住幾天跟宮鬥劇一樣勾心鬥角的……”
楚懷弈看她困惱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從被段落依拉手那一刻，許樺再也不能裝作玩玩的態度過了，時刻謹言慎行。好在這個家大，大家都各忙各的，也不常碰面，許樺松了一口氣。
許樺今天從店裏回到楚家才驚訝地發現，兩邊都離地鐵口很近，幾乎二十分鐘內就到，如果著急，只花十分鐘也是有可能的。這樣的時間和距離不是巧合，許樺一邊驚訝一邊佩服楚煙，她算得太準了，知道自己不會離小姨那裏太遠，又了解自己的喜好，讓她在幾個地方選中了這裏，而且巧妙的距離楚家的別墅也不遠。
好準，好心思。許樺都有些害怕。
許樺忽然想，其實自己瞞了她孩子的事，她說不定早就知道呢？可憐她還要在楚煙勉強做樣子戰戰兢兢的。
許樺回去時恰巧碰到文亦，順口問了一句子車不厭的女兒叫什麽，她確定他們都知道。
果不其然，文亦知道。那個白凈漂亮跟楚煙極為相似的女孩兒叫子車璃嫣，這名字好像是把世間所有美好集於一身，表達了子車不厭對這孩子的喜愛。
許樺特意問了是哪兩個字，問後輕笑，要是她先看到那兩字的寫法，說不定還看不出來。
子車璃嫣，分明就是子車離煙！子車不厭把曾經婚姻的不滿都加在一個孩子身上！
這樣明目張膽，是在向楚煙示威？許樺沒跟他相處過，不明白。她只是覺得，用這個名字讓楚煙時時刻刻聽著、想著，心思太深。
璃嫣……這個名字在許樺心裏刻上一道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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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打聽到那孩子很受子車不厭寵愛，許樺放下心。孩子是無辜的，她被生下來的時候沒有選擇，許樺很希望她能過的好。她剛才想，要是子車不厭對她不好，她就以楚煙配偶的名義搶回來。
現在她覺得，人一動氣，想法就有些異想天開不著邊際。她把剛才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下去，安靜地等待開飯。
楚何常年有事，段落依操持一家，今晚更是要幾個孩子回來一起吃飯，外加許樺。原本座位是定的，不過楚何楚煙一起出差，楚燁好像有事，也就有了許樺的位置。
吃飯時許樺察言觀色，發現這一家氣氛好古怪，吃飯不熱鬧，反而寂靜無聲。許樺篤定，這樣的情景肯定不是因為家教過嚴，也不是因為食不言寢不語。
楚宜這個大姐姐很溫和，看到許樺不禁想起自己，跟她坐一起聊了點家常，並且說了好些楚煙的糗事。
許樺聽得止不住笑，氣氛也因她活躍起來。
段落依看到楚懷弈一直盯著笑容如春風的許樺，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楚煙是她的親女兒，以後不回到子車家，肯定也是要被別家嫌棄的，她不能讓許樺跟楚煙混在一起。說到底，段落依還是看不上許樺。
楚懷弈吃著突然覺得說不上來的難受，沒過一會兒借口工作上樓了。段落依看在眼裏，跟姐姐的兩個女兒道：“過幾天咱們出去旅游，你們要好好收拾。”
許樺一楞，熱鬧的餐桌上轉眼就剩她和段落依了。她自然想走，但又不敢走。段落依看出她著急，笑道：“剛才懷弈那孩子好像不太舒服，你幫阿姨去看看吧。”
許樺正好離開，笑著點頭。
她打開門前一直覺得不對勁，直到進門看到楚懷弈滿臉通紅，剛想問，突然聽到鎖門的聲音。她沖過去使勁轉門，可惜打不開。
許樺懵了，從裏面打不開？她不解地走回去，擡了擡嘴角，無奈地：“怎麽辦？”
楚懷弈心臟跳得很快。他看到許樺領口歪斜，露出一段……他移開目光，誠實地說：“…我好像…不太…對。”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渾身沒勁，居然不能完整地說話。
“怎麽了？”許樺走過去，突然看到什麽，幾步退開，想到什麽她不敢想的事情。
楚懷弈面色潮紅：“我……”
許樺去推窗戶，忽然發現這窗戶的款式只能推動一個縫隙，根本過不了人！
許樺真的氣到了，段落依還敢強來？！
楚懷弈還想說什麽，突然看到許樺掄著什麽砸破窗戶，那一瞬間玻璃飛濺四散，折射出片片零碎的絢爛彩光。
許樺想也沒想跳出去，順著一處可以落腳的凸起走到自己暫住的房間。許樺用腳丈量後發現自己暫住的房間與楚懷弈房間離得很近，氣不打一出來，登時推開門就往樓下看。
容雲這時正巧在樓梯口，好像要去哪裏，又沒想好往哪裏去。許樺想了想，自己動作很快，在門外鎖門的那人腳步輕，很可能一路走得較慢，現在才下樓。
許樺不想懷疑，可是她看到有個人走出來後立刻蹲下。那人迎面過來，看樣子是來找容雲的，分明是段落依！
許樺不敢多看，蹲著沿著欄桿另一邊趴著回去。她蹲著給楚懷弈開了門，卻發現他情況很差。
“你怎麽樣？”
楚懷弈拽著她的袖口，俯著身體，沒有讓她看到自己的臉，說話斷斷續續的，好像忍耐著什麽：“陪我…一會兒……”
許樺想著他應該也是挺難受的，人難受的時候就像小孩子。她就算不願意還是坐著旁邊，一下一下拍著。她一邊安慰一邊覺得段落依不是人，就算不是親生的有必要下手嗎？這樣有什麽意思呢？好歹都是孩子，看不過去就不看唄。
許樺不理解段落依的作為，就像段落依不理解許樺為什麽總纏著楚煙一樣。
楚懷弈沒有想到她會真的留下來陪他，心裏一暖，又不覺一酸，他根本不應該留下她。他推開她：“謝謝，你回去吧。”
許樺拍了一會兒也覺得暈，站起來時腿軟，居然蹭過他身體。楚懷弈一看她的樣子眼睛發紅，後悔得狠狠咬住自己舌頭，嗓子幾乎是啞的：“…走。”
許樺尚清醒，發現自己也不太對勁就關上門離開，一回屋就倒下。她只覺得渾身癢癢，難受，說不出的感覺。
她懵懵地撥給楚煙，輕聲細語：“為什麽…害我？”早在她第一眼看到容雲就猜到了什麽，段落依雖然不怕什麽，但還是怕親生的楚煙對她疏離的，這件事要不是楚煙點頭，段落依也沒底氣做，容雲更不會跟風吧。想來想去，許樺只想到楚煙，她自己走掉，只是為了把自己給別人……她好久沒哭過，此刻卻痛哭失聲。
楚煙的手機在床頭響了很久，她才顫顫巍巍地伸出一只骨骼突出的手，接聽。
“為什麽…害我？”
一瞬間，楚煙痛苦萬分：“你怎麽了？！”她不相信段落依會做什麽！她想錯了段落依的瘋狂程度！
許樺哭著：“下藥，好難受。”她突然渴望被□□，突然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等我。”楚煙掛斷了電話。她根本沒有出差，她就住在附近。她原本只是想讓段落依制造機會，沒想到她居然什麽都敢做！瘋了不成？！
晚間，許樺隱約看到楚煙的臉，突然大哭，抱著她：“你怎麽才來………”
楚煙親了親她：“對不起。”
許樺心裏是有怨的，推開她，罵道：“騙子。把我給你大哥，你這個騙子！”她不太清醒，口無遮攔。她只是覺得楚煙說過不會再推開她，卻食言了。
楚煙緊緊抱著她：“對不起。”她給文亦打了個電話：“我想請你幫個忙，這麽晚麻煩你，去看看我大哥。”
許樺都這樣子，楚煙很痛苦，她不願意讓自己愛著的兩個人都這麽煎熬。
楚煙把她綁起來，輕聲：“得罪。”她不管許樺一次又一次推開她，自顧自地，做著她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
因為這一晚，她也不想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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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楚煙聽到消息後就倒在椅子上，六神無主的樣子。因為她的一句話，對段落依的一句認可，害了一直護著愛著她的大哥。
許樺剛醒，看她臉色特別難看，顧不得責怪，走過去問：“怎麽了？”
楚煙一把抓住許樺的手，越握越緊，最後看到一片紅痕後才松了，聲音仍是膽戰：“我大哥……”
許樺不由得往不好的地方想：“怎麽了？！”
楚煙的喉嚨緊張地滾過一圈，強行平靜地說：“昨天晚上，我叫文亦去看過，可是……今天早上，不知道為什麽，大哥房間裏出現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她說到最後又攥緊許樺的手。
幾句話，許樺已經大概猜到了整個過程。許樺聽到後心驚，她立刻抓住楚煙：“還有機會。”
楚煙過去，她心裏瘋狂祈禱，但願不是那位曾經讓大哥難堪的女人！她曾經因段落依牽線認識楚懷弈，當時那個女人不知好歹，居然在家偷人，段落依那時候被迫受氣，怎麽能忍！而楚煙後來替她大哥用“收利息”的方式報覆回來，想來那女人肯定氣急，女人一旦氣極，沒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尤其是段落依這種瘋子！楚煙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輪廓，兩個瘋了的女人聯手共事的輪廓！
楚煙看到門口站著文亦，他一副不敢、不能進去的樣子。楚煙疑惑一刻，撇開他沖進去，看到那個女人連衣服都沒穿，縮在被子裏。
楚煙覺得好笑，這個女人被自己看光兩次，還有臉待著，可見不是什麽省事的主兒。
楚煙背過身：“大哥，你先出去。文亦，你把他帶到公司，你也別回來。”
這話很明白，楚煙就是要作偽證！她大哥一天到晚忙工作，休息都在辦公室，怎麽可能在這裏跟一個給他帶過綠帽子的女人偷情呢？想也不可能！
那女人見楚懷弈走了，顧不得□□，沖上去直接罵道：“你個小賤人，你敢？！”
容雲這時候也過來了，那女人“啊”的一聲驚叫差點要暈過去，她撲過去抓著被子，把體面藏好又開始大罵：“楚煙！你別以為你把我爸弄垮就能得意！你要知道，今天以後，我是你嫂子！你們家的錢都是我的！！！”
楚煙嘴角一勾，眼裏全是冷冽。且不說她們家認不認這個嫂子，就算以後有嫂子，家裏還有五個姓楚的孩子，輪不到一個嫁過來的媳婦！
她根本不把這個女人放在眼裏，甚至不屑知道她的名字。用這種下賤手段勾男人，楚煙一家都不會看得起她！
楚煙瞧著她身上裹得被子也不值錢，但好歹是她大哥的，不能留下證據。她一把抓過去扒掉，讓容雲去弄一個別的。
沒過一會兒，楚煙看到容雲手裏一塊破餐桌布，冷笑著丟給她：“一分鐘，我把你丟到街上。”
那女人恨恨地看著楚煙：“等著吧！過幾天你就會叫我大嫂！”她比楚煙年輕，一想到楚煙要叫自己一聲嫂子，頓時大笑起來。
楚煙回屋前交代容雲扔遠點，頭也不回地去找許樺了：“你為什麽在我房間裏？”
“住久了…就……習慣性……”許樺也記得昨天爬的應該是自己房間，怎麽就到楚煙這兒來了？
楚煙也沒去管這個，問：“昨天吃的晚飯，你還記得嗎？”
許樺撅嘴：“誰記得！”
楚煙一下坐在床上，扶額：“行吧！死無對證！反正兩邊都沒辦法！”這樣那女的多半進不來門。
“昨天，我看到是容雲…”許樺不知道會不會打擊她。
“是我。容雲假意幫段落依，卻沒想到……她還有後招！她果然不信任容雲。”楚煙私下沒稱呼母親，看來是厭惡至極。
許樺看到她和生母鬧得那麽僵，又想到段落依做了那麽多可怕的事，理解地拍了拍她。
“你…不生氣？”楚煙雖然貪戀她昨晚的姿態，但還是不想讓她心底對自己有所戒備。
“不生氣。”許樺搖了搖頭，她向來如此，如果說有一點情感，那就是失落。這件事楚煙在背後動了手腳，那就不能置身事外，所以許樺失落。
她以為，她算計的，至少不包括她。
殊不知，楚煙最多最狠的算計，都用在了她身上。
“一切安排好了，段落依要是再準備做什麽都不能。”畢竟只要自己立場堅定，姐姐哥哥們都是支持的，段落依就是顧及著這個家的人心才沒有為非作歹。
晚飯時，段落依把楚懷弈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自己做了什麽倒也說了，只不過刻意避重就輕，縮略了重要關節。事情在她嘴裏就變成了那女人後悔莫及，大半夜過來悔罪，又想求楚懷弈原諒，然後就發生關系。
還把那女人說得楚楚可憐，逼著楚何心軟。
楚煙諷刺一笑，她的生母果然沒有摸透父親的心。他可以容忍很多事，但是不能容忍她壓過自己，為自己的孩子做主！
楚何只會覺得段落依不疼楚懷弈，所以逼著自己孩子結婚。
他很生氣，段落依急道：“總不能讓那姑娘無家可歸吧！她現在家都沒有了，也改過了，先留下她總沒事吧？”段落依打算著留下人，日久天長，不怕楚懷弈不動心。
楚何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瞪了段落依一眼：“可以留。懷弈，明天跟我走。”他的態度很明顯了，楚懷弈是他前妻的孩子，他喜歡誰就要誰，跟段落依沒關系！
說到底，他還是想著段落卿的。
段落依黑著臉，卻不忘表現得大度得體，立刻對那女人說：“小蔣啊，不要著急，現在我們家住幾天。”
蔣楠惋立刻答應，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母親。”她說著甚至要鞠躬，不過被段落依溫和地攙起來。
楚煙心裏厭惡至極，這就叫上母親了？段落依也真是能忍。她看得出段落依對這個女人深深的厭惡，只不過楚煙佩服她，能對自己厭惡的人和顏悅色，甚至還能共圖大計，真是好胸襟。
總之，楚煙厭惡她們這種假模假樣的方式。
這時，楚懷弈突然道：“父親、母親，我娶她。”
在場眾人無不驚訝！
楚煙瞪大了眼睛，她好不容易設計，已經準備把她悄悄弄走，怎麽……段落依更是驚訝，她不認為楚懷弈能有這樣的肚量，能容下這個賤人。
容雲文亦更是不解，他們親眼見到這個女人多不堪，更是厭惡。
楚何露出疼惜的表情，他覺得是自己太不關心孩子了，居然讓他一再委屈自己。
楚宜楚楣站著原地，都驚訝地望向楚懷弈，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許樺突然被他溫和的桃花眼對視，一時心慌意亂，突然在腦子裏抓到什麽，卻又放跑了。
“父親母親，我沒有喜歡的人，也不打算結婚。可是我不想做一個不孝的人，終身單身讓你們擔心。我以後更不會有結婚心思，不如將錯就錯。”楚懷弈就算這次不娶，下次還會娶，就算他能一輩子不結婚，他也看不了父親失望的目光。
結婚而已，何況這個女人背後還有點背景，楚懷弈並不覺得怎麽樣，可是這個女人……她會被楚家所有人厭惡，甚至結婚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也擡不起頭。楚懷弈恨她昨晚爬上了自己的床，所以會用這種緩和又無害的方式無聲無息地把她磨死。
他掌握一個公司十幾年，不可能被一個女人玩弄，更何況，這是一個他看都不想看到人。
楚何看他的樣子，只覺得他受了太多委屈，看著那女子：“你願意嫁嗎？”他不聽別的，如果兩廂情願，楚何還是願意湊成的。他以為楚懷弈是想負責，所以成全他。
蔣楠惋一看得到公婆許可，立刻賠笑臉：“謝謝公公婆婆。”
楚何是不會為難一個女人的，但也不想搭理她，吃完飯又離開家。段落依有意外之喜，喜上眉梢，拉著蔣楠惋說楚懷弈的優點，說他老實厚道，對人很好。
楚煙聽後冷笑，她大哥對外人和敵人可算不上好，競爭的時候可一點都不留情。楚懷弈守著楚家打扮家產，不是光靠著心腸好。
許樺發現楚煙眼神過於可怕，看自己時又突然溫柔，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跟著楚家三姐妹聊天，聽到她們仨難得意見一致都不喜歡蔣楠惋，也跟著嘀咕了一兩句。
楚楣知道那女人幹的破事，更是看不起她，居然破口大罵，把嫌棄都掛在臉上。
楚宜想勸她收斂一點，可是自己也氣不打一出來，家裏多了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外人，她也是不好受，索性讓她罵出來。
楚煙氣過了，她知道楚懷弈想幹什麽，突然道：“二姐三姐，明天把證領了，然後我讓她再也見不到我大哥！”這話說得狠絕，她心裏打定主意，就算楚懷弈容忍，她也不會讓段落依事事如意。
許樺看著結果，心裏滿足。一家子同心協力，真是羨煞自己。她常想著有一個姐妹或者哥弟，讓她不那麽孤獨。
這時，有一只溫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許樺的眸子張大，而後又溫暖地闔上，頓時不覺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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