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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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一天，商陸和張羽振到家之後在沙發上膩歪了一會兒。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本來商陸坐在沙發上和爸媽打電話，張羽振在旁邊躺著，躺了一會兒就不安分起來，伸腳在他的後背沿著脊椎骨從到至下，再往上，如此來回幾道。
到這裏都還沒什麽，商陸就只當狗子在給他做馬殺雞。可張羽振眼見著老婆沒啥反應，心生不爽，將自己調轉了方向，腦袋擱在商陸大腿上，伸手環抱住他的腰。於是商陸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溫柔地輕撫張羽振的頭發，面頰。
可張羽振心中還不滿足。明明商陸是在和爸媽打電話，居然也能讓他吃起飛醋。他就是這樣，希望商陸的註意力時時刻刻、完完全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一旦占有欲上頭，惡趣味一定伴隨而至。張羽振毫無預兆地掀開商陸的上衣下擺探頭進去，同時伸手固定住他的腰，嘴唇在那緊實的腹肌上猛親一口。
這邊的商陸根本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招，向下狠狠一瞪，可惜張羽振已經被蒙了起來，看不到這個威脅的表情。
“陸陸，怎麽了？突然不講話了。”
“噢噢沒事，東……東西倒了，扶一下。”
聽到商陸在努力試圖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自然，張羽振的惡趣味便愈發放肆。細密的親吻如雨點般不停，一雙大手也探進了上衣，在後腰處輕柔地來回摩梭。
不能再由著他胡鬧了！商陸一把摁住正躲在自己衣服下面肆意妄為的腦袋，不料正好給那人行了個方便——張羽振沖著就在自己嘴邊的肚臍吹了口氣。
“——！”
話音戛然而止。張羽振已經“哧哧”笑出了聲。
“內個，媽媽，我接個電話，一會兒我給你們回微信啊。”
商陸本想掛斷電話之後迅速反擊，不料剛才那下一整個吹酥了他的腰，還來不及重整，張羽振已經快速地從上衣裏鉆了出來，只需一推，商陸便倒在了沙發上。
“張羽振！你是不是有那個啥大餅！”
張羽振伸手一撈就把老婆的下半身也移到了沙發上。這張沙發夠大，躺他們兩個大男人完全沒問題，以至於他設想過無數次之後要如何充分使用這上面的每一寸。
原本強大的核心力量，此刻卻不頂用了。商陸本想以仰臥起坐的姿勢卷起身，發覺腰部軟塌塌地，使不上勁。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羽振舔舔嘴角，掛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邪笑，再俯身下來，對著自己脖頸“嗷嗚”就來一口。
“你……”商陸扭著身子躲他，“你屬狗的吧！”
張羽振繞著那修長的脖頸，一下一下，啃了一圈。在經過喉結時，便整個包住，舌頭一卷。幾乎是立竿見影，身下這人喉間發出一聲似是痛苦似是爽快的鳴喘。
這一聲大大地鼓勵了張羽振，他決定改變方向，朝著商陸的耳畔去。很快，耳垂得到了和喉結一樣的待遇，張羽振聽到商陸的喘息變得緩又綿長，甚至能聽到其間的顫抖，他清楚，這是商陸在壓抑自己。
但很明顯，不太成功。
氣氛漸入佳境，空曠的客廳只有喘息和親吻時的嘖嘖水聲在回蕩。正當張羽振以為今天二人之間必然能夠更近一步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一直被商陸拿在手裏，他舉到眼前看了眼屏幕，立刻按下接聽鍵。
“餵，阿文，怎……”
商陸硬生生將一聲甜膩的喘息咽進喉嚨，擡手將報覆似地，還在含著自己耳廓上下舔舐的那人腦袋按在自己肩頭，這才得以重新開口好好講話。
“怎麽了？慢慢說。”
壓在他身上的張羽振對於被打斷這件事情內心頗有不滿，更別說還被老婆親手摁住，於是洩憤似地張嘴在他肩膀上大咬一口。
“哈？”
正當張羽振得意的以為這聲驚呼是自己的傑作時，沒等他得瑟兩秒，商陸大力地一把將他推到一旁，快速地翻身坐起：“鹵水怎麽會被偷了？”
哈？？？？？
聽到這句話，張羽振也懵了。
“要不這樣阿文，你先報警，我們現在過去。”
商陸掛斷電話，開始整理被揉皺的上衣，這時他才發現原來牛仔褲的前扣也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他一臉無奈地看向張羽振，伸手抹了把濕漉漉的脖子和耳朵，朝他說道：“走吧，去店裏。”
兩人來到店裏，正好碰上值班民警也剛到。聽完阿文詳細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之後，在場所有人的沈默了。任誰都沒想到，21世紀的行業競爭會出現這麽老土的手段。
他們一起調閱了店裏的監控，果然是趁著阿文被中年男人拖住的短短幾分鐘內，那兩人擡著所謂“垃圾桶”進來，把鹵水全數倒進，連裏面剩餘的香料渣子都不放過。怪不得每次阿文剛想回頭，那老頭就趕緊鬧點動靜吸引他的註意力。
可惜的是，這一夥三人全部戴著口罩，進店的兩人還戴著帽子，監控裏看不清他們的臉，阿文也只遠遠看到了背影。至於那老頭，他當時也沒認真去觀察，只能描述個大概。
這一鍋鹵水按實際成本算，只有香料和調料費，數額很低。即使抓到犯人，按照相關法律，他們最多就是關五天，罰五百，更別說現在面貌特征都不明顯。所以碰上這種情況，基本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好在值班民警十分負責，他們拷走了店裏的監控，並告訴商陸他們會盡力尋找合夥盜竊的這三人，同時叮囑他們要提高警惕，店裏不鎖門就必須要留人，註意防範。這幾日也會在附近加強巡邏，並告知各商戶註意財物安全。
三人向民警連連道謝。民警離開之後，阿文面帶歉疚，一臉愁容地向二人道歉：“對不起，陸哥，張哥，都是我的疏忽，給店裏造成這麽大的損失。”
的確，雖然鹵水的原料費沒有多少，可那是沈澱了快一年的老鹵，期間還有商陸的不斷改良，可以說是他全部的心血，也是這家店能在市面上如此之多的同類型店鋪中殺出重圍的秘密武器，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但是，現在再來責怪誰都沒用。說真的，商陸心裏其實沒有半分責怪，他拍拍趙小文的肩膀：“阿文，如果我是你，也會出去給人幫忙的，而且距離店門口還不到五米，誰想得到他們居然會用這種方式呢？”
商陸的話沒能安慰到阿文，他依舊垂頭喪氣，於是張羽振也開口說：“警察會搜尋犯人的，何況附近治安一直都還可以，我們這明顯是被同行盯上了。就算今天你一直不出門，他們也會用別的方法來對付我們，所以換了誰在店裏都一樣。”
三人商量了一會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證之後的正常營業不受影響。店裏總共兩鍋鹵水，另一鍋放在更裏面的位置。看監控那夥人急著幹壞事根本來不及看別處，裝好一桶便直接走人，所以剩下那鍋才幸免於難。
可只有這一鍋是完全沒辦法應付明天的單量的，平日裏兩個鹵鍋都夠嗆。商陸看了眼天氣預報，發現接下來一周都是陰雨天。天氣不好直接來窗口買的人就少，他幹脆和大家商量著暫停線下購買窗口，出的餐全數供給外賣。而在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必須調配出一鍋新的鹵水，並保證鹵出來的豬腳品質不亞於之前。
達成共識之後，他們便鎖好店門各自回家。張羽振見商陸一路都在思考著，就一直沒打斷他。直到二人洗漱完畢，張羽振才又到商陸的房間粘了上去。
他一句話不說，靠坐在床頭，光盯著商陸看，把他都看楞了。
“想說什麽就說吧。”商陸伸手扯過被子，將兩人蓋好。
張羽振這才“嘿嘿”地傻笑兩聲，挽住商陸的手臂，“我擔心你因為這件事情心情不好……”
他的尾音拖長，鼻音便顯了出來，明明是一句擔心的話，聽上去卻像是在撒嬌。
“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去面對呀。”商陸嘆了口氣，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有些事情根本沒法避免，就像你說的，今天換了誰在店裏都一樣。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好給我個機會試試改良後的新配方。”
聞言，張羽振眼神一亮：“小六子，你這麽說就是……”
商陸臉上的笑意擴散，點頭道：“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麽，不然你以為我最近這兩個月，回來就悶在廚房裏幹嘛？”
原來是這樣！最近這段時間，商陸經常下班之後還往廚房裏鉆，寬闊的料理臺上鋪滿無數種香料，他經常這個拿一點，那個取一撮，稱來稱去。張羽振看著倒是沒想太多，只當他是白雪公主故事裏的女巫附體，因為在他的心裏，現在店裏使用的鹵水已經十分完美，鹵出來的豬腳簡直天花板級別，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提升、改良。
“那好！”張羽振開心地握住商陸的手，“就是你放在冰箱上層那鍋吧？明天我們就帶去店裏，倒進大鍋試試！”話一說完，他覺得這樣還不夠，激動地側身抱住對方，“小六子，你真的太厲害了！總是臨危不亂，永遠都做好了準備！”
商陸裝模做樣去推張羽振，實際上只是把手搭在他身上而已：“哪有，笨鳥先飛罷了。”
“瞎說，你才不笨。”張羽振擡手捧住商陸的面頰，趁他沒註意，一個頭槌就下去了。
“誒——”商陸吃痛，揉了揉腦門，哀嚎道：“你這又是怎麽了！”
張羽振輕輕搖晃商陸的腦袋，強迫他看著自己，然後認認真真註視著他的眼底，一字一頓地說：“我、不、許、你、說、我、老、婆、笨！”
聞言，商陸愕然，瞪大的雙眼裏全是驚訝與茫然，每一個字都是中國字，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不，應該說，真正讓他一時理解無能的是那兩個字——
“張羽振！你說誰是你老婆！！嗯？？？”
幸好張羽振提前預判了商陸的反應，話音未落，便緊緊抱住商陸的上半身，臉貼在他的胸膛，同時擡腿繞住他的腿——一言以蔽之，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纏了上去。
兩人在床上扭打，翻滾，很快被子滑落在地，枕頭起飛。雖然今天店裏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可只要天沒塌下來，他們能和彼此呆在一塊兒，那就什麽都不算個事兒。
他們能笑，能鬧，就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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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都還沒什麽，商陸就只當狗子在給他做馬殺雞。可張羽振眼見著老婆沒啥反應，心生不爽，將自己調轉了方向，腦袋擱在商陸大腿上，伸手環抱住他的腰。於是商陸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溫柔地輕撫張羽振的頭發，面頰。
可張羽振心中還不滿足。明明商陸是在和爸媽打電話，居然也能讓他吃起飛醋。他就是這樣，希望商陸的註意力時時刻刻、完完全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一旦占有欲上頭，惡趣味一定伴隨而至。張羽振毫無預兆地掀開商陸的上衣下擺探頭進去，同時伸手固定住他的腰，嘴唇在那緊實的腹肌上猛親一口。
這邊的商陸根本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招，向下狠狠一瞪，可惜張羽振已經被蒙了起來，看不到這個威脅的表情。
“陸陸，怎麽了？突然不講話了。”
“噢噢沒事，東……東西倒了，扶一下。”
聽到商陸在努力試圖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自然，張羽振的惡趣味便愈發放肆。細密的親吻如雨點般不停，一雙大手也探進了上衣，在後腰處輕柔地來回摩梭。
不能再由著他胡鬧了！商陸一把摁住正躲在自己衣服下面肆意妄為的腦袋，不料正好給那人行了個方便——張羽振沖著就在自己嘴邊的肚臍吹了口氣。
“——！”
話音戛然而止。張羽振已經“哧哧”笑出了聲。
“內個，媽媽，我接個電話，一會兒我給你們回微信啊。”
商陸本想掛斷電話之後迅速反擊，不料剛才那下一整個吹酥了他的腰，還來不及重整，張羽振已經快速地從上衣裏鉆了出來，只需一推，商陸便倒在了沙發上。
“張羽振！你是不是有那個啥大餅！”
張羽振伸手一撈就把老婆的下半身也移到了沙發上。這張沙發夠大，躺他們兩個大男人完全沒問題，以至於他設想過無數次之後要如何充分使用這上面的每一寸。
原本強大的核心力量，此刻卻不頂用了。商陸本想以仰臥起坐的姿勢卷起身，發覺腰部軟塌塌地，使不上勁。於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張羽振舔舔嘴角，掛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邪笑，再俯身下來，對著自己脖頸“嗷嗚”就來一口。
“你……”商陸扭著身子躲他，“你屬狗的吧！”
張羽振繞著那修長的脖頸，一下一下，啃了一圈。在經過喉結時，便整個包住，舌頭一卷。幾乎是立竿見影，身下這人喉間發出一聲似是痛苦似是爽快的鳴喘。
這一聲大大地鼓勵了張羽振，他決定改變方向，朝著商陸的耳畔去。很快，耳垂得到了和喉結一樣的待遇，張羽振聽到商陸的喘息變得緩又綿長，甚至能聽到其間的顫抖，他清楚，這是商陸在壓抑自己。
但很明顯，不太成功。
氣氛漸入佳境，空曠的客廳只有喘息和親吻時的嘖嘖水聲在回蕩。正當張羽振以為今天二人之間必然能夠更近一步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手機一直被商陸拿在手裏，他舉到眼前看了眼屏幕，立刻按下接聽鍵。
“餵，阿文，怎……”
商陸硬生生將一聲甜膩的喘息咽進喉嚨，擡手將報覆似地，還在含著自己耳廓上下舔舐的那人腦袋按在自己肩頭，這才得以重新開口好好講話。
“怎麽了？慢慢說。”
壓在他身上的張羽振對於被打斷這件事情內心頗有不滿，更別說還被老婆親手摁住，於是洩憤似地張嘴在他肩膀上大咬一口。
“哈？”
正當張羽振得意的以為這聲驚呼是自己的傑作時，沒等他得瑟兩秒，商陸大力地一把將他推到一旁，快速地翻身坐起：“鹵水怎麽會被偷了？”
哈？？？？？
聽到這句話，張羽振也懵了。
“要不這樣阿文，你先報警，我們現在過去。”
商陸掛斷電話，開始整理被揉皺的上衣，這時他才發現原來牛仔褲的前扣也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他一臉無奈地看向張羽振，伸手抹了把濕漉漉的脖子和耳朵，朝他說道：“走吧，去店裏。”
兩人來到店裏，正好碰上值班民警也剛到。聽完阿文詳細講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之後，在場所有人的沈默了。任誰都沒想到，21世紀的行業競爭會出現這麽老土的手段。
他們一起調閱了店裏的監控，果然是趁著阿文被中年男人拖住的短短幾分鐘內，那兩人擡著所謂“垃圾桶”進來，把鹵水全數倒進，連裏面剩餘的香料渣子都不放過。怪不得每次阿文剛想回頭，那老頭就趕緊鬧點動靜吸引他的註意力。
可惜的是，這一夥三人全部戴著口罩，進店的兩人還戴著帽子，監控裏看不清他們的臉，阿文也只遠遠看到了背影。至於那老頭，他當時也沒認真去觀察，只能描述個大概。
這一鍋鹵水按實際成本算，只有香料和調料費，數額很低。即使抓到犯人，按照相關法律，他們最多就是關五天，罰五百，更別說現在面貌特征都不明顯。所以碰上這種情況，基本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好在值班民警十分負責，他們拷走了店裏的監控，並告訴商陸他們會盡力尋找合夥盜竊的這三人，同時叮囑他們要提高警惕，店裏不鎖門就必須要留人，註意防範。這幾日也會在附近加強巡邏，並告知各商戶註意財物安全。
三人向民警連連道謝。民警離開之後，阿文面帶歉疚，一臉愁容地向二人道歉：“對不起，陸哥，張哥，都是我的疏忽，給店裏造成這麽大的損失。”
的確，雖然鹵水的原料費沒有多少，可那是沈澱了快一年的老鹵，期間還有商陸的不斷改良，可以說是他全部的心血，也是這家店能在市面上如此之多的同類型店鋪中殺出重圍的秘密武器，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但是，現在再來責怪誰都沒用。說真的，商陸心裏其實沒有半分責怪，他拍拍趙小文的肩膀：“阿文，如果我是你，也會出去給人幫忙的，而且距離店門口還不到五米，誰想得到他們居然會用這種方式呢？”
商陸的話沒能安慰到阿文，他依舊垂頭喪氣，於是張羽振也開口說：“警察會搜尋犯人的，何況附近治安一直都還可以，我們這明顯是被同行盯上了。就算今天你一直不出門，他們也會用別的方法來對付我們，所以換了誰在店裏都一樣。”
三人商量了一會兒，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證之後的正常營業不受影響。店裏總共兩鍋鹵水，另一鍋放在更裏面的位置。看監控那夥人急著幹壞事根本來不及看別處，裝好一桶便直接走人，所以剩下那鍋才幸免於難。
可只有這一鍋是完全沒辦法應付明天的單量的，平日裏兩個鹵鍋都夠嗆。商陸看了眼天氣預報，發現接下來一周都是陰雨天。天氣不好直接來窗口買的人就少，他幹脆和大家商量著暫停線下購買窗口，出的餐全數供給外賣。而在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必須調配出一鍋新的鹵水，並保證鹵出來的豬腳品質不亞於之前。
達成共識之後，他們便鎖好店門各自回家。張羽振見商陸一路都在思考著，就一直沒打斷他。直到二人洗漱完畢，張羽振才又到商陸的房間粘了上去。
他一句話不說，靠坐在床頭，光盯著商陸看，把他都看楞了。
“想說什麽就說吧。”商陸伸手扯過被子，將兩人蓋好。
張羽振這才“嘿嘿”地傻笑兩聲，挽住商陸的手臂，“我擔心你因為這件事情心情不好……”
他的尾音拖長，鼻音便顯了出來，明明是一句擔心的話，聽上去卻像是在撒嬌。
“事情已經發生了，只能去面對呀。”商陸嘆了口氣，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有些事情根本沒法避免，就像你說的，今天換了誰在店裏都一樣。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正好給我個機會試試改良後的新配方。”
聞言，張羽振眼神一亮：“小六子，你這麽說就是……”
商陸臉上的笑意擴散，點頭道：“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麽，不然你以為我最近這兩個月，回來就悶在廚房裏幹嘛？”
原來是這樣！最近這段時間，商陸經常下班之後還往廚房裏鉆，寬闊的料理臺上鋪滿無數種香料，他經常這個拿一點，那個取一撮，稱來稱去。張羽振看著倒是沒想太多，只當他是白雪公主故事裏的女巫附體，因為在他的心裏，現在店裏使用的鹵水已經十分完美，鹵出來的豬腳簡直天花板級別，他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提升、改良。
“那好！”張羽振開心地握住商陸的手，“就是你放在冰箱上層那鍋吧？明天我們就帶去店裏，倒進大鍋試試！”話一說完，他覺得這樣還不夠，激動地側身抱住對方，“小六子，你真的太厲害了！總是臨危不亂，永遠都做好了準備！”
商陸裝模做樣去推張羽振，實際上只是把手搭在他身上而已：“哪有，笨鳥先飛罷了。”
“瞎說，你才不笨。”張羽振擡手捧住商陸的面頰，趁他沒註意，一個頭槌就下去了。
“誒——”商陸吃痛，揉了揉腦門，哀嚎道：“你這又是怎麽了！”
張羽振輕輕搖晃商陸的腦袋，強迫他看著自己，然後認認真真註視著他的眼底，一字一頓地說：“我、不、許、你、說、我、老、婆、笨！”
聞言，商陸愕然，瞪大的雙眼裏全是驚訝與茫然，每一個字都是中國字，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
不，應該說，真正讓他一時理解無能的是那兩個字——
“張羽振！你說誰是你老婆！！嗯？？？”
幸好張羽振提前預判了商陸的反應，話音未落，便緊緊抱住商陸的上半身，臉貼在他的胸膛，同時擡腿繞住他的腿——一言以蔽之，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纏了上去。
兩人在床上扭打，翻滾，很快被子滑落在地，枕頭起飛。雖然今天店裏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可只要天沒塌下來，他們能和彼此呆在一塊兒，那就什麽都不算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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