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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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怎麽？我給自己的老婆下聘禮，你也要管？”
張羽振下巴揚起，唇角單邊微翹，他這副表情令商陸想到一個成語：
紈絝子弟。
要是不客氣點，那便是——登徒子。
他輕嘖一聲，捏著張羽振的下巴拉到正常角度：“別鬧。”
“我沒鬧！”張羽振又撲了過來，商陸手一伸，按在他的胸口，把他定在自己一臂之遠。
“張羽振，這麽多錢，可不是鬧著完的。我還差15萬，實在不行，我去問銀行貸款，怎麽著也不能讓你出這個錢啊！”
“小六子，那你都能想到問銀行借錢，怎麽就沒想過找我？”張羽振已經褪去了剛才的輕佻，語氣也正式起來。
“我……”商陸急著反駁他，一時卡殼，緩了幾秒才重新開口：“那好，我現在就跟你打欠條，你保證不轉身就塞進碎紙機！”
“……”我還可以撕碎丟進馬桶。張羽振心想。
商陸怎麽會看不懂張羽振的想法，伸手胡亂呼嚕一把他的腦袋：“你看吧！總之就是根本不想認這個賬！”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人呢，被借錢的反而是不認賬的那個。
張羽振想去握商陸的手，剛碰上就被側身躲開，於是無奈地小聲吐槽：“你這是幹什麽呀……”
本來還在犯困的商陸這時候也清醒了，他偏過頭去不看張羽振。說起來原因有些覆雜，但他確實多少有點生氣了。
這點錢對張羽振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像自己這樣的打工人，要辛苦工作攢很久。
他們之間，別的都好說，只是一旦涉及到任何有關錢的事情，無法忽視的差異便立刻顯現出來。
尤其是當兩人的關系走到如今這一步，商陸怎麽能不對此作出考量？那傻狗子怎麽就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考慮考慮呢？
“要不這樣吧。”商陸重新對上張羽振的視線，“你……”
話還沒說完，他看到狗子正無辜地咬著紅潤的下唇，大大的眼睛垂下望向地面，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商陸把他欺負狠了。
這是商陸半夜想到都要坐起來扇自己耳光的畫面。他只能停下要說的話，不斷在心裏默念四字心經：“美色誤事，美色誤事……”
待到他調整好了心情和呼吸，便刻意挪開視線不去看那極具迷惑性的面孔：“咳咳，我是說，你把不夠的錢補上，我也不給你打欠條。”
聞言，張羽振剛剛還黯淡的臉一下子被點亮，整個人就和活過來似的，眼冒精光，無比期待地註視著親愛的老婆大人。
“你入股吧。”商陸坐直了身體，扭頭看過去，眼神和聲音裏是不容忽視的篤定：“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解釋你的身份……入股之後，你就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合夥人，同時享受分紅。我也會去找律師，按照你的出資額度，擬一份合同出來，到時候你看完覺得沒有問題，我們就直接簽。”
張羽振震驚了。
商陸擔心自己又過於在意張羽振的表現，而導致一句話也說不利索，就想著趕緊把話一口氣說完，“從這家店開起來……從最開始到現在，你幫過的忙實在是太多。每次把你墊過的錢轉賬給你，都被到期退回。那不如跟著合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不白出錢出力，我也不會再有負擔——”
“所以你覺得我做這些，是在給你增加負擔？”張羽振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在面對有關兩人之間“付出”的問題時，張羽振就會變得非常敏感。商陸對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感到懊惱，默默在心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是，哎——張羽振！”
張羽振起身就要走，被商陸眼疾手快，死命抱住。
但狗子犟起來是真·牛也拉不住，商陸被帶得同樣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眼見著對方就要脫離自己的控制，商陸一時情急，心一橫，整個身體壓上去，竟直接把張羽振撲倒在了沙發上！
兩人倒向沙發的一瞬間，商陸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他怕張羽振“逃脫”，於是條件反射下長腿一跨，坐在張羽振一條大腿上，同時雙手撐著他的雙肩，將人牢牢釘在沙發上。
他以從未有過的角度俯視著張羽振，而對方正仰面朝向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沒有什麽內容，卻並不空洞，商陸很難形容這樣的視線，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歡張羽振望向自己時的眼睛。
再看就要沈溺其中了……商陸殘存的理智將他拉回，他這才想起來在這一幕發生之前，自己急著想講完的話。
可認認真真地說，他會聽進去嗎？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強詞奪理？萬一自己又一不小心說錯話呢？
“張羽振。”商陸腦子裏靈光一閃，說出一句日後連他自己都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話：
“想和我一起在法律文件上共同簽字，摁手印嗎？”
話音剛落，他便覺得天旋地轉，接著是背部重重砸在沙發上，有一點點沈悶的痛感。一切都發生地太快，商陸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那一聲便被什麽堵在了嘴裏。
由於對方太過用力，商陸的嘴唇磕上牙齒，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他皺了皺眉，輕輕發出一聲嗚咽，卻被那人一並含進了嘴裏，聽著竟像是模糊不清的□□。
手腕不知何時被大力握住壓在身側，但商陸其實根本沒想要躲，他十分乖順地躺在那裏，承受著張羽振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這家夥就是個楞頭青！商陸心想。他根本不會接吻，只會發洩似地含著自己的雙唇，又啃又咬。
兩人的嘴唇磕碰著彼此的牙齒，商陸知道狗子和自己感受到的是一樣的疼痛，可他們誰也不願先停下來。就閉上眼盡情享受這呼吸交纏間濕熱的唇齒相依。
奇怪的是，商陸並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會身體發熱，相反地，一股涼意席卷了他的身體，早就飄遠的意識稍微回來了一分，商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上衣已經被張羽振推到了胸口處，整個上身幾乎已經果露在外了。
“等，等一下……”商陸偏過頭去，第一次暫停了這個生澀但纏綿的吻。然而下一秒，張羽振立馬追了過來，再一次封住他的嘴唇。
一只大手在商陸的身體上游走，續上的這次親吻明顯比剛才要溫柔多了。雖然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做過這件事情，沒有對比，可商陸依然想著，原來男人的嘴唇也可以這樣柔軟……
兩人幾乎要溺在這雲一般的柔情裏。感受到張羽振舌尖探進來的那一刻，商陸全身如過電一般，一陣輕顫，一聲難耐的氣音從唇邊溢出。
他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張羽振簡直快瘋了。一些瘋狂的，失控的，甚至暴虐的情緒即將把張羽振吞噬，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等一下！”商陸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身上這個喘氣喘得越來越重的男人，高聲喊著：“等一下，張羽振！等等！”
他不敢去看對方，只拼著命從他的身下爬出來，在沙發邊站定。這時商陸才發現，原來他牛仔褲的前扣都已經被打開。隨著他站立的動作，被推上去的T恤掉了些下來，但還是半掛在身上，露出他小麥色結實的腹部。
商陸為自己這及時停止的行為感到慶幸，因為他實在沒見過自己這副模樣，實在是……情澀得很。如果剛才沒有停下來……後面發生的事情大概率會不受控制。於是他趕緊整理好儀表，努力順了順呼吸，開口說：
“明天，明天還要上班……”
他依舊不敢去看張羽振，生怕見到他失望，或生氣，或帶有任何負面情緒的模樣。
可張羽振平靜的聲音傳來，他說：“好。”
“……對不起。”商陸突然覺得很抱歉，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羽振已經起身在沙發上坐好，擡頭看著一臉愧疚的商陸，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被打斷，心裏多少都會不愉快吧。說實話剛才被推開時，他心裏沒有不滿，有的只是不滿足。
這種本就該你情我願的事情，既然商陸不願繼續，他不會強求。
何況今天實在“事發突然”，一切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便發生了。雖然並沒有打算要真的發生什麽，但說到底，主觀和客觀上，他們都沒有做好任何準備。
張羽振和以往無數次那樣，溫柔地攬過商陸的腰，帶著他坐在自己身邊。商陸有些緊張，但沒有躲。
“我，不……我們……”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們不做，今天不做。”
“！”
商陸真沒想到張羽振會這麽直白，一張臉像灌了酒似地，羞得通紅，不作聲了。
沒有哪個男人在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害羞成這樣時，能不動情的。張羽振突然拉過商陸的手按在那處，果不其然，商陸像摸了電門似地全身一縱，眼睛瞪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羽振。
隔著褲子面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的，令人驚訝的硬度和尺寸。
對方卻一臉輕佻到極致的表情，雙眼微瞇，像是成功調戲了良家的街頭混子，光是看那小媳婦驚恐的模樣，就能從中得到無上的樂趣。
商陸臉上的紅像是要滴下來，張羽振這才善心大發，手一松，那只修長漂亮的手便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
兩人久久無言。張羽振一直盯著商陸的側臉，而商陸卻始終不敢轉頭瞧他。矛盾的是，兩人還是不想離開對方，都想在對方身邊多待一陣子。
最終還是張羽振先拍了拍商陸的後背，“早點休息吧，時候不早了。從明天開始，你我都有得忙了。”
第二天，兩人各自分頭行動。張羽振和檢修隊的師傅們一道檢查店內設備，除了有幾個插座比較老舊以外，其他都沒有問題。房東大姐如約爽快答應會找人更換，不過張羽振喊來的這隊師傅當場就直接給換了新的。
到了下午，律師便發信息告知張羽振買賣交易合同已經擬好，下班之後，商陸去到律師事務所，在律師和監控面前和房東大姐把合同簽了。雖然合同上寫的是一個月內支付完所有款項，但當晚張羽振便往商陸卡裏轉了20萬，讓他自行安排。
接著就是去房管局辦理各種手續，到稅務局部門繳納各種稅費。好在大姐這邊十分配合，一切流程都是兩人趕早去辦，就沒怎麽排隊。半個月左右，這套流程就全部走完。
過戶終於完成，商陸十分順利地擁有了人生中第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鋪面。
大姐是個爽快人，檢修完的那天起，就和他們說可以開始該打掃打掃，該裝修裝修，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過戶完的這一天，大姐讓商陸陪她再回店裏看看，她滿眼不舍，眼眶都有些紅了：“哎，雖然生意沒怎麽好好做，可也在這裏待了好多年，現在還有些怪舍不得……”
商陸安慰大姐：“姐，以後來吃豬腳飯吧，我請客。”
大姐流著淚，一邊笑著說：“你看看我這身材，還你請客，不得把你吃空啊！”說著，她握起拳頭，輕輕捶了把商陸的手臂，“小夥子，好好幹！你和你朋友，都有本事得很！”
商陸回到店裏，阿文開心地迎上來：“陸哥，咱們有屬於新店啦！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下班之後，一行人高高興興來到新店，店內裝修已現雛形，商陸當時就和裝修隊說好，不需要太精致，更不要什麽網紅風，ins風，幹凈整潔就行，要和這條街上的調性保持一致。不過要多裝幾盞燈，餐飲店必須要看著明亮才好。
從新店出來，他們進了旁邊一家小炒店聚餐。阿文說謝謝陸哥兌現了在這條街上吃飯的承諾。而商陸真誠地向大家道謝：“是我要謝謝你們，沒有大家的幫助，這些事情我一個人絕對做不起來。”
他舉起倒滿椰汁的杯子，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啥，我酒精過敏……”
“不重要！”阿文也舉起可樂，“讓我們以飲料代酒，慶祝即將開業的新店，幹杯！”
“幹杯！”x4。
商陸端起杯一飲而盡，過程中他用餘光去瞟坐在身旁的張羽振，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的視線粘連，在彼此的註視下喝空了杯，好似喝的是交杯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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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給自己的老婆下聘禮，你也要管？”
張羽振下巴揚起，唇角單邊微翹，他這副表情令商陸想到一個成語：
紈絝子弟。
要是不客氣點，那便是——登徒子。
他輕嘖一聲，捏著張羽振的下巴拉到正常角度：“別鬧。”
“我沒鬧！”張羽振又撲了過來，商陸手一伸，按在他的胸口，把他定在自己一臂之遠。
“張羽振，這麽多錢，可不是鬧著完的。我還差15萬，實在不行，我去問銀行貸款，怎麽著也不能讓你出這個錢啊！”
“小六子，那你都能想到問銀行借錢，怎麽就沒想過找我？”張羽振已經褪去了剛才的輕佻，語氣也正式起來。
“我……”商陸急著反駁他，一時卡殼，緩了幾秒才重新開口：“那好，我現在就跟你打欠條，你保證不轉身就塞進碎紙機！”
“……”我還可以撕碎丟進馬桶。張羽振心想。
商陸怎麽會看不懂張羽振的想法，伸手胡亂呼嚕一把他的腦袋：“你看吧！總之就是根本不想認這個賬！”
真是奇了怪了，這兩人呢，被借錢的反而是不認賬的那個。
張羽振想去握商陸的手，剛碰上就被側身躲開，於是無奈地小聲吐槽：“你這是幹什麽呀……”
本來還在犯困的商陸這時候也清醒了，他偏過頭去不看張羽振。說起來原因有些覆雜，但他確實多少有點生氣了。
這點錢對張羽振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但像自己這樣的打工人，要辛苦工作攢很久。
他們之間，別的都好說，只是一旦涉及到任何有關錢的事情，無法忽視的差異便立刻顯現出來。
尤其是當兩人的關系走到如今這一步，商陸怎麽能不對此作出考量？那傻狗子怎麽就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考慮考慮呢？
“要不這樣吧。”商陸重新對上張羽振的視線，“你……”
話還沒說完，他看到狗子正無辜地咬著紅潤的下唇，大大的眼睛垂下望向地面，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商陸把他欺負狠了。
這是商陸半夜想到都要坐起來扇自己耳光的畫面。他只能停下要說的話，不斷在心裏默念四字心經：“美色誤事，美色誤事……”
待到他調整好了心情和呼吸，便刻意挪開視線不去看那極具迷惑性的面孔：“咳咳，我是說，你把不夠的錢補上，我也不給你打欠條。”
聞言，張羽振剛剛還黯淡的臉一下子被點亮，整個人就和活過來似的，眼冒精光，無比期待地註視著親愛的老婆大人。
“你入股吧。”商陸坐直了身體，扭頭看過去，眼神和聲音裏是不容忽視的篤定：“以前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別人解釋你的身份……入股之後，你就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合夥人，同時享受分紅。我也會去找律師，按照你的出資額度，擬一份合同出來，到時候你看完覺得沒有問題，我們就直接簽。”
張羽振震驚了。
商陸擔心自己又過於在意張羽振的表現，而導致一句話也說不利索，就想著趕緊把話一口氣說完，“從這家店開起來……從最開始到現在，你幫過的忙實在是太多。每次把你墊過的錢轉賬給你，都被到期退回。那不如跟著合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不白出錢出力，我也不會再有負擔——”
“所以你覺得我做這些，是在給你增加負擔？”張羽振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在面對有關兩人之間“付出”的問題時，張羽振就會變得非常敏感。商陸對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感到懊惱，默默在心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是，哎——張羽振！”
張羽振起身就要走，被商陸眼疾手快，死命抱住。
但狗子犟起來是真·牛也拉不住，商陸被帶得同樣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眼見著對方就要脫離自己的控制，商陸一時情急，心一橫，整個身體壓上去，竟直接把張羽振撲倒在了沙發上！
兩人倒向沙發的一瞬間，商陸根本來不及想那麽多，他怕張羽振“逃脫”，於是條件反射下長腿一跨，坐在張羽振一條大腿上，同時雙手撐著他的雙肩，將人牢牢釘在沙發上。
他以從未有過的角度俯視著張羽振，而對方正仰面朝向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沒有什麽內容，卻並不空洞，商陸很難形容這樣的視線，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歡張羽振望向自己時的眼睛。
再看就要沈溺其中了……商陸殘存的理智將他拉回，他這才想起來在這一幕發生之前，自己急著想講完的話。
可認認真真地說，他會聽進去嗎？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在強詞奪理？萬一自己又一不小心說錯話呢？
“張羽振。”商陸腦子裏靈光一閃，說出一句日後連他自己都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話：
“想和我一起在法律文件上共同簽字，摁手印嗎？”
話音剛落，他便覺得天旋地轉，接著是背部重重砸在沙發上，有一點點沈悶的痛感。一切都發生地太快，商陸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那一聲便被什麽堵在了嘴裏。
由於對方太過用力，商陸的嘴唇磕上牙齒，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他皺了皺眉，輕輕發出一聲嗚咽，卻被那人一並含進了嘴裏，聽著竟像是模糊不清的□□。
手腕不知何時被大力握住壓在身側，但商陸其實根本沒想要躲，他十分乖順地躺在那裏，承受著張羽振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這家夥就是個楞頭青！商陸心想。他根本不會接吻，只會發洩似地含著自己的雙唇，又啃又咬。
兩人的嘴唇磕碰著彼此的牙齒，商陸知道狗子和自己感受到的是一樣的疼痛，可他們誰也不願先停下來。就閉上眼盡情享受這呼吸交纏間濕熱的唇齒相依。
奇怪的是，商陸並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會身體發熱，相反地，一股涼意席卷了他的身體，早就飄遠的意識稍微回來了一分，商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上衣已經被張羽振推到了胸口處，整個上身幾乎已經果露在外了。
“等，等一下……”商陸偏過頭去，第一次暫停了這個生澀但纏綿的吻。然而下一秒，張羽振立馬追了過來，再一次封住他的嘴唇。
一只大手在商陸的身體上游走，續上的這次親吻明顯比剛才要溫柔多了。雖然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做過這件事情，沒有對比，可商陸依然想著，原來男人的嘴唇也可以這樣柔軟……
兩人幾乎要溺在這雲一般的柔情裏。感受到張羽振舌尖探進來的那一刻，商陸全身如過電一般，一陣輕顫，一聲難耐的氣音從唇邊溢出。
他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張羽振簡直快瘋了。一些瘋狂的，失控的，甚至暴虐的情緒即將把張羽振吞噬，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等一下！”商陸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身上這個喘氣喘得越來越重的男人，高聲喊著：“等一下，張羽振！等等！”
他不敢去看對方，只拼著命從他的身下爬出來，在沙發邊站定。這時商陸才發現，原來他牛仔褲的前扣都已經被打開。隨著他站立的動作，被推上去的T恤掉了些下來，但還是半掛在身上，露出他小麥色結實的腹部。
商陸為自己這及時停止的行為感到慶幸，因為他實在沒見過自己這副模樣，實在是……情澀得很。如果剛才沒有停下來……後面發生的事情大概率會不受控制。於是他趕緊整理好儀表，努力順了順呼吸，開口說：
“明天，明天還要上班……”
他依舊不敢去看張羽振，生怕見到他失望，或生氣，或帶有任何負面情緒的模樣。
可張羽振平靜的聲音傳來，他說：“好。”
“……對不起。”商陸突然覺得很抱歉，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張羽振已經起身在沙發上坐好，擡頭看著一臉愧疚的商陸，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被打斷，心裏多少都會不愉快吧。說實話剛才被推開時，他心裏沒有不滿，有的只是不滿足。
這種本就該你情我願的事情，既然商陸不願繼續，他不會強求。
何況今天實在“事發突然”，一切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便發生了。雖然並沒有打算要真的發生什麽，但說到底，主觀和客觀上，他們都沒有做好任何準備。
張羽振和以往無數次那樣，溫柔地攬過商陸的腰，帶著他坐在自己身邊。商陸有些緊張，但沒有躲。
“我，不……我們……”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我們不做，今天不做。”
“！”
商陸真沒想到張羽振會這麽直白，一張臉像灌了酒似地，羞得通紅，不作聲了。
沒有哪個男人在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害羞成這樣時，能不動情的。張羽振突然拉過商陸的手按在那處，果不其然，商陸像摸了電門似地全身一縱，眼睛瞪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羽振。
隔著褲子面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的，令人驚訝的硬度和尺寸。
對方卻一臉輕佻到極致的表情，雙眼微瞇，像是成功調戲了良家的街頭混子，光是看那小媳婦驚恐的模樣，就能從中得到無上的樂趣。
商陸臉上的紅像是要滴下來，張羽振這才善心大發，手一松，那只修長漂亮的手便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
兩人久久無言。張羽振一直盯著商陸的側臉，而商陸卻始終不敢轉頭瞧他。矛盾的是，兩人還是不想離開對方，都想在對方身邊多待一陣子。
最終還是張羽振先拍了拍商陸的後背，“早點休息吧，時候不早了。從明天開始，你我都有得忙了。”
第二天，兩人各自分頭行動。張羽振和檢修隊的師傅們一道檢查店內設備，除了有幾個插座比較老舊以外，其他都沒有問題。房東大姐如約爽快答應會找人更換，不過張羽振喊來的這隊師傅當場就直接給換了新的。
到了下午，律師便發信息告知張羽振買賣交易合同已經擬好，下班之後，商陸去到律師事務所，在律師和監控面前和房東大姐把合同簽了。雖然合同上寫的是一個月內支付完所有款項，但當晚張羽振便往商陸卡裏轉了20萬，讓他自行安排。
接著就是去房管局辦理各種手續，到稅務局部門繳納各種稅費。好在大姐這邊十分配合，一切流程都是兩人趕早去辦，就沒怎麽排隊。半個月左右，這套流程就全部走完。
過戶終於完成，商陸十分順利地擁有了人生中第一套完全屬於自己的鋪面。
大姐是個爽快人，檢修完的那天起，就和他們說可以開始該打掃打掃，該裝修裝修，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過戶完的這一天，大姐讓商陸陪她再回店裏看看，她滿眼不舍，眼眶都有些紅了：“哎，雖然生意沒怎麽好好做，可也在這裏待了好多年，現在還有些怪舍不得……”
商陸安慰大姐：“姐，以後來吃豬腳飯吧，我請客。”
大姐流著淚，一邊笑著說：“你看看我這身材，還你請客，不得把你吃空啊！”說著，她握起拳頭，輕輕捶了把商陸的手臂，“小夥子，好好幹！你和你朋友，都有本事得很！”
商陸回到店裏，阿文開心地迎上來：“陸哥，咱們有屬於新店啦！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
下班之後，一行人高高興興來到新店，店內裝修已現雛形，商陸當時就和裝修隊說好，不需要太精致，更不要什麽網紅風，ins風，幹凈整潔就行，要和這條街上的調性保持一致。不過要多裝幾盞燈，餐飲店必須要看著明亮才好。
從新店出來，他們進了旁邊一家小炒店聚餐。阿文說謝謝陸哥兌現了在這條街上吃飯的承諾。而商陸真誠地向大家道謝：“是我要謝謝你們，沒有大家的幫助，這些事情我一個人絕對做不起來。”
他舉起倒滿椰汁的杯子，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啥，我酒精過敏……”
“不重要！”阿文也舉起可樂，“讓我們以飲料代酒，慶祝即將開業的新店，幹杯！”
“幹杯！”x4。
商陸端起杯一飲而盡，過程中他用餘光去瞟坐在身旁的張羽振，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兩人的視線粘連，在彼此的註視下喝空了杯，好似喝的是交杯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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