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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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再往後翻，是不知何時，自己站在學校門口和一群孩子們玩耍時的畫面，厚厚的一摞畫紙，像是兩個人一路而來旅游中的日記，也像是，緊閉的心門打開後吱呀一聲輕響，伴著門後的人腳步輕輕的，是塵封更久的心事和其中暗藏的情愫。
“夢淺。”程依諾擡頭輕喚了一聲。
“怎麽了？”拿著勺子的蕭夢淺扭頭。
“哎呀！”蕭夢淺懷中猛然多了一個人，“嚇死我了，你怎麽了？”
“我……好喜……”
“噓……”蕭夢淺這次將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悄聲說道：“有些話，在屋裏說的話，上天是聽不到的。”
說完，蕭夢淺把身子扭正，拿著勺子在鍋裏慢慢地攪著，而程依諾卻不饒，從後面摟住她之後，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
“晚上我們出來說。”
“好。”
蕭夢淺能感覺到，趴在自己肩頭的那個人，帶著興奮的蹭了蹭自己。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一個安安靜靜的做飯，一個安安靜靜的看著她做飯。
等到鍋裏的勺子轉到第七圈的時候，蕭夢淺暗自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提起裙擺，緩緩走出了最後的門扉。
“想通了？”蕭夢淺突然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程依諾抱著蕭夢淺的腰身，欺身上來在她耳邊說道：“我能感覺到，傻姑娘。”
“嗯，晚上去湖邊。”蕭夢淺認真地說道，隨後拿起勺子嘗了一口鍋裏的魚湯。
“嗯，熬好了，快來喝。”蕭夢淺將魚湯舀好端給程依諾。
然後，然後蕭夢淺就看到大聰明程依諾看著冒著熱氣的魚湯挑了挑眉，她嫌魚湯太熱，說完推開了門，把魚湯放在了門外，就在蕭夢淺無奈的誇了程依諾幾句之後，程依諾就收獲了一碗凍魚湯，梆硬。
喝完魚湯後，程依諾趴在床上看著蕭夢淺畫畫，但是程依諾不老實，不時地裹著被子過來貼貼，而且自從有一次不小心撞了蕭夢淺一下發現她手穩的連那道線條都沒有歪之後，程依諾就變本加厲起來。
“諾諾？”
“嗯？”
程依諾還沒反應過來蕭夢淺已經放下了畫筆，又貼了上去。
“啊！”
“你想死就直接說。”
程依諾看到了蕭夢淺眼裏的殺意。
“救命，救！唔！”
之後發生了什麽程依諾腦子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蕭夢淺說了一句“□□”也是死，然後臉頰發燙，燙的腦子裏一團漿糊。
紅著臉的程依諾良久才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看著昏黃的燈光下蕭夢淺白皙修長的手握著畫筆沙沙聲輕響。
“啊……手手……”腦子一團漿糊的程依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一聲呢喃不光是自己腦海中的。
本就紅著臉強裝鎮定的蕭夢淺低下了頭，手裏的畫筆一頓，朝下方一斜，滿臉通紅的蕭夢淺趕緊擡頭，卻被身後的程依諾看得仔細。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後，兩個人晚上睡覺倒是一個比一個睡的沈穩，只是一個滿是心事，另一個滿是興奮，不到四點兩人就在鬧鐘之前醒了。
蕭夢淺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讓程依諾小心翼翼的擡頭朝她看去，感覺到身邊的人醒了後，蕭夢淺也側著身子朝程依諾看了過去。
“醒了？”
“嗯。”這一聲還拖著長長的尾音。
“困……”
“那就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想聽你說話。”
“我說什麽？”
“都可以……嗯……”蕭夢淺看到程依諾揉著眼睛貼了過來。
“從前，有一個小鳥，它本來在林間棲息，在天空飛翔，但有一次，它受了很重很重的傷，被善良的人們救起之後，治療了很久，才恢覆了當初光鮮亮麗的羽毛，可是小鳥擡了很多次頭，扇動了很多次翅膀，卻沒能再飛起來，再之後，她在無人的地方悄悄振翅，明明向著天空飛去，卻忽然覺得天空那麽陌生那麽遙遠，再然後，她又是許久不曾飛翔。”
“後來呢？”程依諾的聲音暗了下來，被子裏的手一點點的找到她手，輕輕勾住。
“後來，在路過的鳥兒和好心人們的幫助下，那只鳥終於站在一個人的掌心中，隨著她奮力拋飛，鳥兒猶豫著扇動翅膀，幾次扭頭，看到地下的人群在向她招手，再看向天空時，耳邊的風，眼前的雲，都是那麽熟悉澄澈，伴著她一道遠行。”
“怎麽了？”
“沒什麽，想哭。”
“不哭了哦，乖，我們該起床了……吶，你的衣服……”
“好冷……”
“我去火邊幫你熱一下衣服。”
“你不冷嗎？”
“不冷的，你躺一會兒。”
窗外是漫天的白雪，蕭夢淺拉著程依諾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湖邊走去，接著，蕭夢淺就看到大聰明程依諾躺著從坡上準備滾下去。
“不……！”蕭夢淺被程依諾拉到懷裏後兩個人一起朝著山坡下滾去。
“沒事吧？”
“好玩！唔，沒事！”
“很危險的。”
“那好吧。”
“最後一次！”
“好耶！”
兩個大聰明接著朝著下面滾去，原本厚而平整的積雪被滾出長長的通往山下的痕跡。
程依諾也不覺得冷了，硬是拉著蕭夢淺邊玩邊走到了湖邊。
“還你雪球！”蕭夢淺拿起雪球朝她身上扔去，卻發現程依諾一動不動的看著遠方。
“好美啊！”程依諾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卻伸手把自己帶進蕭夢淺懷裏。
遠處紫色的極光同絲帶一樣，橫陳在雪山上方，繁星點綴在其上，無邊的星河傾倒出藍色的微光，在漫天的雪花輕舞之中，蕭夢淺拉著程依諾走到湖邊。
“真的好美，我第一次見。” “真的好，好，好冷。”兩個人同時說道。
“冷嗎？稍等。”蕭夢淺像個企鵝一樣朝著旁邊的樹林裏走去。
“你幹什麽？”程依諾緊緊跟在後面問道。
“準備生火，在那邊等我就好了。”
“不要，就要跟著你。”
燃燒的火堆旁，突然傳出了程依諾低低地驚呼聲，被蕭夢淺突然拉進懷裏的程依諾仰起頭看著她。
“怎麽了？”
懷裏的程依諾站了起來，然後就……就四下看了看，從火堆中拿起火把，歪著頭看著蕭夢淺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捧著火把，認真地看著蕭夢淺。
“蕭夢淺，我喜歡你。”
蕭夢淺接過她手裏的火把插在雪地裏，下一秒鐘猛地將程依諾推到在雪地裏，倒下來的程依諾睜大著眼睛看著蕭夢淺眸子，眸子以外是漫天絢麗的流光伴著雪花點點落下，程依諾很清楚的感覺到蕭夢淺垂下的發絲弄得自己鼻子癢癢的，也很清晰地聽到了蕭夢淺附在自己耳邊清脆而認真的聲音。
“程依諾，我也喜歡你。”
“你哭什麽？”
“我才沒哭，明明是你哭了。”程依諾別過臉。
“等太陽升起來，就可以很肯定是新的一天了。”蕭夢淺說道。
“我拉著你的手呢，這一切不是假的。”程依諾捏了捏放在蕭夢淺衣服裏的手。
“嗯，好好去迎接新的生活吧，不會再像當初那樣了。”蕭夢淺看了看湖水，又扭頭看著程依諾的眼睛。
“那是婉依電臺裏的話，是當時她聽完一個聽眾的傾訴後寫在一旁的，就很像你當初的樣子。”
“什麽？”
“背對繁華，滿眼蒼涼。”
“倒也不是，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聽我說完。”懷裏的程依諾蹭了蹭蕭夢淺。
“是那句話啊，你寫在那幅畫上的。”
“我想想……”
“願你被歲月溫柔以待，來日渡我於風霜蕭瑟。”
“這句嗎？當時……我只是不想死。”蕭夢淺低頭看著程依諾，神情之中添了幾分落寞。
“
嗯，我渡成了呢。”程依諾摟著蕭夢淺的脖子貼了上去，“你不獎勵我一下嗎？”
“傻。”蕭夢淺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想在這裏待多久？”
“不知道，看日出吧。”
“不是這個意思，是在雪山待多久？”程依諾解釋道。
“再待幾天，出來大半年，回去總得有些東西糊弄師傅。”
“我要告訴爺爺你糊弄他！”
“你告訴又能怎麽樣？”蕭夢淺揚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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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淺。”程依諾擡頭輕喚了一聲。
“怎麽了？”拿著勺子的蕭夢淺扭頭。
“哎呀！”蕭夢淺懷中猛然多了一個人，“嚇死我了，你怎麽了？”
“我……好喜……”
“噓……”蕭夢淺這次將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悄聲說道：“有些話，在屋裏說的話，上天是聽不到的。”
說完，蕭夢淺把身子扭正，拿著勺子在鍋裏慢慢地攪著，而程依諾卻不饒，從後面摟住她之後，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
“晚上我們出來說。”
“好。”
蕭夢淺能感覺到，趴在自己肩頭的那個人，帶著興奮的蹭了蹭自己。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一個安安靜靜的做飯，一個安安靜靜的看著她做飯。
等到鍋裏的勺子轉到第七圈的時候，蕭夢淺暗自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提起裙擺，緩緩走出了最後的門扉。
“想通了？”蕭夢淺突然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程依諾抱著蕭夢淺的腰身，欺身上來在她耳邊說道：“我能感覺到，傻姑娘。”
“嗯，晚上去湖邊。”蕭夢淺認真地說道，隨後拿起勺子嘗了一口鍋裏的魚湯。
“嗯，熬好了，快來喝。”蕭夢淺將魚湯舀好端給程依諾。
然後，然後蕭夢淺就看到大聰明程依諾看著冒著熱氣的魚湯挑了挑眉，她嫌魚湯太熱，說完推開了門，把魚湯放在了門外，就在蕭夢淺無奈的誇了程依諾幾句之後，程依諾就收獲了一碗凍魚湯，梆硬。
喝完魚湯後，程依諾趴在床上看著蕭夢淺畫畫，但是程依諾不老實，不時地裹著被子過來貼貼，而且自從有一次不小心撞了蕭夢淺一下發現她手穩的連那道線條都沒有歪之後，程依諾就變本加厲起來。
“諾諾？”
“嗯？”
程依諾還沒反應過來蕭夢淺已經放下了畫筆，又貼了上去。
“啊！”
“你想死就直接說。”
程依諾看到了蕭夢淺眼裏的殺意。
“救命，救！唔！”
之後發生了什麽程依諾腦子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蕭夢淺說了一句“□□”也是死，然後臉頰發燙，燙的腦子裏一團漿糊。
紅著臉的程依諾良久才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看著昏黃的燈光下蕭夢淺白皙修長的手握著畫筆沙沙聲輕響。
“啊……手手……”腦子一團漿糊的程依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一聲呢喃不光是自己腦海中的。
本就紅著臉強裝鎮定的蕭夢淺低下了頭，手裏的畫筆一頓，朝下方一斜，滿臉通紅的蕭夢淺趕緊擡頭，卻被身後的程依諾看得仔細。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後，兩個人晚上睡覺倒是一個比一個睡的沈穩，只是一個滿是心事，另一個滿是興奮，不到四點兩人就在鬧鐘之前醒了。
蕭夢淺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音讓程依諾小心翼翼的擡頭朝她看去，感覺到身邊的人醒了後，蕭夢淺也側著身子朝程依諾看了過去。
“醒了？”
“嗯。”這一聲還拖著長長的尾音。
“困……”
“那就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想聽你說話。”
“我說什麽？”
“都可以……嗯……”蕭夢淺看到程依諾揉著眼睛貼了過來。
“從前，有一個小鳥，它本來在林間棲息，在天空飛翔，但有一次，它受了很重很重的傷，被善良的人們救起之後，治療了很久，才恢覆了當初光鮮亮麗的羽毛，可是小鳥擡了很多次頭，扇動了很多次翅膀，卻沒能再飛起來，再之後，她在無人的地方悄悄振翅，明明向著天空飛去，卻忽然覺得天空那麽陌生那麽遙遠，再然後，她又是許久不曾飛翔。”
“後來呢？”程依諾的聲音暗了下來，被子裏的手一點點的找到她手，輕輕勾住。
“後來，在路過的鳥兒和好心人們的幫助下，那只鳥終於站在一個人的掌心中，隨著她奮力拋飛，鳥兒猶豫著扇動翅膀，幾次扭頭，看到地下的人群在向她招手，再看向天空時，耳邊的風，眼前的雲，都是那麽熟悉澄澈，伴著她一道遠行。”
“怎麽了？”
“沒什麽，想哭。”
“不哭了哦，乖，我們該起床了……吶，你的衣服……”
“好冷……”
“我去火邊幫你熱一下衣服。”
“你不冷嗎？”
“不冷的，你躺一會兒。”
窗外是漫天的白雪，蕭夢淺拉著程依諾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湖邊走去，接著，蕭夢淺就看到大聰明程依諾躺著從坡上準備滾下去。
“不……！”蕭夢淺被程依諾拉到懷裏後兩個人一起朝著山坡下滾去。
“沒事吧？”
“好玩！唔，沒事！”
“很危險的。”
“那好吧。”
“最後一次！”
“好耶！”
兩個大聰明接著朝著下面滾去，原本厚而平整的積雪被滾出長長的通往山下的痕跡。
程依諾也不覺得冷了，硬是拉著蕭夢淺邊玩邊走到了湖邊。
“還你雪球！”蕭夢淺拿起雪球朝她身上扔去，卻發現程依諾一動不動的看著遠方。
“好美啊！”程依諾目不轉睛的看著遠方，卻伸手把自己帶進蕭夢淺懷裏。
遠處紫色的極光同絲帶一樣，橫陳在雪山上方，繁星點綴在其上，無邊的星河傾倒出藍色的微光，在漫天的雪花輕舞之中，蕭夢淺拉著程依諾走到湖邊。
“真的好美，我第一次見。” “真的好，好，好冷。”兩個人同時說道。
“冷嗎？稍等。”蕭夢淺像個企鵝一樣朝著旁邊的樹林裏走去。
“你幹什麽？”程依諾緊緊跟在後面問道。
“準備生火，在那邊等我就好了。”
“不要，就要跟著你。”
燃燒的火堆旁，突然傳出了程依諾低低地驚呼聲，被蕭夢淺突然拉進懷裏的程依諾仰起頭看著她。
“怎麽了？”
懷裏的程依諾站了起來，然後就……就四下看了看，從火堆中拿起火把，歪著頭看著蕭夢淺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捧著火把，認真地看著蕭夢淺。
“蕭夢淺，我喜歡你。”
蕭夢淺接過她手裏的火把插在雪地裏，下一秒鐘猛地將程依諾推到在雪地裏，倒下來的程依諾睜大著眼睛看著蕭夢淺眸子，眸子以外是漫天絢麗的流光伴著雪花點點落下，程依諾很清楚的感覺到蕭夢淺垂下的發絲弄得自己鼻子癢癢的，也很清晰地聽到了蕭夢淺附在自己耳邊清脆而認真的聲音。
“程依諾，我也喜歡你。”
“你哭什麽？”
“我才沒哭，明明是你哭了。”程依諾別過臉。
“等太陽升起來，就可以很肯定是新的一天了。”蕭夢淺說道。
“我拉著你的手呢，這一切不是假的。”程依諾捏了捏放在蕭夢淺衣服裏的手。
“嗯，好好去迎接新的生活吧，不會再像當初那樣了。”蕭夢淺看了看湖水，又扭頭看著程依諾的眼睛。
“那是婉依電臺裏的話，是當時她聽完一個聽眾的傾訴後寫在一旁的，就很像你當初的樣子。”
“什麽？”
“背對繁華，滿眼蒼涼。”
“倒也不是，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聽我說完。”懷裏的程依諾蹭了蹭蕭夢淺。
“是那句話啊，你寫在那幅畫上的。”
“我想想……”
“願你被歲月溫柔以待，來日渡我於風霜蕭瑟。”
“這句嗎？當時……我只是不想死。”蕭夢淺低頭看著程依諾，神情之中添了幾分落寞。
“
嗯，我渡成了呢。”程依諾摟著蕭夢淺的脖子貼了上去，“你不獎勵我一下嗎？”
“傻。”蕭夢淺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想在這裏待多久？”
“不知道，看日出吧。”
“不是這個意思，是在雪山待多久？”程依諾解釋道。
“再待幾天，出來大半年，回去總得有些東西糊弄師傅。”
“我要告訴爺爺你糊弄他！”
“你告訴又能怎麽樣？”蕭夢淺揚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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