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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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之後的一個星期，程依諾在一旁看的真切，解開了心結的蕭夢淺話漸漸多了起來，最關鍵的是，從她筆下的畫，哪怕是那些一個多小時的速寫，程依諾也能能從那筆尖傾瀉的情感中感受到那份喜悅與自然。
對，此時坐在山裏一顆大松樹下寫著什麽的程依諾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很自然，此刻的蕭夢淺就是最自然，最真實的蕭夢淺。
“天快黑了，雪琳箋也快來接我們了。”程依諾走了過去站在蕭夢淺身後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畫畫時的蕭夢淺幾乎不說話。
“蕭——夢——淺——”不多時，山中回蕩著雪琳箋喊她們的聲音。
回到小屋中的程依諾站在一旁看著蕭夢淺做飯，其實，程依諾很想去幫忙的，她覺得生火真的很有意思，暖洋洋的，不僅嗯，可以看得出自己在認真的參與其中，又不是那麽的累。
直到前天，山裏面這幾年的發展，讓上山打獵變得沒有必要了，村民們的土槍和鳥銃也大多上交給了國家，蕭夢淺和其他漢子們站在一起拿著弓箭射箭的樣子讓程依諾有些走不動道。
看蕭夢淺看了許久的程依諾鉆到蕭夢淺的懷裏說自己也要試試，在蕭夢淺幫了一點點小忙的情況下，程依諾成功的射中了本來就被一個漢子射傷的兔子，於是程依諾風風火火地沖過去抱起兔子，興高采烈的回來，嚷著說要做兔子湯給蕭夢淺。
然後，在雪琳箋兔兔那麽可愛的話語聲中，雪琳箋把兔子遞給了自己的爹，再然後，蕭夢淺和程依諾提著一袋子肉回了小屋裏。
接下來發生的，就和今晚有關，那就是，蕭夢淺成功的吃到了程大小姐做的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對於程大小姐來說是個悲傷的故事。
正看著蕭夢淺做飯的程依諾突然手機響了，自己這麽大半年跑出去，其實總共沒打過幾個電話，也沒人給她打電話，因為都知道，程大小姐去忙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程依諾蹭了蹭蕭夢淺後就躺倒在了床上拿出手機，一看媽媽打過來，以為是來問自己進度的。
“媽！”程依諾興奮地喊了一聲。
那邊那頭的電話去沈默了一會兒才回應。
“諾諾，你奶奶住院了。”安靜的小屋裏回蕩著這個聲音，正在做飯的蕭夢淺也聽到了，放下勺子就坐到了程依諾身邊。
“你……”宋顏沚話還沒說完，那邊的程依諾就飛快的說道：“媽，我和夢淺現在就回去！”
把手機扔在一旁的程依諾還能聽到電話裏宋顏沚囑托她們路上安全的話。
第二天中午林夕總部
何沐雲病重的消息已經不告而走，林夕總部外圍滿了記者或是前來看望的人，當然，還有一些別有用心的政客。
一輛黑色越野按著喇叭一個剎車停在了林夕總部外，老朱還沒來得及下車，已經一夜沒合眼的程依諾打開車門拉著蕭夢淺就往裏面跑，這倒是引得門外坐在那裏等新聞等得百無聊賴的記者眼前一亮。
林夕總部往裏走，就是林夕的私人醫院，深處樹林陰翳中的一間病房裏，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聽到動靜，房間裏的眾人也朝著這邊看來。
帶著呼吸機本來昏迷的何沐雲，仿佛是感覺到了一樣，咿咿呀呀的想起身朝這邊看，宋顏沚和宋顏汐微微擡起老人的頭，何沐雲在看到程依諾拉著蕭夢淺走來的時候，眼眶霎時間紅了，嘴裏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奶奶看你來了，高興得緊吶。”宋顏沚紅著眼眶看著兩人說道。
“奶奶！”程依諾和蕭夢淺趴在床邊。
何沐雲顫抖著手慢慢地往程依諾身上移去，程依諾緊緊握住，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到程依諾臉上的淚水劃過自己幹枯的手，何沐雲嘴裏說著什麽，竟想著翻身起來給她擦淚。
“奶奶你躺好，諾諾不哭了。”嘴上這麽說，程依諾的眼淚卻流地越來越兇。
奶奶身體顫抖著，神情很是激動，朝著蕭夢淺伸出了手，蕭夢淺松開程依諾的手後坐到了另一邊牽著何沐雲的手，何沐雲緩慢地轉著頭看著兩人，看了不知道幾遍，眼角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就在蕭夢淺想給她擦淚時，何沐雲卻突然激動起來，晃著腦袋唔唔的說著什麽，牽著兩個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又是唔唔了許久，房間裏的眾人才聽清何沐雲努力地說著好！好！好！
意識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沒有傳達到，何沐雲輕輕動了動手，在何漣水的顫抖地聲音中，何沐雲本來渾濁的眼神變得堅定，讓宋顏沚拿掉自己戴著的呼吸機。
“舒……舒服……多了……”
病房裏傳來微弱的聲音。
“都……都來……”
“都來了，都來了。”意識到什麽的何漣水顫抖著走了過去坐到姐姐身旁說道。
“好，來了……就好……手……給我……”何沐雲看著慕雲邊，程依諾和蕭夢淺。
牽著三個的手的何沐雲笑著說道：“要，要，幸福……啊……”
“奶奶，我們會的！”
說完三個姑娘，何沐雲又轉頭看著宋顏沚說道：“別，別……忘了。”
“我們都記著呢。”不僅宋顏沚哭著點了點頭，一旁的慕雲邊何程依諾也點著頭。
何沐雲說完這一大串話，已經很累很累，卻還是仔仔細細看著病床前的每一個人，嘴角掛著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何沐雲的葬禮本來是該走政府方面的，但是何沐雲的遺囑並不是如此。
晚間的新聞還在播報著何沐雲去世的消息，一個長達五分鐘的播報，而這時的宋顏沚等人，已經坐著無人知曉的航班，去到了另一個城市。
西奕市坐落在B過的西邊，這座城市以一處著名的景點聞名海內外，牧雲處。
這裏曾是一座失落的古城，傳說在很久以前，遠嫁中原的公主看著那冷漠無情的帝王獰笑著在戰書上蓋上玉璽，又坐著戰車被綁到這城前，親眼看著自己的故國覆滅，更看到了城樓上，身重數箭的他一躍而下，以萬人難當的氣勢嚇退無數士卒，在眾人晃神之際殺到中軍帳前，離她，僅有幾步之遙。
滿臉淚痕的公主抱著王的腿苦苦哀求，再擡頭，卻看到長劍落下，再之後，大軍撤退，只留下坐在城下的公主和此地的屍山血海，以及她曾愛的那個人。
雙手已經挖的血肉模糊，眼裏的淚水也早已幹涸，她摟著他將他放在挖好的小小墓地中，旁邊還擺著她最喜歡的花。
再之後，公主的生死無人知曉，再之後，此地山花爛漫，何為牧雲？是兩人死後，此地千年，萬裏流雲盡西歸，來往的牧民驚嘆於她們有操縱雲海的力量，此地便更名為牧雲。
而牧雲處，就是何沐雲的家鄉，這裏的人憐惜著這個傳說，熱愛著天上的雲彩，很多人的名字都帶著雲字。
就在這座小城裏，無數個日月之後，一個名叫何沐雲的女孩出生了，當然，那時根本沒有城市，只不過是小小的村落，往來的牧民在此歇腳。
小小只的何沐雲是遠近聞名的神童，而且莫名的，牛啊羊啊狐貍啊甚至是狼，都對這個聰明而又可愛的小姑娘很友好。
這個對於牧民來說可不得了，不過好在，這裏的風土人情並不會把何沐雲當作什麽女巫之類的，反而讓她成了家家戶戶都喜歡的小姑娘。
早些年的扶貧，讓這個小小村落裏來了一群大學生，那個年代的大學生，讓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艷羨，那時跟著村長讀書的何沐雲，在十三歲那年第一次遇見了她。
雖然被小動物喜愛，天資聰穎不會被當作異類，但是身為女孩卻同樣喜歡女孩，在那個年代，在這偏遠的村落，卻算是一個十足的異類。
何沐雲從此不受待見，在十五歲那年，被冷落了兩年的她走出了這個小鎮，去往了她從未踏足過的陌生城市。
再之後，她系統的接受了初中高中的教育，直到大學畢業，何沐雲當上了公務員，全村為她高興的時候，她的父母卻知道了這些年，何沐雲從未放棄找她，並且他們知道了，何沐雲好像找到了她。
何沐雲卻是找到了她，不過是在很多年以後了。
看著去支教的她，何沐雲很開心，那時候已經官至地方的她想了想辦法，終於在一年以後調到了她所在的這個市，只不過，嗯去找她還要走三百多公裏的山路，看著自己行程安排的何沐雲笑了笑，沒關系的。
某一天深夜，因為加班休息在辦公室的何沐雲被雷聲驚醒，趕忙起身的她在十多分鐘後收到了無數個電話，又過了十多分鐘，那個小小村落裏再也沒有消息傳來。
開車，下車，爬山，奔跑，兩天沒有合眼的何沐冒著洪水跟著部隊和一群領導趕到了這個村落。
這不是自己該有其他情緒的時候，此時洪峰已過去許久，天上下著綿綿細雨，只是，只是這個村落，早已被山石覆蓋。
不記得自己休息過沒有，或者休息了多久，也聽不清記不住周圍人說了什麽，何沐雲跪在學校的一處廢墟前，看著她來來往往的官兵搶救出她身下護著的兩個孩子，又看著一群人給她套上了白布……在一線堅持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市長昏了過去。
再醒來，不知是多少天以後，她看著坐在床邊的兩個孩子，是她護在身下的兩個孩子，何沐雲摟著孩子們哭了很久很久……
那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叫宋顏沚，一個叫宋顏汐，沒了家的兩個孩子從此生活在了何沐雲身邊，在兩個人闖出一番事業的時候，何沐雲的位置也越做越高，直到成為議長，直到她在一次議會上提出同性結婚合法，消除同性歧視，更改地方扶貧政策等一系列改革時，她的名號才第一次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出現，也是那之後才被人們所熟知。
多少年月過去，不論歲數增長，不論政敵多少，這些觀念和她想落實的政策卻始終沒有改變，直到今天。
牧雲處，山花開遍之地，棺槨穩穩地藏下，一抔土，一杯酒，一路上聽完了這個故事的蕭夢淺捧起一抔土輕輕撒在上面，這裏的花很美，這裏的雲也很好看，這裏的夜色也很美……
時間流逝，眾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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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個星期，程依諾在一旁看的真切，解開了心結的蕭夢淺話漸漸多了起來，最關鍵的是，從她筆下的畫，哪怕是那些一個多小時的速寫，程依諾也能能從那筆尖傾瀉的情感中感受到那份喜悅與自然。
對，此時坐在山裏一顆大松樹下寫著什麽的程依諾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就是很自然，此刻的蕭夢淺就是最自然，最真實的蕭夢淺。
“天快黑了，雪琳箋也快來接我們了。”程依諾走了過去站在蕭夢淺身後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畫畫時的蕭夢淺幾乎不說話。
“蕭——夢——淺——”不多時，山中回蕩著雪琳箋喊她們的聲音。
回到小屋中的程依諾站在一旁看著蕭夢淺做飯，其實，程依諾很想去幫忙的，她覺得生火真的很有意思，暖洋洋的，不僅嗯，可以看得出自己在認真的參與其中，又不是那麽的累。
直到前天，山裏面這幾年的發展，讓上山打獵變得沒有必要了，村民們的土槍和鳥銃也大多上交給了國家，蕭夢淺和其他漢子們站在一起拿著弓箭射箭的樣子讓程依諾有些走不動道。
看蕭夢淺看了許久的程依諾鉆到蕭夢淺的懷裏說自己也要試試，在蕭夢淺幫了一點點小忙的情況下，程依諾成功的射中了本來就被一個漢子射傷的兔子，於是程依諾風風火火地沖過去抱起兔子，興高采烈的回來，嚷著說要做兔子湯給蕭夢淺。
然後，在雪琳箋兔兔那麽可愛的話語聲中，雪琳箋把兔子遞給了自己的爹，再然後，蕭夢淺和程依諾提著一袋子肉回了小屋裏。
接下來發生的，就和今晚有關，那就是，蕭夢淺成功的吃到了程大小姐做的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對於程大小姐來說是個悲傷的故事。
正看著蕭夢淺做飯的程依諾突然手機響了，自己這麽大半年跑出去，其實總共沒打過幾個電話，也沒人給她打電話，因為都知道，程大小姐去忙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程依諾蹭了蹭蕭夢淺後就躺倒在了床上拿出手機，一看媽媽打過來，以為是來問自己進度的。
“媽！”程依諾興奮地喊了一聲。
那邊那頭的電話去沈默了一會兒才回應。
“諾諾，你奶奶住院了。”安靜的小屋裏回蕩著這個聲音，正在做飯的蕭夢淺也聽到了，放下勺子就坐到了程依諾身邊。
“你……”宋顏沚話還沒說完，那邊的程依諾就飛快的說道：“媽，我和夢淺現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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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總部往裏走，就是林夕的私人醫院，深處樹林陰翳中的一間病房裏，病房的門被輕輕打開，聽到動靜，房間裏的眾人也朝著這邊看來。
帶著呼吸機本來昏迷的何沐雲，仿佛是感覺到了一樣，咿咿呀呀的想起身朝這邊看，宋顏沚和宋顏汐微微擡起老人的頭，何沐雲在看到程依諾拉著蕭夢淺走來的時候，眼眶霎時間紅了，嘴裏咿咿呀呀叫個不停。
“奶奶看你來了，高興得緊吶。”宋顏沚紅著眼眶看著兩人說道。
“奶奶！”程依諾和蕭夢淺趴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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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躺好，諾諾不哭了。”嘴上這麽說，程依諾的眼淚卻流地越來越兇。
奶奶身體顫抖著，神情很是激動，朝著蕭夢淺伸出了手，蕭夢淺松開程依諾的手後坐到了另一邊牽著何沐雲的手，何沐雲緩慢地轉著頭看著兩人，看了不知道幾遍，眼角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就在蕭夢淺想給她擦淚時，何沐雲卻突然激動起來，晃著腦袋唔唔的說著什麽，牽著兩個人的手放在了一起，又是唔唔了許久，房間裏的眾人才聽清何沐雲努力地說著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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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多了……”
病房裏傳來微弱的聲音。
“都……都來……”
“都來了，都來了。”意識到什麽的何漣水顫抖著走了過去坐到姐姐身旁說道。
“好，來了……就好……手……給我……”何沐雲看著慕雲邊，程依諾和蕭夢淺。
牽著三個的手的何沐雲笑著說道：“要，要，幸福……啊……”
“奶奶，我們會的！”
說完三個姑娘，何沐雲又轉頭看著宋顏沚說道：“別，別……忘了。”
“我們都記著呢。”不僅宋顏沚哭著點了點頭，一旁的慕雲邊何程依諾也點著頭。
何沐雲說完這一大串話，已經很累很累，卻還是仔仔細細看著病床前的每一個人，嘴角掛著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何沐雲的葬禮本來是該走政府方面的，但是何沐雲的遺囑並不是如此。
晚間的新聞還在播報著何沐雲去世的消息，一個長達五分鐘的播報，而這時的宋顏沚等人，已經坐著無人知曉的航班，去到了另一個城市。
西奕市坐落在B過的西邊，這座城市以一處著名的景點聞名海內外，牧雲處。
這裏曾是一座失落的古城，傳說在很久以前，遠嫁中原的公主看著那冷漠無情的帝王獰笑著在戰書上蓋上玉璽，又坐著戰車被綁到這城前，親眼看著自己的故國覆滅，更看到了城樓上，身重數箭的他一躍而下，以萬人難當的氣勢嚇退無數士卒，在眾人晃神之際殺到中軍帳前，離她，僅有幾步之遙。
滿臉淚痕的公主抱著王的腿苦苦哀求，再擡頭，卻看到長劍落下，再之後，大軍撤退，只留下坐在城下的公主和此地的屍山血海，以及她曾愛的那個人。
雙手已經挖的血肉模糊，眼裏的淚水也早已幹涸，她摟著他將他放在挖好的小小墓地中，旁邊還擺著她最喜歡的花。
再之後，公主的生死無人知曉，再之後，此地山花爛漫，何為牧雲？是兩人死後，此地千年，萬裏流雲盡西歸，來往的牧民驚嘆於她們有操縱雲海的力量，此地便更名為牧雲。
而牧雲處，就是何沐雲的家鄉，這裏的人憐惜著這個傳說，熱愛著天上的雲彩，很多人的名字都帶著雲字。
就在這座小城裏，無數個日月之後，一個名叫何沐雲的女孩出生了，當然，那時根本沒有城市，只不過是小小的村落，往來的牧民在此歇腳。
小小只的何沐雲是遠近聞名的神童，而且莫名的，牛啊羊啊狐貍啊甚至是狼，都對這個聰明而又可愛的小姑娘很友好。
這個對於牧民來說可不得了，不過好在，這裏的風土人情並不會把何沐雲當作什麽女巫之類的，反而讓她成了家家戶戶都喜歡的小姑娘。
早些年的扶貧，讓這個小小村落裏來了一群大學生，那個年代的大學生，讓村子裏的所有人都艷羨，那時跟著村長讀書的何沐雲，在十三歲那年第一次遇見了她。
雖然被小動物喜愛，天資聰穎不會被當作異類，但是身為女孩卻同樣喜歡女孩，在那個年代，在這偏遠的村落，卻算是一個十足的異類。
何沐雲從此不受待見，在十五歲那年，被冷落了兩年的她走出了這個小鎮，去往了她從未踏足過的陌生城市。
再之後，她系統的接受了初中高中的教育，直到大學畢業，何沐雲當上了公務員，全村為她高興的時候，她的父母卻知道了這些年，何沐雲從未放棄找她，並且他們知道了，何沐雲好像找到了她。
何沐雲卻是找到了她，不過是在很多年以後了。
看著去支教的她，何沐雲很開心，那時候已經官至地方的她想了想辦法，終於在一年以後調到了她所在的這個市，只不過，嗯去找她還要走三百多公裏的山路，看著自己行程安排的何沐雲笑了笑，沒關系的。
某一天深夜，因為加班休息在辦公室的何沐雲被雷聲驚醒，趕忙起身的她在十多分鐘後收到了無數個電話，又過了十多分鐘，那個小小村落裏再也沒有消息傳來。
開車，下車，爬山，奔跑，兩天沒有合眼的何沐冒著洪水跟著部隊和一群領導趕到了這個村落。
這不是自己該有其他情緒的時候，此時洪峰已過去許久，天上下著綿綿細雨，只是，只是這個村落，早已被山石覆蓋。
不記得自己休息過沒有，或者休息了多久，也聽不清記不住周圍人說了什麽，何沐雲跪在學校的一處廢墟前，看著她來來往往的官兵搶救出她身下護著的兩個孩子，又看著一群人給她套上了白布……在一線堅持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市長昏了過去。
再醒來，不知是多少天以後，她看著坐在床邊的兩個孩子，是她護在身下的兩個孩子，何沐雲摟著孩子們哭了很久很久……
那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胞胎，一個叫宋顏沚，一個叫宋顏汐，沒了家的兩個孩子從此生活在了何沐雲身邊，在兩個人闖出一番事業的時候，何沐雲的位置也越做越高，直到成為議長，直到她在一次議會上提出同性結婚合法，消除同性歧視，更改地方扶貧政策等一系列改革時，她的名號才第一次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出現，也是那之後才被人們所熟知。
多少年月過去，不論歲數增長，不論政敵多少，這些觀念和她想落實的政策卻始終沒有改變，直到今天。
牧雲處，山花開遍之地，棺槨穩穩地藏下，一抔土，一杯酒，一路上聽完了這個故事的蕭夢淺捧起一抔土輕輕撒在上面，這裏的花很美，這裏的雲也很好看，這裏的夜色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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