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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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又是一天的清晨,剛用完早飯的程依諾被萬欣攔了下來。

“怎麽了萬姨?我趕著去醫院呢。”

拉住程依諾的萬欣搖了搖頭:“不用去了。”

程依諾拿著包的手垂下:“怎麽了?什麽意思?”

萬欣說道:“昨天何老把她接走了。”

“接到哪裏?”程依諾語氣有些激動。

“你不要問了,何老交代的,夢淺也同意的,何老還說,你能想明白的。”萬欣說道。

“什麽想明白?我明白的,我不會嫌棄夢淺的,我這段時間也在找國內的醫院,她的手會恢覆的。”程依諾說道。

“回屋吧,回屋吧諾諾。”萬欣摟著眼眶泛紅的程依諾輕聲說道。

而等到晚上,程依諾給何老打了電話。

“爺爺,夢淺在那邊能好嗎?”

“我也不知道……”何漣水望著窗外的無邊夜色。

“我想明白了,我還記得海綿寶寶裏派大星說過一句話,有時候我想逃離一切……”

何老聽了這句話感嘆了一聲:“是啊,讓她走吧,好嗎諾諾?”

“好……不過,我也要走。”

“去奧爾斯頓嗎?”何老問道。

“是的,出事那幾天之後我就在忙這個了,我要好好學習,接管公司後……接她回來。”

“你和你媽媽說了嗎?”

“說了,C國那邊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學校這邊這件事過後對我們幾個也管的寬,我申報過了就直接去了,畢業的事情婉依她們會幫我處理的。”

何漣水點了點頭:“好,我等你把我寶貝徒弟接回來。”

程依諾笑了笑:“會的。”

四年後 D國津川市

陣陣晚風從海邊吹來,隨著機車的轟鳴聲,坐在海灘邊吃海鮮的傅榆風擡起了頭。

“夢淺,快來!剛烤好的。”

蕭夢淺取下了頭盔點了點頭,長發被晚風吹起,視線也被模糊,直到被傅榆風突然伸過來的鹽焗貓眼螺打斷。

“又換了?”傅榆風好奇的摸著蕭夢淺右手上露出的玫瑰紋身。

“對,換了。”

“怎麽了?小弟們又說啥了?”

“他們也敢。”蕭夢淺坐下來喝著酒。

傅榆風怎麽也想不到,從那天分別之後可以這麽快再見到蕭夢淺,也完全沒有想到再見蕭夢淺時蕭夢淺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知道自己的師傅和帶蕭夢淺一起來的叫什麽何老的人說了很久,蕭夢淺就留了下來,這一呆就是四年。

師傅家裏的傭人一直很細致的照顧著蕭夢淺,剛來的幾個月時間,蕭夢淺除了極其簡短地回答意外,沒有說過多餘的一句話,只有傅榆風一直在旁邊嘮嘮叨叨給蕭夢淺講故事,然後在蕭夢淺冷冷的眼神中撅著嘴去了畫室。

轉變發生在來到這裏將近一年的時候,那天櫻花盛開,蕭夢淺和傅榆風站在長廊下,突然間一陣風吹過,帶起片片櫻花,蕭夢淺伸手接住,然後就在傅榆風的註視下,緩緩將那花瓣一點點的握在掌心。

“夢淺!可以了可以了!”傅榆風激動的抱住蕭夢淺跳來跳去。

激動的傅榆風一行人陪著蕭夢淺去了醫院做了一次檢查,在啞鈴等一一系列無聊的康覆運動中,蕭夢淺說了一句:“空手道可以嗎?”

又是一年之後,蕭夢淺雖然才接觸了空手道一年左右,但是看著幾個走過來的混混也只是挑了挑眉,護著傅榆風的同時收拾了五個小混混,一個小混混大聲說著什麽之後,身後的傅榆風就說道:“他有槍!”

然後傅榆風就看到蕭夢淺拿著槍對著小混混倉皇而逃的汽車開了一槍,緊接著就看到車玻璃碎裂,隱隱約約有血跡飛濺,車輛一個轉彎加速撞向了不遠處的墻壁。

傅榆風幫忙做著翻譯,給蕭夢淺說著警官的問話,被問道是誰開的槍的時候,蕭夢淺點了點頭,警官驚訝的挑了挑眉,這是槍法準?還是運氣好?

一槍擊碎玻璃後射中了逃犯的左手,逃犯在慌張和劇痛之中開車撞墻,等到警方來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傅榆風買了杯奶茶和蕭夢淺一起在旁邊看熱鬧。

“你怎麽會使用槍支?”

蕭夢淺挑了挑眉,這還是幾年前在雪山上簡單粗糙的學了一下土槍的開槍方法,蕭夢淺說完之後,警官就看到傅榆風的師傅帶著幾個人走進了警局,那名警員點了點頭之後,就讓傅榆風和蕭夢淺先回去了。

等到幾天之後,廊下的會客廳,傅榆風和自己的師傅還有蕭夢淺就迎來了幾個穿著黑色道袍,手上紋著紋身的幾人,身後還跟著那天五個小混混。

蕭夢淺剛坐下,那幾個黑衣人就說了一句:“紅豆泥私密馬賽”然後深鞠一躬,蕭夢淺呆坐當場良久,才被傅榆風拍了拍手跟著說了句什麽,那幾人才起身。

那幾個黑衣人又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才陪著笑留下了一些禮品離開,還沒等蕭夢淺幾人喝完茶起身離開,那幾個混混又跑了回來,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蕭夢淺就看到傅榆風對著那幾個人翻了個白眼,又問了她師傅幾句話後,才問道蕭夢淺:“你收小弟不?”

蕭夢淺一臉問號,師傅看著蕭夢淺的表情笑了笑給出了解釋,傅榆風翻譯道:“帶他們來是那幾個□□賠禮,他們不知道惹了我師傅這樣的藝術家清修,也不知道我師傅也認識道上的人,這幾個人他們不會留了,就只能回來求你收留,畢竟他們這樣的沒了靠山說白了可什麽都不是。”

蕭夢淺看著被自己射傷左手的小混混,看著他手上簡單包紮的紗布還滲著血跡,猶豫著點了點頭。

蕭夢淺收了小弟後最大的改變就是多了幾個人型沙袋。

結果過了沒幾天,傅榆風和師傅就看到蕭夢淺愁眉苦臉的走了進來,那幾個小弟真的太衷心了,她去超市買東西進門之前突然身邊竄出來五個小弟,幫著開門,嚇到蕭夢淺是次要的,收銀阿姨直接蹲到收銀臺下瑟瑟發抖……

“讓他們回去得聽你的,道上講究這個,只是他們現在是你的額,保鏢?其實等級還比他們回去接著當小混混要高。”

師傅笑著擺了擺手,打了個電話後就對傅榆風說道:“地址我給你,你帶著夢淺一起過去吧。”

津川市某處

蕭夢淺感覺傅榆風在對暗號,果不其然,店員笑呵呵的打開了後門請幾個人進去,進去之後蕭夢淺才發現此地別有洞天,庭院內的櫻花盛開,回廊上還能得見幾只兔子,而遠處落地窗圍成的室內,那幾個身穿著黑色道袍的人正等著蕭夢淺她們。

五個小弟走在後面低著頭,有眼無珠隨便什麽人都敢惹可是大忌,現在又得回去,五個小弟戰戰兢兢的等待著審判。

走進室內,幾個□□上的大佬沒有進入正題,揮了揮手先讓人把這五個小弟帶了下去,一個人說道:“當天是你開的槍?”

蕭夢淺點了點頭。

於是乎,傅榆風在地下射擊場裏受了蕭夢淺的慫恿,拿起□□對著前面的靶子開了一槍,看著小女孩兒驚慌失措的神情,幾個大佬笑了笑,緊接著就看到蕭夢淺五槍中了三槍。

一個大佬豪爽的笑著說了幾句什麽,傅榆風給蕭夢淺說道:“她問你能喝酒嗎?能打架能玩兒槍,要是會喝酒,他就打算拉你入夥,還問你是幹嘛的,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

蕭夢淺越聽到後面越無語……

這什麽跟什麽啊,蕭夢淺看向遠處的靶子,低下頭喃喃道:“其實我是個畫家……”

一邊的傅榆風不可思議的看著蕭夢淺,轉而拉住了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換來的是蕭夢淺微笑著搖了搖頭。

大佬聽著搖了搖頭,這時另一個大佬放下了槍走了過來,幾人和傅榆風聊了幾句後,傅榆風面露難色的扭頭問蕭夢淺:“你……想畫畫嗎?”

蕭夢淺臉色一僵,伸出手來低頭看著手上的疤痕閉上了眼睛,很久很久才點了點頭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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