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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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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而這個消息當天晚上就被傅榆風告訴了何老,何老由著老朱扶著走到了陽臺,何老看著漫天繁星長舒一口氣,連連說好,突然拍了拍老朱的手說道:“給她們兩個說一聲,這麽久了......”

此時的程依諾正在奧爾斯頓大學進修,這座全球一流的金融類學校坐落在C國的沿海,程依諾收到消息時,恰有一只海鷗落在床邊,好奇地打量著教室內,程依諾看著那條消息,眼眶有些泛紅,扭頭看向窗外時,和那只海鷗對視在了一起,程依諾笑了笑,伸手隔著玻璃戳著那只海鷗。

直到那只海鷗飛走,程依諾才回神,點開了冷清許久的聊天框,給林婉依她們發著消息。

幾天之後,得知蕭夢淺出了房間的傅榆風和師傅一起來到了畫室,推開畫室的門,便能聞到陣陣檀香,蕭夢淺站在畫架前扭頭看來,而傅榆風卻註意到了蕭夢淺右手上的紋身。

“你?去紋身了?”

蕭夢淺搖了搖頭:“那個什麽野狼告訴我的方法,不是紋的,可以洗掉。”

傅榆風放下心來,笑著說道:“什麽野狼,他本名應該叫嗯……我想想上次怎麽告訴你來著,野宏澤一郎。”

“夢淺……”傅榆風指著畫上某處說道:“你很久沒有畫畫,都生疏了。”

蕭夢淺微微搖頭,說道:“沒事。”

蕭夢淺也是今天才出了房間,把自己關在房間的幾天裏,蕭夢淺一次又一次的努力著從那痛苦不堪的回憶中走出來,直到昨天夜裏,她流著淚,借著月光看著自己手上的疤痕,而後緊緊握拳,起身之後拿出了那個紋身貼。

在用了厚厚一沓畫紙之後,蕭夢淺才叫上傅榆風,出發之前,傅榆風帶著蕭夢淺來到了地下儲物間,黑色的畫具包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塵不染,蕭夢淺走上前蹲下身,緩緩拉開這兩年未曾見面的老友。

顏料會有專人時常換新,但牌子依舊是蕭夢淺在國內用的牌子,一套畫筆保養的也很好,還是當初程依諾說的試用的那一套。

蕭夢淺合上背包說道:“走吧。”

甚合幾個大佬眼緣的蕭夢淺站在茶室一角,由著陽光灑在自己以及眼前的畫布上,輕輕的話語交談聲和窗外鳥鳴聲,伴著陽光一道從東至西悄然流逝。

直到華燈初上,蕭夢淺才放下畫筆,幾個大佬起身走來圍著畫布,蕭夢淺一邊說著,傅榆風一邊介紹著這幅畫。

長廊帶著古意,身著和服的女子擡頭望向櫻花樹,而她的掌心,恰有一瓣花落下,那株櫻花樹低處的花瓣上,還能看到未消散的露珠。

野宏澤一郎爽朗地笑著,扭頭說道:“天色已晚,在這裏用晚飯如何?”

讓蕭夢淺有些意外的是,用完晚餐之後,幾個大佬將那五個小弟叫了進來,幾個人說了一大通話之後,傅榆風才給蕭夢淺翻譯道:“他們說,這畫畫的非常好,作為謝禮,他們在津川市海邊那裏有個地方給你做畫室,這五個人就過去畫室了,平常有什麽需要的直接額......直接使喚他們就是了。”

蕭夢淺一陣頭大,怎麽還沒甩掉這五個人,反而還多了個畫室,蕭夢淺說了一大堆人家也聽不懂,傅榆風剛想翻譯就在幾個大佬豪爽的笑聲中被打斷,傅榆風再說時,野宏澤一郎笑著揮了揮大手。

令蕭夢淺感到意外的是,幾個大佬不知道是了解自己的心思還是說覺得藝術家喜歡清凈什麽的,五個小弟就在畫室打掃打掃衛生曬曬太陽釣釣魚這樣子,完全不來打擾蕭夢淺。

至於蕭夢淺“突如騎來”的機車,是因為有一天大佬心血來潮帶著蕭夢淺和傅榆風去參觀他們的地下車庫,蕭夢淺只是因為看到那跑車想到了程依諾的那輛而走神,走在前面的則大佬因為海拔問題以為蕭夢淺是看著跑車後面的機車發呆,於是又大手一揮......

收到機車的蕭夢淺又去茶室畫了一天......

等到從地下車庫出來用完晚飯後,蕭夢淺和傅榆風由著幾個小弟帶她們走了出來,剛一出門,不遠處的立交橋上便傳出引擎的轟鳴聲,接著便是一陣剎車聲,幾輛跑車停在幾人的上方,車內也有小弟探出頭哇啦哇啦的對著幾人說著什麽,蕭夢淺和傅榆風就看到身邊幾人眼睛一亮。

猜到大概的蕭夢淺讓傅榆風翻譯了一下,然後......傅榆風就看到蕭夢淺眼睛一亮......

蕭夢淺趴在懸崖邊的圍欄上,看著遠處海面起起伏伏,傅榆風走近,也趴在了欄桿上,由著微涼的海風撫過面龐。

“那個叫平野新丞的,就是左邊胳膊上有紋身的那個,他剛打電話問你,明天去不去設計俱樂部?或者是跟他們去飆車。”

蕭夢淺歪頭想了想:“可以都去嗎?不過這樣你師傅不會吵你嗎?天天陪我玩的。”

“哪兒有天天去玩啊,這段時間不也有在陪你畫畫嗎?”

蕭夢淺笑了笑:“那好,明天到那邊你也別急著回來了,直接瘋一天吧。”

傅榆風趕忙搖頭:“我不,我會瘋的。”

上次在地下射擊場蕭夢淺說完畫畫的事情後,蕭夢淺低沈的情緒讓野宏澤一郎等人拉著傅榆風問了問情況,在蕭夢淺有些木然的一聲可以之後,傅榆風將自己知道的大概情況告訴了幾個大佬。

當傅榆風正在講的時候,突然幾聲槍響,幾個人趕忙回頭,卻看到蕭夢淺剛剛放下槍,聽著身後一個小弟用著粗糙的英語一個勁兒誇著蕭夢淺,不遠處滿墻的槍支中,少了一把半自動□□。

等到傅榆風說完,幾個大佬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傅榆風幾句之後,蕭夢淺從此在這邊就有些瘋了起來,好像是那些心底的壓抑,都隨著一聲聲槍響和引擎的轟鳴聲得到了釋放。

然而瘋狂過後,坐在畫架前的蕭夢淺又是另一副面孔,有了更多不一樣經歷,並且漸漸解開心結的蕭夢淺,筆下的功力和她的頭發一樣日益增長著,直到今日。

四年的時間轉瞬即逝,今日夜晚在海邊吃著燒烤喝著酒,傅榆風突然問道:“你最近是打算回去嗎?”

蕭夢淺舉起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神情也隨之一楞,不過很快恢覆了正常,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說道:“不打算回去的。”

傅榆風看著蕭夢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然而夜晚回到家中,蕭夢淺看著放在房間一邊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緩緩貼著床邊坐了下來,垂地的長發染上了月光的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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