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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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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月心裏的痛,難以言表,一想到自己飲下的避子湯,她就覺得難受,一個男人不願意讓一個女人剩下自己的孩子,還能代表什麽,子桑玄赫不愛她,連一個孩子子桑玄赫都不願意給她。隱月痛恨著,自己對於子桑玄赫到底算什麽。

傍晚,隱月帶著自己準備的酒,主動去找子桑玄赫。

對於子桑玄赫來說,是突然來的驚喜。隱月給子桑玄赫倒上了一杯,粲然一笑:“夫君,這是月兒特意找人從宮外弄來的酒,你嘗嘗。”

隱月倒的酒,子桑玄赫接過酒杯很幹脆地一飲而盡,並連聲誇讚道:“好酒好酒”。隱月又給子桑玄赫倒了一杯,遞與他,問道:“比宮裏的酒如何?”

子桑玄赫又飲了一杯,然後給隱月到時,柔聲說道:“月兒,你也嘗嘗?”

隱月說道:“我的酒量不好,你知道的。”

說著隱月又給子桑玄赫倒了一杯,都不用隱月勸,子桑玄赫又一飲而盡。

隱月停住手上的動作,沒有倒第四杯酒,子桑玄赫疑惑地看著她。

隱月面無表情地說道:“差不多了。”

子桑玄赫覺得眼睛裏看的東西都是模糊的,隱月也是模糊的,仿佛周圍的聲音都離他而去:“月兒,你……”

子桑玄赫在伏在桌上失去意識。

隱月冷冷地說道:“不會要了你的命,明天就會醒。”

隱月從子桑玄赫身上摸走皇帝的聖令,她在尉臨便暢通無阻。

天亮之後,子桑玄赫醒來,飛奔到隱月曾經住過的書房,佳人已不在,人去樓空。

離別太突然,子桑玄赫不敢相信:“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隱月這麽突然不辭而別。”難道這幾日的恩愛全都是逢場作戲嗎!?

和上次走一樣,書房的東西一樣沒少。

書桌上赫然放著一本醫書,引起了子桑玄赫的註意,隱月在天南星、白附子、莪術、三棱等藥材上畫了圈,子桑玄赫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她知道了,她故意留了這本醫書,她想要告訴我她知道了,她不會原諒我的。”

然後一口血從子桑玄赫的口裏噴出,那血是暗色的,顯然中毒已深。

殘劍慌忙請來東陽:“今天一早皇後不見了,皇上就成了這個樣子,你快救救皇上。”

東陽搭了脈:“怎麽會這樣,哀莫大於心死,毒發的進程加速了,恐怕……,陛下剩下的時間不足兩月。我即刻動身去赤邱,死馬當活馬醫吧,我留下續命的方子,你們一定按時給皇上服下。”

隱月直奔向赤邱國都,除了救出西雨,她也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冷無涯也好,子桑玄赫也好,她要知道為什麽會如此。過去就算再痛苦,也是她的過去,她要去找回來。

隱月與東陽前後腳去到赤邱,路過嶺南的時候,東陽專門找了祁舸說了子桑玄赫的情況,祁舸不能保全自己的心上人,如今她留下的唯一的血脈,他一定要替她守護住。所以他囑咐東陽一定要盡力而為。

隱月到赤邱的速度比單雲啟想象中的快很多,這次隱月是一個人來,如果按一國之母的規格招搖過市的過來,恐怕路上就得好幾個月,這也讓單雲啟很意外,本來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現在看來都可以免了。

自從桑乾傳出消息,皇後會親自到訪,雲啟時而欣喜時而憂慮,變得有些神經質,這一切路平遙都看在眼裏。

而此刻路平遙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雖然雲啟吩咐了一切都給了路平遙最好的,而且時時來陪著路平遙,但是雲啟雖然人在路平遙身邊,每每走神,每每有心不在焉的時候。路平遙明白隱月才是雲啟心裏最深的那個人。

因為是借了路平遙的由頭,再者隱月現在也是桑乾的皇後,雲啟不方便單獨見她。

赤邱的大殿裏,隱月看著十分陌生,完全沒有印象自己曾經來過這裏。

富麗堂皇的大殿裏,隱月首先見到了路平遙,雍容華貴的赤邱皇後,因為擔著身孕,又在皇宮裏養尊處優,顯得微微有些豐腴,一看就是美人坯子,只不過這美人眉頭帶著淡淡的憂慮。

路平遙率先開口道:“隱月妹妹,我比你年長幾歲,就喚你一聲妹妹吧。上次一別已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隱月有些奇怪,這赤邱皇後見到她非但沒有半分的喜悅,反而更加憂愁:“恕我直言,是皇後你找我來敘舊的,現在我奔波千裏而來,卻感覺你不是很想見到我。”

路平遙苦笑:“妹妹你多慮了,見到你我很是歡喜,只不過有人比我更想見到你。你可在此稍等片刻。”

隱月疑惑,這赤邱皇宮裏除了路平遙還有誰想見她。

此刻雲啟已在大殿外來回踱步很久,路平遙起身走出大殿,對等在門外的雲啟說:“皇上,我累了,桑乾的皇後在裏面,麻煩您替我好好招待。”

雲啟發自內心地說了一聲:“好,謝謝。”他這位皇後真的是非常賢德,當初雲啟提出以路平遙的名義請隱月過來,雲啟知道路平遙心裏是不樂意的,但是路平遙什麽也沒說,默許了雲啟的做法。

雲啟屏退左右,推門而入。

隱月回首,還是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比兩年以前更加地楚楚動人。

“你是誰?”隱月問道,雖然這麽問隱月心中卻大概有了答案,看他的裝束看他的氣度,應該就是赤邱的皇帝。

“聽說你失憶了,看來是真的。”雲啟落寞地說道,許久未見,隱月已將他忘了個一幹二凈。

“莫非你就是赤邱的皇帝?”隱月猜道。

雲啟點頭。

隱月繼續說道:“你抓了我師弟西雨,他盜回魂草是為了我,你能不能放了他,有什麽責罰我來承擔。”

雲啟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你說盜回魂草的人,我好吃好喝招呼著,你不用掛心。你來了,我即刻就讓他走。”

隱月拱手道:“那隱月謝過皇上了。”

“不必客氣,你也救過我的命,你忘記了。”雲啟說道。

隱月說道:“既如此,皇上如果想要報恩,我能向皇上要點回魂草麽。”

“回魂草是赤邱皇室的人才能用的,你是桑乾的皇後,有點麻煩。”雲啟說道。

“如果實在麻煩,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別的辦法。”隱月說道。

雲啟說道:“不,你安心在此住上幾日,我會為你取來。”

此時太監進來,在雲啟耳邊密語了幾句,雲啟問隱月:“東陽你認識嗎?說是跟你一起來的大夫,想進羅枝江原來的住所。”

隱月心裏想東陽怎麽追過來了,想必是技癢想看看羅枝江原來是怎麽煉毒的,隨即說道:“的確如此,我這個師哥自小癡迷醫術,如果可以,還請皇上了了他的心願。”

“好,不過這煉毒的場所誰也不敢進去,我不能保證他的安全。”雲啟說道。

隱月莞爾一笑:“沒事兒,這天底下沒有什麽能毒死他。”

雲啟淡淡回答道:“這樣最好,你就安心在我這皇宮住下,時間到了我會為你取來回魂草。”

隱月等著雲啟送來回魂草,已經等了十數日,這個赤邱的皇帝好像也不是很忙,因為每日都能見到他,而隱月一提起回魂草,雲啟就各種借口推遲。雲啟畢竟是赤邱的皇帝,隱月也不好意思逼得太緊。

整個赤邱皇宮,隱月都逛了兩遍了,皇後路平遙總是借口身體不適,也沒來陪她。倒是皇上單雲啟,天天陪著她用膳,仿佛她比所有的國事都重要,弄得隱月都不好意思了。

而東陽醉心於羅枝江的煉毒秘方,幾乎不眠不休地在裏面研究,來皇宮那麽久,東陽的面都沒見上。

隱月終於忍不住向雲啟開口:“我在此已經快半個月了,我該走了。”

雲啟溫柔地看著她說道:“你不是要回魂草麽,再等兩天就好了。”

隱月問道:“為什麽,難道這回魂草有什麽講究。”

雲啟看著自己包紮著的手腕淡淡地說道:“沒什麽講究,只是準備的時候需要花點時間,都是值得的。”

隱月也有些納悶,自打自己進了赤邱皇宮,這單雲啟的手腕總是包紮著,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傷。

“你的手怎麽了,受傷了?也沒聽說皇宮裏有刺客。”隱月問道。

“沒事沒事,練功的時候不小心碰傷了。我倒是希望這傷好得慢一些。”雲啟破有深意地說道。

隱月雖不信雲啟的話,卻也不好質疑他,只是在心裏下了一個決定,再等上三日,不管單雲啟給不給她回魂草,她都要離開這裏。

這幾日東陽埋在羅枝江的密所裏,如癡如醉,當然他也沒有忘掉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替子桑玄赫找解藥,時間一天天過去,救治子桑玄赫的希望越來越小。

子桑玄赫一開始中的蟲草之毒,他大概心裏有數,後面替隱月中的毒還沒有眉目。他必須爭分奪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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