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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回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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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離開赤邱皇宮之前,隱月來請教東陽:“這世上除了回魂草,還有別的東西能讓我記起過去嗎?每次向這赤邱皇帝提起回魂草,他總說快了快了,卻一直也沒有給我。我想他是不想給我,我還不如想別的辦法。”

東陽一刻不停地鼓搗手中的瓶瓶罐罐,一邊忙著,一邊說道:“忘了告訴你了,不過我也是才從羅枝江留下的醫書中得知,這回魂草平日有如枯草,需要赤邱皇室的血來滋養半月,方可覆活,才有價值,故而這回魂草也只有在赤邱皇宮才有。歷代太子為了表孝心,在皇上重病的時候,滋養回魂草,進獻給皇上服用。”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單雲啟手上總是用白布包著,臉色也是十分蒼白,真是如此,隱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再次見到單雲啟,隱月說道:“我去問了東陽,知道這回魂草需要赤邱皇室的血滋養,你貴為天子,不必如此,回魂草我不要了。”

單雲啟默默轉過身去,避開了隱月疑惑的目光,說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為你,這點算不得什麽。”

隱月喃喃道:“但願我真的救過你,否則你贈回魂草的恩情,我無以為報。”

單雲啟遲疑了一下說道:“剛傳來的消息,桑乾的國主宣布退位,將皇位禪讓為子桑玉謙。子桑玄赫還做原來的睿王,所以你現在也不是桑乾的皇後了,子桑玄赫在位不足一年,正直盛年,不想就退位了,能過上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倒是挺羨慕他。”

隱月輕聲“哦”了一聲,語氣裏看不出任何的波瀾,隱月已經拿定主意,子桑玄赫的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了。

雲啟小心地試探道:“雖然你不是桑乾的皇後,赤邱的每一寸土地都歡迎你,你隨時都可以來,想住多久都可以。”

隱月回答:“雖然我不是桑乾的皇後,但還是桑乾的郡主,睿王的王妃,這裏不該是我久待的地方,三日後,不管有沒有回魂草,我都會離開。”

雲啟的心莫名地緊了一下,不是他的,他終究留不住。

兩日後,回魂草已養成。單雲啟親自端來回魂草熬成的汁水,是鮮紅的顏色,和血的顏色一樣,甚至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雲啟將湯汁遞與隱月,當著旁邊還放了一個果盤,是各種梅子和蜜餞,雲啟的心還挺細的,怕這回魂草汁水難以下咽,特地準備了這些東西。

隱月鄭重地接過回魂草,雲啟期待隱月多說些什麽,隱月只說了兩個字:“謝謝。”不過這句謝謝倒是隱月發自內心的,有這兩個字,雲啟半個越來用血供養回魂草都值了。

回到自己的屋子,關上房門,隱月深深吸了一口氣。

來赤邱之前她是下定了決心要找回自己記憶的,眼下回魂草就在自己手上,反倒有一絲猶豫了,如果自己的過去非常的不堪該怎麽辦。

片刻的猶豫之後,她還是定了定心神,該來的還是要來,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所以下定決心,飲下回魂草。

飲下回魂草的那一刻,忽然腦袋一片空白,然後之前所有的記憶像潮水般向她湧來。

她一下子感覺站立不住,扶了一下旁邊的桌子。冷無涯、單雲啟、子桑玄赫所有的一切,她都記起來了。

過去的記憶讓她心痛,尤其是子桑玄赫對她所做的一切,那場只有一個人的婚禮,魏詠蔓輕蔑的眼神,她也想起了子桑玄赫是如何將她打成重傷,還有她最不願想起的那痛苦的一夜……

原來隱月還不理解為什麽子桑玄赫要讓她服下避子湯,現在她全想通了,以她的理解全想通了。在隱月看來子桑玄赫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她,後面所有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想起了一切的隱月,找到單雲啟,冷冷地看著單雲啟:“謝謝你,讓我恢覆記憶,不過我也確實救過你的命,就當咱倆扯平了。我該走了,赤邱皇宮不是我該待的地方,如今皇後已經懷孕,你的心思應該多放在皇後身上。”

單雲啟的心裏早有準備,苦笑道:“好,我知道留不住你,還是感謝這十餘日還能再讓我見上你一面。”

辭別單雲啟,隱月去找東陽,隱月看著東陽不說話,輕聲喚一句:“師兄。”東陽看到隱月眼裏覆雜的神色,立刻明白隱月是記起來了。東陽也很是歡喜,這邊還在試驗幾種藥物,東陽有些緊張地看著隱月,猶豫再三不知道該不該說。

隱月看出了東陽像是有心事,問道:“師兄,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東陽嘆了口氣,咬了下嘴唇,說道:“算了算了,都到這份上了,他不讓我說,我也要說了。”

隱月追問道:“究竟什麽事?誰不讓你說?”

東陽小心地看著隱月說道:“其實,其實子桑玄赫剩下沒幾天壽命了,他一直讓我瞞著你。他的毒我現在還沒辦法解,你如果現在趕回,說不定還能見上最後一面,你好歹是她的妻子。”

隱月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看不出喜怒,淡淡說道:“子桑玄赫的事我不想知道,況且,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不可能有性命之憂。”

東陽勸說道:“子桑玄赫一直讓我瞞著你,他的毒一直未解,從茗山下救你回去的時候,子桑玄赫就知道自己已時日無多。你現在立刻趕回尉臨,以免以後遺憾。”

隱月緊緊抿了一下唇:“師兄你別騙我,我走的時候,他還哄我喝下了避子湯,我趕回去有何意義。我此生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東陽嘆了一口氣道:“子桑玄赫自己知道時日無多,不想拖累於你,那碗避子湯還是我親手調的,早知道你如此介意,我不該答應他。”

隱月壓下自己心中的各種情緒說道:“師兄,我與他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睿王府我是不會再回去了。此刻,師兄你在羅枝江制毒的地方,肯定有蛛絲馬跡可尋,用來解子桑玄赫的毒。”

東陽無奈道:“師妹你和他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不知如何勸你。現在我只能盡力尋找解藥,只是我還有好幾種藥吃不準,算上我將藥帶回的時間,就算我最後找到解藥,子桑玄赫也是等不及了。”

隱月沈下眸子,說道:“生死有命,師兄你盡力而為就是。”

東陽說道:“師妹放心,我是醫者,救人是我的本職,我自會盡力。只是你們夫妻一場,師妹你就不想再去見他最後一面,師兄怕你以後後悔。”

隱月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師兄,這次來我是來向你辭行的,前二十年我過得太辛苦,今後我要為自己而活。師父的養育之恩我還沒有報,我是個不孝的徒弟,要麻煩師兄替我好好照顧師父。如果今後你們以後有地方用得到我,只要告訴我,我一定會趕過來。”

東陽有些心疼地看著隱月:“我知道師妹你從小就討厭打打殺殺,放心吧,師父我會好好照顧的,你就當游山玩水散散心,什麽時候想回來,隨時回來。”

隱月十分感激地說道:“謝謝師兄。”

然後便辭別了東陽,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東陽來不及感傷,馬上繼續試藥。

東陽的解藥一直未有進展,他便飛鴿傳書將情況告知了祁舸,祁舸一直很關心子桑玄赫。祁舸知道後,立刻辭別了周天煜,說道:“一直未能為她做些什麽,或許能為她的孩子做些什麽。侯爺如今羽翼豐滿,已不需要老夫的協助了。”周天煜拜別祁舸,多年來,祁舸於他早已如師如父。

在太子府裏面,子桑玄霖意志消沈,整日借酒消愁,安淩雁一直心有不甘,無論如何,就算死,她也要拉隱月陪葬,其實從頭到尾隱月都沒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但是,安淩雁此生最恨的便是隱月,她甚至覺得當年如果不是有隱月在,嫁給子桑玄赫的會是她,而不是陪著這個優柔寡斷的子桑玄霖葬送自己的一切。

安淩雁將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隱月頭上。

安淩雁不惜犧牲自己的色相,勾引了圍困太子府的守衛將軍,與自己的娘家以及褚家的餘孽取得了聯系。在睿王府一直備受冷落的葉依告訴她隱月已經離開了睿王府,去了赤邱。安淩雁便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埋伏在赤邱到尉臨的必經之路上,既然隱月去了赤邱,就總有回來的一天。

安淩雁明白再去搶奪皇位,基本無望,安淩雁說服這些人相信,子桑玉謙是傀儡,子桑玄赫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而天下人都知道,子桑玄赫的軟肋,就是那位貌若天仙的皇後,只要抓了隱月,以此要挾子桑玄赫,要挾皇室,那麽一切或許有轉機,至少能幫子桑玄霖和自己爭取到自由。

安淩雁安排的人尋找了一個多月,一點隱月的消息都沒有。

離開赤邱之後,隱月回到桑乾,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東陽說的子桑玄赫時日無多,應該是真的,東陽沒理由騙她,隱月已刻意不去想他,卻還是惦記著子桑玄赫的生死。

隱月馳馬飛奔在回尉臨的路上,不想半路遇到埋伏。

黑衣人將隱月綁到尉臨郊外的一處破房子中。

三日之中,黑衣人一直無所動靜,隱月不明白抓她的目的是什麽。

三日之後,又來了一個人,這群黑衣人都聽她的,是個帶著面紗的女子,當女子扯下面紗,一張極為精致的臉龐。

“是你?你不是被圈禁了嗎?”隱月說道。

安淩雁冷笑一聲:“你也有今天,最後,你還是比我慘。不妨告訴你,睿王昨日已經病逝,本來想留著你牽制他。現在看來留著你也沒用了。”

隱月有些不相信這個事實,喃喃自語:“死了,他死了。”

安淩雁拿著刀在隱月面前晃悠:“我不會讓你死得痛快,你最讓人討厭的就是你這張臉,我會先劃花你的臉,讓你慢慢品嘗痛苦的滋味。”

安淩雁的幾個手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同樣是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一個眼神陰狠如毒蠍,一個純凈如仙,孰好孰壞一目了然。

但是他們都是褚家養的死士,自然得向著少夫人。

隱月早一天前就解開了手上的繩子,無奈一直看管森嚴,這次安淩雁進來的時候忘了關門,正式好機會。

安淩雁正好拿刀在她眼前晃悠,還沒等安淩雁反應過來,隱月迅速奪下安淩雁的刀。挾持了安淩雁。

隱月挾持安淩雁出門,附近便是一處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水流。褚家的死士將隱月團團圍住,隱月退無可退。

安淩雁依舊惡狠狠地說著:“你以為你挾持了我,你就能逃走,家族的榮耀,桑乾皇後的尊榮我通通都已經失去了,臨死拉你陪葬,我也不吃虧。”隨後安淩雁示意屬下們不用管她,對隱月下手。

安淩雁畢竟是主子,屬下們有片刻的遲疑。隱月難得的嘴角牽起一抹冷酷的微笑:“可我並不想殺你。”然後用刀在安淩雁光潔的臉上狠狠地劃了一道,漂亮的臉蛋立刻血肉模糊,安淩雁痛苦地捂著臉,毀容比殺了她更讓她難受。

隱月閉上眼睛,縱身跳下懸崖。

☆、九十七章 相遇

再次醒來已經是幾日之後,水流將她沖到距離尉臨很遠的地方。

一位大娘悉心照顧了她,大娘對她照顧得很好。待她恢覆清醒,大娘便端來清粥和熱水。

隱月看著粥莫名就留下了眼淚,不知道是因為子桑玄赫的死,還是感嘆世上終究是好人多,而自己還活在世上。

隱月問道:“大娘,請問這是哪裏?我怎麽在這裏。”

大娘笑著說道:“這裏是仙玉縣,前日我去河邊洗衣,發現你被水沖在河邊上,看你還有呼吸,便將你救了回來。”

隱月心中一思索,仙玉距離尉臨好幾百裏遠,垂下眼道謝道:“謝謝您了。”

大娘誇讚到:“大娘我活了這幾十年,從未見過姑娘這樣的美人,我們這裏最美的姑娘都不及你十之一二。”

隱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大娘您說笑了,既然我醒了,便不打攪您了,您的救命之恩我銘記在心,以後有緣再報。”

大娘依舊是滿臉笑容:“好說好說,姑娘你不必客氣。”

說罷,隱月辭別了大娘,心裏不自覺地向著尉臨而去,隱月心裏知道一切都已經晚了,但是不去親眼看上一眼,她終是不死心。

隱月離開很遠之後,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找到大娘,男子懷著還抱著一個快1歲的孩子,男子沒有多言,甩手給了大娘一錠金子,大娘磕頭拜謝:“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隱月離開仙玉縣,舉國哀悼,看來子桑玄赫是真的死了。走走停停,隱月還是想去一個地方,無論如何夫妻一場,隱月想去子桑玄赫墳前祭拜一下,但是她又不想任何人註意到她,所以她又等了半年,等大家將睿王的死淡忘掉。

一切風平浪靜,隱月著素衣來到子桑玄赫墳前,往事歷歷在目,隱月站了很久,悲傷、憎恨、懷念各種情愫依依在她心中湧起。

隱月默默地想著一向傲慢而又自視甚高的睿王怎麽會如此輕易就死了,隱月沈思許久,緩緩撥出劍,在子桑玄赫墳前又舞了一曲裳羽劍法,對子桑玄赫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容在這劍法中,這裳羽劍法與子桑玄赫的娘有關,隱月她覺得子桑玄赫或許會喜歡。

一曲舞畢,隱月的眼眶已經濕潤,決絕轉身,卻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紫衣玄衫,傾長的身材,還有天底下絕色的容顏,不是子桑玄赫又是誰!?

隱月使勁眨了下眼睛,想看清楚他的樣子,然而眼淚卻立即模糊了她的雙眼。子桑玄赫走上前來,不露悲喜地說道:“月兒,你終於來了。”

隱月迅速地擦幹眼淚,冷冷說道:“你不是死了嗎?”

子桑玄赫的嘴角牽起一絲悲涼的微笑:“我沒死,讓你失望了。我的死訊已經傳了半年多,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那你的毒呢,全解了?”隱月追問道。

“是祁舸和東陽救了我。”子桑玄赫說道,“你我夫妻一場,原以為你得知我的死訊,或者會來我墳前看上一眼。”

“你的毒也有部分是我的原因造成的,解了也好。那我師父呢?師父回嶺南了嗎?”隱月問道。

“沒有,他雲游四海去了。”子桑玄赫說道,其實祁舸用畢生功力為子桑玄赫解讀,如今內力盡失,一夜之間蒼老許多,留在周天煜身邊也幫不上什麽大忙。所以祁舸拿著子桑玄赫母親的畫像,找一處風景秀美之處隱居起來,了卻殘生。能用畢生功力就回自己最心愛女子的孩子的命,祁舸沒有後悔,他覺得這也是她所希望的。

隱月望著子桑玄赫平靜地說道:“如今你的毒已解,我們再無瓜葛。”

子桑玄赫恢覆以前的冷酷與傲慢:“只要我不寫休書,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你我這輩子註定要牽扯在一起的。”

隱月有些恨恨地盯著子桑玄赫說道:“以前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我們婚禮那日你並沒有出現,我與你並未行過成親的儀式,所以我們的婚約可以不算數,與你的一切對我而言都是痛苦的回憶,無法釋懷,現在我只想離你遠遠的。”

子桑玄赫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那你應該記得,就算沒有婚約,你我也早已有了肌膚之親,我用過的東西,碰過的女人,寧可毀了,也不會留給別人。”

隱月垂下了眼睛,淡淡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傲慢不講理。”

隨即隱月便與子桑玄赫動起手來,出乎隱月的意料,子桑玄赫竟毫無招架之力,一招就將他打倒在地,子桑玄赫狼狽地站起來,隱月心中已經:不是說治好了嗎,子桑玄赫的武功都沒有了。

子桑玄赫嘴角牽起一絲極美的輕蔑的笑,像是在嘲笑無能的自己,說道:“雖然我現在武功盡失,但你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殘劍,吳邊帶夫人回家。”原來祁舸的內力盡數到了子桑玄赫體內,兩股內力勢均力敵並不調和,而且兩股內力都太強大,一般人根本無法掌控,稍有不慎就會經脈盡斷而亡,東陽只得施針將子桑玄赫體內兩股內力都封存起來,子桑玄赫武功盡失。

要不是吳邊攔著,殘劍在隱月拔劍的時候就想沖出去護著主子了。聽到子桑玄赫的命令,兩人竄到隱月前面,吳邊拱手行禮道:“夫人得罪了。”殘劍和吳邊聯手,隱月根本毫無勝算。

過了幾招之後,隱月便將劍丟在一邊,說道:“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按照子桑玄赫的意思,吳邊點了隱月的穴道,將她與子桑玄赫安置在同一輛馬車中。

在車廂中良久的寂靜,子桑玄赫沈默著,靜靜地看著隱月,還是那張清麗的臉,只是經歷過這麽事情,隱月的眼神更加倔強了。因為被吳邊點了穴道,隱月無法動彈,閉上眼睛將自己與子桑玄赫隔離開來。

馬車走了許久, “你打算帶我去哪裏?”隱月終於忍不住問道。

“去幫助周天煜覆國,這是我母妃的心願,是你師父的心願,也是你一直努力地目標。你當年肯嫁給我,不是就希望借助我的力量幫周天煜覆國。”子桑玄赫一邊說著,一邊沈思,其實當年在周府裏他親眼看到隱月與周天煜的醜事,也正是此事造成兩人莫大的誤會,所以他要去解開這個謎團,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隱月像是故意要氣子桑玄赫說道:“子桑玄赫你如今武功盡失,出入還需要別人的保護,你已經不是當年的睿王。”

武功一直是子桑玄赫引以為傲的,如今武功盡失,對子桑玄赫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打擊,聽隱月這麽說,心裏其實很難受,還是笑著說道:“雖然我的武功沒了,我還有風影軍,雖然玉謙現在是桑乾的皇帝,但是你知道,他向來最聽我的話,所以我對周天煜還是很有用處的。再者你現在不還得乖乖地留在我身邊。”

隱月重新閉上眼睛,不去理會子桑玄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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