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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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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有些怯怯地告訴隱月:“王爺……王爺接了一個魏姑娘進府,安排在東院,離王爺住的南院最近了。”

隱月放下手中書本,目光一沈,喃喃自語了一句:“他是想讓我難堪呀。”可是自己能做什麽,跑過去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事情隱月做不出來,做出來了就不是她隱月了。

其實聽到消息,第一個氣炸了的是玉謙。玉謙想不通啊,子桑玄赫怎麽能這麽做呢,一定是那個狐貍精用什麽手段迷惑了子桑玄赫的心智,他一定要為自己的妹妹討一個公道。

玉謙氣勢洶洶地找到子桑玄赫:“哥你做什麽糊塗事,你才新婚三天,就接別的女人進府,你讓外面的人怎麽看你!?怎麽看隱月!?”

子桑玄赫邪魅的眼睛睨了一下玉謙說道:“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得到你管!”

玉謙嗓門大起來了:“隱月是我的妹妹,關系到她的事情我就是要管,那個狐貍精在哪裏,我要把她轟出去!”

魏詠蔓聽到動靜,故意哭哭啼啼地跑了過來,躲到子桑玄赫身後。

隱月知道了玉謙與子桑玄赫起沖突的事情,也向這邊趕過來。

玉謙看著魏詠蔓說道:“嶺南王府,有我妹妹一個王妃就夠了,沒有你的地方,識相點趕緊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魏詠蔓緊緊依偎在子桑玄赫身後:“王爺救我,我好害怕……”

玉謙罵罵咧咧:“你這個狐貍精,我哥只是一時昏了頭腦,你趁現在大家都還能好好說話,趕緊滾回你的詠蔓坊。”

隱月到的時候,看到的畫面是魏詠蔓依偎在子桑玄赫身上,子桑玄赫小心護著她的樣子。

隱月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看到這一幕,她的心還是疼了,像被什麽東西挖了一個洞。雖然心裏痛楚,面上還得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想守住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

玉謙看到隱月,語氣也軟了:“隱月……”本來他不想讓隱月看見這一幕。

隱月過來,未看子桑玄赫一眼,拉住玉謙:“玉謙,你走吧,這是我和王爺的家事,會處理好的,你別管了。”

“我怎麽能不管的,月兒,我是你哥哥,就算是他子桑玄赫,我也不會讓他欺負你。”玉謙這會子還挺有做哥哥的樣子。

子桑玄赫邪魅的眼神狠狠地劃過玉謙,子桑玄赫的厲害,玉謙是知道的。玉謙難免有些心虛。

隱月順勢拉住玉謙,嗔怪道:“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哪裏有一點受人欺負的樣子,你來這一鬧,反倒是讓人看我的笑話了。”

玉謙想想隱月說得也有道理,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隱月你別太難受了,我哥只是一時昏了頭腦,被這狐貍精蒙了心智,等他清醒過來,一定會後悔的。”玉謙一邊說一邊還狠狠地瞪了子桑玄赫一眼。

隱月對著玉謙淺笑,笑容極美,美得讓人心疼:“我沒事,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先回去吧。”

“那好,有什麽事兒你只管跟我說,我給你出氣。”說完此話,玉謙怏怏地回去了只剩他們三人,魏詠蔓依舊站在子桑玄赫身後,仔細地打量著隱月,上兩次見到隱月都是在鬧哄哄的宴會上。這次近距離見到,心中又是一驚。如此清麗脫俗,又不似畫中的美人那般呆板,一顰一笑充滿生機,世間獨一無二的美人。魏詠蔓卻偏是不服輸的性子,非想要與她爭個勝負出來。

隱月的目光劃過子桑玄赫赫,又劃過子桑玄赫身後的魏詠蔓,眼波流轉,極力控制住自己語氣裏的悲傷,淡淡地說道:“王爺既已有了新歡,還請給我一紙休書,免得我留在這裏,你們看了礙眼。”

“一紙休書,你想得美,你是想去找周天煜,還是去找冷無涯,你一輩子休想走出王府半步,你就在這裏孤獨終老吧。”子桑玄赫的語氣帶著恨意,又冰冷又絕情。

隱月竟無言以對,只覺得委屈到眼淚要落下來,繼而轉身離去,走的時候回眸與子桑玄赫四目相對,子桑玄赫分明看到隱月的眼中已噙滿淚水,一陣莫名的心疼湧上心頭,可“隱月”與周天煜親密的畫面又在腦海閃過,他簡直要嫉妒瘋了。

魏詠蔓眼見這幕,心中說不出的欣喜,特別是隱月提到的一紙休書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本來只想默默地做子桑玄赫的女人,如果王爺真的將郡主休了,名正言順地當上嶺南王妃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對於魏詠蔓來說簡直是喜出望外。

魏詠蔓正想借機撲到子桑玄赫玄赫尋求安慰,子桑玄赫一個手勢就把她給打發了:“你下去吧。”

魏詠蔓實在是猜不透子桑玄赫的心思,只得慢慢退下了。

相安無事過了一個多月,關於嶺南王和魏詠蔓的風言風語傳得到處都是。隱月只能努力地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看,吃飯做事也是盡量避開他們。

嶺南王府除了藏書閣,沒有一處能提起隱月的興致,不過唯一的好事是,藏書閣新進的書都很對隱月的口味,無聊的時間也只能拿書打發了。

一日傍晚,丫鬟來通傳:“王爺請郡主去飯廳用膳。”

隱月將之前的事情捋了一下,她覺得自己與子桑玄赫之間應該有什麽誤會在,正好趁此機會大家開誠布公地聊一聊,把心結解開。

一到飯廳,隱月看到魏詠蔓正和子桑玄赫膩膩歪歪舉杯對飲。

見到隱月,倒是魏詠蔓先站起身來:“郡主來了,請坐請坐,不好意思王爺餓了,我們就先吃了。”言辭之間,反倒她是主人,隱月成客人了。

隱月看著她就生氣:“我有話同王爺講,麻煩魏姑娘回避一下。”

“這……”魏詠蔓猶豫地看著子桑玄赫。

子桑玄赫雖沒有擡頭,卻一手拉住魏詠蔓的手,清楚地說道:“魏姑娘,是本王的客人,本王沒說走,誰也不能讓她走。”

魏詠蔓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其實平常子桑玄赫基本上也不搭理她,這次吃共邀晚餐,她已經驚喜了。現在子桑玄赫一點都不避嫌,在正室面前拉著她的手,顯然是在幫她向隱月示威。

隱月徑直走到子桑玄赫前面,清亮的眼眸看著子桑玄赫:“王爺,我想與你好好聊一聊,麻煩魏姑娘暫時離開一下。”隱月說得極為克制,極為客氣,甚至都有點卑微了。

子桑玄赫故意沒有對上隱月的眸子,有些挑釁地說道:“魏姑娘不是外人,你有話現在就可以說。”

一再挑戰隱月的底線,隱月的話裏都能聽出幾分委屈:“她不是外人,你的眼裏我才是外人。抱歉,我今天沒什麽胃口,就不打擾兩位用膳了。”

子桑玄赫依舊不看向隱月:“你也不許走,你既然不餓,就站在旁邊看我們吃。”子桑玄赫他是報覆,報覆隱月,誰讓隱月把他的心都撕碎了。他對隱月的心,天地可鑒,隱月與冷無涯的有了婚約,他可以遠走他鄉祝福他們。但是明明已經答應了自己的求婚,怎麽還能與周天煜做出這種齷齪的事情。

子桑玄赫恨,恨自己怎麽會愛上這麽一個水性楊花、不知自重的女人,恨自己下不了決心一劍殺了她,更恨自己就算知道隱月是如此之人,還是不能完全將她放下,還是在意她的想法,還是在意自己在她心中是否還有位置。

隱月如此受辱,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要離開。子桑玄赫不讓,兩人動起手來,魏詠蔓有些驚嚇,如此美貌的郡主,還有這等身手。

但隱月又哪裏是子桑玄赫的對手,幾招過後,隱月就挨了子桑玄赫一掌。子桑玄赫收了好幾分力,隱月還是倒退了好幾步。

子桑玄赫站在門口沒有讓的意思:“你打不過我,我讓你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吃。”

隱月的眼神變得淩厲,也不說話,繼續像門口走去。兩人又動起手來,幾招過後,隱月又重了一掌,子桑玄赫加了一分掌力,隱月胸口已經開始隱隱作疼。

子桑玄赫依舊站著:“說了你打不過我,別白費力氣了。”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隱月又跟他動起手來,子桑玄赫又加了兩成功力,隱月中掌後,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踉蹌著站起來,繼續朝子桑玄赫走過來。

子桑玄赫有些惱了:“你這是自己找死。”

兩人第四次動起手來,子桑玄赫實實在在地給了隱月一掌,掌一出,他便後悔了。隱月痛苦地倒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被子桑玄赫的掌力震得生疼,只覺得嘴裏有鹹腥的東西要往外湧,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紅了隱月的衣衫。

隱月擡頭看看魏詠蔓,魏詠蔓應該在心裏笑她吧,再看看子桑玄赫,子桑玄赫避開了她的目光。

隱月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她笑的是她自己,原來這個屋子裏最多餘的人是她自己,最可笑的人是她自己,自己的丈夫新婚之夜沒有回家,新婚三日帶了別的女人回家,現如今還將自己打得只剩半條命。

子桑玄赫這一掌算是將隱月打醒了,隱月不對這個所謂的夫君抱有任何的幻想。她原以為子桑玄赫不至於這麽狠心,但是她錯了,胸口撕裂般的疼,證明了子桑玄赫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隱月想站起來,幻想著能故作輕松地走出去。但是她根本站不起來,扶著墻,用盡最後的力氣,勉強站起來,又是一口鮮血,然後倒在墻邊,隱月吃力地喘著氣。

子桑玄赫見狀已經無法淡定了,雙拳緊握,控制著自己不沖上前去。

隱月一雙清澈的美眸先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子桑玄赫,轉而望向魏詠蔓,十分吃力地苦笑著:“我原來只是不想讓別人看我的笑話,結果我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話。”說完漸漸失去意識。

子桑玄赫眼看著隱月暈了過去,著急地沖過去將隱月抱在懷裏,默默念道:“你怎麽這麽傻,你明知道自己打不過我,為什麽這麽傻,我不許你死,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死!”

魏詠蔓在一旁不知所措,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子桑玄赫對著魏詠蔓狠厲地吼了一個字:“滾!”

魏詠蔓嚇得跌跌拌拌地退出了飯廳。

子桑玄赫將隱月抱到自己南院,他實在不知如何處置,他沒有原諒隱月,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讓隱月就這麽死了。子桑玄赫好不吝惜自己的內力為隱月療傷。

半個時辰之後隱月臉色蒼白地醒了過來,轉身看著額頭已經滲出汗珠的子桑玄赫,氣息微弱地說道:“你既傷了我,還浪費內力救我做什麽,還不如讓我死了清靜。”

子桑玄赫收了內力,強行餵了隱月一顆三清丸,冷漠地說道:“你欠我的,還未還清,這麽死了,太便宜你了。”

子桑玄赫扶隱月躺下,隱月說道:“你摘了我的眼睛,我不欠你什麽了,就算沒有你的一紙休書,我也會離開這裏的。”

子桑玄赫邪魅的眼眸沈了一下,一瞬間的心疼轉瞬即逝,說道:“別說話了,不止這雙眼睛,我要你好起來,然後我們再慢慢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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