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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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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南王新婚三日便接魏詠蔓進府的事弄得滿城盡知。自然也逃不過冷無涯的耳朵,冷無涯當時就想直接去找子桑玄赫理論。若隱月一切安好,他也算安心,可如今,*打探到郡主身受重傷,叫他如何放心得下。

得知冷無涯有此打算,冷小秋疾言相勸:“哥哥,你之前與郡主有過婚約,你去,只會讓全天下人都看郡主的笑話,讓王爺更有理由作踐郡主。嶺南王府不是在盡力醫治郡主麽,可見王爺的心還是向著郡主的。”

冷無涯坐立難安,他想不明白,還有誰能在嶺南王府將隱月打成重傷,就算來人有此本事,子桑玄赫難道就放任不管嗎。他命*一日三趟地往他這裏報嶺南王府的消息。

消息傳到翼水鎮,東陽便找了一匹快馬,連夜趕往宇城,去瞧一瞧隱月到底是怎麽了,東陽的行為,周天煜自然是默許的,因為別的大夫,都不能讓他放心。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東陽便趕到了宇城。子桑玄赫一見東陽,便猜想是周天煜派來的,其實很不想讓東陽見隱月,但東陽的醫術應該是現在能請到大夫裏面最好的,他也只能讓東陽去瞧一瞧了。

隱月吃力地睜開眼睛:“師兄,你來了。每次我一受傷,就要害你受累。”

東陽安慰著隱月:“別說話,讓師兄診診脈,有師兄在,你死不了的。”

診完脈,東陽問道:“誰跟你動的手,功力如此深厚?”

隱月不想子桑玄赫與周天煜再為此起爭執,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以前從未見過此人。”

東陽認真地說道:“那以後再碰到他,你還是快跑吧,此人的功夫比你好太多了,恐怕師父和侯爺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一邊的子桑玄赫有些急了,心裏想著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她的傷如何?”

東陽說道:“這個傷呢,喝別的大夫的藥,至少需要六個月才能好,用我的方子,三個月就能痊愈了。”

子桑玄赫有些不屑地說道:“既如此,還不趕緊寫方子。”

其實東陽也不是傻子,進王府後,所有人都稱隱月為郡主而不是王妃,分明就是她與王爺出了問題,不過東陽認為隱月一向比自己聰明,既然隱月不說出來,肯定有她的道理在,他便也不點破了。

七日之後,隱月勉強能下床,身體還十分虛弱,堅持要搬回自己的臨水閣。七日之中,子桑玄赫未來看過她。丫頭們去請示子桑玄赫,子桑玄赫冷冷地說道:“隨她。”

住回臨水閣之後,總是時不時想起清幽的笛聲,這笛聲縹緲動聽,聽著這笛聲隱月還能覺得胸口舒坦一些,很是神奇。

隱月搬入臨水閣以來,子桑玄赫始終沒有踏進臨水閣一步,隱月也沒再出過臨水閣。下人們也都明白,這臨水閣儼然已經成了嶺南王府的“冷宮”。

又過了一個月,整日待在臨水閣裏,隱月的臉顯得愈發地蒼白,東陽也建議等能起來了,隱月能走動的時候可以出屋子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曬曬太陽。

這一走動,不想就碰上了魏詠蔓,相較而言,魏詠蔓穿得雍容華貴,反倒是隱月穿得單薄而簡單。

魏詠蔓其實也不好過,子桑玄赫從未進過她的東院,偶爾在府裏碰見,子桑玄赫也不拿正眼瞧她。

病中的隱月我見由憐,明明是若風扶柳的模樣,那雙清麗的眸子透著的卻是堅毅,就像上次她連著受了子桑玄赫四掌,卻一步不曾退縮。

魏詠蔓私下裏打聽過,子桑玄赫也不曾跨進過臨水閣一步,魏詠蔓這才心安些。

兩人擦身而過,按禮數,魏詠蔓應向隱月行禮。

“郡主的傷可好些了?”魏詠蔓並未行禮,而是直接問道。

隱月淡淡地回答:“已無礙了。不牢你費心。”

“我看王爺並不喜歡郡主,郡主何苦還在這裏弄得一身傷。”魏詠蔓有些嘲諷的語氣。

“王爺不是我的,你若是喜歡,你自己想辦法去爭取,我不會與你爭。”隱月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郡主放心,我看上的,向來都是自己爭取來的。”魏詠蔓說道。

嶺南的冬天雖不似蔚臨那般寒冷,但也有著一絲絲的寒意透進來。特別是臨水閣的冷,是那種陰冷,一天沒幾個時辰能看見太陽。吃著東陽的藥,總覺得身上沒有力氣,大概受的傷也確實沒有痊愈。

第二年三月,天氣已回暖。

東陽又來給隱月診脈,笑瞇瞇地說道:“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是習武之人,最近天氣好起來,可以活動活動身體,下個月的方子我給你改一改,用幾位進補的藥,讓你恢覆點精神氣兒,師父雖然不在這裏,武功可不能荒廢啦。”

於是,天氣好的時候,隱月就在池子旁邊的空地上舞劍,靈動絕美的人兒,倒映在一池子春水裏面,那是嶺南王府最美的景色。每次都有一些得了空的丫鬟小廝偷跑過來看,隱月也不惱。有時候隱月舞劍的時候,還會從遠處傳來清幽的笛聲。

那日,隱月在興頭上舞了一段裳羽劍法,引得一眾丫鬟們鼓掌叫好,幾個小廝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天下絕不會再有第二個如郡主一般的美人兒。

“咳”,子桑玄赫陰沈著臉來了,也是成婚以來,子桑玄赫第一次跨進臨水閣。

丫鬟小廝們火速告退,深怕惹到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子。

“傷已經好了?”子桑玄赫問道,以一種十分冷漠的語氣。

“嗯。”隱月只小聲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屋裏走去。

子桑玄赫忍了整整三個月,不去想她,不去恨她,不去見她。但是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到,沒有一天不在想她,不在恨她,有多恨她,就有多想她。多少個夜晚,他獨自守在臨水閣的外面,看著臨水閣的燭光起看著臨水閣的燭光滅。他沒辦法原諒她的背叛,他的心有多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就算他不顧一切可以原諒她,但是她的心裏還是沒有自己,那該怎麽辦。

隱月進屋想關上門,子桑玄赫掌上用力,一下就把門推開了,隱月踉蹌了幾步。

此時那清幽的笛聲,正好又響起來,隱月倒也沒太在意,有時候臨水閣實在太冷清,這笛聲正好可以解解悶兒。

子桑玄赫聽到這笛聲,有皺了皺眉,怒意又湧上心頭。

隱月見子桑玄赫站著也不走,問道:“王爺有什麽事嗎?”

“這裏是嶺南王府,你是我的妻子,沒有事情我還來不得嗎!?還是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子桑玄赫的話裏充滿了不屑。

隱月冷笑了一下:“也對,這是你的地方,你想怎麽樣便怎麽樣吧。”

“子桑隱月,你別以為冷無涯往王府送的這些書本王不知道,現在還天天吹起了笛子,他耗費內力,用笛聲為你療傷,你與他還當真是感情深厚。”子桑玄赫說道。

這笛聲是冷無涯,還有那些書,難怪那些書那麽對自己的口味。隱月退了一步,難怪聽著這笛聲自己如此舒坦,聽東陽說過,用這種方法療傷,耗費同樣的內力,效果卻不及直接療傷的十分之一,冷無涯這不是傻是什麽。

隱月有些於心不忍:“麻煩王爺轉告冷公子,我已痊愈,別再浪費內力了。”

子桑玄赫冷冷地笑著:“我倒偏要看看他能吹到什麽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應該快吐血了吧。”

隱月說道:“你不肯去,我自己去找他。”

“我說過你不能出王府一步。”子桑玄赫說道。

隱月心裏委屈極了說道:“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是犯人,你從不來看我,毫不在意我,為何又日日夜夜關著我。”

子桑玄赫盯著隱月的眼睛,想從隱月的眼神裏看出答案來,盯得越久,心裏就越是沈不住氣,冷冷道:“好,既然你這麽想見他,那我帶你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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