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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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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之後,子桑玄赫就像變了個人一般。不再主動過來看隱月,就算偶爾遇見了,也是極為冷淡。隱月只好安慰自己,這是婚禮之前,子桑玄赫按照傳統習俗與她刻意保持距離。

最近聽說子桑玄赫還開始光顧起了詠蔓坊,詠蔓坊的頭牌魏詠蔓放出話來,她現在是嶺南王的人,所以除了嶺南王,魏詠蔓別的客人一概不接。

就這樣忐忑地過了兩個月,直到婚禮前一天,整個王府一點動靜都沒有,隱月實在忍不住,主動找到子桑玄赫。

子桑玄赫卻連正眼都沒有看她一眼。

“王爺,婚禮還辦嗎?”隱月問道。

“怎麽你後悔了?”子桑玄赫用極為冰冷的語氣反問。

“沒有,我覺得是你後悔了。”隱月說道。

“有父皇的聖旨,有昭告天下的榜文,我不想全天下看我的笑話,這婚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說著,子桑玄赫不顧隱月的挽留,跟殘劍說道:“走,我們去詠蔓坊。”

十月初八,子桑玄赫命人送來了一套喜服,是街頭巷尾最普通的那種,就算是一般的有錢人家也會置辦得更好些。連玉謙也看不下去了,有些憤憤地說道:“哥這是怎麽了,雖說是婚禮簡辦,也太不上心了,普通人家新娘子也會穿得更體面些。”

隱月沈默不語。玉謙生氣地說:“我要找我哥理論去!”隱月拉住玉謙:“算了,大喜的日子不要節外生枝了。”

沒有絲竹管樂,沒有熱鬧的迎親隊伍,連迎親的幾個小廝都無精打采的,擡著一頂普通的小轎子,一點都沒有婚禮的氣氛,倒是沿街的百姓自發的張燈結彩慶祝嶺南王與小郡主大婚,才有一點節日的樣子。

隱月進了王府,沒有新郎,沒有拜天地,更沒有酒席,直接就進了王府裏偏僻的一個小院。隱月一人坐在床邊,除了一直負責打掃小院的一個小丫頭以外,什麽人都沒有。

新婚之夜靜的可怕。隱月就這麽坐著坐著,她還存著一絲念想,子桑玄赫會來吧,應該會來吧,會來挑起她的紅蓋頭,這可是他倆的新婚之夜啊,沒道理留她一個人在這裏。隱月盡量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一直蓋著紅蓋頭,一直靜靜地等著子桑玄赫,連屋外的掃地丫鬟都覺得郡主有些可憐了。

這一夜沒有安然入睡的不止隱月一人,冷無涯比平時喝得更多,不省人事,醉倒在街邊,冷小秋遠遠地守著,怕他出事。

周天煜在翼水鎮練了一晚上的功,一整個晚上,片刻都沒有休息。

詠蔓坊裏,子桑玄赫喝了不少酒,魏詠蔓媚眼如絲地看著他,故意說道:“王爺,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怎麽不回去看看新娘子。”

子桑玄赫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本王的事不用你管。”

魏詠蔓有些嬌羞地說道:“已經按王爺的吩咐,床墊被褥都換新的了,既然天色不早,讓奴婢服侍您休息吧。”魏詠蔓一邊說著,一邊拿眼睛瞟向殘劍,意思是殘劍好出去了,子桑玄赫雖然來過詠蔓坊數次,一直就是來喝點悶酒,而且殘劍不離左右,很是礙事,這是子桑玄赫第一次提出來要留宿,魏詠蔓可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子桑玄赫冷冷地說道:“本王要休息了,送魏姑娘出去。”

“魏姑娘,請!”殘劍即刻開口。

魏詠蔓看著殘劍兇聲惡煞的樣子,只得蔫蔫地退了出去。

直到早晨的陽光照進她的屋子,隱月才感覺到天已經亮了,她坐了一夜,等了一夜,想了一夜,她不明白子桑玄赫為何如此待她。天亮的那一刻,隱月知道子桑玄赫是不會來了,於是自己掀掉蓋頭,她有很多的疑問,很多的委屈,她要去找子桑玄赫問個清楚。

她去到子桑玄赫的南院,想進去,下人攔著她:“王爺說了,他不在的時候,誰也不能進去。”

這句戶表明了兩個意思,一個這些下人們根本沒把她當女主人,第二個就是新婚之夜子桑玄赫並沒有住在王府。

隱月繼而問道:“那你們可知道王爺去了哪裏?”

“回王妃的話,昨夜王爺留宿在詠曼閣。”下人齊齊回答,連絲毫的猶豫遮掩都沒有,子桑玄赫走的時候便吩咐了如果郡主來找他,就說他去了詠曼閣。

兩個下人低著頭,偷偷註意著隱月的神色,新婚之夜丈夫留宿在別的女人那裏,想必心裏一定不好受吧。

隱月心裏難受極了,面上還在死撐,所以就淡淡地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兩個下人原以為隱月還會發作一番,沒想到,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她就走了。

子桑玄赫回府的時候,隱月已經用過早膳了。子桑玄赫想著隱月會不會來跟自己哭鬧呢,如果隱月來找自己哭鬧,子桑玄赫定然狠狠地羞辱她,可是如果隱月不來哭鬧呢,那是不是表示隱月的心裏真的沒有自己,以至於自己新婚之夜留宿在外都無動於衷。

一個早上沒見到隱月,子桑玄赫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到底隱月還是沒來找他哭鬧。臨近中午的時候,子桑玄赫終於問了下人一句:“郡主呢?”沒有用“王妃”,沒有用“夫人”,還是稱之為“郡主”。機靈一點的下人一聽就明白這倆人之間必定是出了問題的。

“郡主用過早餐之後,就回臨水閣了。”一個下人答道。

子桑玄赫回到南院,兩個下人便將隱月今早來找子桑玄赫的事情向子桑玄赫稟告了。子桑玄赫心裏想著,這麽說,她知道我昨夜在詠蔓坊卻還是無動於衷。

隱月住的臨水閣,就是王府裏臨水而建的一棟二層小樓,與其他地方都隔著一汪池水,是王府最偏僻的地方,嶺南本來就潮,臨水閣還背陰更潮,最糟糕的一到夏天蟲蟻最多。所以下人們也都不明白,王爺怎麽會將新來的女主人安排在此處。

盡管如此,隱月卻發現了臨水閣最大的一個好處,就是跟王府的藏書閣挨著,藏書閣需要臨水而建,可不就在臨水閣旁邊。

一想到子桑玄赫近來的所作所為,隱月的心便隱隱作疼,這是一個打算托付終身的男子,卻如此對她,魏詠蔓那日在火把節上,隱月也有些印象,輸給她倒也不算太丟人。

所有的事情,隱月只能讓自己盡量不去想,將自己從這些傷心事中抽離出來的最好方法,也就只能在書裏躲清靜。按照隱月的性子,子桑玄赫如此對她,她應該立刻走人的,可是想到周天煜和師父的大業,這些都需要子桑玄赫的協助,她不得不顧全大局,不能任性地一走了之。要走也得子桑玄赫給她一封休書,讓她光明正大的走。

好在這些書都是從蔚臨王府運過來的精品,好多都是*費盡心力收集而來,別的地兒還看不到。隱月算計著,怎麽著也得花幾年的時間才能將這裏面的書看完,總算為自己找了件事情做,在王府的日子也不至於過於無聊。

婚禮第二天子桑玄赫和隱月還是沒打上照面,隱月的三餐都是讓丫頭去廚房取了到臨水閣用的,隱月對食物也不挑,隨便拿點就行,也不影響王府的正膳。到了晚上子桑玄赫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郡主這兩天都在做些什麽?”

“好像就是在藏書閣看書。”下人回答。

這隱月越是平靜,子桑玄赫越是難以心平氣和,那我子桑玄赫在她隱月心裏究竟算什麽,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以往的相處之中,可曾對我有過半點的真心。

婚禮後的第三天,子桑玄赫做了件讓全嶺南都驚訝的事情,大張旗鼓地將魏詠蔓接進來了王府,至少這動靜比他迎娶郡主的時候大。

百姓都議論開了,女人長得再漂亮也沒用,嶺南王妃跟天仙似的,又有何用,嶺南王爺新婚不過三天,就接別的女人進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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