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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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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

期考這兩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第一天考試就有人在半場考試時間昏了過去。

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學生們不約而同的停下筆,有人被那急切的吵雜聲給吸引住,有人不當回事。

陸齊晏已經準備寫完一張試卷,這時候正處於分心的階段,由於場外傳來尖叫,陸齊晏也耐不住好奇往外眺了眼。

只見楊倩蓉踩著她那恨天高的鞋子從窗外路過,可能是太著急了手裏還抓著杯子。

臉色不太好,腳步極速沈重。

一女教師手中拿著試卷,神色都是擔憂道:“老楊,你們班的學生剛剛又吐了,得趕緊送去醫院。”

“吐了幾次”

“兩次,問了也沒聽清她說什麽。看著挺嚴重的,本來就瘦,這一折騰臉白得跟抹了白面一樣。”

後面楊倩蓉說了什麽陸齊晏聽不清了,聽到那幾個關鍵詞,陸齊晏心頭一緊。兩人的方向是前往右邊的,而赫染所在的考場就在走廊的最後一間教室。

赫染在臨近考試的前兩天也是一直都在覆習看書,吃得少,一天就花那麽幾塊錢。但都被陸齊晏給強壓吃了一些,晚上兩人都有擠在宿舍裏互相看書,抽背。

赫染有時候困到眼皮都打攪了,差點就要砸到桌子上,幸虧陸齊晏把人給撈住了。

也許是昨天晚上陸齊晏跟赫染熬到了一點多,再加上赫染這幾天吃的都很少,睡也不多,所以才會導致在考試的時候昏了過去。

陸齊晏想到這,就安耐不住想立馬出去。明明已經慌張的他,聽到監考老師喊了句:“都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再看就出去看個夠,我讓你們在外面寫。”

陸齊晏剛要站起來就聽著外邊傳來急迫的叫喊聲:“老師,李唐西她又吐了!”

李唐西,他們班學習委員。學習成績一直排在班級前五。陸齊晏聽到名字,心裏也松了口氣。可剛剛的慌張與緊張感還沒消遣,但他還是把心思集中回來,繼續埋頭填寫。

第一次考完過後,陸齊晏交了卷就立馬去找了赫染。

直到對方站在他旁邊,有著溫度的挨著他的肩膀一塊走時,陸齊晏心安了。

“李唐西是在你們考場嗎?”陸齊晏問了句,轉頭看他道:“我看今天老師們都挺緊張的。好好的,她怎麽就昏了”

“不在我們考場,在隔壁。可能學習壓力大吧。”赫染對陸齊晏突然問這些問題也沒覺得奇怪,而是很平靜的說:“我聽何汀提起過,李唐西家裏有三個女兒,她是最小的一個。但她還有一個弟弟,他們家可能比較重男輕女吧。他的兩個姐姐都考上了重點大學,父母也比較偏向於兩個姐姐。家裏人對她也不怎麽上心。她學習一直都挺努力,她爸媽沒問過一次。可能覺得她怎麽學都考不上像她那兩位姐姐一樣的大學,所以才玩了命的想去考個市第一。”

“什麽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陸齊晏都要驚了。時代一直在改變,社會也跟著發展起來,生活也踏上了新征程。

陸齊晏一直都生長在與別人不同的環境當中,直到來到始城,發現了不一樣的事,看到了不一樣的生活。他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盛開的鮮花地,陸齊晏替李唐西覺得不值。雖然他和對方沒什麽交流,但平時交作業什麽都都會說上幾句。陸齊晏從小教育就深,所以聽到重男輕女這四個字就極度反對。

“其實李唐西人挺好的。”赫染看著對方被風浮起的黑發,靈動得每一根都在表演,可惜道:“就是生在了這種家庭。換做是別人,明明自己那麽優秀了,努力了;面對家裏人的不待見,還想著繼續攀巖,也得不到一句問候,早就有想逃的心了吧。”

陸齊晏對上他的目光,少年是微笑的,眼睛裏的光就像碎了整片銀河系,但語氣卻淡然無味,像是感同身受。

陸齊晏心裏莫名的酸澀,心道:那你呢,那幾年是不是早就想死幾百遍了。

幸好他抓住了月亮,成為了他唯一的星星。

“幸好。”陸齊晏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我抓住你了。”

赫染頓了頓,手上的筆被他靈活的轉動起來。走廊上吵吵鬧鬧,整棟教學樓的學生都奇跡般的像海裏的鯨魚,跑的、鬧的,笑的。

“幸好。”赫染的聲音交雜在徐仰歡呼的吶喊中,陸齊晏聽著他說:“我抓住了你。”

陸齊晏無聲的勾了下嘴角,最終還是蹦不過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而低低的寵溺的笑了聲。

“解放了!”徐仰從兩人身後跑來,踮起腳直接擡起手勾住少年們的脖子,笑嘻嘻的說:“放假了,爺要請你們吃火鍋!”

“富二代重回巔峰。”陸齊晏被勾著彎了大半的背,曲著腰不舒服,把人的手給拿掉了。

徐仰也沒在意,反而被拿開的那雙手一起勾住了赫染的脖子。他剛要激動的給人來個喜悅的放假吻,就被陸齊晏給扯著他的帽子連手一塊給扯開了。

“離我男朋友遠點。”陸齊晏兇巴巴的拽著人就像在抓一只小雞,語氣有點不滿意:“要親你自己親你自個兒。”

徐仰全身像是炸了毛一樣,掙脫開束縛退了一步整理著衣服,還不忘吐槽一句:“小氣鬼,親一下都不行。”

陸齊晏:“”

赫染:“……”

氣得陸齊晏直接給人一腳,把赫染護到了自己身邊。

等擺脫了徐仰這個麻煩,陸齊晏跟著赫染去收拾東西。

學校裏的學生們都基本走完了,陸齊晏才跟著赫染慢悠悠的從大門拖著行李箱出來。

“我叫車吧,”陸齊晏掏出手機,“自行車也帶不了那麽東西。”

“嗯。”赫染沒意見,自行車確實裝不了行李箱,就算後座能放也沒繩子來固定。

“不用叫了!”徐仰不知什麽時候從兩人旁邊蹦了出來,“我讓我小姑姑幫你們載過去。”

“你小姑姑”陸齊晏手頓了下。

“嗯。”徐仰點頭,下一秒就開始擡手抹淚可憐巴巴道:“我小姑姑要接我回東城了,這一個月來就見不到你了。見不到你們我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還會做惡夢。”

陸齊晏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見怪不怪對方會回去。畢竟他只是來這邊讀書,該回去的地方還是得回去的。

雖然陸齊晏猜到了,但還是問了句:“你爸媽讓的”

徐仰答:“姥姥八十大壽,回去慶生。”

陸齊晏哦了聲,他對徐仰的姥姥沒什麽印象。畢竟沒見過,但還是出於禮貌問候了一聲。

“仰頭仰腦!”這一聲甜甜的聲音讓三人同時轉頭。遠處停著一輛白色小轎車,車前站著一位身穿青色旗袍,盤著低馬尾上插著木簪的年輕女人向這邊揮了揮手。

隨即戴在頭頂上的墨鏡被她拿了下來,熟練的戴上。一雙丹鳳眼非常有力,看人清冷,笑卻甜入心坎。對方一扭一跨的姿勢踩著黑色高跟鞋走了過來,雖然女人戴著墨跡,但陸齊晏一看便知對方先是掃了眼站在一旁的赫染。

“我不是說過不要叫我小名嗎!”徐仰都快丟臉死了,走到女人身邊瞧了眼陸齊晏又移開視線給人介紹:“阿言你認識了,旁邊這位是我同學,也是好兄弟。”

陸齊晏先乖巧的一塊跟著叫了聲:“小姑姑好。”

徐香笑著點頭,臉上那是甜得跟塗了蜜一樣,瞧了眼徐仰又變回一張嚴肅臉,批評道:“上學是讓你來學習的,不是要你來結拜兄弟的。一個學期換一個桃園三結義,你怎麽不上天呢。”

徐香總是喜歡懟他,嘴上說著還是把墨鏡給推到了頭頂上,隨即伸出手笑著對赫染介紹:“我是仰頭仰腦的小姑姑,今年二十四歲,有一個兩歲大的女兒。”

赫染有點懵,頓了兩秒禮貌回握住對方的手指,也跟著自我介紹起來:“赫染,十八,未婚。”

簡單的幾個詞說得平平無奇,後兩句甚至直接把陸齊晏和徐仰給整得差點就要噴出來。

陸齊晏僥幸沒有咬到舌頭,但看著赫染懵懵的樣子又帶著一本正經,覺得有點可愛。

徐香也被逗笑了,捂著嘴正要說什麽又聽見對方補充道:“但有男友。”

徐香的笑立馬停了,瞳孔略微睜大。

徐仰也跟著震驚了一下,下一秒就聽到他兄弟說了句:“我就是。”

當場出櫃啊!徐仰下巴都驚掉了。

徐香是徐仰的小姑姑,對他又是百般寵愛。也知道陸齊晏,甚至還直言過讓陸齊晏給他當幹兒子。

所以陸齊晏敢在徐香面前說一些話,徐香的思想也很跟得上潮流。但就是不能把徐仰的審美給搶救回來,也是令她頭痛的一點。

徐香緩了下還是很懵,但她沒多說什麽,而是順其自然的接過話道:“那挺好的。阿言,小姑姑提醒你一句。不要嫌我啰嗦,你現在是高三,什麽事該做什麽不該做,你比我更懂些。還是要留意些心眼,把學習效率給提升一點。到時候還請你多幫幫我家小仰,特別是在學習這方面上。”

“嗯。”陸齊晏虛心接受教誨:“謝謝小姑姑關心。”

“時間也不早了,”徐香說:“我幫你們把東西運過去吧。”

兩人道了謝,赫染去騎自行車被陸齊晏給拉住了:“你跟徐仰一塊坐車去吧,給小姑姑指路,我騎回去。”

“沒事,”陸齊晏又急忙補充:“我保證你開門下車就能看到我。”

“自行車不是機車。”赫染松開了把手,在陸齊晏坐上去的時候他對著少年的側臉又道:“我不想下車就看到你。”

陸齊晏收起腳撐,看向他淡淡的臉龐上交雜著一點點紅潤,輕輕笑了聲,低聲道:“我都聽你的。”

赫染沒回話,徐仰搖下車窗沖這邊激動的叫道:“讓阿言自己騎回去吧!赫哥快上車,給你看一眼我前些天剛買的游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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