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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赫染坐到車裏，小車被門關上後，陸齊晏等了幾秒才蹬著自行車離開。
出了十二中的大門，接下來的幾條小路都很窄。
學生多，接孩子的家長也就多了。更何況道路本來就窄，只要路上有人把車掉頭或擋了車道就會造成道路堵塞。
學生們大包小包的都提著行李走在前往自家專車的路上，小車電動車擠得水洩不通。路上的交警正組織著疏通道路，很冷的天氣在現在看來，人們都忙得熱出了汗。
喇叭聲很刺耳，陸齊晏自覺的下了車推著自行車緊跟在隊伍身後。
等的時間長了幾分鐘，車輛也沒挪動一步。人們也許等急了，喇叭聲越來越響亮，車上的人不耐煩的聲音也越來越多得震耳欲聾。
“前面的動一動啊!”
“幹嘛了”
“滴滴滴！”
“開個車都不會還考什麽駕照!”
陸齊晏不緊不慢的推著自行車像蝸牛一樣挪動著，耳旁的聲音如鬼哭狼嚎，陸齊晏煩躁的鄒了下眉。
眼前的形式很差，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與汽車。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徐香的小車被堵在了中間。
由於陸齊晏騎的不是大型汽車，像小型的交通工具都可以很快游走過去。
徐香的車牌號陸齊晏清楚的記得，所以走到一半的時候遍發現了他們。
徐香的窗戶是搖下來的，只要經過的人都能看到裏面的場景。
“你們就不好奇第一輛車到底在幹嘛嗎？”陸齊晏走到小車旁邊就聽見徐仰的聲音傳來，他向旁邊看去。
一眼掃在車後排的兩位少年身上，他們坐得不近，徐仰正好奇的瞧著前方。
赫染手裏拿著游戲機，少年微微低著頭。之前剪的頭發又長了回來，很柔順的懶散的垂著。好像男生的頭發都長得很快，這不到幾周就變了回去。
赫染的大半心思不在游戲機上，雖然他沒碰過這些，但他現在完全提不上興致。
手上的把柄也是胡亂瞎點，動作看起來比較生疏。
人也安靜乖巧，很像鄰家小孩得到吃的玩的就懂事得惹人喜愛。
裏面的人沒有發現站在窗外的人，正當陸齊晏正準備叫人一聲的時候，赫染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放下游戲機扭頭對上少年的視線。
陸齊晏只是站在這不到三秒，只是瞧上那麽一眼，車裏的某人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嗨。”陸齊晏揮揮手笑盈盈的對自家對象道：“又見面啦，小孩。”
聽見熟悉的聲音，徐家姑侄兩同時把目光轉向陸齊晏。
“你那麽快的嗎？”徐仰趴到了窗邊，湊到陸齊晏眼前遮住他的視線，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滿是好奇。
陸齊晏毫不客氣的把他的臉給推開，瞧著紅了耳尖的赫染，對礙事的徐仰不滿意道：“你擋著我看男朋友了。”
徐仰縮了回去，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果然，談戀愛的男人最欠揍。
“咳咳。”徐香遮住嘴刻意的咳了兩聲，嘴上卻上勾著笑容道：“我還以為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帥哥呢。”
“小姑姑。”陸齊晏乖巧的叫了聲。
“你騎那麽快呢”徐香想到就自然的問了句，可能是周圍嘈雜的聲音讓她亂了頭腦，又不放心的提醒句：“你騎慢點，人那麽多當心別摔著了。”
“推過來的，”陸齊晏笑了笑：“小姑姑，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才剛剛開到學校道路外。”
“是嗎？”徐香笑了，連她自己也懵了，她是按著徐仰給他發的定位從東城開過來。第一次走這條路，她還不熟。
“嗯。”陸齊晏瞅了眼赫染，他沒有多在原地逗留，畢竟身後還跟著車輛。
前面的人移動時，陸齊晏也跟著走了。
就這樣五分鐘過去了，道路逐漸變通。
陸齊晏回到赫染的出租房時對面已經把行李箱搬了下來，徐香小車剛離開不久。
陸齊晏下了自行車推過去，赫染註意到了朝他看了眼。
“猜猜我的口袋裏裝了什麽”陸齊晏把自行車靠在一旁的墻邊停好，手從衣兜裏握著拿出來遞到他眼前。
赫染不知道對方又在搞什麽花樣，但還是盯著陸齊晏緊握的拳頭看了眼，猜測道：“考了滿分的試卷”
“你認真點兒，”陸齊晏被這句話給氣笑了，“哪有人的滿分試卷能變成那麽小握著手裏的。再猜猜。”
赫染迫於無奈想到什麽就說：“棒棒糖。”
“接近了。”陸齊晏喜上眉肖。
赫染跟著剛剛猜對的相近的詞又說了兩句：“彩虹糖。”
陸齊晏搖了搖頭。
赫染怕不是瘋了跟對方站在樓梯口瞪著眼玩“你畫我猜”的游戲，有誰一放假就玩這些的，反正他沒見過。
“我不猜了。”赫染真的想把陸齊晏按著來打一頓。
“巧克力。”陸齊晏攤開手掌，裏面賀然躺著兩塊不同品種的黑、白巧克力。屬於甜類型，不是那種吃了有苦的味道。樓梯口的風很大，周圍環境雜亂，站在赫染眼前的少年笑著臉。
他身後是從墻壁縫隙裏穿透過來的光，照在他全身，倒映出輪廓的光壞。
他的聲音與風交雜在一起：“路過小賣部，給你帶著嘗嘗味。”
手裏被塞了兩塊巧克力，赫染手心感受到了巧克力在陸齊晏衣兜還殘留的溫度。
一下子，暖到了心房。
赫染不喜歡吃巧克力，只要是甜的他都不怎麽吃。
可他今天偏偏喜歡上了巧克力，迫不及待的想嘗嘗。
陸齊晏回了自己家，鄧琴不在家，估計是又回娘家了。
徐仰約人出去吃火鍋，還特地的發了句：【小姑姑請我們，不來明天我們回東城就沒機會了。】
陸齊晏給對方回了句：【知道了。】
陸齊晏給鄧琴發了信息告知自己放假後就套上圍巾出門了。他先給赫染發了信息，再去附近的車站打車。
現在是晚上八點，天已經黑透。路邊的燈齊刷刷的都亮了起來。但在陸齊晏眼裏，這些燈光根本起不到多大用處。
該黑的路還是照不到，感覺那些光像被蜘蛛網包裹一樣，弱弱的照在他側臉。
陸齊晏來到目的地，果不其然赫染也收到了徐仰的信息，正站在幽暗的樓梯口等著他。
赫染換了校服，十二中的冬季校服確實很好看。
當然，也要看是穿在誰身上。
雖然好看，但陸齊晏還是不明白赫染為什麽換成校服，疑惑道：“放假了還穿校服”
赫染說：“來不及換了。”
“嗯”陸齊晏牽住了對方冰涼涼的手，熟練的踹進了兜裏。
“我養父母回來了。”赫染很平靜的說：“兩年後第一次見面，他們讓我穿給他們看看。說那麽久不見，都忘記我穿校服的樣子了。說了幾句，你發了信息我就下來了。”
他的養父母也同意了，兩人待會也要出門，所以沒有過多留下敘舊。
這是陸齊晏第一次聽赫染提起他的養父母，也是第一次聽赫染願意說出口。
那些赫染不想說出口話，不想做的事以及不願意透露的事情，從今往後他都會慢慢的跟陸齊晏說。
曾經沈默寡言的少年，總是默默的一次次想將自己隱藏——直到有一天，那位少年也會漸漸的變得樂觀開朗，向上向善。
“嗯。”陸齊晏也沒多問，他想等赫染開口，至於對方說什麽他只管聽。
“那他們什麽時候離開”具陸齊晏上次聽他爸說，他都記在了心裏。
也許還是不是親生的，所以才有了丟下他一個人出去旅游的事。畢竟赫染是住宿生，給他租個地方周末回來休息，在兩人那便是好的了。
“過完年。”赫染答。
“那挺好。”陸齊晏話說出口也不明白哪裏挺好，反正他對赫染的養父母提不上什麽喜歡。但怎麽說還是赫染的父母，說不定哪天就得叫一聲爸媽呢。
想到這，陸齊晏心裏莫名有點小小的緊張。
“他們知道你。”
陸齊晏驚愕的轉頭看他，心裏的那股勁硬是沒反應過來又聽對方說：“和你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跟他們說過了。”
“你真是我的好男朋友。”陸齊晏真沒想過赫染會跟別人說這些事，畢竟在他看來，對方是個能少說就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人。
陸齊晏抱住人，低頭在人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來到徐仰約好的火鍋店，看起來環境還不錯。人也挺多，就是裏面的燈光太刺眼。五顏六色的，照得眼花。
兩人進去的時候就是一股暖流，香味一下飄到鼻間。
“這！”徐仰先瞧見了人，站起來揮揮手：“這邊！”
陸齊晏聞聲看了過去，跟著赫染一塊走過去。
沒有看到徐香，陸齊晏拉開椅子讓赫染坐到裏面，問對面的徐仰：“小姑姑呢？”
“她啊，逛街去了。”徐仰把菜單推了過去，說：“她可高貴死了，說不跟我們小孩吃這些。畢竟有代溝，也不知道要說啥。你兩看看，點啥火鍋吃些什麽。”
“肯定是去買這邊的特產了。”陸齊晏把菜單放到中間，“不然就是被你勸走了。”
“你可真懂我。”徐仰給他一個大拇指，“不然她留這也插不上什麽話，讓她去逛街總比跟我們高中生在一起好多了。女生吧，逛街就能逛一整天，我們也用不著吃那麽快。”
“甭說了，快點。我要餓死了。”徐仰摸了摸肚子。
“你想吃什麽”陸齊晏問一旁的赫染。
“我……”赫染話沒說完陸齊晏又道：“太辣的不行，吃多了晚上肚子不舒服。”
“不是吧大哥。”徐仰快要從震驚中去世，“火鍋不吃辣的吃什麽你管得也太多了，我要是赫哥早就跟你打一架了。”
“我都可以。”赫染選擇放棄，“你們點吧，吃什麽都一樣。”
“那就來麻辣鍋底，肥牛肥羊毛肚鴨血什麽的都搞一些。”徐仰拿了另一個菜單看了起來。
“他腸胃不好。”陸齊晏低語道。
赫染稍稍擡了下眼睫，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腸胃不好
火鍋店裏的人很多，也很吵。嘰嘰喳喳的有說有笑，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是自言自語的低聲。可赫染聽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吃辣，吃的也少。只要吃亂了東西，就會肚子疼。
可能是一種毛病，什麽毛病他不知道，反正死不了。
“啊”徐仰擡頭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改變道：“那就清湯的。鴨血來多一點，讓赫哥多補點血。”
赫染內心真謝謝了，簡單的一次火鍋，三人吃到了十一點半。時不時的坐一會兒又繼續添菜，不然就是聊天。
赫染倒是吃得挺多的，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來嘗這些，還是為了不掃興致，他的話也不像平時一樣少得可憐。
“還吃得下嗎？”陸齊晏又給赫染碗裏夾了塊毛肚和生菜。
可能是吃多了，這個時候赫染的意識完全屬於“吃多了就想睡”，說出的話都是軟得低低的一句：“有點撐。”
“那不吃了。”陸齊晏又把夾到赫染碗裏的菜都吃進自己嘴裏。
三人沒有喝酒，問就是三好學生的簡單一餐。只喝了些橙汁，最後陸齊晏還問了服務員要了杯溫水。
“喝點溫水。”陸齊晏把水遞給赫染，又把另一只手的遞給拿著手機打游戲的徐仰：“溫水。”
“我不喝溫水，要喝也喝冰的。”徐仰看了一眼。
“哦。”陸齊晏收回來又被搶了過去：“不是不喝”
“我要像赫哥學習。”徐仰一口氣喝完。
赫染摸著還帶著溫度的水杯，不知道為什麽，喝完溫水反而覺得嘴裏的味沒那麽大了，肚子也舒服了很多。
過了會徐香就來接人了，出了火鍋店就遭受到冷風的襲擊。
徐仰坐上了小車，把車窗搖了下來，對站在階梯上的少年喊了聲：“咱們東城見！”
夜晚的來臨，也意味著路上沒了吵鬧的人群。只有那麽幾輛車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一天又這樣過去。
火鍋店外招牌亮著燈很閃，陸齊晏攬著赫染肩膀對徐香說：“小姑姑開車慢點。”
“你們回去小心點。”徐香揮揮手，發動了車子。
本來徐香想送兩人回去的，但陸齊晏拒絕了。來來回回的也麻煩，赫染那邊的路還窄。
他就想著跟赫染先慢慢的散步，吃飽就要多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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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的時間長了幾分鐘，車輛也沒挪動一步。人們也許等急了，喇叭聲越來越響亮，車上的人不耐煩的聲音也越來越多得震耳欲聾。
“前面的動一動啊!”
“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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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不緊不慢的推著自行車像蝸牛一樣挪動著，耳旁的聲音如鬼哭狼嚎，陸齊晏煩躁的鄒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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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陸齊晏騎的不是大型汽車，像小型的交通工具都可以很快游走過去。
徐香的車牌號陸齊晏清楚的記得，所以走到一半的時候遍發現了他們。
徐香的窗戶是搖下來的，只要經過的人都能看到裏面的場景。
“你們就不好奇第一輛車到底在幹嘛嗎？”陸齊晏走到小車旁邊就聽見徐仰的聲音傳來，他向旁邊看去。
一眼掃在車後排的兩位少年身上，他們坐得不近，徐仰正好奇的瞧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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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沒有發現站在窗外的人，正當陸齊晏正準備叫人一聲的時候，赫染像是心有靈犀一樣，放下游戲機扭頭對上少年的視線。
陸齊晏只是站在這不到三秒，只是瞧上那麽一眼，車裏的某人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嗨。”陸齊晏揮揮手笑盈盈的對自家對象道：“又見面啦，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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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麽快的嗎？”徐仰趴到了窗邊，湊到陸齊晏眼前遮住他的視線，眼睛瞪得又大又圓，滿是好奇。
陸齊晏毫不客氣的把他的臉給推開，瞧著紅了耳尖的赫染，對礙事的徐仰不滿意道：“你擋著我看男朋友了。”
徐仰縮了回去，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果然，談戀愛的男人最欠揍。
“咳咳。”徐香遮住嘴刻意的咳了兩聲，嘴上卻上勾著笑容道：“我還以為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帥哥呢。”
“小姑姑。”陸齊晏乖巧的叫了聲。
“你騎那麽快呢”徐香想到就自然的問了句，可能是周圍嘈雜的聲音讓她亂了頭腦，又不放心的提醒句：“你騎慢點，人那麽多當心別摔著了。”
“推過來的，”陸齊晏笑了笑：“小姑姑，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才剛剛開到學校道路外。”
“是嗎？”徐香笑了，連她自己也懵了，她是按著徐仰給他發的定位從東城開過來。第一次走這條路，她還不熟。
“嗯。”陸齊晏瞅了眼赫染，他沒有多在原地逗留，畢竟身後還跟著車輛。
前面的人移動時，陸齊晏也跟著走了。
就這樣五分鐘過去了，道路逐漸變通。
陸齊晏回到赫染的出租房時對面已經把行李箱搬了下來，徐香小車剛離開不久。
陸齊晏下了自行車推過去，赫染註意到了朝他看了眼。
“猜猜我的口袋裏裝了什麽”陸齊晏把自行車靠在一旁的墻邊停好，手從衣兜裏握著拿出來遞到他眼前。
赫染不知道對方又在搞什麽花樣，但還是盯著陸齊晏緊握的拳頭看了眼，猜測道：“考了滿分的試卷”
“你認真點兒，”陸齊晏被這句話給氣笑了，“哪有人的滿分試卷能變成那麽小握著手裏的。再猜猜。”
赫染迫於無奈想到什麽就說：“棒棒糖。”
“接近了。”陸齊晏喜上眉肖。
赫染跟著剛剛猜對的相近的詞又說了兩句：“彩虹糖。”
陸齊晏搖了搖頭。
赫染怕不是瘋了跟對方站在樓梯口瞪著眼玩“你畫我猜”的游戲，有誰一放假就玩這些的，反正他沒見過。
“我不猜了。”赫染真的想把陸齊晏按著來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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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染不喜歡吃巧克力，只要是甜的他都不怎麽吃。
可他今天偏偏喜歡上了巧克力，迫不及待的想嘗嘗。
陸齊晏回了自己家，鄧琴不在家，估計是又回娘家了。
徐仰約人出去吃火鍋，還特地的發了句：【小姑姑請我們，不來明天我們回東城就沒機會了。】
陸齊晏給對方回了句：【知道了。】
陸齊晏給鄧琴發了信息告知自己放假後就套上圍巾出門了。他先給赫染發了信息，再去附近的車站打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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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黑的路還是照不到，感覺那些光像被蜘蛛網包裹一樣，弱弱的照在他側臉。
陸齊晏來到目的地，果不其然赫染也收到了徐仰的信息，正站在幽暗的樓梯口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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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要看是穿在誰身上。
雖然好看，但陸齊晏還是不明白赫染為什麽換成校服，疑惑道：“放假了還穿校服”
赫染說：“來不及換了。”
“嗯”陸齊晏牽住了對方冰涼涼的手，熟練的踹進了兜裏。
“我養父母回來了。”赫染很平靜的說：“兩年後第一次見面，他們讓我穿給他們看看。說那麽久不見，都忘記我穿校服的樣子了。說了幾句，你發了信息我就下來了。”
他的養父母也同意了，兩人待會也要出門，所以沒有過多留下敘舊。
這是陸齊晏第一次聽赫染提起他的養父母，也是第一次聽赫染願意說出口。
那些赫染不想說出口話，不想做的事以及不願意透露的事情，從今往後他都會慢慢的跟陸齊晏說。
曾經沈默寡言的少年，總是默默的一次次想將自己隱藏——直到有一天，那位少年也會漸漸的變得樂觀開朗，向上向善。
“嗯。”陸齊晏也沒多問，他想等赫染開口，至於對方說什麽他只管聽。
“那他們什麽時候離開”具陸齊晏上次聽他爸說，他都記在了心裏。
也許還是不是親生的，所以才有了丟下他一個人出去旅游的事。畢竟赫染是住宿生，給他租個地方周末回來休息，在兩人那便是好的了。
“過完年。”赫染答。
“那挺好。”陸齊晏話說出口也不明白哪裏挺好，反正他對赫染的養父母提不上什麽喜歡。但怎麽說還是赫染的父母，說不定哪天就得叫一聲爸媽呢。
想到這，陸齊晏心裏莫名有點小小的緊張。
“他們知道你。”
陸齊晏驚愕的轉頭看他，心裏的那股勁硬是沒反應過來又聽對方說：“和你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跟他們說過了。”
“你真是我的好男朋友。”陸齊晏真沒想過赫染會跟別人說這些事，畢竟在他看來，對方是個能少說就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的人。
陸齊晏抱住人，低頭在人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來到徐仰約好的火鍋店，看起來環境還不錯。人也挺多，就是裏面的燈光太刺眼。五顏六色的，照得眼花。
兩人進去的時候就是一股暖流，香味一下飄到鼻間。
“這！”徐仰先瞧見了人，站起來揮揮手：“這邊！”
陸齊晏聞聲看了過去，跟著赫染一塊走過去。
沒有看到徐香，陸齊晏拉開椅子讓赫染坐到裏面，問對面的徐仰：“小姑姑呢？”
“她啊，逛街去了。”徐仰把菜單推了過去，說：“她可高貴死了，說不跟我們小孩吃這些。畢竟有代溝，也不知道要說啥。你兩看看，點啥火鍋吃些什麽。”
“肯定是去買這邊的特產了。”陸齊晏把菜單放到中間，“不然就是被你勸走了。”
“你可真懂我。”徐仰給他一個大拇指，“不然她留這也插不上什麽話，讓她去逛街總比跟我們高中生在一起好多了。女生吧，逛街就能逛一整天，我們也用不著吃那麽快。”
“甭說了，快點。我要餓死了。”徐仰摸了摸肚子。
“你想吃什麽”陸齊晏問一旁的赫染。
“我……”赫染話沒說完陸齊晏又道：“太辣的不行，吃多了晚上肚子不舒服。”
“不是吧大哥。”徐仰快要從震驚中去世，“火鍋不吃辣的吃什麽你管得也太多了，我要是赫哥早就跟你打一架了。”
“我都可以。”赫染選擇放棄，“你們點吧，吃什麽都一樣。”
“那就來麻辣鍋底，肥牛肥羊毛肚鴨血什麽的都搞一些。”徐仰拿了另一個菜單看了起來。
“他腸胃不好。”陸齊晏低語道。
赫染稍稍擡了下眼睫，他怎麽不知道自己腸胃不好
火鍋店裏的人很多，也很吵。嘰嘰喳喳的有說有笑，他的聲音不大，甚至是自言自語的低聲。可赫染聽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吃辣，吃的也少。只要吃亂了東西，就會肚子疼。
可能是一種毛病，什麽毛病他不知道，反正死不了。
“啊”徐仰擡頭楞了兩秒反應過來，改變道：“那就清湯的。鴨血來多一點，讓赫哥多補點血。”
赫染內心真謝謝了，簡單的一次火鍋，三人吃到了十一點半。時不時的坐一會兒又繼續添菜，不然就是聊天。
赫染倒是吃得挺多的，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來嘗這些，還是為了不掃興致，他的話也不像平時一樣少得可憐。
“還吃得下嗎？”陸齊晏又給赫染碗裏夾了塊毛肚和生菜。
可能是吃多了，這個時候赫染的意識完全屬於“吃多了就想睡”，說出的話都是軟得低低的一句：“有點撐。”
“那不吃了。”陸齊晏又把夾到赫染碗裏的菜都吃進自己嘴裏。
三人沒有喝酒，問就是三好學生的簡單一餐。只喝了些橙汁，最後陸齊晏還問了服務員要了杯溫水。
“喝點溫水。”陸齊晏把水遞給赫染，又把另一只手的遞給拿著手機打游戲的徐仰：“溫水。”
“我不喝溫水，要喝也喝冰的。”徐仰看了一眼。
“哦。”陸齊晏收回來又被搶了過去：“不是不喝”
“我要像赫哥學習。”徐仰一口氣喝完。
赫染摸著還帶著溫度的水杯，不知道為什麽，喝完溫水反而覺得嘴裏的味沒那麽大了，肚子也舒服了很多。
過了會徐香就來接人了，出了火鍋店就遭受到冷風的襲擊。
徐仰坐上了小車，把車窗搖了下來，對站在階梯上的少年喊了聲：“咱們東城見！”
夜晚的來臨，也意味著路上沒了吵鬧的人群。只有那麽幾輛車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一天又這樣過去。
火鍋店外招牌亮著燈很閃，陸齊晏攬著赫染肩膀對徐香說：“小姑姑開車慢點。”
“你們回去小心點。”徐香揮揮手，發動了車子。
本來徐香想送兩人回去的，但陸齊晏拒絕了。來來回回的也麻煩，赫染那邊的路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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