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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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一睡就到了早上八點，他只覺得頭疼腦脹，四肢乏力到口幹舌燥。
陸齊晏緩緩坐了起來就開始發呆，擡手一摸額頭，炙手可熱。也許是平時習慣早起，這時候又發著燒，身體發冷難受睡不著才起了。
陸齊晏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洗漱，沒什麽精神的他打開冰箱一陣涼意湧上心頭。低著眼皮瞧了眼，空空如也。他沒什麽胃口，最後也只是喝了杯水去拿了體溫針夾到腋窩躺到沙發上。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拍打著玻璃窗發出“啪啪啪”的聲響，每敲打一次，他的心就跟著跳動一次。
客廳裏很暗，陸齊晏沒有開燈，主要是沒有精力去管了。
都說生病的人很虛弱，陸齊晏也不例外。就這麽一小會兒的時間，他瞇著眼睛都能睡著。
這次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七，還是沒退多少。興許是昨天晚上睡不著著了風又喝了冷水的緣故，嗓子也幹涉的疼得厲害。
就這樣五分鐘過後，門被打開吵雜的聲音都沒能把陸齊晏吵醒。
也許是密碼箱碰撞到了桌子發生“砰”響，客廳的燈一亮，陸齊晏煩躁的鄒了下眉坐了起來向那邊望去。
瞧見陸仍銘彎曲的背後去提門外的行李箱，而後他旁邊還站著鄧琴和一名陌生的男子。男子穿著灰色大衣，看著只有二十幾歲這樣的花樣年紀，頭戴著針織帽。
那男生可能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像是強硬的一樣對他扯了個微笑，陸齊晏本就不舒服，這會兒就更加心煩意燥，還沒等他細想鄧琴也註意到了這邊。
“阿言怎麽在這睡了”鄧琴身上披著毛毯子就向這邊走來，可能是外邊的冷氣太重，對方一過來陸齊晏就感覺一陣涼意。他小媽低著頭看他輕說:“我聽你爸爸說你發燒了，怎麽樣？打針吃藥了嗎？”說完還把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
陸齊晏把目光投入鄧琴身上，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謝謝小媽關心。”
“哎喲，那麽燙。”鄧琴滿臉擔憂，發現了放在桌子上的體溫針拿起一看，“度數都那麽高了，還有你的嗓子，怎麽不多喝水。”
陸齊晏剛要說就聽見一聲：“你去醫院了嗎？”陸仍銘那終於結束了手上的活，關門提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嗯。”陸齊晏看了眼他爸，隨後目光瞥了眼對方身後的人又挪開。
誰知道陸仍銘那麽眼尖，把行李箱放好還不忘拆穿他的謊言：“一看就沒去，就吃那些藥能頂得了”
“爸。”這一叫陸齊晏提著嗓子眼看去，這不是他叫的。只見那陌生男子把一只手搭上了陸仍銘的肩膀，臉上掛著微笑說:“青春期都這樣，我高三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能跟阿言比嗎？”鄧琴把毯子脫了下來蓋到陸齊晏腿上，瞪著那人道:“最後還不是你爸送你去的醫院。”
男生笑笑沒說什麽，陸齊晏眉頭一直緊著。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獨生子，聽到別人叫陸仍銘一聲爸，他就覺得哪裏怪怪的。自從他媽犧牲後，陸齊晏都沒叫過陸仍銘一聲爸。見那男生的第一眼心裏就產生了一種預知感，就知道他是鄧琴的兒子。畢竟和鄧琴長得有幾分相似，長得倒是標志，但卻少了鄧琴身上的那一點靈氣。
只是突然來了個人，陸齊晏還沒緩過神來。
陸仍銘臉上露出了些微笑，低著頭看著自己兒子拍了拍他的肩，給人介紹道:“來阿言，叫聲哥。原衡比你大兩歲。”
陸齊晏靜默不語，簡單明了，他無法開口。相同的歷史再次出演，陸齊晏沒有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去接受一個新的哥哥。何況眼前的人看著怎麽都比他矮幾公分。男生多多少少也喜歡攀比，陸齊晏卻覺得坐在這很不自然。這讓他想起小時候看到陸仍銘給其他小孩買冰淇淋的場面，鄧琴還有一位女兒。
陸齊晏抵在腿上的手指卷了卷，啞然開口:“剛吃了藥沒精神，小媽我先去休息了。”
鄧琴明顯也在等著陸齊晏開口，但見人突然開口她楞了半拍“啊”了聲，才接話道：“我們都給你帶了禮物，不看看再去休息嗎？”
陸齊晏什麽也聽不見，頭疼腦脹。房門被關，他有些疲憊的靠在門上仰著頭緩緩呼出一口氣。
“沒事的爸，”原衡對剛剛的事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堪，“小晏還開不了口也正常。”
“我知道你也接受不了有個弟弟。”鄧琴走來拉起他的手，覺得可惜：“只是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我們才能一家團聚。你們都是第一次見面，接受不了那麽快就慢慢來。”
原衡笑著:“媽，沒有接受不了，會很快的。你和爸結婚的時候我都能很快適應，這次也是一樣。”鄧琴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陸仍銘沒說什麽，目光放在緊閉的門上收了回來，最後只是說：“晚點帶他去醫院。”
陸齊晏睡覺的途中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好幾次敲門聲，他把頭埋到被子裏，鼻子不通氣使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好像在這些時間裏，鄧琴進來了兩次問他要不要吃點粥。
陸齊晏也只是悶聲回應不了，他沒胃口什麽都吃不下。
最後還是被陸仍銘強硬叫了起來，陸齊晏或許是睡懵了，本就難受的他緊蹙眉頭，好像還低聲細語的叫了聲赫染。
陸齊晏頭昏目眩，被叫了兩聲還是撐著爬了起來。
“臭小子啊你，”陸仍銘上手貼了下他的額頭，眉間也鄒了下，“趕緊去醫院，怎麽不把你燒死算了。”
“我打個電話。”陸齊晏半瞇著眼，喉嚨幹涉的開口。
“什麽時候了還打電話！”陸仍銘這一聲把神態恍惚的他吼得清醒了很多。但由於剛剛睡醒的緣故，他的意識還沒緩過來。
陸齊晏被扯著從床上起來，身上被披了件毯子，也不在意是誰披的了，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小車裏。
這一鬧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在此之前陸仍銘帶著他去市中心大醫院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九。有史以來陸齊晏生病最難受的一次，也是最嚴重的一次。他覺得好像有千斤重的鋼鐵壓在他身上喘不過氣，一滴滴雨水拍打著那顆沈重的心。
陸齊晏打完一針就回到家睡了一會兒，總是睡不到十分鐘他就遲緩的睜開眼皮，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沒做，心裏涼嗖嗖的。
陸齊晏最終還是爬了起來，伸手摸了下枕頭底下，沒找到手機的他有點心急的掀開被子發現了赫染的帽子。
陸齊晏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零五了，空中還漂泊著綿綿細雨。
夜晚的路燈朦朧的在雨中閃爍，臉龐被雨滴拍打著。陸齊晏眼前模糊一片，冷風一吹他只覺得心跳迅速，只想再跑快一點。
陸齊晏找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看了信息，微信上有那麽一個人卡著時間給他祝福。陸齊晏趕在赫染下課時間跑到了學校大門，給對方發了信息。
赫染一路踉踉蹌蹌的跑向校門，本想讓保安大叔開下校門，卻看不到門衛。
陸齊晏站在校門外，赫染克制住激動的心情緩緩停下腳步走過去。
赫染輕輕喘著氣雙手握上校門鐵欄，看了一眼陸齊晏被風吹得淩亂的頭發，輕問：“你怎麽突然來了”
由於跑得著急，他說話都還喘著氣息。
陸齊晏很自然的把手覆蓋在赫染冰涼的手背上，隨著牽住對方:“下小雨了，忘了讓你帶把傘出來。”
“審題錯了。”赫染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拉住了陸齊晏的手腕。
“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唄。”陸齊晏笑得溫柔，但喉嚨的疼痛讓他開口說話都很費勁：“一天不見我就渾身難受全身乏力。”
“少貧嘴。”赫染這時候笑不出來了，“你發燒了，快回去。”
“我是來給你送個東西的。”陸齊晏說著把右手提著的東西舉了起來。
是一盒小蛋糕，裏面亮著五顏六色的彩燈。他來的時候去店裏買的，最後一盒。
那些小彩燈的閩光印在兩人眼中，校門只有保安室裏的燈光是明亮的，微弱的光線散漫這片小區域，眼中除了他就屬這最絢爛的蛋糕。
赫染鼻尖突然酸楚，陸齊晏的頭發都被浸濕了，手敷在赫染的手背上卻是滾燙的。
“你不喜歡吃”陸齊晏發現赫染眼睛出了淚光，也跟著提著一顆心，“我睡迷糊了，所以沒來得急親自給你做。”
赫染的心思被拉了回來，只是陸齊晏突然的出現使他心情擾亂。腦裏一片空白，無暇去細想。
“蛋糕”赫染楞了會，莫名其妙的重覆了這兩個字。
“你忘了嗎？”陸齊晏輕聲問:“今天是我倆的生日。”
“……”
“我沒忘。”赫染當然不會忘記今天是他們的生日，昨天的禮物才剛剛收到他怎麽會忘，頓了會低聲說：“我只記得你的。”
一剎那，他忘了陸齊晏那一句話不是假的，往年不過生日的赫染，也就淡忘了。但始終有人不是說說，只為一句話就不顧一切也要趕著時間淋著雨奔跑在夜中，生著病也要給你送上一個小蛋糕。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陸齊晏扯了扯微笑，手中的蛋糕被赫染接過。
陸齊晏雙手插著兜，隔著鐵欄桿對喜歡的少年說了聲:“赫染，生日快樂。”
赫染其實不需要陸齊晏這麽做，他心痛的看著眼前看著虛弱無力的人，也要勉強的露出笑容，最後成了溫柔的微笑。
少年拿著蛋糕的手垂下，陸齊晏看著眼前人，聽到對方輕輕的喚了他一聲:“阿言，謝謝你。”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見到了最美的風景。
陸齊晏伸手撫上赫染的臉，捏著人的下巴在對方唇上輕輕碰了下，冰涼的。身是，手是，心卻是火熱的。
“不能親你。”陸齊晏抵著赫染的額頭，沈著聲：“生病會傳染。”
他在克制自己身上熾熱的欲望，煩悶的心思。
陸齊晏退了些，兩人隔著校門望著彼此。任著細雨一點點打在他們身上，冷風拂過，來得及時的偷走少年的炙熱。
明明可以觸碰到對方，陸齊晏卻覺得隔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該死的鐵欄，好想把它拆了。
“明天找你。”赫染啞著音調，“陪你過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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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洗漱，沒什麽精神的他打開冰箱一陣涼意湧上心頭。低著眼皮瞧了眼，空空如也。他沒什麽胃口，最後也只是喝了杯水去拿了體溫針夾到腋窩躺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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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很暗，陸齊晏沒有開燈，主要是沒有精力去管了。
都說生病的人很虛弱，陸齊晏也不例外。就這麽一小會兒的時間，他瞇著眼睛都能睡著。
這次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七，還是沒退多少。興許是昨天晚上睡不著著了風又喝了冷水的緣故，嗓子也幹涉的疼得厲害。
就這樣五分鐘過後，門被打開吵雜的聲音都沒能把陸齊晏吵醒。
也許是密碼箱碰撞到了桌子發生“砰”響，客廳的燈一亮，陸齊晏煩躁的鄒了下眉坐了起來向那邊望去。
瞧見陸仍銘彎曲的背後去提門外的行李箱，而後他旁邊還站著鄧琴和一名陌生的男子。男子穿著灰色大衣，看著只有二十幾歲這樣的花樣年紀，頭戴著針織帽。
那男生可能註意到了他的目光像是強硬的一樣對他扯了個微笑，陸齊晏本就不舒服，這會兒就更加心煩意燥，還沒等他細想鄧琴也註意到了這邊。
“阿言怎麽在這睡了”鄧琴身上披著毛毯子就向這邊走來，可能是外邊的冷氣太重，對方一過來陸齊晏就感覺一陣涼意。他小媽低著頭看他輕說:“我聽你爸爸說你發燒了，怎麽樣？打針吃藥了嗎？”說完還把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
陸齊晏把目光投入鄧琴身上，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謝謝小媽關心。”
“哎喲，那麽燙。”鄧琴滿臉擔憂，發現了放在桌子上的體溫針拿起一看，“度數都那麽高了，還有你的嗓子，怎麽不多喝水。”
陸齊晏剛要說就聽見一聲：“你去醫院了嗎？”陸仍銘那終於結束了手上的活，關門提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嗯。”陸齊晏看了眼他爸，隨後目光瞥了眼對方身後的人又挪開。
誰知道陸仍銘那麽眼尖，把行李箱放好還不忘拆穿他的謊言：“一看就沒去，就吃那些藥能頂得了”
“爸。”這一叫陸齊晏提著嗓子眼看去，這不是他叫的。只見那陌生男子把一只手搭上了陸仍銘的肩膀，臉上掛著微笑說:“青春期都這樣，我高三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能跟阿言比嗎？”鄧琴把毯子脫了下來蓋到陸齊晏腿上，瞪著那人道:“最後還不是你爸送你去的醫院。”
男生笑笑沒說什麽，陸齊晏眉頭一直緊著。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獨生子，聽到別人叫陸仍銘一聲爸，他就覺得哪裏怪怪的。自從他媽犧牲後，陸齊晏都沒叫過陸仍銘一聲爸。見那男生的第一眼心裏就產生了一種預知感，就知道他是鄧琴的兒子。畢竟和鄧琴長得有幾分相似，長得倒是標志，但卻少了鄧琴身上的那一點靈氣。
只是突然來了個人，陸齊晏還沒緩過神來。
陸仍銘臉上露出了些微笑，低著頭看著自己兒子拍了拍他的肩，給人介紹道:“來阿言，叫聲哥。原衡比你大兩歲。”
陸齊晏靜默不語，簡單明了，他無法開口。相同的歷史再次出演，陸齊晏沒有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去接受一個新的哥哥。何況眼前的人看著怎麽都比他矮幾公分。男生多多少少也喜歡攀比，陸齊晏卻覺得坐在這很不自然。這讓他想起小時候看到陸仍銘給其他小孩買冰淇淋的場面，鄧琴還有一位女兒。
陸齊晏抵在腿上的手指卷了卷，啞然開口:“剛吃了藥沒精神，小媽我先去休息了。”
鄧琴明顯也在等著陸齊晏開口，但見人突然開口她楞了半拍“啊”了聲，才接話道：“我們都給你帶了禮物，不看看再去休息嗎？”
陸齊晏什麽也聽不見，頭疼腦脹。房門被關，他有些疲憊的靠在門上仰著頭緩緩呼出一口氣。
“沒事的爸，”原衡對剛剛的事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堪，“小晏還開不了口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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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衡笑著:“媽，沒有接受不了，會很快的。你和爸結婚的時候我都能很快適應，這次也是一樣。”鄧琴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陸仍銘沒說什麽，目光放在緊閉的門上收了回來，最後只是說：“晚點帶他去醫院。”
陸齊晏睡覺的途中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好幾次敲門聲，他把頭埋到被子裏，鼻子不通氣使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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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也只是悶聲回應不了，他沒胃口什麽都吃不下。
最後還是被陸仍銘強硬叫了起來，陸齊晏或許是睡懵了，本就難受的他緊蹙眉頭，好像還低聲細語的叫了聲赫染。
陸齊晏頭昏目眩，被叫了兩聲還是撐著爬了起來。
“臭小子啊你，”陸仍銘上手貼了下他的額頭，眉間也鄒了下，“趕緊去醫院，怎麽不把你燒死算了。”
“我打個電話。”陸齊晏半瞇著眼，喉嚨幹涉的開口。
“什麽時候了還打電話！”陸仍銘這一聲把神態恍惚的他吼得清醒了很多。但由於剛剛睡醒的緣故，他的意識還沒緩過來。
陸齊晏被扯著從床上起來，身上被披了件毯子，也不在意是誰披的了，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小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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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陸仍銘帶著他去市中心大醫院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九。有史以來陸齊晏生病最難受的一次，也是最嚴重的一次。他覺得好像有千斤重的鋼鐵壓在他身上喘不過氣，一滴滴雨水拍打著那顆沈重的心。
陸齊晏打完一針就回到家睡了一會兒，總是睡不到十分鐘他就遲緩的睜開眼皮，總覺得還有什麽事沒做，心裏涼嗖嗖的。
陸齊晏最終還是爬了起來，伸手摸了下枕頭底下，沒找到手機的他有點心急的掀開被子發現了赫染的帽子。
陸齊晏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九點零五了，空中還漂泊著綿綿細雨。
夜晚的路燈朦朧的在雨中閃爍，臉龐被雨滴拍打著。陸齊晏眼前模糊一片，冷風一吹他只覺得心跳迅速，只想再跑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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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晏很自然的把手覆蓋在赫染冰涼的手背上，隨著牽住對方:“下小雨了，忘了讓你帶把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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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唄。”陸齊晏笑得溫柔，但喉嚨的疼痛讓他開口說話都很費勁：“一天不見我就渾身難受全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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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染鼻尖突然酸楚，陸齊晏的頭發都被浸濕了，手敷在赫染的手背上卻是滾燙的。
“你不喜歡吃”陸齊晏發現赫染眼睛出了淚光，也跟著提著一顆心，“我睡迷糊了，所以沒來得急親自給你做。”
赫染的心思被拉了回來，只是陸齊晏突然的出現使他心情擾亂。腦裏一片空白，無暇去細想。
“蛋糕”赫染楞了會，莫名其妙的重覆了這兩個字。
“你忘了嗎？”陸齊晏輕聲問:“今天是我倆的生日。”
“……”
“我沒忘。”赫染當然不會忘記今天是他們的生日，昨天的禮物才剛剛收到他怎麽會忘，頓了會低聲說：“我只記得你的。”
一剎那，他忘了陸齊晏那一句話不是假的，往年不過生日的赫染，也就淡忘了。但始終有人不是說說，只為一句話就不顧一切也要趕著時間淋著雨奔跑在夜中，生著病也要給你送上一個小蛋糕。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陸齊晏扯了扯微笑，手中的蛋糕被赫染接過。
陸齊晏雙手插著兜，隔著鐵欄桿對喜歡的少年說了聲:“赫染，生日快樂。”
赫染其實不需要陸齊晏這麽做，他心痛的看著眼前看著虛弱無力的人，也要勉強的露出笑容，最後成了溫柔的微笑。
少年拿著蛋糕的手垂下，陸齊晏看著眼前人，聽到對方輕輕的喚了他一聲:“阿言，謝謝你。”
謝謝你所做的一切，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見到了最美的風景。
陸齊晏伸手撫上赫染的臉，捏著人的下巴在對方唇上輕輕碰了下，冰涼的。身是，手是，心卻是火熱的。
“不能親你。”陸齊晏抵著赫染的額頭，沈著聲：“生病會傳染。”
他在克制自己身上熾熱的欲望，煩悶的心思。
陸齊晏退了些，兩人隔著校門望著彼此。任著細雨一點點打在他們身上，冷風拂過，來得及時的偷走少年的炙熱。
明明可以觸碰到對方，陸齊晏卻覺得隔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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