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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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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

徐仰第一次看到陸齊晏為一個人能說出如此堅定又認真的話,其實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沒把事情想到這罷了,甚至還多次羨慕過赫染,他一直把赫染當好兄弟,只是兩個好兄弟在一起了就是沒緩過那個勁來。

赫染確實長得不錯,冷淡的臉就像雪地裏盛開的紅玫瑰,最後也是冷風一吹,一個世紀,成了一顆雪松。

“赫哥跟你說他要和你考一個大學”徐仰莫名被兩人給酸到了。

陸齊晏點頭,把書桌上打開的書給合上了。

“那我也要和你們一塊。”徐仰有些不爽了:“你都快被搶走了,我肯定要盯著點。不然到那時指不定飛到天涯海角的時候就把給我忘了。”再怎麽說他都是和陸齊晏一路走過來,徐仰就想著不管什麽時候,他都想要一直跟那些少年們一直往前。

陸齊晏笑了,“受得了苦嗎你?”

“男人就要吃得苦中苦,”徐仰又把椅子挪了回來,盯著人堅定道:“吃不了苦的男人老婆都跟人跑了。”

陸齊晏擡手捶了一下對方的右肩,洋溢著笑:“好男人就是你。”

徐仰握拳舉起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認真著臉:“好兄弟一起蹲。”

陸齊晏直翻白眼:“爛苦瓜,那是一起並肩。”

“好的餃子。”徐仰著了魔,拿出手機把椅子放好脫了鞋直接滾到床上去。

“你和他們說了這件事了嗎?”徐仰看一眼陸齊晏,他們指的是三中和四中認識的好一點的朋友。

“沒打算說。”陸齊晏又喝了一口水,嗓子得到潤喉沒那麽難受了。說話也不是很沙啞,只是鼻子不通氣。

“陳穎你好歹跟她說說吧,”徐仰坐了起來,“畢竟人家現在還對你有點那個意思。”

“不了,”陸齊晏也脫鞋躺回了床上,還嘆了一口氣,半響才道:“別人喜歡我是別人的事,她喜歡就讓她喜歡唄,我阻攔不了也無權幹涉。就陳穎的性格你也明白,就算知道我和阿染在一起了,她最多兩三年才放得下。說不說都一樣,她得自己發現,而不是我親口告訴她。再驚艷的一幅畫,也會褪去原本的色彩。”

徐仰覺得有道理,雖然他不明白陸齊晏後面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但對方在他眼裏一直都是完美的存在。不是徐仰膚淺,而是他一直對陸齊晏有著一種崇拜的感覺。

徐仰舉手鼓掌拍了幾下,最後送了個大拇指出去:“還得是你晏哥。”

“還有什麽要問的,”陸齊晏得到肯定心裏美得快要上天,話到嘴邊卻變了個調:“最好沒有,因為我要和阿染發信息了。”

“……”

徐仰默默豎起中指。

“那你對陳穎有過那種意思嗎?”徐仰還是不太確信,都那種舉動了要是對方說沒有他都覺得陸齊晏有點問題。不然誰會掃了兄弟們的面子而脫了自己的外套給女生,這點就說不過去了。

陸齊晏只是蓋上被子,咳了一聲後嗓子又變了一個調,眼皮一掀直視過去:“你只要記住,我喜歡的人叫赫染。”

陸齊晏不想過多的去考慮其他的事,更不會把亂七八糟的心思放在身上。他做事了當,對情至死不渝。

陸齊晏比赫染大一歲,所以即使萬劍穿心千瘡百孔,他都會站在對方身後。他居然想著跟赫染告白,就會考慮到父母以及別人的眼光與對後者的影響。所以勇敢一直都是他的定義詞。

陸齊晏的選擇就告訴了所有人,他擁有了一片天空。

別人口中無所謂的玩笑,起哄的熱鬧,也許就是那個人的尊嚴與一生。他只是守護陳穎的尊嚴,給了她勇氣。

其實,他早就撐起了很多很多。

“靠,”徐仰真服了這人,也拉上被子蓋好,點頭擺著手道:“行行行,你老公是赫染。”

最深的坑屬閨蜜的情,最大的情屬兄弟的話。

反正兄弟都彎了,徐仰覺得說這句話也沒什麽問題。

下一秒,徐仰的微信接受到了陸齊晏的微信紅包。

滿臉不可思議的徐仰看了過去,“腦子沒壞掉吧給我發紅包”

“你剛剛的話我很喜歡聽。”陸齊晏又發了一個。

徐仰一開始有些懵,後來恍然大悟看著自己唯一一個好鐵子笑得跟吃了蜜一樣甜。

談了戀愛的大腦細胞就是一層膜,像吃了薯片一樣,嘎嘣脆。

陸齊晏一個中午都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興奮過度還是感冒的原因。

回到教學樓前陸齊晏自覺的戴上了口罩,不出意外還是出了,陸齊晏去到310沒看到赫染,直到下到一樓那人站得筆直戴著帽子在宿舍樓梯口等他。

“你怎麽就下來了”

“你怎麽戴著口罩?”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四目相望遲遲不語,後者陸齊晏先說了句小感冒。

這些天的天氣一直都是刮風下雨,除了偶爾來一場傾盆大雨幾次毛毛細雨以外,溫度也降得很低。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潮濕的空氣使人心情異常煩躁。

陸齊晏按了按鼻梁,感覺身體一陣發冷摸的時候卻是熱乎乎的。他走了過去自然的牽起了赫染的手揣進自己兜裏。

“去醫務室拿點藥。”赫染被牽著身體也就挨著陸齊晏。對方的兜裏很暖和,明明能感受到陸齊晏的溫度,心卻一點也不覺得暖。

陸齊晏的臉色不太好,從他緊鄒的眉間中就能看出。他生病的次數倒是頻繁,只是都是在小學之內了。上了高中就很少生病,除了天氣原因導致。

也許是始城的天氣比較特殊,陸齊晏又是剛搬來幾個月,溫度忽高忽低不穩定,前幾天還著了風,這才受到了影響。

何況他洗完澡過後都是光著膀子出的廁所,身體素質再怎麽好都會受到一些影響。

陸齊晏咽了下喉嚨只是搖了搖頭,這一搖就很明顯的感覺到頭昏眼花,低著聲音說:“回教室吧。”

話音剛落感覺額頭一陣涼意,陸齊晏剎那覺得舒坦。這時候的學生不是很多,但也有幾個落單的人從樓上下來,那些人只是瞧了眼便離開了。

陸齊晏眼眸低落在赫染愁著臉的身上,那人擰著眉擡起的手又落下,與他目光相對,口吻淡淡:“你發燒了。”

“是嗎?”陸齊晏瞧著人目光都暗了下來,過了會兒才沙啞著聲說:“那我請假吧。”

赫染的臉色還是沒松懈下去,陸齊晏帶著人走向教學樓,兜裏的拇指一點點揉著對方的掌心。

“我都自告奮勇請假了你還愁眉苦臉的嗎”陸齊晏幹巴巴的盯著人,怎麽第一天就開始這樣了,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陸齊晏只是覺得,才剛剛談個戀愛就要分開,怎麽說都舍不得請假。但他眼尖的瞧見赫染的神色不對勁,反正哪哪都不對勁才改口的。

赫染搖頭,把下巴放進了圍巾裏,沒什麽感情的回了句:“我一直都這樣。”

陸齊晏看著戴著帽子的頭頂,半秒後偏過頭輕輕咳了聲,依舊看著這人語氣有些低落道:“就只對我這樣吧。”

赫染放在陸齊晏兜裏的那只手食指顫了下,他稍稍擡了擡眉與陸齊晏對視。

陸齊晏的眼睛還是很明亮尖銳,風從頭上穿過發縫胡亂飛舞,戴著口罩依然遮不住那張英氣的臉,一看也能發現他的樣貌輪廓。好像生了病的那種嬌弱氣都進不到對方身體一樣,就是看著比平時少了點活力。

赫染鼻子一酸,一只手摘掉自己頭頂的帽子,伸手把它扣到了陸齊晏的頭上,低聲回應:“我很喜歡你。”

頭頂上的溫度很快傳入,陸齊晏呼吸漏洩一刻,而後嘴角翹起沈聲回覆:“我也是,很喜歡的喜歡。”

他擡手把帽檐壓低直到眉毛上方,看著赫染一下被風吹得飄揚的黑發,學以致用的擡手溫柔的揉著腦袋。

少年笑了,他的世界都變暖了。

陸齊晏請了病假,順著把赫染的帽子一並戴回了家。

他去診所開了點藥,回到家就熱了水吃過藥就躺回床上。

剛要脫鞋準備休息就接到了很久沒接到的電話,陸齊晏這時候有些疲憊。手使不上力氣,不想坐起來的他點了擴音就把手機丟在一旁。

“阿言,”陸仍銘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出,“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發燒請假了什麽時候的事,嚴重嗎?”

“還能活。”陸齊晏把擡手放到額頭上,一片滾燙。

“……聲音怎麽那麽啞”陸仍銘電話那頭鄒了眉,“你在家了嗎?”

“嗯。”陸齊晏伸手拿過了手機,“十分鐘前。”意思是到了。

“吃藥了嗎?”陸仍銘問:“量了體溫嗎?量了幾度”

“四十二度。”陸齊晏張口就來。

電話那邊沈默了半響也沒見出聲,陸齊晏雖然看不到他爸的臉,但猜肯定是臭著的。

“沒事我掛了。”陸齊晏盯著手機屏幕,卻還是沒點。

陸仍銘終於有了句話,沒什麽情緒說:“我明天回去。”

“嗯。”陸齊晏閉上了眼睛,啞聲問:“不等過年前”

陸仍銘:“陪你過生日。”

陸齊晏:“我很榮幸。”

“……”

最後也是陸仍銘掛斷了電話,陸齊晏盯著天花板發呆,不知過了幾分鐘他才坐了起來喝了一杯水。但是涼的,習慣了也就懶得燒了。

這個點赫染還在上課,陸齊晏躺在沙發上想睡但腦裏卻想著在學校上課的人。

陸齊晏頭上戴著赫染的帽子,眼皮子打滾兒頭疼得厲害。

但還是在赫染下課的前一分鐘給對方發了條信息:【一天見不到你就想奔跑十公裏來緩解我的單相思。】

那邊果不其然一分鐘過後就回了信息。

阿染:【體溫量了幾度】

陸齊晏頂著頭昏想睡的理智打著字。

嗯:【你不應該回答我的問題】

阿染:【一天見不到你就想寫十張試卷來緩解我的壓力。】

“……”

陸齊晏被氣笑了,但還是心暖的回覆【吃了藥,但忘了幾度。】

阿染:【怎麽不把你自己忘了】

陸齊晏再次無言以對,他量的時候三十九度八。赫染也沒跟他扯,陸齊晏就想讓對方多打幾個字。

阿染:【明天周四,周五我去找你。】

陸齊晏請了三天假,原本就很疲憊的他看到赫染的信息也就精神了些。

直接發了個好。

赫染是在學校這個點沒到放學時間,所以兩人沒有多聊。

陸齊晏關了手機起身打了杯水就回到房間躺著,手機的音量開了最多放到了床頭櫃。

陸齊晏把帽子摘了放在自己枕頭旁邊,很傻的拍了拍帽頂,赫染的帽子上像是沾了對方洗發水的清香,聞著讓人特別昏昏欲睡。躺好後他又開始望著天花板,一瞬間的寂寞感騰空而來。

之前也是這樣難受就躺著睡一天就過,但現在想著一個人,他的心就有了落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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