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餘櫟房間有個很大的飄窗，窗簾沒有拉嚴，能從縫裏看到外面的月亮。
餘櫟側躺著，瞪著兩只大眼看著窗外，他一點困意也沒有。
“睡著了嗎？”林懌瑤躺在旁邊問。
“沒。”餘櫟說，但是他沒動彈，雖然說他這一米八的大床不像寢室裏的那樣擠，不過他也習慣了和林懌瑤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盡己所能保持絕對的安靜。
林懌瑤把胳膊墊在腦後，仰頭看著餘櫟房間白凈的天花板，說他也睡不著。
“想媽媽？”餘櫟問他。
“認枕頭。”
餘櫟笑了一聲，見過有人認床的，第一次聽說認枕頭的。
林懌瑤在家裏和學校的枕頭都是他小時候姥爺給他做的，裏面塞的是毛巾頭，現在已經見不著了，那兩只枕頭的年紀幾乎和他一樣大，他走到哪都會帶著，不過他也沒去過很多地方。
他小的時候關於姥爺的記憶很零碎，他只記得姥爺那幾個孩子似乎都不太喜歡這個爹，覺得他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管，都不樂意把孩子往他那裏送。
後來姥爺在他初三的時候去世了，初三那年馮華年也出事了，姥爺的葬禮上靜的幾乎沒有聲音，連哭也是象征性地掉幾滴眼淚，包括他媽。
當時林懌瑤在靈堂外面站著，看著被老馮趕走的馮華年，他聽有人說老爺子是被馮華年氣死的，其實他幾個月前還見過姥爺拉馮華年的手，雖然他在病房外聽不到裏面說什麽，他覺得姥爺或許並沒有因為馮華年動氣。
餘櫟從床上翻起來，跨過林懌瑤打開窗旁邊的衣櫃，從裏面扒出來一個小毯子，那毯子一看就有些年歲了，是用大毛巾縫的，上面開著耀眼的牡丹花。
他把毯子丟在林懌瑤身上說：“枕頭沒有，這個也是我姥爺給我的，都是姥爺，湊合用吧。”
林懌瑤拎著身上那層薄薄的毯子，扭頭問又在他身邊躺下的餘櫟：“這不會是你出生的時候包你的吧？”
還真說對了，餘櫟嗯了一聲，林懌瑤笑笑把那個毯子疊了幾下塞在頭下面，至於原來那個枕頭被林懌瑤甩手丟進了餘櫟沒拉上櫃門的衣櫃裏，突然就沈悶地‘當啷’一聲。
“你幹什麽呢？”餘櫟翻身起來。
林懌瑤也撐起身子，和餘櫟面面相覷：“我就扔個枕頭。”
餘櫟把燈打開，林懌瑤把枕頭砸在了他的吉他上，吉他用包裝著，被他媽塞在了衣櫃，在那個角落吃了幾年的灰。
餘櫟下床把吉他拿出來，他好多年都沒有聽到它響過了。
林懌瑤翻身趴在床上，問餘櫟：“樂哥你還會吉他？”
“會。”餘櫟大言不慚，絲毫沒有透露他就學了一個月的事實。
“彈一個。”
“這都幾點了。”
餘櫟說著把拉鏈拉開，他的吉他是原木色的，入門買的，五百塊錢，在他們那一個初學小班裏已經算是高配了，他撥了撥琴弦，音早就跑了。
雖說他吉他沒學會，不過調音還可以，曾經得到了吉他老師和他那位大表哥的認可。
“你都會彈什麽？”林懌瑤撐著腦袋看著餘櫟。
餘櫟是沒膽子說隨便點，他怕林懌瑤第二天睡醒了還記著這事兒，這人絕對幹得出來。
“丁香花。”餘櫟老實回答。
入門歌曲，他只學會了這一首就快進到了放棄。
“還有呢？”林懌瑤繼續問。
“沒有了。”餘櫟接著答。
“合著就會一首。”林懌瑤笑他。
“那也是會。”餘櫟白了他一眼。
林懌瑤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把餘櫟懷裏的吉他拿過來，輕輕撥了幾下弦，聲音不大，看林懌瑤饒有興趣的樣子餘櫟就沒說什麽。
“你怎麽不繼續學了？”林懌瑤抱著吉他擡眼問餘櫟。
“嗯……”餘櫟想了想，簡單的來講就是沒興趣了，至於為什麽沒興趣，大概是他那位大表哥突然走了。
“這個走不是去世的意思啊，”餘櫟強調了一下接著說，“我當初學吉他就是看他彈吉他很帥，那時候讓他教我他不樂意，把我介紹給他開吉他班的朋友，一個月還收我二百塊錢，後來他跟他女朋友表白我還去幫忙了。”
餘櫟說著來了興致，拍了一下林懌瑤的膝蓋：“就是在一高，他以前也是一高的，不過那時候他畢業了，但是他女朋友還沒，他就在咱們那個操場上給他女朋友唱情歌。”
“你是去幫什麽的？”林懌瑤問他。
“我去扯線的，話筒線。”
餘櫟說完林懌瑤笑得趴在吉他上。
“後來他告白成功了，就不在酒吧唱歌了，帶著他女朋友連夜跑去了雲南，文藝青年嘛，奔向洱海，”餘櫟說著，稍稍羨慕了一下，隨即繼續，“然後我正好那一個月也到期了，我吉他老師讓我交錢，我就沒再去了。”
林懌瑤聽完‘嘖’了一聲：“同樣是表哥差距怎麽這麽大。”
他的表哥只會給他講題。
餘櫟倒是覺得林懌瑤或許沒那麽了解馮華年，當然他也不了解，只是他覺得馮華年比他的大表哥好親近得多。
如果他當初是對自己大表哥說他喜歡的是個男的，大表哥根本不會給他發超過十個字的消息，只會皺著眉頭看傻逼一樣對他說一句‘你有病吧’。
“我覺得你表哥沒你想的那麽差。”餘櫟順嘴說了一句。
林懌瑤聽完沒有做聲，單單看著餘櫟，但是餘櫟也看得出那個眼神是問他何出此言，在林懌瑤眼裏他和馮華年只見過兩面，打過一聲招呼而已。
餘櫟不想解釋那麽多，他跳到電腦椅上，把息屏的電腦點開，叫林懌瑤過來看。
他進到他大表哥的空間，點開了一個相冊，對林懌瑤說：“他現在買了輛摩托，自己騎著摩托去拉薩，不過他又換了個女朋友，也是個騎手。”
餘櫟調出一張照片，是藍天白雲下的布達拉宮。
“你也想去嗎？”林懌瑤問他。
餘櫟看著那張照片點點頭，然後又說：“不過我是想去拍照，他拍的這張照片構圖也不好像素也不行，等我有錢了買個單反，全國巡游走到哪拍到哪。”
他打開網頁搜出了這個相機，對他來講是天價，他指著屏幕對林懌瑤說：“就它。”
餘櫟知道只要他還買不起相機一天他的興趣就不會消散，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買了相機，可能玩玩就膩了，就像他當初勵志彈吉他一樣。
他又往後翻了一張照片，指著那摩托車上赤紅的玫瑰花和倚靠在摩托旁邊抱著吉他紮著辮子的小胡子男人。
“他跟他現女友告白，連招都不帶變的。”
林懌瑤趴在懷裏那把原木吉他上，一搖一搖地看著電腦上的照片，他突然問餘櫟：“你要是跟人告白會怎麽告？”
餘櫟靠在椅背上，把照片叉掉，看著那一片綠油油的電腦桌面。
怎麽告白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
“唱情歌？”他說，然後又立馬否定了，這是他初中還熱愛吉他的想法，“寫情書吧。”
在公共場合唱情歌告白這種事不是他這種人能做的，他沒有大表哥那麽奔放。
用他漂亮工整的字寫一封表達心意的情書，這才是他的風格。
最重要的是被拒絕了也不會有多少人知道。
“你呢？”餘櫟隨口問了一句。
他想知道林懌瑤喜歡一個人會怎樣和她告白，是無趣還是浪漫，是能記一輩子還是平淡到分手就會忘記。
只要不要讓他去見證林懌瑤的愛情，他倒是想聽聽這份熱鬧。
“我……”林懌瑤正想著，外面突然有了響動。
是餘自強起夜，餘櫟一個翻身躺回床上伸手關了燈，動作一氣呵成儼然是個老油條，但是林懌瑤本來在思考的腦子沒餘櫟反應那麽快，他還抱著把吉他，火急火燎地學著餘櫟躺下，大腿蹭到吉他弦，又是一陣沈悶的響聲。
“我□□輕點。”餘櫟躺在旁邊小聲說。
林懌瑤趕快按住弦讓聲音停下，看著餘櫟說：“誰他媽都跟你一樣是慣犯啊。”
“你倆怎麽還不睡啊，這都快兩點了，”餘自強敲了敲餘櫟的門，“你們明天起不來我就不等你們自己去了。”
“睡！”餘櫟在裏面喊。
他們聽著餘自強上完廁所回屋關門，餘櫟伸手去摸桌子上的手機，打算定個八點的鬧鐘，拿過來按了半天還是黑屏，他才註意到那時林懌瑤的手機。
“給你。”他把手機丟到林懌瑤的旁邊。
林懌瑤也沒去管，就讓它在枕頭邊扔著，並沒有開機的打算，餘櫟定好鬧鐘一轉頭，看林懌瑤舉著吉他看著他，像是等他收攤的樣子。
“扔衣櫃裏去。”他懶得動。
林懌瑤坐起來把吉他包鋪在地上，又把吉他裝進去，其實餘櫟想說沒必要這麽麻煩，團一團塞進衣櫃就好了，但是看林懌瑤細致的裝好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也就沒多嘴，正好給他省事了。
這個點餘櫟有點困了，林懌瑤又恢覆到一開始的姿勢，把胳膊墊在後腦勺下面，看著天花板的大白墻，餘櫟半闔這眼問他在想什麽，林懌瑤嗯了一聲，說：“以後有空了我也學學吉他。”
“行，睡吧。”餘櫟翻了個身，背對著林懌瑤，也回到了最初的姿勢，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餘櫟房間有個很大的飄窗，窗簾沒有拉嚴，能從縫裏看到外面的月亮。
餘櫟側躺著，瞪著兩只大眼看著窗外，他一點困意也沒有。
“睡著了嗎？”林懌瑤躺在旁邊問。
“沒。”餘櫟說，但是他沒動彈，雖然說他這一米八的大床不像寢室裏的那樣擠，不過他也習慣了和林懌瑤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盡己所能保持絕對的安靜。
林懌瑤把胳膊墊在腦後，仰頭看著餘櫟房間白凈的天花板，說他也睡不著。
“想媽媽？”餘櫟問他。
“認枕頭。”
餘櫟笑了一聲，見過有人認床的，第一次聽說認枕頭的。
林懌瑤在家裏和學校的枕頭都是他小時候姥爺給他做的，裏面塞的是毛巾頭，現在已經見不著了，那兩只枕頭的年紀幾乎和他一樣大，他走到哪都會帶著，不過他也沒去過很多地方。
他小的時候關於姥爺的記憶很零碎，他只記得姥爺那幾個孩子似乎都不太喜歡這個爹，覺得他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管，都不樂意把孩子往他那裏送。
後來姥爺在他初三的時候去世了，初三那年馮華年也出事了，姥爺的葬禮上靜的幾乎沒有聲音，連哭也是象征性地掉幾滴眼淚，包括他媽。
當時林懌瑤在靈堂外面站著，看著被老馮趕走的馮華年，他聽有人說老爺子是被馮華年氣死的，其實他幾個月前還見過姥爺拉馮華年的手，雖然他在病房外聽不到裏面說什麽，他覺得姥爺或許並沒有因為馮華年動氣。
餘櫟從床上翻起來，跨過林懌瑤打開窗旁邊的衣櫃，從裏面扒出來一個小毯子，那毯子一看就有些年歲了，是用大毛巾縫的，上面開著耀眼的牡丹花。
他把毯子丟在林懌瑤身上說：“枕頭沒有，這個也是我姥爺給我的，都是姥爺，湊合用吧。”
林懌瑤拎著身上那層薄薄的毯子，扭頭問又在他身邊躺下的餘櫟：“這不會是你出生的時候包你的吧？”
還真說對了，餘櫟嗯了一聲，林懌瑤笑笑把那個毯子疊了幾下塞在頭下面，至於原來那個枕頭被林懌瑤甩手丟進了餘櫟沒拉上櫃門的衣櫃裏，突然就沈悶地‘當啷’一聲。
“你幹什麽呢？”餘櫟翻身起來。
林懌瑤也撐起身子，和餘櫟面面相覷：“我就扔個枕頭。”
餘櫟把燈打開，林懌瑤把枕頭砸在了他的吉他上，吉他用包裝著，被他媽塞在了衣櫃，在那個角落吃了幾年的灰。
餘櫟下床把吉他拿出來，他好多年都沒有聽到它響過了。
林懌瑤翻身趴在床上，問餘櫟：“樂哥你還會吉他？”
“會。”餘櫟大言不慚，絲毫沒有透露他就學了一個月的事實。
“彈一個。”
“這都幾點了。”
餘櫟說著把拉鏈拉開，他的吉他是原木色的，入門買的，五百塊錢，在他們那一個初學小班裏已經算是高配了，他撥了撥琴弦，音早就跑了。
雖說他吉他沒學會，不過調音還可以，曾經得到了吉他老師和他那位大表哥的認可。
“你都會彈什麽？”林懌瑤撐著腦袋看著餘櫟。
餘櫟是沒膽子說隨便點，他怕林懌瑤第二天睡醒了還記著這事兒，這人絕對幹得出來。
“丁香花。”餘櫟老實回答。
入門歌曲，他只學會了這一首就快進到了放棄。
“還有呢？”林懌瑤繼續問。
“沒有了。”餘櫟接著答。
“合著就會一首。”林懌瑤笑他。
“那也是會。”餘櫟白了他一眼。
林懌瑤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把餘櫟懷裏的吉他拿過來，輕輕撥了幾下弦，聲音不大，看林懌瑤饒有興趣的樣子餘櫟就沒說什麽。
“你怎麽不繼續學了？”林懌瑤抱著吉他擡眼問餘櫟。
“嗯……”餘櫟想了想，簡單的來講就是沒興趣了，至於為什麽沒興趣，大概是他那位大表哥突然走了。
“這個走不是去世的意思啊，”餘櫟強調了一下接著說，“我當初學吉他就是看他彈吉他很帥，那時候讓他教我他不樂意，把我介紹給他開吉他班的朋友，一個月還收我二百塊錢，後來他跟他女朋友表白我還去幫忙了。”
餘櫟說著來了興致，拍了一下林懌瑤的膝蓋：“就是在一高，他以前也是一高的，不過那時候他畢業了，但是他女朋友還沒，他就在咱們那個操場上給他女朋友唱情歌。”
“你是去幫什麽的？”林懌瑤問他。
“我去扯線的，話筒線。”
餘櫟說完林懌瑤笑得趴在吉他上。
“後來他告白成功了，就不在酒吧唱歌了，帶著他女朋友連夜跑去了雲南，文藝青年嘛，奔向洱海，”餘櫟說著，稍稍羨慕了一下，隨即繼續，“然後我正好那一個月也到期了，我吉他老師讓我交錢，我就沒再去了。”
林懌瑤聽完‘嘖’了一聲：“同樣是表哥差距怎麽這麽大。”
他的表哥只會給他講題。
餘櫟倒是覺得林懌瑤或許沒那麽了解馮華年，當然他也不了解，只是他覺得馮華年比他的大表哥好親近得多。
如果他當初是對自己大表哥說他喜歡的是個男的，大表哥根本不會給他發超過十個字的消息，只會皺著眉頭看傻逼一樣對他說一句‘你有病吧’。
“我覺得你表哥沒你想的那麽差。”餘櫟順嘴說了一句。
林懌瑤聽完沒有做聲，單單看著餘櫟，但是餘櫟也看得出那個眼神是問他何出此言，在林懌瑤眼裏他和馮華年只見過兩面，打過一聲招呼而已。
餘櫟不想解釋那麽多，他跳到電腦椅上，把息屏的電腦點開，叫林懌瑤過來看。
他進到他大表哥的空間，點開了一個相冊，對林懌瑤說：“他現在買了輛摩托，自己騎著摩托去拉薩，不過他又換了個女朋友，也是個騎手。”
餘櫟調出一張照片，是藍天白雲下的布達拉宮。
“你也想去嗎？”林懌瑤問他。
餘櫟看著那張照片點點頭，然後又說：“不過我是想去拍照，他拍的這張照片構圖也不好像素也不行，等我有錢了買個單反，全國巡游走到哪拍到哪。”
他打開網頁搜出了這個相機，對他來講是天價，他指著屏幕對林懌瑤說：“就它。”
餘櫟知道只要他還買不起相機一天他的興趣就不會消散，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買了相機，可能玩玩就膩了，就像他當初勵志彈吉他一樣。
他又往後翻了一張照片，指著那摩托車上赤紅的玫瑰花和倚靠在摩托旁邊抱著吉他紮著辮子的小胡子男人。
“他跟他現女友告白，連招都不帶變的。”
林懌瑤趴在懷裏那把原木吉他上，一搖一搖地看著電腦上的照片，他突然問餘櫟：“你要是跟人告白會怎麽告？”
餘櫟靠在椅背上，把照片叉掉，看著那一片綠油油的電腦桌面。
怎麽告白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
“唱情歌？”他說，然後又立馬否定了，這是他初中還熱愛吉他的想法，“寫情書吧。”
在公共場合唱情歌告白這種事不是他這種人能做的，他沒有大表哥那麽奔放。
用他漂亮工整的字寫一封表達心意的情書，這才是他的風格。
最重要的是被拒絕了也不會有多少人知道。
“你呢？”餘櫟隨口問了一句。
他想知道林懌瑤喜歡一個人會怎樣和她告白，是無趣還是浪漫，是能記一輩子還是平淡到分手就會忘記。
只要不要讓他去見證林懌瑤的愛情，他倒是想聽聽這份熱鬧。
“我……”林懌瑤正想著，外面突然有了響動。
是餘自強起夜，餘櫟一個翻身躺回床上伸手關了燈，動作一氣呵成儼然是個老油條，但是林懌瑤本來在思考的腦子沒餘櫟反應那麽快，他還抱著把吉他，火急火燎地學著餘櫟躺下，大腿蹭到吉他弦，又是一陣沈悶的響聲。
“我□□輕點。”餘櫟躺在旁邊小聲說。
林懌瑤趕快按住弦讓聲音停下，看著餘櫟說：“誰他媽都跟你一樣是慣犯啊。”
“你倆怎麽還不睡啊，這都快兩點了，”餘自強敲了敲餘櫟的門，“你們明天起不來我就不等你們自己去了。”
“睡！”餘櫟在裏面喊。
他們聽著餘自強上完廁所回屋關門，餘櫟伸手去摸桌子上的手機，打算定個八點的鬧鐘，拿過來按了半天還是黑屏，他才註意到那時林懌瑤的手機。
“給你。”他把手機丟到林懌瑤的旁邊。
林懌瑤也沒去管，就讓它在枕頭邊扔著，並沒有開機的打算，餘櫟定好鬧鐘一轉頭，看林懌瑤舉著吉他看著他，像是等他收攤的樣子。
“扔衣櫃裏去。”他懶得動。
林懌瑤坐起來把吉他包鋪在地上，又把吉他裝進去，其實餘櫟想說沒必要這麽麻煩，團一團塞進衣櫃就好了，但是看林懌瑤細致的裝好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也就沒多嘴，正好給他省事了。
這個點餘櫟有點困了，林懌瑤又恢覆到一開始的姿勢，把胳膊墊在後腦勺下面，看著天花板的大白墻，餘櫟半闔這眼問他在想什麽，林懌瑤嗯了一聲，說：“以後有空了我也學學吉他。”
“行，睡吧。”餘櫟翻了個身，背對著林懌瑤，也回到了最初的姿勢，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