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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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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自午飯時分和顧熙陽草草“吻別”之後, 整個下午,陸槿都和林月呆在老宅後面的庭院裏,顧家老宅後院有溫泉, 泳池,小型私家園林, 賓客用完午飯,都開始正式社交,閑談間聊些生意與合作。

像顧家這樣的家庭,顧氏的親戚其實也不少,在顧氏集團中擔任要職的也有很多, 但是對於顧震山這種剛愎自用極端自負的人來說,真正和他有血緣親屬關系的,早已經出於不同原因“意外”死亡了。

剩下的親屬也都是一些遠親關系, 很多甚至都不姓顧,所以顧家,最大的掌權者還是顧震山一人。顧氏集團在娛樂圈幾乎是人盡皆知,來參加顧震山生日宴的,也居多都是娛樂圈這行業的人, 幾個合作電視臺的監制,還有一些導演, 名演,除去這行業的,再有就是集團旗下的各種風投公司, 搞資產流動, 靠股市賺錢的。

的確如外人所看到的顧家老宅, 顧氏三代積累,到了顧震山這一代, 到底有多少資產,恐怕連顧震山自己都算不清楚,只能從老宅的奢華程度略窺一二。

陸槿和林月被眾人纏住脫不開身,最終還是楊明瑞端著香檳,人模狗樣地走過來,說要和陸槿談重要的生意,這才把他和林月救了出來。

林陽那是徹底纏著陸槿不肯離開了,而後面跟著的尾巴還有一個伊燃。

這個堪稱“龐大”的隊伍,五個人到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最後只能跟著楊明瑞去了顧震山給楊家安排的下榻處,一間帶溫泉的套房。

楊明瑞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襯衫黑西褲,頭發也不再是紮眼的粉色,不知道是不是染回了黑色,說話也沈穩許多,沒有上來就“小露露~”地勾上他的肩膀,所以陸槿初見到差點都沒認出來。

直到推開套房的門,陸槿才明白他變化為什麽這麽大。

——套房內的沙發上正坐著楊家兩位父母。

楊明瑞看到他們,撅了撅嘴,“你們怎麽不去外面social?躲在這兒,我要和他們躲躲,你們出去。”

說完他帶著幾個人進屋,這裏面只有林月是認識二老的,她大方一笑,迅速進入狀態:“楊先生好,我是林月,還記得我嗎?去年年底瑞盛酒業集團的財報是我給核查的。啊,莫妮卡阿姨!怎麽又變漂亮了!”

楊明瑞的爹是非常板正的長相,和楊明瑞這個跳脫的貨色完全相反,楊爹看起來穩重靠譜,四五十歲的模樣,下巴留著一點胡子,粗眉深眼,看見楊明瑞這個兒子就下意識皺眉。

楊明瑞的淺金色發色顯然遺傳自他母親,莫妮卡,絕對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美人,今天三口人都穿著黑色主色調的衣服,莫妮卡顯然很喜歡林月,見到林月就眉開眼笑,兩人熱絡聊起天來,而楊明瑞則被親爹走過來,腦袋上“啪”呼了一巴掌。

“沒有一點禮數!”他教訓兒子。

楊明瑞“哎呦”了一聲,但顯然已經習慣了,他迅速躲到陸槿身後,推著陸槿往前:“爸!你怎麽當著小露露面打我!我多沒面子!”

陸槿忽略掉“小露露”這個稱呼,朝面前的男人伸出手, “楊先生您好。”

楊爹定神看了幾秒陸槿,神色放松下來,和他握了握手,道:“既然已經知道身份,就叫叔叔吧。”

“明瑞,給幾位倒紅酒。”

陸槿正要拒絕,楊明瑞已經竄去保鏢搬來的行李箱旁邊,抽出了兩瓶名貴的紅酒。

“爸,你現在就喝?不是說送給顧叔叔做生日禮物的嗎。”但是嘴上這麽問,楊明瑞手裏卻已經動作非常“嫻熟”地起開了紅酒。

一看就是平時沒少喝。

楊爹也不回答,對這個兒子他是向來沒辦法的,只把陸槿拉到身邊,坐在沙發上。

伊燃和林陽都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但顯然兩人看起來有些氣場不合,正在生對方的氣,坐得很遠。

“爸,你跟小露露少說幾句生意的事情,人家本來就是躲到這兒來的,他又不是顧熙陽,對你那些生意都不感興趣。”

“倒你的酒!”楊爹被兒子氣得不想跟他說話,轉過頭又細細地把陸槿上下看了幾遍,滿意點點頭,“原本以為你只是……沒想到是顧家失落二十年的大少爺,這可真是,明明這孩子也算是有哥哥了吧?”

莫妮卡聽到這話,突然咳嗽起來。

“……少說幾句,什麽哥不哥的,那小明明和小陸又沒有血緣關系。”莫妮卡想起顧熙陽之前對她說的,“陸槿是我男朋友,以後就把他也當做顧家的少爺就行了”這種話,頓時感覺這裏面有點小秘密。

“不管怎麽樣,那都算是大哥,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楊爹給陸槿端過一杯紅酒,陸槿趕緊接過,“謝謝……叔叔。”

“先嘗嘗,醒一會兒再嘗又是另一種風味,這可是絕對的好酒,要不然我也不會拿來做賀禮。”

陸槿品了一口,並沒品出什麽感覺來,只點了點頭。

看著陸槿沈默寡言,又氣質沈穩的樣子,楊爹連連點頭,很是欣賞。

顧熙陽是會討人喜歡,這個孩子又是特別有“領袖氣質”的類型,顧家這兩個少爺怎麽看都比自己家的兒子強一萬倍。

楊爹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楊明瑞,發現他正在和伊燃以及林陽碰杯喝紅酒,幾個人小聲聊得熱火朝天。

陸槿看他像是要發作,出聲阻攔:“楊叔叔。顧熙陽,你們今天有見過他嗎?”

楊爹一楞,“沒有。明明這孩子,往常都會第一個溜過來找明瑞,順便和我們打招呼的,今天確實一直沒見到,我和你阿姨還以為——啊,沒什麽,對了,你之後可能就要接手一些生意,有什麽需要,或者要我們幫什麽,盡管找我們。”

“……嗯。”陸槿才不會管什麽生意,他只覺得顧熙陽今天一直都不見人,很是反常,有些擔憂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看著他陷入沈思,一旁的莫妮卡似乎有些明白他在想什麽,她拉開丈夫,坐在陸槿身邊。

“……小陸?”

“嗯,阿姨。”陸槿這才註意到身邊換了人。

“你和明明,是不是感情很好啊?”莫妮卡小心試探。

林月心裏一緊,想要打圓場,但陸槿已經開口道:“還可以。”

“像你們這樣的家庭環境,感情覆雜也正常,不過月月是好姑娘,你和她訂了婚,要好好待她啊。”

林月笑:“阿姨!”

“嗯。”陸槿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捏著手裏的紅酒高腳杯,思索著顧熙陽會在顧震山的書房找什麽重要的東西,他昨晚做了什麽身上帶著血腥味,該不會真的沖動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你們都是好孩子,阿姨覺得,小明明那麽喜歡你,你作為大哥,要好好教導他,不要讓他走入歧途了。”

“嗯……”顧熙陽到底在找什麽東西,需要找十五分鐘,匆匆見面又忽然消失,宴會開場他一直不出現,到底是……

“……所以你也喜歡明明嗎?”莫妮卡悄悄湊近他問。

“嗯……”陸槿下意識應答,然後忽然反應過來,“啊,我……”

莫妮卡看到他擡頭一瞬間的眼神,便心裏有數了。

她嘆了口氣,看向林月,抓住林月的手:“一入豪門深似海,就像我當年嫁給你楊叔叔,可惜你這麽優秀的姑娘……”

林月尬笑:“我……阿姨這個其實……嗯……”

“……”楊爹忽然被提名,看了她一眼,搖搖頭,“好了,莫妮卡,我們走吧,讓他們休息一會兒。”

然後他站起身,經過兒子身邊的時候順手又揍了他一巴掌,楊明瑞誇張地“啊”了一聲,怨念地倒在吧臺上。

楊家父母離開了套房,楊明瑞迅速跑到屋子中央,樂:“哈哈,我知道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顧熙陽自己出現。”

陸槿看著他。

伊燃和林陽還在火花四濺地對視,然後各自“哼”了一聲,朝向兩邊。

“小露露,看到外面的溫泉了嗎?你下去泡溫泉,一會兒他就來了。”

陸槿不明所以:“為什麽?”

伊燃:“不行!”

林陽:“好好!”

然後兩人又瞪對方一眼。

林月往沙發上一坐:“我就不了,你們去玩吧,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楊少爺,給我借一個電腦用用。”

“這種時候就不要考慮工作了!需要你!”楊明瑞拉起她,往外面的露天溫泉池推,“你和陸槿一起,效果加倍。”

林月無奈,知道他在想什麽,“楊少爺,我真的——”

她被楊明瑞推出了隔門。

陸槿看著接近自己的楊明瑞,默默往後退了退。

——也被推出了隔門。

林月無奈地和他對視一眼,“這些不學無術的小子,一天就沒有正事。”

“你可以下去試試。”陸槿正經道,“昨晚高燒,泡溫泉可以緩解身體負荷,半小時左右再去休息。”

林月張了張嘴,看著陸槿。

陸槿走到溫泉邊蹲下來,試了試水溫:“溫度可以。”

“……”林月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你對誰都這樣關心,真的不怕我也喜歡上你?”

陸槿都沒有擡眼看她,只道:“最好不要那麽做。我命裏帶著血,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真悲觀啊。”林月感慨,“明明勸別人樂觀,卻又對自己自暴自棄,陸槿,我有時候看不懂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陸槿站起身,“我不需要樂觀這種東西。”

“你幹什麽去?”

“找顧熙陽。”

“一刻都離不開嗎?你還說你對他沒有感情。”

“……擔心他的安危。”

說完,陸槿便推開隔門,楊明瑞拉著他,硬是讓他喝了幾杯紅酒,說這酒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他爹專門為陸槿開的,要他喝完才肯放他走,陸槿沒辦法,只好仰頭連喝了三杯。

——然後就暈倒在了吧臺上。

陸槿怎麽可能喝過酒!他常年打仗,喝酒這種東西屬於那些奢靡的上層人才天天享受的樂趣,陸槿從未沾過半滴。

楊明瑞背著他扛到裏屋休息,黑色假發都掉了,露出他粉色的紮眼半長發,他幹脆就那麽散下粉色的頭發,和伊燃還有林陽繼續“爭論”到底是“all陸”還是“陸all”這個“嚴肅”的課題……

而另一邊,顧熙陽正躲在花園噴泉池邊的陰暗角落,和自己的司機見面。

司機身邊還帶了一個穿著花匠服色的中年男人,男人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非常顯老,身上也都是修剪花園沾上的塵泥,一看就是窮苦出身的人。

但顧熙陽卻攬著兩人,把手裏封好的文件袋交到兩人手中。

“時間有限,我只背下來了這麽多,全都寫在這裏了,還有鑰匙,你們一定要還回去,一定要快,顧震山疑心很重,就算毫無破綻他也會查。”

“顧總,”中年花匠正色道,“你真的要單幹嗎?”

“……嗯。”顧熙陽應了一聲。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跟著你!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些人到現在還受著折磨……我女兒十二年前就丟了,到現在也不知道還活著沒……你顧總只要說句話,我們這些人,為你死都願意!”

“暫時還不需要。”顧熙陽說,“去建築工地,把東西藏好。我很快會告訴你們下一步的計劃。”

“是不是找到地方了?我們可以報仇了嗎?”中年男人眼裏含了淚水,這一天,他似乎已經等了太久。

顧熙陽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拍了拍男人略帶佝僂的肩背。“叫幾個可信的人,在廠子等我。”

“嗯。”兩個男人都應下來,接過顧熙陽手裏的東西,迅速從小路避人耳目離開顧家老宅。

顧熙陽站在原地註視了一會兒他們消失的方向,然後身子一晃,扶住身邊的樹幹這才站穩。

背後的傷疼得火燙,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雖然包了紗布上了藥,但這種藥效好的民間方子,都是會疼得人懷疑人生的類型。

他是偷溜回顧家的,顧震山不知道他離開過,也當然不知道他回來,顧震山一向剛愎自用,在他眼裏,挨了他的打的顧熙陽,永遠都會像小時候一樣,獨自呆在哪個角落裏等待自己自愈再出來,又好像無事發生一樣相處。

這次顧震山很可能對他真的起過殺心,但是,十幾年的相處,顧熙陽不覺得他能立刻下得了這個手。

如果是陸槿,或許顧震山會毫不猶豫地埋葬,可如果是顧熙陽,他或許會猶豫。

這是他養大的狼崽子,就算最後咬了他的腿肉,他也不會直接弄死了事,更可能的選項是折磨,給他長期的折磨。

顧熙陽太了解這個男人了,受什麽折磨都無所謂,只要能替那些“朋友們”報仇,只要能救下他想救的人……

他在脊背的劇痛中思索著之後的計劃,每一步都不能有閃失,一旦出現破綻,陸槿很可能會被他害死……

“明明?怎麽坐在這兒?”

顧熙陽猛然睜眼,擡起頭看向來人。是到花園閑逛的莫妮卡與楊叔叔,楊氏夫婦。

他猛地站起來,疼得眼前一黑,“楊……楊叔叔,莫阿姨。”

“怎麽了?低血糖?來吃點糖,我帶了。”莫妮卡迅速從手包裏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顧熙陽。

顧熙陽把巧克力塞進嘴裏,甚至嘗不出甜味。他滿嘴都是苦味,味覺似乎都有些失靈。

“躲在這兒幹什麽?小陸正在找你,你……”莫妮卡說到一半,神色有些覆雜,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

顧熙陽猜出他們的意思,主動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陸槿的身份。”

他擡眼,認真地看了看二位長輩。

“……但我對他,是真心的。”

楊氏夫婦靜默良久。

“他是你哥哥……”

“不重要了。我很快就會離開顧家,這裏的一切,我都會交給他。”

“你……明明,你……唉,你那個爸爸,太苛刻了。”莫妮卡眼淚已經湧了出來,她擡手擦了擦,又把面前高大的男孩摟過來,心頭地看了又看。這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時候一言不發,陰森嚇人,到後面慢慢活潑起來,甚至和楊氏的各種實業企業理念非常投緣,跟著他們也請教了很多興辦實業的經驗,他們著實非常喜歡這個聰明又肯下功夫的孩子。

奈何他是顧家的養子。顧震山是什麽樣的人,楊氏夫婦又何嘗不清楚,可豪門深似海,身在其中的人,命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決定方向,所有人向來如此,誰又能獨善其身。

“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失敗。”顧熙陽在莫妮卡肩頭小聲道。

楊爹嚴肅:“誰說的!離開顧家正好,我們教你辦企業!”

“我喜歡他,他又和別人訂婚了……”顧熙陽被女性長輩這麽溫柔地心疼著,摟在懷裏,倒真的生出幾分委屈,眼底又濕了,眼睛紅紅的,像是小動物一樣。

他沒有父母,其實從心底,是吧楊氏夫婦真正有看作父母看待的,所以才會和楊明瑞走得那樣近,楊明瑞也的確繼承了他父母的城府,看起來不著四六,實際上靠譜的厲害,顧熙陽和他在私下所有的計劃和事情,楊明瑞從沒跟任何人透露過半個字,包括楊氏夫婦。

“喜歡這種事情,哪有什麽羞恥的。”莫妮卡擡手,捏了捏他的臉蛋,心疼道,“喜歡就應該爭取。”

“我……”

“林家的千金是個好姑娘,但阿姨覺得她也並不是兩情相悅才和小陸訂婚的,小陸很喜歡你的,一直在問你去哪了。”

“你們見到他了?!”

“他就在我們房間,和明瑞還有幾個朋友一起。”

“他……他喜歡我嗎?”顧熙陽有些難以置信,“我覺得他對我很冷漠……一直都是……”

“怎麽會呢。”莫妮卡摸著顧熙陽的頭發,“我們提起你的名字,他的眼睛會輕輕地亮一下,這不是喜歡你,是什麽?”

“……真是胡鬧。”楊爹還是有些臉黑,他對於自己家兒子以及“幹兒子”都喜歡男人這件事始終難以釋懷,但看著顧熙陽失落小狗耷拉耳朵的模樣,還是拍拍他的肩,拍的顧熙陽嘴唇一白,差點疼暈過去,但強行壓了下去沒讓他們發現。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你父親做了決定,把繼承權交給了他,這就是他肩頭的責任,你原本也並不適合顧家這份生意,我看這樣更好。”

“至於你們兄弟倆感情的事情……”

顧熙陽略帶期待地看著一向嚴肅的楊爹。

“咳、你知道我當初怎麽追到你阿姨的嗎?”楊爹舉拳咳嗽一聲。

莫妮卡微笑不語。

顧熙陽頭一次聽到這種陳年驚天八卦,眼睛一亮:“怎麽追的?”

“原本她和我大哥訂婚,但是我把她搶過來的。”楊爹臉色微微泛紅,但是依舊嚴肅正經,“咳,說這個就是想說,像我們這種家族,感情的事情,如果當時你不去爭取,或許這輩子就這麽錯過了。”

“哦……”顧熙陽有些驚訝,楊氏夫婦一直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看不出私下感情多好,他其實一度以為兩人只是聯姻搭夥過日子的關系,卻沒想到其實背後還有這段“狗血故事”。

“咳、這種事情不羞恥,也不丟人!男子漢擡起頭!就算他拒絕你,把你送的東西全扔出去,下次還是要繼續登門。沒有點魄力和毅力,別說感情,商道也照樣不成。”

顧熙陽點頭:“謝謝楊叔叔!”

“明明,阿姨和叔叔都是你的家人,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可以來我們這兒,小陸也一樣,你們要好好相處啊。”莫妮卡再次擡起手捏捏顧熙陽的臉蛋。

“唔知道了……”顧熙陽含糊道。

三人都笑了起來。

夜晚的宴席很快便開始了,眾人參與舞會,社交,顧震山在主位被眾人圍著,聊些生意上的事,還有些他不太幹凈的道上的那些“合作夥伴”,也有趁著夜晚來看他的,晚宴相對白天更加熱鬧了。

而陸槿一覺醒來,發覺外面天已經黑了。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顧熙陽的影子,他趕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可酒精作用還沒徹底消退,他整個人一暈乎,眼看就要向地毯栽去——

一雙手在黑暗中托住了他,隨後便抱了上來,溫暖的熱度緊貼上來,陸槿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放松下來。

“我抱著你,我們從外面花園回房間。”顧熙陽親昵地蹭了蹭陸槿的臉頰,把呼吸灑在他臉上,然後就要打橫抱他。

陸槿卻不配合,往他肩膀上一按,顧熙陽疼得哀痛一聲。

“怎麽了?”陸槿又聞到了血腥味,緊張起來。

“嗚嗚……好疼,挨打了。”顧熙陽把腦袋鉆到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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