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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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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生日

夏玄在幻境之後看見了真相, 夏初死亡的景象徹底解鎖他被封印的記憶,十歲那年無能為力的絕望如同滔天大浪打來。

可他心裏仍舊有無數疑惑亟待解決,那些是他記憶中並沒有的線索。

真正下達處決命令的是誰, 夏初做了什麽事情要進行流亡, 夏初的屍體又在哪裏……所有的記憶潮水般湧來, 帶出更多問題。

夏玄閉上眼,溫熱的繭液包裹住他。精神識海裏是寧丹臣淺淡的呼吸聲, 他急躁的心情忽然平靜下來。

羅德裏克說地下聖地裏有夏初的部分資料,只要他能完成這次任務, 應該就能獲得進入地下聖地的權限, 到時候查閱夏初的檔案,總歸能找到機會的。

他揚起頸, 靜靜等待墜落到最深處的汙染源。忽地,夏玄開口道:“只是我沒有想到原來你不是……雄蟲。”

寧丹臣正在回覆路棋崢的信息,聞言失笑道:“不是一個種族, 對我失望了?”

夏玄低聲道:“不是雄蟲, 反而更好一點。”

雄蟲體弱, 性格殘暴無理的還占了雄蟲數量裏的大頭。相比起來, 夏玄甚至慶幸寧丹臣不是雄蟲。

“那我還挺幸運的。”寧丹臣笑道。

夏玄隱隱感覺到下層傳出的高濃度精神汙染, 心裏明白墜落即將到終點, 也意識到這是他接近夏初的起點。

夏初當年為了封印汙染源, 將流亡終點選在萊爾星, 在這裏鎮壓封印汙染源將近十年。

而他也要踏上他雌父當年的路途。

“只不過,你不是雄蟲, 為什麽能夠釋放雄蟲信息素進行撫慰?”夏玄問道。

他這個問題寧丹臣也沒有答案, 只能自己猜一個:“可能是因為我體質特殊?”

不然也不會被選中執行修覆漏洞保護世界和平這種高尚偉大的任務。

選中他的家夥是看上他的什麽特點了, 摸魚嗎?

相較於他, 明明禰虹才像是一個合適的世界意志代行者。

至於他為什麽擁有雄蟲的信息素,寧丹臣索性將原因歸結為系統權限的開放。

“到了。”在他們閑聊緩解氣氛期間,夏玄也到達汙染源的核心位置。

這就是他破除三次幻境,第一次到達的地方。

四周漆黑,通訊設備照常失靈。夏玄熟練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骨翅在黑色裏輕輕扇動,帶起細微的風。

寧丹臣面前的光屏自動調高亮度,他縮小場景,才看清探索區下這個巨大的汙染源是什麽。

它像一個巨大的深黑色的繭,被深埋在地下,伸出無數觸須延展向不同的方向,看樣子那些觸須已經侵蝕了大半個萊爾星。

包括現在,觸須還在擺動延展,就像有生命一樣,不斷往外試探,釋放出精神汙染。

寧丹臣將場景重新放大,隨著夏玄的視角移動,終於看見了夏玄口中那一團白光。

白光就像是整個漆黑繭體的中心,被隱藏在最深處。

如果不是因為夏玄第一次進入時,利用夏初留在他的身上的精神力強行逼出汙染源中心位置,估計這東西等蟲族帝國滅亡了都不一定會被發現。

夏玄小心翼翼打開取樣箱,這種精細化的動作對已經裝甲過後的他而言是種挑戰,但平日卡賽庭機關的訓練內容包括了這一項,就目前來看,他的動作很嫻熟。

那一團汙染源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安安靜靜待在原地不動彈,閃爍人畜無害的光芒。

夏初當年留在夏玄身上的精神力足夠強悍,甚至能讓他抵抗最高級別精神汙染源的汙染,順帶散發出極強的壓迫力。

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夏玄和寧丹臣察覺到夏初超乎帝國的強大戰鬥力。

“雌父他當年……”夏玄按照尤利西斯的要求,將精神汙染源的核心提取出一小部分。

精神汙染沒有實體,但汙染源有,因此通過研究所的特殊方式能將汙染源提取出來,尤利西斯就能借著汙染源對精神汙染進行分析。

得出報告後就能交到精神汙染預防與治療部門,提出合適的治療方案,以及如何將治療轉化為攻擊模式,給二度覺醒實驗添磚加瓦。

“他當年應該是個能力很出眾的戰士。”寧丹臣低聲喃喃。

夏初和沈霄幾乎是同個時間段的軍雌,甚至都是一代阿斯納亞覺醒者,夏初的能力甚至可能和沈霄旗鼓相當。

為什麽夏初在赫格拉斯帝國裏沒有任何存在的印象?

寧丹臣的眉間緩緩皺起,心間閃過濃重的疑慮。

每當他們發現一點線索,更深重的問題就會被牽引出來,整個謎團也就越來越大,偏偏還都冒出了線索苗頭。

很顯然夏玄也意識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我雌父他……執行了一輩子的特殊任務嗎?”

夏初這個名字在帝國名聲並不顯赫,但在帝國頂層的權力中心裏,卻是許多蟲的“陰影”。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長期執行隱姓埋名的特殊任務,才會讓夏初活得像個隱身者。

夏玄合上取樣箱,提取完畢,精神汙染源還是發光的模樣。他看了一眼,問寧丹臣:“我要怎麽將它重新封印?”

縱然整個ζ-1206探索計劃全程開著精神力場,探索區範圍內所有的公民都已經遷移離開,汙染源的精神汙染還是避不可免釋放了出去。

這還只是百分之零點幾的濃度,就讓探索區內的軍雌和研究員們狂化,十公裏外部分公民出現精神識海震顫的情況。

濃度再高點,夏玄都不能想會有什麽後果。

寧丹臣戳了戳床頭櫃休眠的游戲助手:“夏初當年用了什麽方法控制了汙染源的擴散?”

游戲助手解除休眠狀態,金屬眼眨了兩下,大概在搜查當年的真相:“他的方法很特殊,簡單來講就是自身的精神力,和部分道具。”

“卡賽庭機關曾經用能夠克制精神汙染的材料制作了烏卡利斯之槍,夏初將那柄長.槍直接刺進了精神汙染源的核心,將它徹底釘死在了繭中,同時用他的精神力施加封印,建了一個完整的精神力屏障,將汙染源直接封死在了裏面。”

“那柄長.槍現在在哪裏?”寧丹臣問道。

機械蟲伸出機械爪撓撓頭,無奈地說:“沒了。那柄長.槍只有結合了他的精神力才能更好發揮效用,夏初死後,他的精神力屏障越來越弱,附加在長.槍上的效用也就跟著降低。萊爾星的精神汙染源本就和其他汙染源不是一個等級的東西,壓制它的夏初的精神力逐漸弱化,烏卡利斯之槍也就跟著被吞噬了。”

“所以夏玄要麽建立一個比夏初當年還要強力的精神力屏障,要麽就再找一柄烏卡利斯之槍,用同樣的方式再封住汙染源?”

寧丹臣聽完游戲助手的話,簡要概括。他看著機械蟲扭捏的樣子,直覺它不會有別的好消息了,於是補充說明道:“但是制作烏卡利斯之槍的材料早就沒有了,所以夏玄只有第一個選擇對不對?”

機械蟲的金屬眼冒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玩家為什麽會知道?”

寧丹臣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他懶得和游戲助手講話,轉過頭看向光屏對夏玄道:“只有精神力屏障這個方法。只是你現在對它進行封印,你等會兒怎麽出去?”

制作一個高防護型的精神力保護罩勢必要夏玄掏空精神識海,而他現在是完全蟲化的二度覺醒狀態,全靠精神力撐著,一旦精神力外洩過於嚴重,情況輕微就是解除覺醒狀態,重新變回普通模樣。

情況嚴重,就是抵抗不了阿斯納亞的精神汙染,直接進入狂化狀態,榨幹精神識海中最後一滴精神力,最後精神力衰竭死亡,變成一具幹屍。

前者的概率太低,大多數覺醒者遇到這種情況都是後者。

然而讓夏玄重新回到地面,解除覺醒狀態,再次進入探索區進行封印也不可能,怕是還沒到核心,就要因為高濃度精神汙染先死亡。

無論哪個都有風險。

夏初當年到底是怎麽做到不進入探索區,只是在城區活動,就徹底封印了龐大的汙染源,保護了一整個萊爾星,乃至整個赫格拉斯帝國?

高層那些權貴都要給夏初磕個頭。

寧丹臣撇撇在心裏暗罵,腦子則在飛速運轉,思考還沒有別的辦法。

夏玄動了動繭液裏有些發僵的手指,面上唇角輕微勾了勾,連帶阿斯納亞陰森恐怖的松石綠眼瞳都帶出幾分笑意:“沒事,不是還——”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收住了話頭,對寧丹臣道:“我會出去的。”

話音一落,高額的精神力輸出,精神力屏障大範圍開啟,將汙染源的核心徹底包裹。

艙體內,夏玄的身體控制不住扭曲,四肢蜷縮痙攣,雙頰上的鱗甲迅速消退,身後收攏的骨翅顏色緊跟著暗淡,璀璨光華以極快的速度消亡。

這是最壞的情況,夏玄因為超額的精神力輸出“退化”,解除完全蟲化狀態,覺醒時應對精神汙染的屏障跟著消退,汙染反噬。

寧丹臣皺了皺眉,伸出手指點向光屏,精神力緊跟著釋放,形成強大的精神力屏障,為夏玄減輕了負擔。

游戲助手在一旁焦慮地喊了一聲——寧丹臣的精神識海經不起折騰了。

他光是控制現實與蟲族世界的置換反應就花了大部分精力,再加一個汙染源封鎖,倒時候真要成柔弱的“低等級雄蟲”了。

“我……撐得住……”夏玄感知到寧丹臣的精神力氣息,咬牙道。

和寧丹臣重新聯系上後,他也能仗著之前發情期撫慰,感知到寧丹臣的身體狀況。盡管感知得很模糊,但他還是察覺到男人近期身體情況並不是很好。

尤其是精神識海,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停抽取寧丹臣的精神力。

夏玄強行奪回身體的控制,消退的鱗甲重新爬上他的臉頰,暗淡的骨翅在艙體內展開,繭液流動中,重新變得奪目。

他在精神力大額輸出的情況下,維持住二度覺醒,保持了完全蟲化的狀態,脆弱的精神識海變得堅韌,抵抗住反噬的精神汙染。

寧丹臣的精神力被他逼退,離開了探索區。

在下夏初的庇護下,夏玄終於在八年後接過了夏初手裏的擔子,將汙染源再次封鎖。

精神力屏障大範圍開啟時,他們在探索區內地下,並沒有感受到其他情況,地面的尤利西斯卻是感覺到了震顫。

地面仿佛在掀起海嘯,開裂震顫,實驗基地內的儀器若不是做過抗震處理,怕是要當場歪斜砸一地。

尤利西斯正在監測數據,感受到地震時嚇得骨翅直接展開,飛至了半空。

就見一個黑黢黢的身影從探索區內爬了出來。

“你的精神力屏障只能撐一段時間,長時間的封印必然要一直呆在萊爾星。”寧丹臣縮小場景,對蜷縮在精神力屏障內,精神力汙染源蠢蠢欲動的觸須很是擔憂。

夏玄低聲道:“能封多久封多久,讓帝國找到替代方案吧。”

這種特殊情況只能由國家機器出手,讓卡賽庭機關去研究有效的封印方式,而不是常年讓一名覺醒者留在這裏。

覺醒者經不起消耗。

“夏玄!”尤利西斯高喊,夏玄站起身,將手中的取樣箱交給他:“所長,取回來了。”

尤利西斯上下打量夏玄,確認他沒有其他問題後,接過了取樣箱,對夏玄說道:“下面的汙染源是什麽情況?”

夏玄跟著他回到實驗基地:“我開了精神力屏障將汙染源控制住了,估計不能撐很久。”

尤利西斯腳步一頓,神情肅穆:“情況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夏玄點點頭,指尖輕輕勾住了一名即將摔倒的研究員衣領,扶起他:“對,整個汙染源已經擴散到半個萊爾星了,極低濃度的精神汙染外散,就讓十公裏外遷移出去的公民精神識海感到不適,探索區內的研究員與軍雌狂化。不封鎖會出事。”

這是尤利西斯第一次聽見他說那麽多話。

來到實驗基地那麽多天,夏玄的嘴巴像是有使用時間,固定說句話就結束了,多的根本沒有。

他看夏玄的眼神一時間都有些驚奇,正事倒也沒忘:“我會向帝國匯報的。”

“不過,”尤利西斯停下腳步,站到夏玄的面前,對他笑道:“夏玄少校,你的任務正式結束了。”

他是實驗總負責蟲,夏玄的任務情況由他把控。既然汙染源的樣本到手,夏玄甚至將汙染源進行了封鎖,方便他們後續的探索計劃。

那他也沒有理由強留著夏玄,早日讓年輕蟲休假才是正確的選擇。

“曼斯菲爾德審判長的艦隊應該要到了,覺醒改造師也會一同前來,將你身上的裝甲拆卸。”尤利西斯看了眼時間,對夏玄道。

夏玄在萊爾星執行了將近十五天的任務,身上的裝甲就保持了多少天,整個蟲都快被繭液腌入味。

覺醒改造師一同前來,就意味著他能解除完全蟲化的狀態了。

深夜十一點,聖殿審判機關的護送艦隊才到達。進入臨時修建的艦港口,覺醒改造師們就迫不及待提著工具箱沖下了護衛艦。

尤利西斯看了一圈,只在甲板上看到了認真記錄的秦川柏,並沒有看見一直承擔護送任務的審判長先生。

“你們審判長呢?”他問道。

秦川柏臉也沒擡:“審判長有要務在身,前幾次護送任務只不過是特殊情況。”

艦港口之外,夏玄身上的裝甲被一層層拆下,露出完整的艙體。

神經鏈接從他身上脫落,他撐住艙體兩邊,從艙體內走出來。

夏玄接過一旁研究員遞給他的毛巾,將身上的繭液全部擦幹凈後,他才有種真活過來的感覺。

保持十幾天覺醒狀態對他的身體也是一種強負荷。

這就導致他剛離開艙體繭液,走了幾步路,就當場昏迷,如果不是寧丹臣盯著,動手扶了一把,估計得直接臉朝地,擦出一身傷。

在場的改造師和研究員都叫他下了一跳,匆匆忙忙檢查他的身體情況。

尤利西斯直接從護衛艦的甲板上飛下來,把夏玄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才松口氣宣布不是什麽嚴重情況。

改造師們將夏玄搬到護衛艦的休息室,這才和仍要繼續進行探索計劃的研究所成員們道別。

**

夏玄緩緩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簾,他慢慢轉過頭,羅德裏克坐在他的病床邊,雙手抱臂睡得極其安詳,呼嚕聲震天。

他艱難地皺了皺眉,就發現那陣煩惱的呼嚕聲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雙耳被精神力包裹,斷絕了外界的聲音。

“寧先生……”他在精神識海裏喊道。

寧丹臣低低應了一聲:“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玄稍微動了動身體,全身肌肉酸痛僵硬,運動過度和長時間的睡眠導致的問題,精神識海也沒有疼痛癥狀。

整個任務下來,就是單純累昏過去。

一縷風撫過,他閉上眼,回應寧丹臣:“只是累而已。”

他那天在實驗基地當場昏迷,被改造師和審判者送回卡賽庭機關,樞密院那邊本想找他談話都沒有機會,讓他一口氣睡了兩天。

如今總算把那十幾天耗費的體力都補了回來。

打著呼嚕的羅德裏克忽然坐直身體,直勾勾盯著夏玄:“你醒了?”

寧丹臣收回精神力,夏玄費勁坐起身,看著羅德裏克亂糟糟很是滄桑的模樣,還當這位總長照顧了他一夜。

“多謝總長。”夏玄說道。

羅德裏克擺擺手,聲音和寧丹臣一同響起:“我十分鐘前才來的。”

“他十分鐘前才進病房。”

夏玄:“……總長有什麽事嗎?”

羅德裏克一合掌,拉長臉罵道:“你真是不要命了!面對精神汙染源這麽大膽,還敢保持覺醒狀態那麽長時間,活下來,精神識海還沒受損真是僥幸!”

尤利西斯已經把能告訴給羅德裏克的信息資料全發給往日的老師了,卡賽庭機關的總長自然知道夏玄在探索區都幹了什麽事兒。

夏玄臉上壓根沒什麽表情,被訓話了還是那張平靜臉:“總長,那個汙染源之後要怎麽處理?”

羅德裏克一口氣堵在胸口,冷哼一聲道:“讓樞密院那幫老蟲想去吧!”

“篤篤篤——”

病房門被敲響,下一秒,塞繆羅探進來一張臉,有些為難道:“總長,是樞密院的副手們和聖殿的司鐸們。”

樞密使不可能親自光臨,來詢問的都是他們的秘書之一。聖殿的司鐸也是如此,審判機關有其他任務在身,聖殿只能派出他們。

“進來吧進來吧,真是一刻也等不了。”羅德裏克不耐煩地擺擺手,對病房外那一幫蟲沒什麽好印象。

按照慣例,根據本次任務等級,羅德裏克需要遵循回避原則,然而他是樞密使,前來問詢夏玄的沒一個等級高於他,只能容忍卡賽庭機關總長穿著拖鞋,坐在一邊蹺二郎腿。

還要忍受他兇狠的瞪視。

“所以夏玄少校,你對下方的精神汙染源能感知多少?”一名白袍司鐸問道。

夏玄言簡意賅:“不多。”

白袍司鐸一噎,問話的機會就轉到了樞密院秘書們那裏。

“夏玄少校,下方精神汙染源造成的幻境,你有發現什麽意外狀況嗎?”

夏玄面無表情:“沒有。”

寧丹臣一時沒忍住,望著那兩張尷尬茫然的臉,直接笑出了聲。

他在安全臥室,和夏玄連著線,笑也只有夏玄一個蟲聽得見,反倒是羅德裏克,笑得極其豪放,壓根不顧其他蟲的死活。

接下來的所有問詢,夏玄的答案都沒有超過四個字,有些沒有必要的回答幹脆用沈默代表態度,問到最後,幾名問詢的蟲已經失去了理想,完全不知道該問什麽。

最後只得悻悻退場。

聖殿的一名司鐸,在離開前還對夏玄做暗示,眼睛動抽抽了,夏玄還是那張冰塊臉,壓根看不出有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含恨離開。

寧丹臣完全忍不住笑意,和夏玄吐槽對方誇張的面部表情動作。

“我真的沒有看出來。”夏玄誠實道,對寧丹臣奇怪的笑點有些無奈。

他這句話就是往寧丹臣笑點上戳,夏玄聽著他的悶笑,最後還是沒忍住跟著笑出聲。

羅德裏克不知道是不是去看熱鬧,早在司鐸們離開病房時,跟著出去了。

卡賽庭機關內,調試天氣的蟲工智障大概心情很好,地下城市艷陽高照,連帶病房內都是暖融融的晴天。

夏玄靠在床頭,像是想起什麽,突然開口道:“現在幾點了?”

寧丹臣看了眼光屏,直接報了一大串:“蟲歷1102年12月22日,上午10點38分。”

12月22日。

方才簡單的笑意忽然凍在了嘴角。寧丹臣指尖動了動,意識到了後天是什麽日子。

是夏玄的生日,也是夏初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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