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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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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發情

“要是壞了很難辦啊……初代阿斯納亞可是頂尖的技術, 現在可覆刻不出來……”

“三代和四代叫出來糊弄糊弄就好了,非要把初代放出去……”

“總長,您已經念叨三天了。”

“塞繆羅, 你難道不知道初代的尊貴嗎?那可是神跡!我們這種凡蟲是無法打造神跡的!”

塞繆羅無奈地看著一堆器械設備, 裝甲零件中形象邋遢的雌蟲, 小心翼翼跨過後將酒遞給了他。

“身為雄蟲還真是貼心啊塞繆羅!”雌蟲接過酒豪飲一口,用力拍了拍塞繆羅的肩膀。

他喝了酒之後總算不再念叨那具被樞密院強制要求送出去執行任務的初代阿斯納亞, 混濁的雙眼裏遺憾似的說:“真可憐啊……”

塞繆羅看向操作臺光屏上的影像,兩側儀表盤的數據都在以不可思議的程度發生變化。

他想到那個巨大的標本瓶, 記起傳說中的暴雨夜, 低語:“很相似的雨夜。”

形容姿態糟糕的雌蟲放下酒,沈默地閉上了眼睛。

半晌後, 他又恢覆成那副脫線模樣:“已經過去了!想點開心的事!就是不知道小曼斯卡特什麽時候願意回來,機關沒了他,實驗都做的不快樂了。”

塞繆羅嘆了口氣, 無語道:“當初他被樞密院趕出去的時候, 您倒是爭取一下啊, 好歹是個樞密使呢。”

雌蟲後仰頭看他, 擺了擺手:“我有什麽用, 我沒用!”

塞繆羅:“……”

他對上司的無作為無話可說。兩只蟲靜靜地看儀表盤繼續變化, 忽地, 雌蟲猛地站起身, 一旁的裝甲零件掉了滿地:“見鬼了,它看見什麽了!”

所有的指針紊亂高頻轉動, 監測數據失控地增長降低, 那一刻, 所有的儀器仿佛經歷一場海嘯。

遠程操控鍵全部失靈, 他猛地對塞繆羅喊道:“快,給那群家夥打視訊,初代失控,那個地方就別想要了,讓他們還想要命就趕緊逃!”

塞繆羅匆匆忙忙拿出聯絡器,還未撥出視訊,實驗室內猛然響起一連串急促的滴滴聲,儀表盤與監測數據在一瞬間恢覆正常數值。

“不用打了。”雌蟲抓了抓亂七八糟的頭發,憋著的勁兒直接松了,大喘氣地說:“嚇死我了。”

塞繆羅也被剛剛的陣仗驚到,哆哆嗦嗦放下聯絡器:“剛剛……發生了什麽?”

雌蟲神色冷峻,憔悴亂糟的臉上脫去了那層輕浮浪蕩:“初代阿斯納亞裏面可裝著一個魔鬼,你不會想知道他失控的代價。”

他轉過頭,半張面容隱匿在黑暗中,數據臺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剩下半張臉,讓他顯得有些陰沈。

“樞密院當年派出鼎盛時期的它,出現了歷史上傷亡最慘重的一戰爭。”他說。

“你在軍校應當學到過這一戰,”雌蟲看向塞繆羅,“課本上將這次戰役的代號稱作‘紅月’,也有蟲叫它‘紅月事件’。”

塞繆羅驚道:“什麽?!”

**

“還在燒……”寧丹臣輕輕捏開夏玄的嘴巴,將退燒藥灌進去。

光屏上方的狀態欄裏,夏玄的體溫已經升到了三十九度,整只蟲燒的滾燙,一張瓷白的臉通紅。

他在與那具阿斯納亞對視之後就陷入了昏迷,寧丹臣也不想讓他繼續尋找記憶,匆忙將他帶回安全臥室。

卻沒想到幾分鐘後就開始發高燒,醫療艙和吃藥都降不下去體溫。

寧丹臣只好采用最樸實的辦法,將毛巾放冰水打濕擰幹,敷額頭擦拭皮膚,用物理降溫法。

和死了沒差別的游戲助手突然間出現,對他道:“養成對象正在自行梳理精神識海,加之發情期臨近,藥劑無用,他要自行撐過去,或是註射雌蟲專用抑制劑。”

“發情期?”寧丹臣問道,他看著高燒中的夏玄,突然想起來蟲族還有這個設定。

他緊急挑選抑制劑,手指滑動光屏問道:“距離他上次來發情期才過了沒多久,怎麽今天又出現了?”

雌蟲的發情期不是三個月來一次的嗎?

“養成對象的發情期未得到專業治療,目前處於紊亂狀態。”游戲助手說明道。

“又不是ABO,怎麽還有這種設定!”寧丹臣吐槽道,將抑制劑註射進夏玄後頸的蟲紋上。

黑發雌蟲鄰近發情期,又在高燒中,精神力無法控制外溢,連平時隱藏的藍紫色蟲紋都燒了出來。

妖異的花紋爬上未被衣服遮掩的肌膚,從手臂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脖頸,甚至臉頰都有隱約的蟲紋。

他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痙攣,就像是先前在郊外的狀態一樣,完全無法被控制。

眉眼間皆是痛苦。

“抑制劑為什麽沒用?”寧丹臣丟開抑制劑針管,並不能理解夏玄此刻意料之外的狀況。

讓他布局暗算敵人他還可以,遇到雌蟲的生理問題他兩眼抓瞎。

這個時候寧丹臣才意識到自己和夏玄是兩個種族,一個人一個蟲族。

他沒有所謂安撫雌蟲的雄蟲素,甚至在游戲之外,連擁抱夏玄都做不到。

雌蟲來發情期時攻擊性會增強,精神力失控,更偏向無意識的狀態。

夏玄覺醒等級如今是A級,發情期時攻擊性呈幾何倍數增長,在他視野範圍內的東西會被砸個精光,還會放出高壓精神力場震懾周邊。

在抑制劑失效的情況下,只有會釋放信息素的雄蟲不會受到攻擊,而雄蟲素也能平息安撫他躁動的精神識海。

以及情潮熱。

如果沒有雄蟲,又沒有註射蟲造雄蟲信息素和抑制劑,就會被關進禁閉所。

拘禁整個發情期,進行數據監測,各項數值在水準線以下後才能離開。

就如同夏玄在契索軍事學院被察來攔下,第一次來發情期,沒有及時註射抑制劑,就被醫院帶走關禁閉了。

發著高燒的夏玄無意識使用精神力攻擊,安全臥室像是被龍卷風清掃過,混亂不堪。

游戲之外的寧丹臣束手無策,只能看著他痛苦掙紮。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游戲助手說,“市面上蟲工制造的雄蟲素,很多單身雌蟲也在使用。”

它沒有提前說,總覺得這麽做對游戲玩家很心狠。

寧丹臣一怔,看向痛苦掙紮的夏玄。抑制劑無用,蟲造的雄蟲素應當可以。

畢竟是雌蟲需要的信息素。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寧丹臣咬牙道。

夏玄不僅在發情期,更受了嚴重的精神汙染,一直高燒不退只會讓他的生命體征不斷下降。

一支裝著雄蟲信息素的針管出現在安全臥室,針頭還未接觸到夏玄,黑發雌蟲就像是有所感應似的,直接擡手拍開針管,沙啞著嗓子道:“滾開!”

他的眼神迷茫,很明顯是無意識的表述。

寧丹臣重新撿起那支針管,就見夏玄止不住幹嘔,全身上下冷汗直冒,明顯是很嚴重的排異反應。

“抑制劑沒用,你口中大熱的蟲造雄蟲素也沒用,精神力梳理又因他在發情不能隨意進行。”寧丹臣冷聲道,“還有什麽辦法?難道就看著他受苦?”

機械蟲看著略顯煩躁的寧丹臣,冷不丁問道:“玩家想要進入安全臥室嗎?”

它這個時候這麽問顯得沒頭沒腦,寧丹臣深吸一口氣道:“距離聯合訓練結束還有一段時間吧,現在就能進去了?”

機械音在他的精神識海響起:“只能進入安全臥室,這是穿梭訓練,玩家可以提前適應,減少穿梭時急速下墜的不適感。”

安全臥室本質上介於蟲族世界與現實之間,更像一個中轉站。

寧丹臣後期要適應進入蟲族世界的流程,提前進行時空穿梭的訓練有必要。

“只不過養成對象目前危險系數較高,一旦進入安全臥室,無法釋放雄蟲信息素的玩家會被養成對象納入攻擊範圍,玩家很有可能受傷,”游戲助手說。

寧丹臣緊盯著光屏之上掙紮的背影,雙手緊握成拳,他一字一句道:“無所謂。”

話音剛落,熟悉的墜落感出現在他身上,黑暗急速倒退,幾秒後,他站在了混亂不堪的安全臥室中。

地上全是家具的碎片殘骸,大床中央,夏玄將自己蜷縮成繭,精神力場牢牢環繞在他四周,隔絕了所有氣息與試圖接近他的蟲。

寧丹臣深吸一口氣,開啟精神力屏障,擡手嘗試越過那片精神力場。

本應被排斥的他,毫無阻力的伸進去了一只手。

他開了精神力屏障做保護措施,以免被夏玄的精神力場排斥攻擊,還沒開始照顧蟲,自己先受一身傷,到時候兩個病號,誰也沒法照顧誰。

卻沒想到夏玄並沒有將他納入攻擊範圍。

壓迫力十足的精神力場中,寧丹臣是夏玄的唯一例外。

寧丹臣收起精神力屏障,緩緩靠近床鋪。

他現在心情很是覆雜,十幾瓶調料瓶打碎混雜在一起的味道,都不如他現在難以形容的心情。

“夏玄?”他低聲喊道,黑發雌蟲喘著粗氣,並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打著戰栗抓緊了被褥。

那些鋒利兇悍的攻擊消失了,只剩下承受無數痛苦的、脆弱的夏玄。

寧丹臣坐到床邊,不敢碰夏玄,只好試探性放出一縷精神力,出言安撫:“夏玄,你還好嗎?”

他的聲音低沈柔和,收斂了所有張揚,生怕刺激到夏玄。

黑發雌蟲在失控的狀態中,似乎聽見了他的聲音,緩緩動了動身軀,掙紮著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他翻了個身,環住了寧丹臣的腰。

寧丹臣被他突如其來,帶著深深依賴意味的動作驚了一驚,全身僵硬,不敢再動了。

他的雙手滑稽地懸停在半空,整個人保持成一尊雕像幾分鐘後,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將手放下來,於是手指動了動,輕輕搭在了夏玄的頭上。

夏玄的微微蜷曲的黑發柔軟,此刻發梢被汗濡濕了些許,搭在了額頭。

掌心的溫度還是很高,黑發雌蟲仍舊沒有退燒。寧丹臣見他並不排斥自己,慢慢釋放出高濃度的精神力,包裹住不安的夏玄,安撫他的情緒。

夏玄縮在他的懷裏,像是歸巢的倦鳥,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連緊皺的眉間都在寧丹臣的低語中被慢慢撫平。

波動的精神力場總算穩定下來,他斷斷續續收回外溢的精神力,總算不再繼續摧殘可憐的安全臥室。

寧丹臣揮了揮手,被龍卷風掃蕩過後的安全臥室像是出現了神秘的魔法,所有的碎片消失,換了套堅固的家具,整個安全臥室恢覆如新,像是重新裝修過了。

他思索過後,將夏玄摟進了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

光屏上,夏玄的體溫終於降下來,生命體征恢覆了正常。

安安靜靜陷入了沈睡。

寧丹臣低著頭,看夏玄安靜的睡顏,睜眼時面對異獸的冷峻淩厲蕩然無存,五官精致,黑色的睫毛長而翹,是很明艷的長相。

他嘆了口氣,把東躲西藏的游戲助手叫了出來:“他現在是什麽狀況?”

游戲助手說道:“養成對象只接受你。”

寧丹臣:“?”

這是什麽胡言亂語?

他皺著眉看游戲助手罵道:“你那個機械腦子進水短路了?”

游戲助手深覺被侮辱,齜牙咧嘴道:“字面意思就是如此。抑制劑目前失效,市面上效果最好的蟲造雄蟲信息素對養成對象而言則有嚴重的排斥反應。方才對養成對象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他對雄蟲信息素很敏感,換言之,他很排斥雄蟲素。”

它看著仍舊在皺眉的寧丹臣,突然猥瑣一笑:“養成對象只接受玩家的氣息和精神力安撫。”

寧丹臣被它給惡心到,把它摁進虛空裏,眼不凈心不煩。

游戲助手滾蛋,安全臥室一派安靜。

在暴雨中是一處靜謐安寧的避風港。

寧丹臣輕拍夏玄後背的動作不停,盡職盡責安撫雌蟲。

**

夏玄只覺得口幹舌燥。他是沙漠中行走的旅行者,嘴唇幹澀,半滴水都沒有,精神識海在燃燒哀嚎,發情期的痛楚逼得他蜷縮起身體。

忽地,一陣清淺的氣息飄入進他的鼻腔,他像是看見了水源,拼命邁開沈重的腳步,沖向水源之地。

良久後,他從未知的幻境中清醒,費力地睜開了雙眼。

視野內一片模糊,四周溫暖,天花板扭曲搖晃。

他動了動手指,才發現自己的手臂正與某具溫熱的身體相接觸。

意識逐漸回籠,夏玄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某個懷抱之中。

他的身體一僵,幹澀道:“水……”

他醒來的動靜大,淺眠的寧丹臣睜開了眼,低聲道:“別動,我給你倒水。”

裝著溫水的水杯出現在他手中,他慢慢扶起夏玄,將水杯抵在夏玄幹澀的唇上:“慢慢喝。”

喝了幾口夏玄就喝不下去了,搖了搖頭說:“不喝了……”

寧丹臣將水杯放到床頭櫃,替他撥開淩亂遮眼的劉海:“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夏玄的身體還是僵的,高熱出了一身汗,現下衣服黏連在身上並不好受。

精神識海還是一片混亂,他這時也知道自己來了發情期,難免有些羞恥,低聲道:“沒有了。”

他嘗試從寧丹臣的懷裏離開,無奈之前掙紮失控時耗費太多力氣,現在手腳無力,動一下全身肌肉都叫囂著疲倦酸澀。

“我之前,沒有做很奇怪的事情吧?”潮熱來時他是無意識狀態,根本沒有那個階段的記憶,和斷片了似的。

寧丹臣忽然換了副嚴肅臉,夏玄緊張地看著他,還有些忐忑。

當他要說出什麽驚天發言,卻沒想到他板正的臉壓根沒繃住幾秒,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什麽都沒有,很安靜很乖巧。”

就是安靜乖巧到把房子砸爛了。

夏玄知曉雌蟲在發情期時攻擊性有多強,自然不信寧丹臣口中乖巧安靜的評價:“我是不是搞破壞了?”

他之前在拘禁所時,被拘束帶束縛都能把禁閉室的墻砸出一個坑,精神力攻擊在墻壁上留下無數兇殘的刻痕。

這次發情期甚至沒有抑制劑,他並不相信寧丹臣的說辭。

“是真的什麽都沒發生,頂多砸壞了兩把椅子。”寧丹臣無奈道。

夏玄掙紮著擡起身體,環視整個臥室。

他對這裏熟悉,大部分的家具都換了一套,足以證明不是“只砸壞了兩把椅子”的情況。

寧丹臣見狀換了個話題,拖長音說:“不過夏小玄,我沒想到你會這麽信任我,精神力場直接把我放進來了,還抱——”

夏玄觀察完一切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要更加羞恥一點。

發情期潛意識裏依賴寧丹臣,並死死抱住他不放,這種親密關系上的全身心信任的表露,足夠他尷尬很長很長時間了。

寧丹臣甚至講了出來!

某個惡劣的男人見好就收,黑發雌蟲臉紅的比發高燒還嚴重,整只蟲埋在被褥裏裝鴕鳥,羞恥要滿溢出來。

不僅如此,還在咕嘟咕嘟冒泡,飄到寧丹臣眼前,被輕輕戳破,冒出大堆蒸氣。

再戲弄要不理人了。

寧丹臣拍拍他的後背,總算想起了正事:“面對阿斯納亞的眼瞳時,你想到了什麽?”

夏玄現在繼續別的話題轉移註意力,他狀態還算不錯,聽到寧丹臣的問題時也沒有察覺到難受:“很零碎的東西,我很想記住,但我想不起來。”

見他有強迫自己的意思,寧丹臣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讓他回神:“不要強迫自己去做,對你沒好處。”

夏玄攥住床單,覆述零碎的記憶:“我只能想起來暴雨夜,以及類似的一雙眼睛,還有從空中墜落的身影。”

其他的,他並沒有更多印象。那雙眼睛對他記憶的刺激還不夠強烈,無法抵抗八年前一代阿斯納亞對他的記憶進行封存的精神力。

“能想起來就很不錯了,我們不著急。”寧丹臣說道。

夏玄嘆了口氣,卸了勁倒下,觸感卻不對勁,並不是柔軟的床鋪。

他偏了偏視線,才發現自己倒在了寧丹臣的懷裏。

一瞬間什麽亂七八糟的念頭都從心裏飄過,飄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寧丹臣可以看見他的心理活動,於是慢慢擡起頭,有些尷尬地看向寧丹臣。

卻撞進寧丹臣溫柔的眼神裏。

似乎從他的表情讀出他的想法,寧丹臣沒有刻意逗他,反而認真解釋道:“我現在並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哦。”

他已經把顯示夏玄心理活動的文本框關掉了,一直當游戲處理的時候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後來轉念一想,其實不太尊重夏玄,索性直接關掉了。

反正夏玄在他面前,有沒有那個文本框,他都能通過夏玄的表情猜出想法。

實在好猜。

相較之於他,夏玄才是最坦誠的那個。

聽完他解釋,夏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扯了扯衣領,小聲說:“我想換個衣服。”

全是汗並不舒服。

寧丹臣扶起他,下床替他拿了套新的衣服,遞給他時,才發現了一點意外的小狀況。

夏玄很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扯過被子遮了遮自己,緊張羞恥到和水燒開的熱水壺似的,頭頂冒蒸汽了。

他活了十八年,從沒有如此尷尬的一天,精有些後悔自己為何要遵從預感來跟蹤厲鸮。

寧丹臣倒沒什麽尷尬的,他只當是正常反應,但架不住夏玄覺得尷尬。

整個臥室裏透露著尷尬與暧昧的氣氛,他的坦蕩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額,我回避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說。

夏玄低著頭,聲如蚊蚋:“不必了。”

他迅速換好衣服,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等會兒就好了。”

寧丹臣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估計在背書,總而言之發情期激起的潮熱很快就平覆了。

“發情期會持續三到四天,你之後幾天要怎麽辦?”

寧丹臣突然問道。抑制劑暫時失效,不知道有沒有那具阿斯納亞精神汙染的影響,後面幾天都不會太好過。

夏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蟲紋已經消退下去,他隱隱約約能察覺到一種清淺的氣息在他體內游走,安撫他暴躁的情緒。

這種氣息承擔了雄蟲信息素的責任。

而這縷氣息給他的感覺很像是寧丹臣。

夏玄忽地睜大了雙眼,完全沒料想到寧丹臣會釋放信息素安撫他。

他再也承受不住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情緒,整個蟲“砰”的一聲,抽象意義上的炸了。

寧丹臣還沒明白他發生了什麽,關心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聽見他語無倫次地說:“我……寧先生……信息素?”

“怎麽還叫上寧先生了,這麽生疏啊?”寧丹臣還有興致笑他一句。

夏玄卻破罐子破摔似的把後半句補全了:“寧先生你的信息素在我的身體裏所以是你釋放信息素安撫我的嗎?”

一張嘴石破天驚。

寧丹臣也炸了。

羞恥的。

作者有話說:

寧丹臣,一款二十一歲的爹系男友……

夏玄:寧先生的信息素在我的身體裏!

寧丹臣:……哈哈。

這是他倆都覺得很羞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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