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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什錦月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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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什錦月倒戈

想想都很有趣。

………

之後幾天,葉梟安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對什錦月威懾恐嚇一番。

誰知對方一看見他,頓時瞪大了雙眼,像似看見了希望,瞳仁裏的欣喜和激動難以隱藏,一瞬間就將原本死水一般的虹膜顏色覆蓋。

葉梟安抱著胳膊,語氣算不上好,帶著冷意道:“看起來你好像需要我都幫助。”語氣很篤定。

什錦月原本的容貌無人企及,幾乎完美地繼承了蟲帝和什南的優點,包括人類的精神力和蟲族的蟲獸形態,但此刻,這人就像一朵溫室的花兒暴露在室外,沒人打理、沒人澆水,正一點點枯萎下去。

他的臉色太憔悴了,像似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在聽見葉梟安的話後,什錦月渾身繃得緊緊的,被束縛起來的雙臂鼓起青筋,拉動著冰壁上的鐵鏈“嘩嘩”作響。

葉梟安對他眼裏的悲憫和傷痛視若無睹,現在的他沒有曾經那麽強的共情能力了,想要他幫忙就要拿出代價,他看得上,對方才有資格求助。

“藥劑師…你就是那個…”什錦月第一時間並沒有執著於他為什麽活著,而是瞬間意識到,這人就是那個在綠星,能治好絕癥的神秘藥劑師。

“我沒心情聽你廢話。”葉梟安眼神清冽,神色慢慢帶上冷酷和不耐煩。

什錦月渾身一抖,慌忙開口:“救救墨妮!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救救她!”他太激動了,導致鏈條被扯得“嘩嘩”響。

曾經的他以為自己變強了就什麽都不怕了,他再也不用怕那些實驗官了。

他擁有3S精神力,還擁有蟲族強悍的體魄,他以為自己無所畏懼,可現在,看著墨妮日漸消瘦下去,一身骨頭好像隨時要散架的模樣,他才猛地意識到,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他害怕的事。

這種害怕不是□□上的折磨,而是心靈上的淩遲。

墨妮陷入昏迷,怎麽也無法醒來時,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淩裴願意把“護心苗”送給葉梟安。

淩裴也害怕。

葉梟安沒想到他的交換條件竟然是和墨妮有關,他還以為,與那人掛鉤呢…不過,也好。

他唇角一揚:“可以,我的交換條件,你,離開淩裴,聽我差遣。”

什錦月微微一怔,隨後垂下頭,啞著聲音應道:“好,但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傷害他,我下不了手,也許還會破壞你的計劃。”

葉梟安聞言嘲諷地一笑:“我為什麽要讓你去傷害他?你和你家那位將軍是有被害妄想癥麽?還是覺得,全世界都圍著他轉,嗯?”

說完,他不等對方回應就打了個響指,原本嵌入冰墻裏的鐵鏈驟然破裂。

“再說,”他聲音徒然變冷,“我要朝他動手,你覺得你長個翅膀就能攔得住我?”

什錦月渾身一僵,心底倏地升起一股緊張感,他自認自己不弱,但此刻卻被眼前這人的氣場刺激得汗毛倒豎。

這人的精神力又升級了?

他努力穩住聲線,臉色凝重道:“我知道了,只要你救墨妮,我任憑差遣。”

“有這覺悟還盡說些廢話,喝下它。”葉梟安丟下一管藥劑。

什錦月喝完擦了擦嘴,擡頭望著葉梟安,這一次,他才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些許神秘又詭異的色彩,想著上次淩裴在綠星被打,他不可抑制地開始為淩裴擔心起來。

葉梟安看起來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裴…該怎麽辦?

他真的不管了嗎?但是墨妮…

墨妮……

他一定要救墨妮!

什錦月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他試探性問道:“您什麽時候能去首都星給墨妮治療?”

“那要看你什麽時候把人帶過來了。”葉梟安風輕雲淡道。

什錦月心裏一急:“她現在的精神力狀態不適合躍遷!”

葉梟安側頭莫名其妙看向他,聲音不緊不慢飄了過來:“與我有什麽關系?人帶來,我救,帶不來,那就是你的問題,我何時允諾過要跟你去首都星?”

什錦月瞳仁微微收縮,腦海裏各種念頭游走了一遍,可最後,他沒得選擇,現在只有葉梟安才能治好墨妮。

他咬牙應道:“我知道了,請允許我離開綠星。”。

葉梟安漫不經心“嗯。”了一聲就帶著他離開了寒潭。

回半山腰的時候,葉梟安在路上遇到了什南和蟲帝,兩人不知在幹什麽,他遠遠就看見蟲帝反手甩了什南一巴掌,什南還厚著臉皮指著另一邊湊了上去。

一旁跟著葉梟安回去拿一些止痛藥的什錦月看見這一幕:“……”

葉梟安歪頭朝他看來:“你爹你娘?”

“只是基因繼承的關系。”什錦月對那兩人沒什麽好印象話裏充斥著冷色和焦躁,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想辦法把墨妮帶過來。

“行了,他們應該也不想看見你,走吧。”葉梟安將身上的止痛藥丟給什錦月,至於院裏正在曬的,就不給他了,還是再曬幾天吧。

“是。”

將什錦月送離古森林星系後,葉梟安看著還在山坡上打鬧的兩人,慢悠悠走了過去,本想著蟲帝肚子大了,他就不刺激對方了。

誰知剛走近,蟲帝望見他率先撲了過來,幸好什南及時攔腰將蟲帝抱住,不然葉梟安可能真會一個應激將與他個頭般高大的蟲帝扔出去。

“看來幾個月下來,你適應良好。”葉梟安望著蟲帝一如既往的“張牙舞爪”和囂張跋扈,唇邊保持著笑意道。

“你有本事過來!我唔唔嗚!!”蟲帝挑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什南捂住了嘴,後者在他耳邊輕輕呢喃了幾句,就見他神奇般冷靜了下來。

葉梟安望著二人的互動,眉梢一挑,視線將蟲帝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這肚子…是不是大了點…

是要生了?

什南察覺到他端詳的目光,心裏一緊,玩笑似地開口:“葉藥師應該對蟲帝這類型的不感興趣吧。”

“……”葉梟安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這話來,但現在的他不喜歡被別人開涮,於是勾起笑來,意味深長道,“誰說的準呢。”

他走近兩步,擡手用食指挑起蟲帝的下巴,嘖嘖道:“我還真就喜歡這種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人物,睡起來滋味肯定很好。”

他一說完,什南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臉上的笑也慢慢被一種平靜的冷意替代,連被他壓制在懷裏的蟲帝也是如此,兩人出奇一致地對葉梟安產生了敵意。

眼看蟲帝眼裏都快噴出火了,葉梟安捏了捏他的臉,目光別有深意地看向什南,淡淡道:“不過,我不喜歡太吵的,也不喜歡蟲子,更不喜歡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

什南看清他眼裏的光芒,袖中的腐蝕性藥劑捏得手心盜汗,他努力調整著剛剛因惶恐而錯亂的呼吸,朝眼前的人露出溫和順從的笑來。

“什南,蟲帝現在只有一個,但你可以有無數個,懂嗎?”葉梟安突然拉直了聲調,若說剛剛只是一個玩笑話,那此時,這冷冰冰的腔調無不昭示著有人觸犯了他的底線。

什南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僵硬在原地,只感覺在葉梟安的註視下,自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眼底劃過一絲懊惱,似乎對於今天把蟲帝帶出來散步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葉梟安其實也沒想把什南怎樣,至少目前看來,這人的藥劑水平確實不錯,可以替自己幹不少事,但前提是,他安生不惹事。

“我懂了。”什南最終闔眸。

對上葉梟安,他根本贏不了。

葉梟安點了點頭,隨後手指微曲,食指和中指夾著一瓶藥劑拍了拍蟲帝的臉:“喝了它,我可不想到時候你難產搞得到處是血。”

蟲帝一臉不忿,剛想錯開頭,就被葉梟安掰開嘴灌了進去。

“好了,帶他回去吧。”葉梟安瞅見不遠處樹幹後的身影,打發了兩人。

等人走後,樹後的安黎跳了出來:“安哥哥!”

葉梟安:“今天訓練得這麽晚?吃飯了嗎?”

“吃啦,我和恒他們一起去打獵了!”

葉梟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領著她往半山腰走去。

“安哥哥,我剛剛聽見你們的對話了。”安黎說著,害怕他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嗯,我知道,想問什麽?”

“你說現在的蟲帝只有一個,什南叔叔可以有無數個是什麽意思呀?”

葉梟安想了想,斟酌著詞句,解釋道:“我需要用蟲帝的孩子為藥引,所以才讓他懷孕,但什南好像並不是我想的那般在意蟲帝,他竟然在蟲帝身上放了蟲疊香,這種香會使蟲族變得狂躁,對於現在的蟲帝來說,有滑胎的危險。”

安黎聽了一長串,耳邊只回響著第一句話,她小心翼翼問道:“安哥哥要拿嬰兒做…做藥引?”

“不是一整個,就是出生後取點血。”

安黎驟然松了一口氣,她並不反對安哥哥搞藥劑,但是…但是她實在是無法接受人體實驗…還有那些慘絕人寰的實驗方式。

這個問題解決了,她猛然回想起安哥哥說的什南叔叔對蟲帝下藥一事,有些震驚道:“他們不是情侶嗎?”

“誰知道呢,好了,不用在意他們,我帶你去冰河邊烤魚吃。”

“哇哦!”

……

“後天我要去首都星一趟,你想去嗎?或者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安黎吃著魚,聽說要去首都星,猛地搖了搖頭:“我現在這個樣子,太奇怪了,我不想去。”

葉梟安沈默了一會兒,看著木棍上的魚烤得外焦裏嫩,平淡地說道:“安黎,以後首都星的人類會和蟲族一起生活,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我勢必讓他們融合在一起,所以你不必覺得自己是異類,你是高於他們的未來。”

首都星的科技,蟲族抵禦輻射的強健體魄和更長壽的生命,若蟲族真的是人類,恐怕到時候首都星的人會比他更瘋狂,畢竟慕強是人的本性。

“我相信安哥哥。”

——————

此時,首都星淩裴的莊園裏,一間有著絕對頂級醫療設備的手術室裏,伴隨著各種冰冷儀器的碰撞聲和鐵腥味,歷經12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

“哢嚓”一聲,手術室的燈滅了,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辰布衣和淩七等人頓時起身圍攏了過去。

一名全副武裝,汗流浹背的醫生推門而出,還沒等他出聲說出實驗結果,淩七率先問了起來:“手術成功嗎?”他的聲音忐忑不安,根本看不見一絲他平常處理公務時的果斷和精明。

辰布衣也跟著走上了前,沒有面具遮擋,她擔憂的神情也是一覽無餘,這已經是將軍第七次全麻手術了,每一次都耗時那麽長,但結果卻沒多少作用。

淩裴體內的病體太強了,醫生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不斷手術剔除病變的部位,以此來減緩病人的疼痛,但這只能治標不治本,想要根治,目前看來根本無計可施。

若是能找到當年給淩裴做實驗的人或許還有辦法,但現在,實驗星爆炸,一切無跡可尋。

而且,這些病體是否帶有傳染,擁有怎樣的傳染途徑一概不知,醫生們每次手術也是擔驚受怕,手術過程中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手術很成功,病人馬上會被推去監護室觀察兩個小時,之後若是一切正常就沒事了。”

監護室內,淩裴帶著呼吸罩,臉色蒼白,半闔的睫毛在空中微微顫抖,不知是麻醉效果褪去還是減退了,他的鼻尖和額頭慢慢滲出了一層薄汗,在室內柔光照射下,沒了往日冷硬的氣場,透著一股脆弱病態的美。

“太囂張了!簡直不可理喻!”

此時,剛給淩裴做完手術的主刀醫生癱在沙發上,身上的層層防護服只脫了最外面的一層,他重重錘打在沙發上,想要發洩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旁淩裴的主治醫師,蕭醫生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低頭看著手裏厚厚的一疊資料,全是淩裴這些天檢查出來的病體記錄。

“你早就知道了。”主刀醫生看著她一臉鎮定的模樣,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問道,“他體內的器官根本不符合,那給他做器官移植手術的畜牲還在連接處用無法消除的金屬刻印了字。”

太囂張了,好像把淩裴當成了一件實驗成功的物品,刻意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蕭醫生沒說話,只是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被子扔給他:“別說了,你做了這麽長手術還是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看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攻前往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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