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再次踏入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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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再次踏入首都星
蕭醫生沒說話，只是起身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被子扔給他：“別說了，你做了這麽長手術還是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看看他。”
此時，監護室外，隔著厚重的玻璃窗，辰布衣將額頭貼在了上面，她開始反思，曾經篤定絕不後悔的決定是不是真的值得。
將軍活了，但又好像死了。
她好幾次替將軍處理文件時，都發現裏面夾雜著幾張實驗星的小道爆炸信息，還有幾張不知是哪個攝影愛好者在不知名的行星上拍到的實驗星爆炸後，一連串細小拖著尾巴的流星劃過天際的圖片。
將軍一直沒再過問過葉梟安和實驗星的事，好像不在意，卻又暗地裏獨自調查。
而自從上次捉到路丁格西，將軍和對方單獨聊天後，她就發現將軍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她知道，一定又是關於葉梟安的。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進去探望了。”淩七註意到辰布衣低落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振作。
辰布衣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並沒有給出回應。
而監護室內，淩裴的意識清醒著，在刺目的燈光下，他仿佛又看見了浩瀚的宇宙，在渺小如蟻的星體中，他毫無意外又看見了實驗星。
它再一次在眼前爆炸，伴隨著葉梟安的聲音。——淩裴，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全都化為了烏有。
淩裴渾身發軟地後退，胸膛劇烈起伏之下，血液好像被冰凍住了，窒息感隨之而來，然而他身後就是懸崖，踏出一步，就直接踩空了下去。
失重感一瞬間喚醒了淩裴，他終於睜開了眼，看著白熾燈刺眼的光，身體各處逐漸傳來真實的疼痛。
蕭醫生見他清醒了，便允許了淩七和辰布衣等人進入病房。
“為了不耽擱時間，我長話短說，將軍體內的病體比我們想象中的難辦，現在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保守治療，就像這幾次手術一樣，另一種的激進治療，我們會直接對將軍使用能綜合病體的藥劑，至於能否起效，或者有什麽後遺癥就不能保證了。”
“都不行！”辰布衣聽完就反駁，“保守治療等於無效！激進治療不就等於把將軍當成…”當成實驗體。
蕭醫生並沒有太大反應，她看向病床上的人，想知道他的決定。
“就後者吧。”淩裴沒想那麽多，主要是不想再動手術了，他有點疲憊，至於嘗試藥劑，他身體已經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淩七和辰布衣聽見將軍的決定後都選擇了沈默和服從。
“既然這樣，那這些藥材就麻煩各位收集一下吧。”蕭醫生將一份紙質文件遞給了辰布衣和淩七。
“沒問題。”
二人都是同樣的回覆，只要能治好將軍，不過的藥材而已，只要這世上有，挖地三尺他們也會找來。
——————
綠星這邊，葉梟安出發前往首都星之前，詢問了所有人有沒有要帶的東西，不出意外，幾乎人手一張購物條。
最誇張的是什南，那購物條裏恨不得把孩子從小到大的所需物品都買齊，這讓葉梟安一時間很無語，這人上一刻還給蟲帝下藥，好像希望對方流產，這一刻又像準爸爸一樣期待孩子降生。
真是折騰。
他面無表情將購物條發送給了魏威，隨後瞥了眼最後一張紙條，上面就一個字：糖。
“什麽糖？”葉梟安看向淩錦。
淩錦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連忙低聲道：“甜的就行，我這個口袋能裝滿就可以了。”說著，他拿出了一個編織袋，有點像麻布口袋，非常耐裝，平時都是拿來裝獵物或者草藥的。
“……”葉梟安掃了眼他身前的口袋，可能和淩錦本人一樣大了。
他扭過頭，將這份購物條也發給了魏威。
出發前，他又詢問了安黎去不去，結果依舊是否定。
一個人出發，葉梟安直接打開了隱秘的蟲洞，原本從綠星到首都星需要近半個月的路程，他三兩天就抵達了。
在過安檢時，他的面貌和ID都換成了另一個人。
“請提前打開ID手環，出示公民ID。”
“美麗和諧的首都星歡迎您。”
葉梟安在出示公民ID時，遠遠就瞧見了前面好些被安檢員攔下的人，這些都是被超電子儀器檢查出芥子空間中攜帶了違禁物品或超量運貨需要登記卻沒登記的走私犯。
“嘖。”他輕聲嘆息，視線又掃了眼四周像蜻蜓一樣的智能機器。
這些可不是供欣賞的玩具，它們都是“嗅狗”，能捕捉到芥子空間中的氣味，專門防止那些利用科技漏洞躲避超電子儀器掃描的人。
說白了，就是防止走私。
不過，科技再高明，他們也檢查不出他的系統空間。
葉梟安壓低了黑色鴨舌帽的帽檐，順著人流，出了入星安檢，再次踏上了首都星的土地。
北川市市區車水馬龍，人流量大，葉梟安下了便車便被突如其來的喧囂聲震得耳膜發痛。
他太久沒來鬧市區了，原本覺得自然的車鳴聲和人流匆匆的腳步聲、交談聲都覺得異常刺耳。
他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感官變敏感了，再加上一直在綠星，那兒安靜得能聽到微風的聲音，自然一時間難以適應這裏的喧鬧。
站在十字路口，葉梟安雙手插兜環視了一圈，最後選擇了一家安靜的餐飲店。
魏威：[老板，你到了嗎？]
葉梟安坐下點了杯飲品便回覆道：[嗯。]
魏威：[有件事我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的，路丁格西被淩裴抓了，這事發突然，我原本以為對方會很快放人，但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消息。]
葉梟安：[他又跑去炸淩裴的莊園？]魏威給他說過他離開首都星那幾年路丁格西的幹的事。
魏威：[是，之前對方都沒什麽反應，結果這次就把人抓了。]
葉梟安扶額，之前沒抓不代表別人真的會任由他作威作福。
[給你發送位置，來接我。]
魏威：[是。]
葉梟安的系統空間裏還存放著不少草藥，有曬幹制成品的，也有新鮮的幹貨，這些都是要帶到“古森林代工廠”裏去。
在葉梟安“死亡”的這四年，頭一年包括魏威、路丁格西、奧妮兄妹、簡顥、亦溪等人都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可惜一無所獲。
第二年，幾人的家當耗盡後，奧妮兄妹和簡顥等人在蕘家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前往古森林星系采藥。
一開始幾人還有些不願意，因為風險太大了，但摸清後，他們發現只要不踏足綠星，在邊際星球上還是可以采到不少草藥的。最重要的是來錢快。
一切步入穩定後，路丁格西也開始制造武器往外出售，因為這個問題，好幾次還因為無證經營被扣留、被罰款。
其實當時有不少人都像他拋出了橄欖枝，可惜他一個都不理。
直到魏威找到葉梟安，他們才達成共識，共同成立了“古森林加工廠”，企業法人寫得是蕘老和沈老的名字，奧妮和簡顥等人依舊從事著前往古森林星系采草藥的工作。
一切都順其自然，不熟的人只會以為蕘老將心思放在進化藥劑上好些年，終於厚積薄發，將蕘家的藥堂發展起來了，然而只有他們幾個知道，蕘老和沈老根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都撲在了葉梟安給他們的新藥方上。
記不清有多少次，這兩人讓纏著魏威讓他聯系葉梟安，把他們也帶去綠星，葉梟安知道這事後直接拒絕了，原因就一個：太打眼了。
為了安撫他們，葉梟安每次都會讓魏威給他們帶足草藥，有些從沒見過的，還會細致地留下說明字條。
如此，雖然蕘老和沈老是“古森林加工廠”的掛名者，但他們根本沒時間去管理“古森林加工廠”，這管理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魏威手裏。
當然，“古森林加工廠”真正的老板，自然是他身後的葉梟安。
此時，蕘家原本的藥鋪、此時的藥房，正排著一長條的隊伍，這些人基本都是來取之前預訂的藥材。
他們所定的藥材大多數都是有市無價，很難在市面上買到的。
一開始有不少從各地專門驅車的人跑來撞運氣，他們本來沒抱什麽希望，但來了後才發現這裏竟然真的會有他們需要的藥材！
於是幾乎所有第一次光臨的客人都是手忙腳亂地預訂藥材，隨著打聽到人越來越多，這店的名聲也不知不覺打了出去。
回到當前，葉梟安剛從魏威的車裏下來，就遠遠在店裏看見了一個熟人。
淩七。
對方正坐在大堂裏等著被叫號去取上次預訂的藥材，而在他不遠處，淩裴赫然也在，也不知是不是蕭醫生給的藥劑起作用了，他的臉色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差，此時正觀賞著店裏供觀賞的鎮店寶藥。
魏威停了車也發現了淩七和淩裴，頓時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擡頭看向葉梟安，詢問他的意見。
“你先把東西拿去藥庫。”葉梟安丟給他一個儲存戒，面上神色自然，但袖中的手臂繃緊的弧度隱隱露出怒張的筋絡。
魏威仔細瞅著自家老板的臉色，見沒什麽反應才放心離開了原地：“好的。”
見他離開，葉梟安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將目光聚向淩裴。
隔著人群，隔著陽光，他死死盯著大堂裏的人。上一秒平靜的神色在一點點瓦解，溫和的目光也漸漸帶著惡狠狠的怒意，像似要在對方身上剜出一個血洞來。
他積蓄的恨意，有點暴走…
看吧，就算被打一頓，只要冬雅稍稍治療一下，就什麽事也沒有。
在所有人眼裏，他死了，淩裴活了。
曾幾何時，他的名字被首都星的公民罵得體無完膚，因為他擁有3S的精神力，卻在戰爭來襲時沒做出任何貢獻，他們都沐浴在金光下，放肆唾罵和指責他，說他是害怕了，他逃跑了。
而淩裴的名字，被鑲上了金邊，閃耀地掛在網絡上，人們以他為傲，有的人甚至一度將他奉為神明。
葉梟安的眼神慢慢冷下去，看著陰鷙如萬丈深淵，他擡手捂著臉上的黑色口罩，嘴角裂開，無聲大笑起來：神明？踩著屍骨的神明？真諷刺。
這個虛偽的男人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覆仇。
他沒有心的。
藥房裏的淩裴似有所感，轉頭看了過來，可是什麽都沒有，他剛剛竟然走神了。
他擡手捏了捏鼻梁，心想：就出來一會兒就覺得疲憊不堪，果然還是應該聽醫生的話好好休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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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活了，但又好像死了。
她好幾次替將軍處理文件時，都發現裏面夾雜著幾張實驗星的小道爆炸信息，還有幾張不知是哪個攝影愛好者在不知名的行星上拍到的實驗星爆炸後，一連串細小拖著尾巴的流星劃過天際的圖片。
將軍一直沒再過問過葉梟安和實驗星的事，好像不在意，卻又暗地裏獨自調查。
而自從上次捉到路丁格西，將軍和對方單獨聊天後，她就發現將軍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她知道，一定又是關於葉梟安的。
“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進去探望了。”淩七註意到辰布衣低落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振作。
辰布衣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並沒有給出回應。
而監護室內，淩裴的意識清醒著，在刺目的燈光下，他仿佛又看見了浩瀚的宇宙，在渺小如蟻的星體中，他毫無意外又看見了實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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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裴渾身發軟地後退，胸膛劇烈起伏之下，血液好像被冰凍住了，窒息感隨之而來，然而他身後就是懸崖，踏出一步，就直接踩空了下去。
失重感一瞬間喚醒了淩裴，他終於睜開了眼，看著白熾燈刺眼的光，身體各處逐漸傳來真實的疼痛。
蕭醫生見他清醒了，便允許了淩七和辰布衣等人進入病房。
“為了不耽擱時間，我長話短說，將軍體內的病體比我們想象中的難辦，現在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保守治療，就像這幾次手術一樣，另一種的激進治療，我們會直接對將軍使用能綜合病體的藥劑，至於能否起效，或者有什麽後遺癥就不能保證了。”
“都不行！”辰布衣聽完就反駁，“保守治療等於無效！激進治療不就等於把將軍當成…”當成實驗體。
蕭醫生並沒有太大反應，她看向病床上的人，想知道他的決定。
“就後者吧。”淩裴沒想那麽多，主要是不想再動手術了，他有點疲憊，至於嘗試藥劑，他身體已經這樣了，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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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是同樣的回覆，只要能治好將軍，不過的藥材而已，只要這世上有，挖地三尺他們也會找來。
——————
綠星這邊，葉梟安出發前往首都星之前，詢問了所有人有沒有要帶的東西，不出意外，幾乎人手一張購物條。
最誇張的是什南，那購物條裏恨不得把孩子從小到大的所需物品都買齊，這讓葉梟安一時間很無語，這人上一刻還給蟲帝下藥，好像希望對方流產，這一刻又像準爸爸一樣期待孩子降生。
真是折騰。
他面無表情將購物條發送給了魏威，隨後瞥了眼最後一張紙條，上面就一個字：糖。
“什麽糖？”葉梟安看向淩錦。
淩錦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連忙低聲道：“甜的就行，我這個口袋能裝滿就可以了。”說著，他拿出了一個編織袋，有點像麻布口袋，非常耐裝，平時都是拿來裝獵物或者草藥的。
“……”葉梟安掃了眼他身前的口袋，可能和淩錦本人一樣大了。
他扭過頭，將這份購物條也發給了魏威。
出發前，他又詢問了安黎去不去，結果依舊是否定。
一個人出發，葉梟安直接打開了隱秘的蟲洞，原本從綠星到首都星需要近半個月的路程，他三兩天就抵達了。
在過安檢時，他的面貌和ID都換成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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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梟安在出示公民ID時，遠遠就瞧見了前面好些被安檢員攔下的人，這些都是被超電子儀器檢查出芥子空間中攜帶了違禁物品或超量運貨需要登記卻沒登記的走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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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久沒來鬧市區了，原本覺得自然的車鳴聲和人流匆匆的腳步聲、交談聲都覺得異常刺耳。
他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感官變敏感了，再加上一直在綠星，那兒安靜得能聽到微風的聲音，自然一時間難以適應這裏的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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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威：[老板，你到了嗎？]
葉梟安坐下點了杯飲品便回覆道：[嗯。]
魏威：[有件事我本來應該早點告訴你的，路丁格西被淩裴抓了，這事發突然，我原本以為對方會很快放人，但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消息。]
葉梟安：[他又跑去炸淩裴的莊園？]魏威給他說過他離開首都星那幾年路丁格西的幹的事。
魏威：[是，之前對方都沒什麽反應，結果這次就把人抓了。]
葉梟安扶額，之前沒抓不代表別人真的會任由他作威作福。
[給你發送位置，來接我。]
魏威：[是。]
葉梟安的系統空間裏還存放著不少草藥，有曬幹制成品的，也有新鮮的幹貨，這些都是要帶到“古森林代工廠”裏去。
在葉梟安“死亡”的這四年，頭一年包括魏威、路丁格西、奧妮兄妹、簡顥、亦溪等人都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可惜一無所獲。
第二年，幾人的家當耗盡後，奧妮兄妹和簡顥等人在蕘家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前往古森林星系采藥。
一開始幾人還有些不願意，因為風險太大了，但摸清後，他們發現只要不踏足綠星，在邊際星球上還是可以采到不少草藥的。最重要的是來錢快。
一切步入穩定後，路丁格西也開始制造武器往外出售，因為這個問題，好幾次還因為無證經營被扣留、被罰款。
其實當時有不少人都像他拋出了橄欖枝，可惜他一個都不理。
直到魏威找到葉梟安，他們才達成共識，共同成立了“古森林加工廠”，企業法人寫得是蕘老和沈老的名字，奧妮和簡顥等人依舊從事著前往古森林星系采草藥的工作。
一切都順其自然，不熟的人只會以為蕘老將心思放在進化藥劑上好些年，終於厚積薄發，將蕘家的藥堂發展起來了，然而只有他們幾個知道，蕘老和沈老根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都撲在了葉梟安給他們的新藥方上。
記不清有多少次，這兩人讓纏著魏威讓他聯系葉梟安，把他們也帶去綠星，葉梟安知道這事後直接拒絕了，原因就一個：太打眼了。
為了安撫他們，葉梟安每次都會讓魏威給他們帶足草藥，有些從沒見過的，還會細致地留下說明字條。
如此，雖然蕘老和沈老是“古森林加工廠”的掛名者，但他們根本沒時間去管理“古森林加工廠”，這管理的位置自然就落到了魏威手裏。
當然，“古森林加工廠”真正的老板，自然是他身後的葉梟安。
此時，蕘家原本的藥鋪、此時的藥房，正排著一長條的隊伍，這些人基本都是來取之前預訂的藥材。
他們所定的藥材大多數都是有市無價，很難在市面上買到的。
一開始有不少從各地專門驅車的人跑來撞運氣，他們本來沒抱什麽希望，但來了後才發現這裏竟然真的會有他們需要的藥材！
於是幾乎所有第一次光臨的客人都是手忙腳亂地預訂藥材，隨著打聽到人越來越多，這店的名聲也不知不覺打了出去。
回到當前，葉梟安剛從魏威的車裏下來，就遠遠在店裏看見了一個熟人。
淩七。
對方正坐在大堂裏等著被叫號去取上次預訂的藥材，而在他不遠處，淩裴赫然也在，也不知是不是蕭醫生給的藥劑起作用了，他的臉色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差，此時正觀賞著店裏供觀賞的鎮店寶藥。
魏威停了車也發現了淩七和淩裴，頓時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擡頭看向葉梟安，詢問他的意見。
“你先把東西拿去藥庫。”葉梟安丟給他一個儲存戒，面上神色自然，但袖中的手臂繃緊的弧度隱隱露出怒張的筋絡。
魏威仔細瞅著自家老板的臉色，見沒什麽反應才放心離開了原地：“好的。”
見他離開，葉梟安深呼吸了一口，再次將目光聚向淩裴。
隔著人群，隔著陽光，他死死盯著大堂裏的人。上一秒平靜的神色在一點點瓦解，溫和的目光也漸漸帶著惡狠狠的怒意，像似要在對方身上剜出一個血洞來。
他積蓄的恨意，有點暴走…
看吧，就算被打一頓，只要冬雅稍稍治療一下，就什麽事也沒有。
在所有人眼裏，他死了，淩裴活了。
曾幾何時，他的名字被首都星的公民罵得體無完膚，因為他擁有3S的精神力，卻在戰爭來襲時沒做出任何貢獻，他們都沐浴在金光下，放肆唾罵和指責他，說他是害怕了，他逃跑了。
而淩裴的名字，被鑲上了金邊，閃耀地掛在網絡上，人們以他為傲，有的人甚至一度將他奉為神明。
葉梟安的眼神慢慢冷下去，看著陰鷙如萬丈深淵，他擡手捂著臉上的黑色口罩，嘴角裂開，無聲大笑起來：神明？踩著屍骨的神明？真諷刺。
這個虛偽的男人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覆仇。
他沒有心的。
藥房裏的淩裴似有所感，轉頭看了過來，可是什麽都沒有，他剛剛竟然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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