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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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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許言寒沒聽清, 問:“你說什麽?”

“允哥啊,他今天也說過段時間要跟我說件事。”許白深撅嘴一笑,“你倆倒是挺有默契。”

許言寒一頓, 低聲說:“是嗎?”

“你們要跟我說的不會是同一件事吧?”許白深問。

許言寒拉了下被子, 嘟囔道:“我又不知道他要跟你說什麽。”

“哈哈哈,我開玩笑的。”許白深幫他蓋好被子,“行了, 你想什麽時候跟我說都行,好好休息吧。”

正好這時丁獻儀領著護工推開門進來, 簡單交代後, 她和許白深回家,護工留下照顧許言寒。

車上,丁獻儀的助理開車, 母子倆坐在後座上。丁獻儀昨天接到許白深的電話後加班處理完緊急的工作,今天又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 心身疲憊, 正用手抵著額頭閉目養神。

許白深低頭回覆紀新羽的消息。下午的時候,紀新羽有事提前離開了,此時發消息過來問候許白深。

兩人聊著聊著又開始閑扯, 丁獻儀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對許白深道:“小言實習的公司就是戚家那孩子的對吧?”

“對的。”許白深點頭,“漸豐地產。”

丁獻儀彎唇呢喃:“戚允漸, 那孩子倒是挺有本事的。”

許白深油然而生自豪之意,道:“媽你也知道允哥的事呀?”

丁獻儀笑道:“我和你爸爸雖然整天飛來飛去, 在家裏的時間不多, 卻也聽過不少小輩們的事。總是被人樂道的也就那幾個,誰有沒有真本事, 多少還是知道的。”

許白深嘿嘿一笑,“我也覺得允哥很厲害。”

“這麽說你已經和他混熟了?”丁獻儀問。

“差不多吧。”許白深道,“他對我挺好的。”

丁獻儀點點頭,說:“我這次回來得匆忙,沒時間給你和小言買禮物,只淘了支奧羅拉鋼筆。既然你和戚家那孩子說得上話,明天你幫忙把鋼筆帶給他吧,當作他幫了小言的謝禮。”

許白深一口應下,“好啊。”

回到家,丁獻儀找出裝鋼筆的禮盒拿給許白深,並叮囑他早些休息。

許白深回房間洗完澡,出於好奇打開禮盒看了一眼。只見鋼筆筆身鑲滿了鉆石,躺在黑色絨面上極為亮眼,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第二日,許白深起得稍晚,下樓時丁獻儀正準備出發去醫院,看見他,丁獻儀笑道:“小白,前兩天累了吧,今天你就別去醫院了,好好在家休息。”

“在醫院確實沒在家休息得好。”許白深彎唇,“那我給允哥送完東西,今天就不去找你們咯。”

“嗯。”丁獻儀笑著點頭,問,“知道怎麽送嗎?”

“……直接送不就行了?”許白深遲疑道。

丁獻儀拉他坐下,語重心長道:“人家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禮數一定要周到。今天是工作日,像戚允漸這種身份,講究點的人,想和他見上一面要提前預約。他應該不會在這上面為難你,但去之前最好還是打個招呼,免得人家工作繁忙,貿然前去造成打擾。”

別的先不說,許白深覺得戚允漸這個老板當得挺清閑的,——也許是腿還沒完全好。

他點點頭,“好的媽,

我懂了。”

丁獻儀又問:“知道去哪找他嗎?”

“知道。”許白深道,“允哥腿受傷後基本上都待在家裏。”

“行。”丁獻儀拍拍他的手,“去了人家家裏大方點,別怕,就算說錯幾句話也沒關系的。”

許白深露齒一笑,“好。”

丁獻儀哪會知道,他去戚家已經是熟門熟路了。若是換成其他地方,他去了或許會有些許怯場,但面對的對象是戚允漸,他最多只會害羞。

“對了。”丁獻儀問,“你沒有駕照,要不我讓韓助留下幫你開車?”

“不用了。”他可以讓小鄭來接自己,許白深輕咳兩聲,“我自己過去就行,韓助送你去醫院吧。”

丁獻儀此次回國很突然,手上還有不少工作需要和同事交涉,身邊確實也少不了韓助,於是沒有強求。

她點點頭,“那好,你路上註意安全,還有,你有空去考個駕照,看喜歡什麽車去提一輛。”

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車,而且許白深原本也覺得不會開車太不方便,早有此打算,忙不疊點頭應下。

丁獻儀走後,許白深吃過早飯,回房換了身出門的衣服。

臨了想起什麽,走到花園抄起一把剪刀,邊給小鄭撥了個電話過去。

“許少爺。”對方接通。

“鄭哥。”許白深扒看著花園裏開得正旺的花,問,“你現在方便來接我一下嗎?”

幾日沒造訪,他之前看中的花苞剛好開了。

小鄭回道:“不好意思許少爺,我現在在公司,暫時去不了。”

許白深動作一頓,隨即想起今天是周一,或許今天的早會比較重要,戚允漸不得不親自出席。

“那你們多久回來?”他問。

“不確定。”小鄭道,“戚先生還在會議室開會。”

“好吧。”許白深隔空點頭,“那你忙吧。”

“好的許少爺。”小鄭應完提議,“要不你在家等等,我和戚先生回去的時候順便接上你?”

許白深已經數好自己要剪的花了,“不用,我自己過去,在家……在允哥家等你們,吳媽在的吧?”

小鄭道:“在的,那許少爺你自己過去,等戚先生開完會我會跟他說的。”

許白深輕咳一聲,“不用說了吧。”

小鄭一板一眼地道:“要說的。”

掛掉電話,許白深快準狠地剪下花。想起戚允漸在醫院說的要他補貨,他今天特地多剪了一些,紅的粉的白的,摻雜在一起。他不會搭配,只覺得挺俗的,但鮮花再醜也醜不到哪兒去。

隨便修剪了下花刺和多餘的葉片,許白深找了根還算看得過去的絲帶將它們綁起來,拿在手裏看著也挺像一回事兒的。

“就這樣吧。”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放好剪刀拿著花束和鋼筆禮盒出門了。

別墅區路邊栽種了成片的洋槐,花期已過,莢果正處於從綠色轉為赤褐色的漸變期。

極少有人在路上行走,加上今天陽光不太明媚,連空氣都顯得有幾分冷清。

不知道走了多久,戚家的小洋樓外墻映入眼簾。說起來,許白深給戚允漸送了那麽多次花,卻沒有哪次是親手交到他手上的。

而戚允漸面上從未表現出期待,但沒想到他把收到的花都保存得好好的,還傲嬌地找花主人補貨。

許白深抿唇一笑,心道待會兒他一定要當面問一問戚允漸喜不喜歡他送的花,是喜歡花,還是喜歡他……

過了這個轉角,就能看見戚家的大門了。許白深腳步歡快地走過去,下一秒又急急地退回來,大半個身子躲在槐樹後,只露出上半張臉,一錯不錯地望著戚家門口那兩人,眼裏滿是震驚。

“許白深”的養父母怎麽會在這裏?!

戚家門外,大著啤酒肚的男人和燙著小卷發的女人不知怎麽混進來的,正用力戳著門鈴。

只聽哢噠一聲,從門鈴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找誰?”

啤酒肚男人應道:“我們找戚先生,麻煩開下門。”

“戚先生不在家,二位改天再來吧。”那女人道。

男人聞言眉毛一豎,“騙誰呢,天天不在家?那你是誰?”

女人好脾氣道:“我是這家的保姆。”

男人正要說話,被他身邊的女人擠開。小卷發女人紅唇一彎,“您好,我們來一趟不容易,能不能讓我們進去等戚先生?”

保姆道:“不好意思,我做不了主。”

小卷發女人道:“那能不能麻煩你打電話問問戚先生,我叫辛秀霞,以前也在這裏做過保姆,戚先生知道的。”

保姆並未幫她問,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接著裏面便沒了聲響。

啤酒肚男人指手畫腳,“狗仗人勢的東西……”

他罵得非常難聽,但也許是對戚家有所忌憚,或者怕被當成鬧事的招來巡邏的保安,沒敢太大聲。

躲在樹後許白深一直攥著手指,隔得稍遠,他沒聽見養父母說了什麽,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他的腦海裏冒出許多疑問:“許白深”的養父母認識戚家的人?他們之間有什麽關系?這對夫妻是來找戚允漸的嗎?戚允漸知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

對了,戚允漸是知道的。

養父母打電話叫他出去的那天,在別墅區大門外,戚允漸的車經過,看見他和他們說話了,還問他們是誰。

那麽,戚允漸是在那之後才認識這對夫婦的嗎?還是說……戚允漸其實早就認識他們,那時候他是在假裝不認識?

如果是之後認識的,為何會和他們扯上關系?

如果早就認識了……“許白深”的養父母不是晉江人,戚允漸除了大學出國留學外,從小在晉江長大,怎麽會認識他們?難道戚允漸以前見過“許白深”?

等等……

思緒混亂之中,有一個之前漏掉的信息,他現在好像串聯起來了。

“他當時一個人到碧水市出差,在那邊出了車禍……”、“我爸媽趕去碧水把他接到杞元哥家的醫院……”

這是剛認識紀新羽的時候,他跟他說的關於戚允漸腿受傷的事。

許白深摸出手機,往前翻通話記錄,找到很久之前“許白深”的養父打來的電話,歸屬地顯示正是碧水市!

如果在今天之前,在五分鐘之前,他發現這個信息或許會覺得是巧合,但現在怎麽看都透著一股古怪。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戚允漸去碧水當真是出差嗎?他和“許白深”之間有沒有什麽關系?

他對占據了“許白深”身體的他這麽好,真的是因為可憐“他”、同情“他”嗎?

許白深的腦袋要炸了,想不通,好多問題他都想不通。

原書中戚允漸和“許白深”沒打過幾次照面,更沒說過幾句話,怎麽看都是陌生人的狀態。

……可是他的書沒看完,保不齊後面真的就寫了他們之間存在秘密。

而且許白深仔細回憶了下,書中戚允漸因為幫了許言寒不少事,“許白深”把他視作和楚熠一般的仇人,僅有的幾次打照面和幾次對話裏,他對戚允漸的態度可謂是很差了。

然而戚允漸好像沒跟他計較過——戚允漸雖然從不與人挑唇料嘴,但他絕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善人,“許白深”那麽蹬鼻子上臉,再見到對方他還是會點頭打招呼。

這麽一琢磨,確實耐人尋味啊。

許白深的眉頭皺成“川”字,戚允漸、“許白深”、養父母幾個人的影子輪番出現在他腦海裏,越理越亂。

啤酒肚男人和小卷發女人沒能如願進入戚家,本想在門口蹲守,但這個舉動實在惹人懷疑,最後還是不甘不願地走了。

許白深看了眼戚家大門,猶豫一瞬,選擇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

那對夫妻並未察覺自己被跟蹤了,男人一路上都在罵罵咧咧,女人忍無可忍,吼了一句:“能不能閉嘴?”

男人也火了,雙方爭執起來,聲音漸大。

許白深聽了一耳朵

,大致是女人責罵男人賭博輸了錢,男人也怪女人搞什麽美容,被騙了還傻乎乎地幫別人數錢……

沒一句幹凈的話。

許白深一直跟著他們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那裏有一棵樹的枝丫長到了墻沿,男人左右看看,沒瞧見人,道:“趕緊上去,別墨跡。”

女人雙手雙腳攀上樹幹,剛離地幾十公分,身後突然傳來一句“站住”,嚇得她腳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許白深露出身形,遠遠地凝視著那二人。

養父母被他吼的那聲唬住,表情十分驚慌,待看清來人是誰,啤酒肚男人哼笑一聲,“喲,原來是咱們兒子,我還以為是保安呢。”

女人揉著屁股起身,笑瞇瞇道:“小白,是你啊,嚇我一跳。”

許白深面無表情地問:“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男人道:“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傍到有錢人就不管我和你媽的死活了,我們做什麽關你什麽事?”

許白深斜睨他一眼,轉而望著小卷發女人,重覆道:“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男人平生最好面子,哪能忍受得了被無視,當即就要暴跳如雷。女人一把將他拉住,對他使了個眼色,然後笑著靠近許白深,“小白,我和你爸聯系不上你,只好親自過來看看你了。”

許白深垂眸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們剛剛去了戚家。”

女人神色微變,“你跟蹤我們?”

“是。”許白深承認,“你們認識戚家的人,找他們有什麽事?”

男人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笑著:“想知道啊?一百萬,給我轉一百萬我就告訴你,放心,你絕對不虧。”

許白深摸出手機,男人還當他真要轉錢,表情一喜,誰知他道:“那我只好打電話叫保安過來,帶你們去警局問了。”

女人立刻按住他的手,“別這樣,小白,我們好歹算你半個父母了。”

許白深嫌惡地讓開,說:“捫心自問,你們配嗎?”

“怎麽說話呢你?”男人怒目。

女人嘆了一口氣,“你別叫保安,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就是了。”

“不行。”男人攔道,“至少五十萬。”

女人道:“戚先生過河拆橋,我們如今見不到他,但有人可以,我們不好過,他也別想脫身,況且,真去警局我們就毀了。”

男人思量半晌,不再阻攔。

許白深不動聲色地聽著,見他們商量好了,從“漸豐地產”的官網上找到法人戚允漸的照片,將屏幕對著女人,問:“你說的戚先生,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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